擅自入戏-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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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要她无论如何要成为宋家的孙媳妇,王琼阿姨一直也在竭尽全力地帮她。而她心里,何尝又不是想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只是,她爱他,他却不爱她。她都知道,她都明白,都一清二楚。但爱与不爱,又怎样?他们有婚约!老一辈定下的婚约,连宋家爷爷也没有明面反对的婚约!按宋家的家规家教,婚约的履行,迟早的事而已!
但他,怎么就会那么坚定地宣称他的妻子是程欢雪呢?还对她说如此绝情薄义的话呢?程欢雪不就仅仅是一个宋家的罪人吗?宋家人那么刻薄她,她都一声不吭,不就是因为将宋承怀撞了个半死而内疚吗?
可是,他看程欢雪的眼神让她心慌!突然而至的她要彻底失去宋承怀的感觉让她惶恐无措!
王琼阿姨告诉了她这个地址,她就急急地赶来了;王琼阿姨让她一定要阻拦他们住到一起,不能让他们生米煮熟饭。说如若不然,他们发生了关系,程欢雪会赖着不走,她也就更加坚信,他和程欢雪之间,真的仅仅是那份协议的约束。可是,明显不是这样!
程欢雪根本不是在宋家完全逆来顺受的模样!
宋承怀对程欢雪,也完全不是一个对待伤害自己的肇事者应有的态度!
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许傲芙喃喃自言自语着。朱唇微启时,疯狂滚落的泪水便尽数滑进了她的口中。
自己今天不应该来的,不应该这样冲动地说那些话的。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干嘛要急于这一时呢?自己身后有许家、有宋家一半人的支持,程欢雪她有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
许傲芙摇摇头站起来:不应该这样自乱阵脚!不应该!真不应该!她许傲芙真正想要的东西,又怎会的不到?她的柔弱,不过是给外人看罢了!
程欢雪看不到许傲芙挺直脊梁踩着高跟鞋离去,却听到开门声和沉闷的脚步声。
她凝神静听,对径直过去而没有再折回来的脚步声略感不解。按宋承怀缠人的架势,不应该只是用如此沉闷的脚步走过去了事。
次卧室的房门她关上了,但并没有落锁。她明白,若宋承怀执意要进来,她阻拦不了。她有把握的是,就算他进来,哪怕同床共枕,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程欢雪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出乎意外的,犹如时空静止了般,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至于那个人的脚步声,真的只停留在不久前的刚才;那个人呼唤“老婆”的声音,也只似有若无地停留在期待和想象中。
程欢雪轻叹了一下,说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是真正的放松,还是在期待什么,或者,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一天的颠簸劳顿,加上昨晚没有休息好,程欢雪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清自己的思绪,就沉沉地跌入梦乡。
清晨,侧身而卧程欢雪发现环在自己腰上的结实手臂和背后厚实的胸膛,勾了勾嘴角,阖上眼帘,保持原来的姿势假寐。心里,莫名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感,满满实实的填充了整个胸腔。那是一种落地生根的感觉,很柔软、很舒适,让人依恋、依赖。
“醒了就醒了,装睡干什么?”身后的人手臂一紧,将程欢雪卷进了自己的怀里。
程欢雪翻白眼,作恼恨叹气状,但是没有挣扎。
“老婆,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香?”宋承怀将头埋进程欢雪发间,对着她的后颈呼气。
瞬间,程欢雪白天鹅般的玉颈染上了可爱迷人的粉色。
宋承怀凝着那晕染开的颜色,下腹一紧。
“老婆,你颈子变红了。。。。。。”宋承怀的声音变得沉黯沙哑,唇不由自主缓缓地凑了过来,柔软而带着韧劲地落到了程欢雪的后颈处,并上下左右膜拜着探索着。
程欢雪早在接受到那因沙哑而更具磁性的第一个音符时,心就悬了起来,失重般难受,呼吸也被窒住了,一动不敢动。仿佛一动,就会耗尽胸腔里仅存的那一丝丝氧气,会如离水的鱼儿般丢了性命。
“啊!”当耳珠被温热的唇衔住时,程欢雪虽还是压抑着,终不受控制地低喘出声,蜷成一团的身子开始轻轻颤栗。
“老婆!”宋承怀也难耐低呼,声音更加沙哑而含糊不清,唇舌舔吻吮吸的同时,开始细细碎碎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地龁咬。。。。。。
程欢雪只觉得自己似要被点燃柴火,及等待着、期盼被瞬间点燃熊熊燃烧,又期待着立即下一场瓢泼大雨,浇熄那星星点点在身体里乱串的火种。。。。。。
“啪!”——下雨了,最终,是下雨了。当睡衣的扣子被解开,程欢雪感觉胸前一凉的那一瞬,头脑恢复了清明,一掌拍开了那正欲覆上高地的大手——眼看就要燃起的熊熊大火,熄灭了。。。。。。
宋承怀吃痛,缩回手,呈大字装平躺在床上喘着气调整呼吸。头脑里唯一存在的是:为人老婆者,练什么防身术?又不是男人,练这么大的掌劲干什么?
