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铗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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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只是一笑,道:
“世上本没有什么玄功,只是世人无知,妄自揣测罢了。我倒有些小把戏,你若愿意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须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一,你为什么要学这‘鸿蒙玄功’?
二,你想从中学到什么?
三,学了之后你想做什么?
你也不必急着回答,想清楚再来见我。”
杨骐神识就自动退了出来,一开始杨骐觉得老人的问题很简单,第一,我学那“鸿蒙玄功”是为了参加生死斗啊;第二,我要学那大神通之类的禁忌法术啊;第三,学了之后我就可以长生不死,还可以做很多事情啊。于是就准备再次进入那卷轴,忽然又觉得不对,那日老白曾经说“鸿蒙玄功”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大神通,那老人提出问题肯定不能这么简单的回答,刚才的答案看似没有问题,可这世上有很多大神通都能满足他的需求啊,也不一定非得是“鸿蒙玄功”啊,那老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世上本没有什么玄功”,或许什么都是鸿蒙玄功,或许根本就没有鸿蒙玄功,老白也说过,那鸿蒙玄功是文王给写了个名字。
我为什么要学“鸿蒙玄功”呢?我学习说话,是为了交流;我学习儒术,是为了苍生。如果非得问为什么,那得先清楚什么是“鸿蒙玄功”和“鸿蒙玄功”能干什么。老白已经说了,“鸿蒙玄功”是天地初生时拟定的万物运行的准则,那就是说这小到朝生夕死的菌类,大到日升月落,冬去春来,都是由它决定的。
可以这样说,如果掌握了“鸿蒙玄功”,就能掌控一切。可是,眼前的这一切不都是很正常吗?难道需要自己用那“鸿蒙玄功”去移山填海,让日月倒转,江河倒流吗?显然不是。这第一个问题,杨骐没有答案。
杨骐随意在山中走动,不知不觉来到了仁佑观中,那观中多有朝廷位高权重者给王掌教送的奇花异草,正有些童子在修剪移栽,杨骐忽然笑了,却是不知为什么。
我想从哪《鸿蒙玄功》中学些什么呢?我是个小人物,本来就是想学点道术,求得长生,如今遇到了这可以改天换地的大神通,它却明知故问,问我想学什么。哎,它是要我用具体的语言描述学什么样的神通吧,那万物运行的法则何止千千万万,让我怎能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呢?这第二个问题,杨骐觉得很难回答。
杨骐仍然随意的走着,只是今日扫地的童子也比往日多,却是这几日观内寒竹老叶大量的脱落,有些院子地面都被铺了厚厚一层,原来它们冬日不落,是为了等春日长了新叶才离开枝头啊,杨骐又一次若有所悟的笑了笑。
学了那“鸿蒙玄功”后,我该做些什么呢?既然有那改天换地的神通了,夺了那李家基业,恢复我隋杨江山?无聊,江山社稷岂是私器?自然是有德者居之,现如今唐王宅心仁慈,从谏如流,广纳贤言;选拔人才,任用贤良,百姓安居乐业,我还凑什么热闹?
要不我去把那玉帝佛祖推翻做几天天界之主?更无聊,不看一个猴叔就把天宫闹得鸡犬不宁,至于那些个思凡下界的事更是多的去了,难怪当神仙的虽然长生不老,可大部分都是须发花白,感情神仙也是烦心事多啊,我才不会没事找事去争那什么天帝。
杨骐觉得学了那“鸿蒙玄功”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既然想不出,那就不想了,看这观内人人都在忙碌,还不如帮忙做些事情。他看到有个小道童在吃力的提水浇树,就过去帮忙打水灌溉。那水桶在他手里恍若无物,不一会就将整个庭院花草树木浇了个遍。那小道童仰首惊叹道:
“先生好大的力气,如果不是你帮忙,只怕我一整天都干不完呢。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要不哪天玉蝉师叔来,我替你们把风?”
杨骐哈哈一笑,赏了他一个爆栗子,转身回房间去了。
他把那卷轴展开,凝神注视,与那朦胧混沌中又见到了那个青衫老者,那老者含笑问道:
“既然你来了,想必是有答案了,你且说来听听。”
……
杨骐只是微笑,却没有答话,老者问他:
“你为何只是发笑,却不做答?难道你不想学这‘鸿蒙玄功’?”
