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歇-第2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醒她,她能理解,也能换位思考。可,当这些怀疑的消息来源触及到她的底线时,她就难以说服自己平静下来了。
所以,当李世民将她近期的行动,将她的一些个人私事拿出来提醒她或者是警告她的时候,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被怀疑的痛苦,她唯一的感觉就是难堪,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决定,甚至每一句话,都被人关注着,记录着,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窥视的感觉,才是让她最难以接受的。
李世民疾步来到唐瑛的房外,起手就敲:“唐瑛,唐瑛……”
“秦王请回吧,我累了,不想再说什么。”
唐瑛疲惫的声音从屋里传出,让李世民听的心里为之一紧:“唐瑛,你听我说,我说那些话,绝对没有怀疑的意思,你千万别乱想。”
唐瑛冷笑,李世民呀李世民,你又不是毛头小伙子,更不是少不更事的未成年人,说话不经大脑的事你也做不出来,明摆着想敲打我,却又表现的遮遮掩掩,真不爽快。
“秦王,是你想多了,唐瑛做事,上白与天,下表与地,中间无愧于心,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都与我无关。”
李世民苦笑,这位的气性永远这么大,真是受不了:“唐瑛,你把门打开。”
“秦王不看时辰,唐瑛却没这么好的兴致。我再说一遍,我没生气,也不会胡思乱想,你的担心就是多余。”唐瑛懒懒地从床榻上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却没有让李世民进屋的打算,而是将身子靠在门楣上,冲李世民翻了个白眼。
李世民仔细观察了一下唐瑛的神态,似乎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可……:“唐瑛,你不是拒绝父皇让你离开这里的建议了吗?为什么哄我?”
唐瑛定定地看了李世民一会儿,轻声回答:“因为我累了,想搬出去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所以,我打算接受陛下的一番好意。”
“唐瑛……”李世民很聪明,瞬间就明白了唐瑛的意思:“我们,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唐瑛淡淡地回他:“我知道。陛下身边还每时每刻都有人拿着纸笔记录他的起居话语呢,我等小民更没什么私人秘密可言。只是,我过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突然发现自己时时刻刻都被人注视着,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等等,怕是连我几时睡觉,几时吃饭都被人记录在案,这让我有种赤luo于人的感觉,很……累。”
“那就回来。”李世民直直地看着唐瑛的眼睛,用无比真诚的语气轻声说:“不要那么累,你知道的,我不忍让你这么累。”
唐瑛没有回避李世民的目光,而是审视了他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是,秦王是天下最最厉害的人,我一个小女子做出的贡献对秦王来说,根本可有可无,一向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对不对?”
李世民第一次发现,唐瑛的执拗、倔强与她的聪慧结合在一起,对他产生的抵抗力太大了,大的让他有些难以处理,他的杀伐决断对这个女人毫无作用,他的温情对这个女人也毫无杀伤力。苦笑一下,李世民只能摇摇头:女人太聪明了也难缠。
面对唐瑛的聪慧,李世民沉思一下,方长叹一声:“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半点轻视你的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多么的重视,而你为我做出的一切,我也全部都记在心里,说这些置气的话有意思吗?长安城里风云变幻莫测,一个不慎,我们将全盘皆输,唐瑛,你明白我时时刻刻为你悬着的心吗?”
“我当然明白,而且很清楚秦王的用心。”唐瑛没有被李世民的表白而打动,相反,她的心反而向下沉去:“一年前,当我做出为秦王效力的决定时,就明白我的命运是和秦王以及秦王府所有人的命运绑在一起的。但,现在的我却有很多事情看不明白了。”
李世民皱眉头了,短短几个月没见,唐瑛似乎变的让他看不清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明白,在我离开长安的这几个月里,在天策府成立的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现在的你们如此在意陛下的一举一动,在意长安城里的任何风吹草动。连我的一举一动你们都注意的如此密切,还有谁在你们的关注之外? 你们的表现已经偏离了我们当初一起设定的轨迹。秦王,是你没有觉察出来,还是我多心?”
