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带我去夺嫡[清穿]-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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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他能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他那里是要保举胤禩。这是拿着胤禩试探皇上的心思,把胤禩推出来当成别人的垫脚石,给自己的人铺路呢!你仔细想想,佟国维和德妃的关系!和胤禩比起来,四阿哥和十四和佟国维更亲近。他多年在皇上身边,早就摸透了皇上的心思。如今没了明珠和索额图,佟国维知道皇上不会容许权臣擅权。与其被皇上白白的拿掉,还不如拼着最后的机会推出自己的人坐上储君之位。那样他自己就算是被拿掉了,佟佳氏一族还能接着显赫下去!”徽之眼睛亮得可怕,明惠越听心里越紧,嗓子眼开始发干。
原来胤禩已经倒了如此危险的地步了!看着明惠的脸色不好,徽之也不想接着说了:“你也不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胤禩的力量和佟国维是不能抗衡的。而且谁能相信你和佟国维没一点交情的话呢。与其被动的挨打还不如把他的阴谋变成了阳谋,一切都摊在阳光下。叫天下人看看!”徽之眼里闪着可怕的光彩,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到了窗子前,忽的一下推开了窗子。凛冽的寒风吹进来,明惠忍不住打个寒战!
“额娘,你这是要——”明惠担心的看着徽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胤禩已经上折子请复立太子,你回去和胤禩说,先拖着佟国维,叫他好好地闹腾。皇上都看在眼里呢。等着到了时候的,联络些胤禩真正的心腹一起上书弹劾佟国维。说他结党乱政,妄图诬陷皇子!看那个时候皇上是为了莫须有的担心来打压自己的儿子呢,还是趁机扳掉这个心腹之患!”徽之嘴角露出个阴森的笑容,明惠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直埋伏在密林之中,等着出击的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 若曦还真是个教条的穿越者啊。历史书上一行字,有的时候是多少的殚精竭虑和性命啊。即便是现代的人穿越回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指点江山,所向披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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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风紧雪大
十三阿哥从府里出来,看着天色又开始阴沉起来,他想了想骑上马一溜烟的跑了,跟着十三的人眼看着他就要跑的不见影了,也忙着骑马跟上去。十三的贴身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赶上来:“爷,快要下雪了,真是去哪里呢?是去四爷的府上还十大袄城外去散散心。至少一样若是出城,可不要走的太远了。福晋说了明天还要和十三爷一起到八爷的府上说话呢。”
见着十三不吭声,只一个劲的催马,小太监知道十三阿哥心里不高兴,其实谁处在十三阿哥的位子上都不会高兴!好好地被皇帝给关起来,说是擅自调动军队要逼宫造反,这个帽子扣下来就和泰山压顶一样。就算是十三阿哥是皇帝亲生儿子,不死也要脱层皮。一转眼又不明不白的放出来,皇帝既没说十三跟着太子谋逆,也没说他是冤枉的。就那么不咸不淡的给放出来,冷在了一边。
眼看着年底下,十三身为皇子的俸禄银米竟然没下来,十三阿哥刚分府出来不久,也就是分府出来的那点银子。可是刚成亲,府里好些东西都要添置,人情来往再也不能和以前在宫里一个人那样。这些都是要花钱的。那点银子早就不剩下多少了。眼看着年底下要过年了,竟然连着府里的开支都维持不住了。
小太监常德是从小跟着胤祥的,他知道十三的心里比被关起来的大阿哥和太子还郁闷呢。大阿哥已经是彻底不用想那些了,自己在里面混吃等死就成了。太子呢,到底是多年的太子,而且康熙还发话不叫为难太子妃和太子的孩子们。人家虽然从毓庆宫搬出来,可是还是住在偏殿里面,一切供奉依旧。最可怜的是十三阿哥,成了被人家刻意忽视的人。每次大家都装着看不见十三阿哥。
“爷,谁也每个走背字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早了,不如去四爷的府上。”常德试探着问,眼看着胤祥一路向着北边跑去,常德担心起来。再走就是西山脚下了!越走越没有人烟,常德担心的看着十三阿哥:“奴才知道爷的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想不开啊!”