杨骐依然在微笑,依然不吭声。老者有些生气,道:
“你为何还在发笑?为何还不做声?难道你真不想学这‘鸿蒙玄功’?”
杨骐仍然笑了一笑,问道:
“我为什么要学这‘鸿蒙玄功’?又能学到些什么?学到后又能做些什么?”
老者不假思索,道: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诌狗’,然现在的三界等级森严,已然违背了众生平等的法则,传你法则神通是要你将这些漏洞错误修正过来,咦…。。哈哈哈哈,你这奸猾小贼,原来你早知道了。”
杨骐却也不骄不躁,对那老者说:
“谁知道这‘鸿蒙玄功’说来说去就是一个字——道,只是我的道还得我来修,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那老头点头赞许,道:
“这卷轴是个独立的世界,所谓瞬间即是永恒,在此修行一日抵的世间千年,只是你道行低微,境界屏障突破不了修行再久也是枉然。你也说了,你的道在你脚下,该怎么走,自己决定吧。这鸿蒙玄功上篇的道法精髓你已经掌握了,等你悟到更高的境界,我再与你相见。”
说完,青衫老者就消失不见了。只是那老者走后,卷轴内的鸿蒙境界忽而电闪雷鸣,忽而山崩地裂;忽而凶兽奔腾,忽而恶禽盘旋,环境极其不安全,哪里能让人安心修行?杨骐连忙退了出来,看来这异宝的神奇功效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享用的。
不过经过这一番思索对话,杨骐对自己要修的道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既然自己注定要走一条与众不同的道,既然没有一条现成的路可走,那就不如自己开辟出一条路来。杨骐眼前豁然一亮,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没有头绪结不成金丹是吧?但我真元浑厚凝聚成灵液,据那孙思邈大师伯说骨骼筋脉已被某种金丹洗精伐髓筑为一体,五行俱全,不如我先修些体术招数?又或者干脆学些茅山法术,将那五系法术学全了倒也不错。对了,贾无卿曾将法术跟剑技融合创出威力强大的“剑刃风暴”这也是条新思路。
哎,这些毕竟是“术”,最终对自己的境界提高帮助不大。如何能够不结金丹又能提高境界呢?没有金丹,对了,那大魔尊卫清华不就没有金丹吗?
找到那魔女,杨骐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卫清华用媚眼白了他一眼,道:
“也不知那‘鸿蒙玄功’怎么就相中了你做传人,亏你想的出来,修魔跟修道形同水火,怎么能够混为一谈?你们金丹期相当于我们魔族的吞噬期,若要进入这吞噬期倒也不难,不能只专注于魔体的修炼,还得把体内魔气聚集成团,逐渐压缩成魔心,就相当于进入了吞噬期,然后就大量的吞噬同属性魔物、灵药都行,等那魔心觉醒就进入那与你们人类元婴期类似的魔婴期,哎,跟你讲你也不明白,你还是找几个道士去问问吧。”
杨骐听她那么一说,就试着按她说的方法将自己的真元往一起聚集,只是体内真元粘稠如灵液,耗费了很大的心神才将其压缩成西瓜般大小软乎乎的真元球,达不到固结金丹啊,要不,这样试一下?那杨骐用心神在体内把真元球又分成一个个拳头大的小球,这下聚集压缩就简单多了,没多久那些拳头大的软软的真元球都变成了鸡蛋大小、光滑锃亮的丹元!杨骐觉得自己好像对外界的感悟更清晰了,应该是有变化了,就对那卫清华说:
“美女姐姐,我觉得好像有点进步啊,要不,你帮我看下,我进入金丹期没?”
那魔女原本就没指望他会从中得到帮助,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还真没听说过哪位修道者用魔修的方法来修炼的,就没注意杨骐还真按她说的方法做了。听到杨骐一说,仔细查看了下他的修为,但见他道心明澈,道性通达,真元稳固毫不外泄,已经具备了金丹期的特征,只是他的体内竟然凝结了百十个混元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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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咱们这关系谈啥钱?
五十一,咱们这关系谈啥钱?