李世民定定地看了唐瑛一会儿:“我记得告诉过你,东宫对天策府不仅十分在意,而是处处在钳制天策府,在针对文学馆。你和太子他们相处时,没一点这方面的察觉吗?”
“所以,你们就开始处处在意,事事小心了?”唐瑛叹口气。这几个月以来,她不是没有觉察到魏征等人对文学馆的那种觊觎之心和防范之心,但,东宫还没有明目张胆地针对天策府时,天策府这边就表现的如此防范,反而给了别人口实。
瓦岗三年 第二百九十八章 突厥
第二百九十八章 突厥
“我不在长安城里。这里的变换无法亲自掌握,自然要多加小心。”李世民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对别人我要处处小心,对你,我是事事关心。但我从不疑你,这点,你应该看的清楚。”
“我当然清楚,如果你真疑我,自然不会对我说那些话。”唐瑛再叹一声:“秦王,我劝过你,群雄逐鹿,真正的逐就是不逐,你表现的过于热心,你的父皇才会真的上心。再听我一句劝,凡事不要过于用心,保持你的自我,才是赢得你父皇欢心的正确方法。”
李世民马上应声:“好,我听你的。但你不要再提搬出去的事,我再说一遍,我需要你。”
唐瑛这次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了李世民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主动提出去住的事。”
李世民轻松一口气:“那就好,我也不会提,永远不会。”
唐瑛轻叹一声,默默转身,关门。门外,李世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窗棂上的人影,才慢慢离去。
李渊回到长安后马上召见了李世民,随后,一道旨意发到天策府,命秦王李世民率天策府各总管将军即刻兵出长安,前往秦州,与太子所部遥相呼应,严密防范突厥大军可能的进攻。
唐瑛第一次看到了李渊在决策上的英明之处,他的断然决定非常及时,半个月之后,突厥的大部队真来了。
武德五年八月,就在李世民率军前往秦州的时候,突厥颉利大可汗亲率精骑十五万,入侵并州、原州。此番突厥大军可谓倾巢而出,斥候上报的消息称,自介休至晋州,突厥大军在数百里间,填溢山谷,军威之盛,超乎想象。
李渊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样声势浩大的入侵也不得不在心里多打几下鼓,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更是不安。一到朝上,就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论的都是突厥这次是不是要来真的了,大唐能不能顶住。当然,谈论最多的话题还是那一个老生常谈之事:打还是不打。
多年与突厥的交往中,李渊和他的朝臣们一直采用了求和为主,消极抵抗的策略,只要突厥人没有真真正正地杀到家门口,大唐不想拿出与之对决的姿态来,就连两者的关系,也是谈谈和和,气话说过,对峙做过,但能收买的时候,李渊绝对不会说出一个打字。虽然突厥人是反复无常和见利忘义的,让李渊气愤的同时,也略微能掌控的住局面,但此番,突厥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威逼之势,让李渊也有些拿捏不住了。
眼下,李渊最烦闷的是突厥人此次的主要目。以往。突厥的进犯基本上以掠夺为主,人口、财物、粮食,打过来,抢了就走,只是比较单纯的掠夺之战,然而,这次突厥的进犯,绝不简单,因为,他们的行动很明显地和另一个的行动存在了一致性,这个人就是刘黑闼。
刘黑闼的卷土重来,其本钱就来自于突厥人的帮助,所以,刘黑闼并不是单兵作战,在他的身后,突厥人如同幽灵般时隐时现,在刘黑闼进攻马邑时,突厥人更是充当了主力打手。眼下,刘黑闼在河北重燃战火,突厥人大举进犯,怎么看,两者之间的关系都不一般。
“大家都说说,此番对突厥人,是战是和?”
大殿上一片沉默。说什么?战?东西南北到处在打仗,根本没有办法和突厥人决战;和?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烧杀掠夺,蛮不讲理,怎么和?