十三气的拿着鞭子对着常德虚虚的一挥:“你多嘴的奴才,听说八哥在这边监督疏浚河道的工程。今天不知道他在不在工地上。我现在是个不吉利的人,去八哥的府上怕是惹人家白眼何苦呢?”十三自失一笑。
“爷不用在乎这个,奴才想着八爷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他和那些人一样,在热河的时候也不会第一个出来为爷辩白了。那个时候皇上可是在气头上。若是被牵连了,岂不是也跟着失宠了。八爷能如此做,就不会这个时候嫌弃爷到他的府上去。奴才冷眼看着这些日子,虽然都是兄弟,可是多半都是面子上过得去。深怕和也多说了一句话就牵连了他们。最叫人想不明白的是四爷,平日里就是他和爷走得近,爷没出事之前,每天总要他府上走一回。可是自从出了事,怎么也沉了没事人一样!更叫人生气的是——”常德越说越生气,他有个把兄弟在御前伺候。废掉太子的那个晚上,亲眼看着是八爷顶着皇帝的怒火据理力争,给十三辩白的。
四阿哥是看着康熙脸色松动了才也跟着给十三求情。平日里几乎是十三守护神一样的四阿哥,在关键时刻竟然——!常德也只能一声叹息,没娘的孩子可怜就是皇子也是一样。
“闭嘴,别说了!”十三呵斥一声,使劲的一夹马腹,那匹马嘶鸣一声,一溜烟的跑了,身后卷起了很高的尘土。
八阿哥胤禩这几天都泡在了工地上,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天天亲自来盯着。但是一想着京城好像是一锅沸腾稠粥的情势,八阿哥更喜欢来这里,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本以为除了在皇阿玛跟前,自己无能为力,谁知在一个权臣的面前,他就和大浪中的一叶小浮萍一样。被人随便的搓弄着,摆布着!尽管自己表明了无心储君之位,可是那些大臣们就像是打了鸡血,被人下了蛊,一个劲的给自己造声势。看起来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他们闹的越热闹,胤禩的心里就深深地感到了无力和悲凉。自己努力这些年,什么苦差事,累差事他都没怨言。为了能把差事办好,他可以放下任何架子,和一个蒙昧小吏掰开揉碎说上半天话。别人都道自己是最没架子的人,说他待人亲和,不拘泥于成规陋习。可是谁知道这份平易近人的好名声是怎么来的。一样都是皇子,胤禩也想和九弟那样恣意谈笑,和十弟那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骄横跋扈也好,狂妄而为也好!可是他不能,额娘说过,世界上没两全之事。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苦再难也要走下去。嗯,叫什么来着?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上!
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底下民工们就像是蚂蚁搬家那样担着担子,在疏浚河道,胤禩心理忍不住感慨着:“难怪那么多人为了权力可以扭曲人性,泯灭良知,甚至能杀了自己的亲人。是做个蚂蚁被人一下子就能踩死,永远生活在战战兢兢中。还是成为主宰,看着别人就像是蚂蚁一样,尽收眼底。这确实是个叫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八哥在感慨什么?如今你是声望日盛,怎么不在京城里拥裘围炉,反而是跑来这里喝冷风呢?”不知什么时候十三忽然出现在身后。胤禩也没什么惊讶的转过脸,上下大量下,皱着眉说:“你虽然身体结实,可也不能这么随性,要下雪的天儿最冷。你还穿着这么少?”说着没等着胤禩吩咐,就有长顺捧着件玄色哆罗呢斗篷来要给十三披上。
十三却是一笑,对着长顺摆摆手:“罢了,我一点不冷还热的出汗呢。这是八嫂对八哥的心意,我若是穿了,八嫂心里该心疼八哥了。”
“真是贫嘴,你嫂子再也不这么想。你是知道的这工地上乱糟糟的,我素来好洁,多预备了一件衣服。省的见了人一身脏兮兮的不像样子。你出了汗还是别再风口上站着,前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小酒馆,酿的好酒。我们过去喝几杯。”胤禩笑眯眯的拉着十三下了小山坡,向着不远的一个小酒馆走去。
这是个靠着运河边上的小酒馆,因为年久失修,运河早就不能行船了。本来很热闹的一个小村子也慢慢的萧索下来。小酒馆门前柳树上的幌子也已经褪色,在寒风里招招摇摇,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老远着见着胤禩和十三来了,掌柜的早就站在门口打起帘子:“给八爷请安。这个天气本想着八爷不能来了,眼看着要下雪了,小的叫人预备了刚从窖里面起出来的陈年老酒。已经热热的烫起来了。菜还是老样子吗?”说着掌柜的已经把胤祥和胤禩迎了进去,整整齐齐的摆上来四个小菜。