杨骐哪里知道缔结金丹的危险啊,寻常修真者在把真元压缩成金丹时,稍有不慎就会被那反弹的元气冲破法体,道行全消。像他这样一口气结了百十个,任那卫清华度过了无穷的岁月,却也是没遇到过的。不由得感叹道:
“都说我们是魔物怪物,你才是怪物啊。只是你这百十个金丹,如果都有了神识,幻化出元婴,体内一下多出百十个小杨骐来,那是个什么情形啊?咦,你的心上人来了,我得隐了形体。”
卫清华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蹦进来了一身淡蓝衣裳的王玉婵,却是比半年前越发俊俏,或许是自有修行锻炼,身材比同龄少女成熟的多,以至于身体某部分随着她一蹦一跳而上下颤动,直令杨骐看得有些发呆。
那姑娘心思单纯,但也不傻,看到杨骐那贪婪的眼神,却也没恼。只是习惯性的拽住一只耳朵,却是没有使劲,给了他个白眼,道:
“爹爹说这月二十让我们去长荡湖试炼,我来给你说下,这几日咱们就一起准备吧,你这小贼收起那花花肠子!”
我证明,作为正常的男人,杨骐其实是有过一些小想法的,只是碍于魔女卫清华天天在他眼前晃动,于是那些想法最终都被扼杀在幼苗状态,没有变成现实。
杨骐苦笑了一下,对玉蝉说:
“我倒是想,也没机会啊。总有一些不识趣的人坏人好事……”
玉蝉被他说的莫名其妙,那个“不识趣的”卫清华心知肚明,可她就是不愿意杨骐遂了心意,一方面杨骐越是焦急难耐,她越是开心;另一方面,她感觉若是离开了,心里就酸酸的,怪难受的。杨骐越这样说,她越得意,故意学玉蝉跳了两下,然后…。。杨骐的鼻子流下了两行殷红。
玉蝉一声惊叫,连忙喊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上火了,你不是说一起准备吗?那你准备好没有?咱们开始吧。”
杨骐恨恨的一抹鼻子,一伸胳膊拦住玉蝉的小蛮腰,用嘴巴将她的惊呼声掩盖了下去。
这都太坏了,不带这样的吧!一个比一个妩媚妖艳,还来玩一些危险的动作,我可是很危险的!是你们逼我变坏的,一个都跑不了。
良久,玉蝉用力推开那小贼,气息有些急促,脸蛋有点红,急急地说:
“好了好了,这大白天的,被人看到怎么办?”
杨骐一脸坏笑,被人看到?我就是故意让人看得!只是那卫清华不光没有如他想象的暴跳烦躁,反而很有兴趣的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杨骐被看得心里发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稍微调整了下后,玉蝉“嗯”了一声,道:
“不对啊,我记得你还没进入金丹期啊,如今你真元聚集毫不外泄,这是金丹聚而不散的表现啊,难道你已经聚结了金丹?”
杨骐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这百十个金丹算不算进了金丹期,说:
“算是吧。对了,玉蝉,就算进了金丹期,我也没有法术可使。那天大师伯说我五行俱全,我想跟你和潘师兄他们学习你们的茅山宗道术,就是不知道宗里让不让道术外传。”
“傻瓜,你又不是旁人,你要愿意学,我跟爹爹说一声不就是了?对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
这潘师正居处就在仁佑观附近,玉蝉没多久就跑了一个来回,只是那小嘴紧抿,柳眉稍蹙,见了杨骐,有些无力的说:
“子骏哥,咱还是重新想办法吧。我爹说了,不是不传授给你,你要修我们的法术,就先得修上清心法,他怕你修了上清心法所吸纳的天地元气与你自身的真元相驳,反而坏了你的道行。”
哎,看来这条路是不通了,杨骐很郁闷,明明身在宝山,掌握了大量的财富,这钱愣是花不出去。
“杨骐在吗?”
外面传入一个男子的声音,随即进来一个头戴青木法冠,身穿青衫法袍的道长,却是那四长老王玄览,他看到玉蝉也在,开口说道:
“蝉儿也在啊,没事没事,我就找杨骐随便说几句话,完了就走的。”
他这样一说,倒弄得玉蝉满脸通红。杨骐一看,连忙上前拱手施礼,算是替玉蝉解了围,说道:
“四师伯请讲。”
“是这样,我看到你们大师伯最近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