程欢雪仍然还是侧卧的姿势,背着宋承怀默默地扣着自己的衣扣。心里恼恨自己一时被蒙了心智,差点阵地失守:不过仅仅是昨天看了一眼他担心自己的样子,心就为他空出一角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静谧。
“中午要去接个老朋友,不陪你吃饭了。”良久,宋承怀起身离床,闷声丢了一句话就径直离开。
“嗯!”程欢雪终于解脱似的应了一声,长长呼了一口气,悄悄伸展了自己蜷缩得快要僵化掉的身子。
“但是,早餐还是要吃的!”走到门边的人突然折了回来,墨色琉璃般的眸子溢着异样的光彩,那温柔而带着别样意味的眸光并不看向程欢雪的眸子,而是静静地洒在程欢雪丝绸睡衣包裹着的玲珑妙曼身躯上。
“你!”程欢雪怔住,俏脸涨得通红,身体再次绷得僵直。她从宋承怀的眸色里已经读出了他说的所谓“吃早餐”,也明白就算自己身手再好,也抵不过强劲的男人,特别是有宋承怀那样坚实的手臂的男人。
“老婆!”宋承怀突然扬眉一笑:“别紧张,我说的是以后。我会给你时间适应的!”?
☆、第十五章 相谈甚欢
? “哟,因为要见某人,今天不穿那一身老姑婆衣服了?”汪霞看到斜靠在车门上等她的程欢雪,夸张地瞪圆了双眼。她一直讥讽程欢雪的套装,虽然得体,虽然仍然展现了程欢雪美好的曲线,但,太庄重太沉闷了,生生将一灵动清纯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训导主任。
今天的程欢雪白衬衫牛仔裤加白色牛津小皮鞋,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绝美的娇颜上不着脂粉,素面朝天却更显纯净。这样极其简约的装扮才是属于她的。她就应该是这样,如那雪纺白衬衣般,纯净、轻盈、舒适、自然,多一份修饰都让人觉得是累赘。
程欢雪右手捏着宽边墨镜,行似不羁地左掌心里有节奏地敲打着,斜斜嘴角:“大主编落笔生花,怎么这舌尖却刀子似的?”说完,丢给汪霞一个饱满的白眼,也不招呼汪霞,自顾自转身走向驾驶室。
汪霞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给人极其温婉柔和的感觉。但你若觉得她是个温柔容易接近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她只不过是用她极其柔和的表象,掩盖了她所有锋利的棱角。当然,这只有熟识的人才会知道,比如说程欢雪。
“唉,你这一身打扮,又要为难你的凌天兄了!”汪霞拉门上车,锋锐的眼光不经意地轻扫过程欢雪包裹严实的颈部后,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天:“只有蓝天白云能与你身上的色彩相呼应。这次,傅大师是不是得将你送到天上去拍摄啊?”
程欢雪这雪纺衬衫轻盈飘逸,但领部的设计太让她匪夷所思了:衬衫是高领套头的。程欢雪一怕热体质的人,在素有火炉之称的C市六月,她居然借衬衣高领将颈部捂了个严实。
打死她汪霞都不相信,里面没有奸/情!
“那我不就成仙了?”程欢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路况时。
这三年,她很少亲自驾车了,近处都是孟婷开车,稍远路程的,就安排公司的专职驾驶员。今天若不是接傅凌天,她不会自己开车。
“已经享受过腾云驾雾的美妙感觉了吧?”汪霞一脸媚笑:“告诉姐,成仙的感觉是怎样的?”