胤禩笑着对掌柜的说:“这是十三爷,他是最会品酒的。你以前糊弄我还罢了。要是敢糊弄他,看他不拎着你的辫子给你灌酒!再加上一个酸菜羊肉。”胤禩看一眼胤祥:“我记着你好像最喜欢这个。”
掌柜的立刻跪下来给十三磕头:“小店也不知道是烧了那根高香了,一下子来了两位金枝玉叶的皇子爷。八爷十三爷放心。小店的酒可是在西山这边最有名的。”说着掌柜的爬起来一溜烟的到后面安排饭菜去了。
胤祥捏着筷子,夹一筷子白菜心拌鸭梨丝吃了:“八哥还记得。我还以为 ——”胤祥说着失落的笑了下不说了。“我怎么能你记得,记得那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额娘带着我到敏妃娘娘的宫里说话,当天晚膳就有这个,你连着吃了两碗饭,要不是嬷嬷拦着,你非得把那一锅都给吃了!”
胤祥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低下头沉默一会,等着胤祥抬起头,他直直的看着胤禩,举起酒杯认真的说:“八哥,我敬你。以前的事情,都是弟弟不懂事,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若是心里还气不忿,打我骂我,我都不还手。”说着十三站起来对着胤禩深深地一躬。
胤禩忙着扶了胤祥起来:“好好地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年纪小,我是做哥哥的,哪有做哥哥的和弟弟计较的。兄弟多了,大家各有性格。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因此平常也不有事没事的去烦你。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们以前是好兄弟,以后也是好兄弟!”十三一向是紧跟着四阿哥的,上次有人弹劾胤禩在京城营造上官商勾结,引得康熙大怒。这里面也有十三有意无意的努力。更别说以前点点滴滴的小摩擦了,当年十三还小的时候也是经常和八阿哥他们一起玩耍。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渐行渐远。
“八哥,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日久见人心。我忽然被人扣上了那么一顶帽子,生死一线。睡在黑屋子里面,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天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迁怒我的家人。可是只有你,悄悄地叫人给我带话进来,说叫我放心家里没事。叫我不要胡思乱想,是什么就说什么。一切总有大白天下的一天!我才能撑下来那十几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是个自认早就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再大的风浪也能挺过来。可是自从我被放出来,我才知道高估了自己。我真的想不通,我难道不是皇阿玛的儿子吗?他那样对我!”胤祥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心里酸热上涌,捂住脸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
胤禩知道这几天十三过的太憋屈了,几天前冬至的时候康熙特别下旨不叫胤祥跟着去天坛祭天,每次皇子们进宫给皇帝请安,康熙独独不肯召见胤祥,只叫他一个人跪在院子里。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进到温暖的宫殿内给康熙请安,只有胤祥一个人默默地跪在殿前冷硬的地面上,任由着寒风吹过。
“十三弟,八哥知道你心里委屈。做儿子,怎么也不能和阿玛怄气。你心里伤心,我知道。这个事情,也是个没法的事情。”胤禩拍拍胤祥的后背,摸出来一块手绢给胤祥:“咱们的千里驹十三可不能哭的和小姑娘一样。你两个妹妹的婚事,皇阿玛已经定下来。都博尔济吉特氏,两位额驸你见过的,一位是翁牛特的仓津,一位是多尔特,都很不错的人。你放心吧,额娘已经和我说了,虽然她们的亲生额娘不在可,可是婚事她会特别上心不能亏待了她们!看起来皇阿玛只是一时生气,就此看来,对你还是疼爱的。”胤禩轻声细语,宽慰着十三。
“八哥,我以前很嫉妒你们。咱们这么多的兄弟,就你九哥和十哥好的像是一个人那样。以前我认为他们两个跟着你,是你曲意笼络,可是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