过了许久,李渊都等的不耐烦了。裴寂才站出来说话:“陛下,臣以为,还是和为好。突厥人嘛,要的不过是金银珠宝,多给他们一些,先安抚了再说。”
太常卿郑元寿也出列上奏:“臣也主张和。说到底,突厥人要的就是钱和女人,并不贪图中原江山,若是真打,怕是无法收场,使得双方积怨加深,反而便宜了刘黑闼等反贼,不若继续和,和则两利。”
李渊一听,唔,不错,和则两利,这个说法有道理。他正想宣布让郑元寿当使者出使突厥,只见身边另一个重臣封德彝满脸严肃地走出队列。
“臣反对现在谈和。臣以为,突厥人狼子野心,贪婪成性,金银珠宝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了。一定要打,只是将他们狠狠地痛击一番。他们才会老实听话。”
李渊瞪了封德彝一眼:“打?说的轻巧,怎么打?山东河北还在用兵,吐谷浑又犯我岷州,江南动荡不止,讨伐突厥从何处调兵?”
封德彝没有被李渊的不满吓着,而是继续讲解自己的观点:“回陛下,臣的意思不是要与突厥决战。”
“嗯?说清楚。”
“臣的意见是先打后和。突厥依仗他人多,战马精良,天天南下,月月骚扰我边境,骨子里就是轻视我中国。若是和往常一样,不战而谈何,他们还会以为我们势弱好欺负,今天给了东西今天撤,明天想打又跑来,简直是烦不胜烦。所以,臣以为,不如狠狠打他一顿,让他知道痛,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和他谈和,这样恩威并施,才能让突厥人有所收敛。”
封德彝的这番话一说,大殿上一半的人都在点头,李渊也点头了,说的有道理。不过,主张讲和的也有道理,到底该听谁的呢?李渊一时间也有点犯难了。再看看大殿上的人,三个能打仗的儿子,老大老2都被派去把守要道了,老四在河北,没主心骨了,该问问谁呢?再一看,唔,有人可以问问。
“唐瑛,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唐瑛站的远远的,若不是李渊点名,她根本不想参与这样的朝议,因此,她站在一旁,眼睛看地,对周围一切都不理不睬的。原想低调点总行吧,得,皇帝不饶她,点名了。唐瑛无奈,只好从旁转出来回话。
“回陛下话,臣。支持封大人的意见。”
“哦。主张先打后和?”
“是。”
“说说你的道理。”
瓦岗三年 第二百九十九章 观点
第二百九十九章 观点
“这……”唐瑛有些不想说,她不想当众表现的太突出。
“怎么?不好说吗?”李渊一看,有戏,这位的想法一定与众不同,我更要问清楚了:“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说。”
唐瑛叹口气,不得不说:“是。陛下,臣也主张先打后和,不过,臣的想法与封大人略有不同。其实,各位大人说的都有理,突厥人是贪财,也一向轻视我中国。以往进犯也是以掠夺为主。不过,臣认为,突厥这次的进犯与以往有所不同。”
李渊神态专注起来:“有何不同?”
“陛下,突厥人不止贪财,还很狡猾。多年以来,我中国内战的双方为了安抚突厥人,都不得不采取了买好之法,突厥人从中品尝到了大量的甜头,为了取得更多的利益,他们根本不想看到一个统一强盛的中原政权建立。”
李渊点头,唐瑛说的正是他所想的,这些年,他何尝不是用买好突厥的手段取得了突厥人的帮助和暂时平静。然,尽管给突厥人送去了大量的财宝和美女,但李渊从没有因此而放松过对突厥人的防范。
唐瑛知道李渊能想到这些,因此建议:“臣认为,突厥此番进犯,掠夺为次,主要是支持刘黑闼,带有很明显声援色彩。如果说河北是内忧的话,突厥就是外患。陛下眼下应该在考虑如何同时应对这一内忧外患。因此,臣觉得,不想办法打破刘黑闼和突厥的同盟,大唐将面临两面作战,那可就难了。”
“打破他们的同盟关系。”李渊点点头,认同了唐瑛的分析:“说的有理。”
唐瑛见李渊认同了自己的想法,别人也在点头,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后退到队列中,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李渊笑了笑,知道她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想听的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