吱。。。。。。。汪霞的话让程欢雪手上一抖,随即轮胎与路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胡说些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开车了?”程欢雪提高声音强壮声势,一张俏脸红云漫飞。深深吸了口气,才点点油门,让车平稳行驶。
“此地无银三百两!”汪霞不屑地瘪瘪嘴:“都某集团公司的老总这么多年,还这么清纯!没有成仙的经历,大热天的,穿高领衬衣干什么?”
“姐喜欢,姐任性,不行?”程欢雪翘着嘴反驳。
“行,怎么不行?有钱就是任性呗!我只是可怜凌天兄,越洋飞行才着陆,见到你漂亮有个性的衣领,会他再次体味从天上到地上的感觉!”汪霞冷飕飕地再次打量了程欢雪的衣领,怎么也赶不走脑袋里浮现出傅大师悲怆倒地的情景。
只有这个傻妞,相信傅大师对她只是同学校友之谊。若只有友谊,当时已经小有名望的傅大摄影师,会多在C大呆上两年?C大摄影学专业是新开的专业,师资名气等并不占优势。可他却在本科毕业时,放弃了M国某大学主动发来的邀请函,甘愿留校当辅导员。直到这个傻妞毕业,才飞往M国。
哪知那一飞,某傻妞就不慎将自己卖了。
“王主编,职业病又犯了?”程欢雪扫了一眼反光镜,立即将聚焦前方。三年前那场酒驾,留给她的阴影太大了。
“得,你就自欺欺人吧!”汪霞不满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对你,我犯得着编故事吗?”
“我和傅师兄,只是谈得来而已。”程欢雪诚实地回答。确实,在她心里,她钦佩他的才情、他的思想、他的境界,觉得与他相处与他交谈能在舒适自然中让自己的灵魂得到升华,她因此而喜欢和他在一起。至于其它的,她真没感觉,也没多想。
“是相谈甚欢吧?”汪霞凉凉地讽刺:“你就继续掩耳盗铃吧你!不知以前是谁见了她的傅师兄回来,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那是思想境界进一步开阔后的自然表现!”程欢雪有些不解:“眼睛亮就必须与感情有关?”
程欢雪还真是不解,怎么今天的汪霞对她的衣领耿耿于怀,还一副为傅凌天打抱不平的架势?拜宋承怀所赐,她的脖子的确无法见人,否则她也不会换掉都穿习惯了的套装。套装的西装领无法遮住那些会让人产生联想的印记。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汪霞很是气恼的样子:“你和宋承怀到底到哪步了?”
“什么到哪步了?”程欢雪更是不解:“我和他能走到哪一步?”
“别模糊话题!”汪霞用鼻音哼了一声:“你的身手我知道,你的性格我也了解。若你不愿意,谁能接近得了你?”
程欢雪再次脸红,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早上,若不是她一时意乱情迷,宋承怀确实不能那样接近她。只是,只是那一刻,她的确是顺从的,甚至存了些期待。。。。。。
“你不会告诉我,短短几天,你就对宋承怀动心了吧?”汪霞急切地追问。若程欢雪对宋承怀动心了,自己该怎样对即将见面的傅凌天说?就昨天,她还在电话里对傅凌天拍着胸脯保证:程欢雪对宋承怀对宋家只有歉疚,没有感情,他们也只是形式上的夫妻,协议期一到,就会离婚。
为了不惊扰这只小兔子,不给她干扰她的生活,傅凌天很多事情都是通过汪霞侧面了解。汪霞感动于他的痴情和良苦用心,一直都充当着传声筒的角色。
“说什么呢?”程欢雪轻轻蹙了蹙眉,莫名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底气不足。
“不过,他是你老公,很早以前又追过你。”汪霞矛盾地叹息:“他还那么优秀,颜值又高到爆表,你会动心也难免。”
“。。。。。。”程欢雪蠕动了下嘴唇,车开出了好一段,才淡淡地反问:“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汪霞沉着脸睨了程欢雪一眼“不是最好!”
“你说,三年不见,傅师兄变样没?”程欢雪跟着车流缓缓转了个弯,无话找话问。
“最多不过是变进一堆颜色里,让人难以找到,还能怎样变?”汪霞没有好气地回答。人家那么在意她,自己旁敲侧击提点那么多年,这个白痴仍然将别人的感情归为校友之谊!
“也是!”程欢雪打着哈哈,完全没有商场上霸道总裁凌厉的样子。
傅凌天除了摄影,在时尚和艺术肖像绘画领域,也有很高的造诣和知名度。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