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铗记-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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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果然是你。”
那人翻身落地,长剑飞入背上剑鞘。身材挺拔,剑眉朗目,英气勃勃,却也是少年英豪。玉蝉连忙欢喜地迎上前去,拉了过来与杨骐认识,原来是她三师兄贾无卿。玉蝉又问:
“师兄既然出关了,又能御剑飞行,好厉害啊,看来是元婴有成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我出关来宗门接受师娘考核,今日刚到,师父说长安周围发现阴兵活动,就令我来护你们去南五台。我御剑飞行看到火光就来查看,果然遇到了你们。这里可有异常?”
贾无卿不动神色,言语简洁,如同他的剑一样干练。玉蝉将昨夜遇到阴兵激战的事有声有色的讲了一遍,尤其是杨骐单挑鬼将更是用重笔浓彩描绘了一番,直夸得杨骐胸挺得笔直,两脚尖渐渐离地,眼看着就要飘上天了。
“可惜。。。。。。”
望了一眼杨骐,贾无卿撂了这么一句。
可惜什么?杨骐望着玉蝉,他不好意思问贾无卿,看着玉蝉,自然是想从她那得到答案。玉蝉一笑,道:
“你啊,不要多想。我这三师兄动静兼修,是个武痴,听到咱们说昨晚那么多阴兵鬼将被一把火灭了干净,他是可惜错过了这么好的实战的机会,他的金系法术很厉害的。”
“金系?”
杨骐一听两眼放光,转身望着那贾无卿师兄,觉得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威武,那么的和蔼可亲,那么的有吸引力。他只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就被吸了过去,满脸堆笑对那贾师兄说:
“无卿师兄,你可会那点石成金术?”
看到杨骐忽然诡异地满脸诡笑着飘了过来,贾无卿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听了杨骐那句话,贾三师兄顿时被石化。杨骐这元婴期以上通杀的属性果然不是盖的。
“哎哟,慢点,疼,疼……”
玉蝉连忙揪住他的驴耳朵,救下自己的三师兄,小驴,财迷,看你这孝悌忠信礼义廉的模样,那还像是个读书人,把杨骐骂的狗血淋头。又过去看自己可怜的三师兄,哪里还有以往的豪情万丈?回头又骂了杨骐几句,这才连忙给三师兄赔不是。杨骐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
半响后,坚强的三师兄终于缓了过来,道:
“没事,那鬼将死在你手里倒也不怨,佩服。”
又对玉蝉说:
“你跟他我很放心,对了,这里离南五台还有些路程,你们也没马来代步,怎么走啊?”
连日大雪,地面雪已盈尺,又加上沿途多是山路崎岖难行,两人又不会御剑飞行,如果今天白天到不了,晚上又可能会遇到阴兵,倒也是个难题。杨骐看到倒塌在地上的寺院残垣,那散落在雪地上的阴兵盾牌和长枪,有了主意。道:
“我倒有个主意。三师兄,你御剑能不能系根绳子啊?”
然后将他的想法对两人一说,两人感到非常新奇,就将信将疑的按他的要求准备了些东西。
贾无卿开始施御剑飞行术,只是掉了好几次才站稳,感情刚才受的伤还没好利索,只见那杨骐在师兄的剑柄系了跟绳子,绳子长约两丈,另一头连着一个盾牌,上面站着玉蝉。杨骐喊“走”,三师兄便带着玉蝉在雪上飞快的滑行而去,兴奋的玉蝉阵阵欢笑。原来杨骐看到盾牌比长枪重,枪陷进了雪里盾却没有,才想到这主意。
看到玉蝉滑出去好远,这小子还不慌不忙,他把自己的长铗棒子一扛,一声“我来也”,一溜烟追了过去,竟然比那御剑飞行的无卿还快!原来他用了灵兔脱。贾无卿见他如此快的身法,暗暗称奇,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难得的见他嘴角一翘,笑了。也亏杨骐生的结实,一路树倒枝折,石碎峰摧,惊得附近山神土地连忙上奏天庭:南五台附近发现不明妖王,望玉帝派兵降服等等。
利用杨骐的发明创造,不到半天功夫,三人就到了磬玉峰。此峰倒也不高,山路上也无奇特之处,山顶有一水潭,雾气腾腾,面积不大,竟然没有结冰,却是一池温水。水潭不远处有一茅屋依山而建,贾无卿收了御剑之术落在屋前,玉蝉倒也紧跟其后双脚一点盾牌,凌空滑翔丈余落在其旁,那杨骐倒是一马当先,直接擦着两人破门撞进那茅屋去了。
只听里面传出“啪”“哎呀”,“啪”“哎呀”的声音,贾无卿玉蝉二人以为杨骐又撞坏了什么东西,正要进去查看,却听到一声大喝:
“终于抓住你了,可恶的偷丹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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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杨骐的通讯兵
二十四,杨骐的通讯兵
正当二人纳闷,只见杨骐抱头惨叫而出,后面紧跟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一手揪着杨骐衣领,一手持杖猛揍,嘴里喊着,小贼,不要跑!可不是大师伯——玉蝉的授业师父孙思邈!
两人连忙拦下,贾无卿贾三连忙给师伯解释,玉蝉忙着看她满头包的爱郎,嘴里骂着老头糊涂,糊涂老头。老头知道闯了祸了,他一生只有二宝:一是宝贝丹药,二是宝贝徒儿玉蝉,如今打了宝贝徒儿的心头宝贝,你说他怕不怕?
老头孙思邈连连给玉蝉赔不是,玉蝉只是不理他,只顾着用圣水普咒替杨骐揉疙瘩,可那是出窍期敲得疙瘩那是她灵寂期能治愈的?便凶狠狠的对那老头道:
“这要被毁了容,我就再不踏你的磬玉峰!”
老头一听,慌的连忙取了粒丹药捏碎,往杨骐脑袋上一吹气,片刻间就肿痛全消,倒也神奇。杨骐这才给那老头见礼,老头一看杨骐不记仇,倒也喜欢,只是当玉蝉三人问到偷丹贼咋回事时,老头顿时蔫了。
原来自从那日纸鹤传讯长安宗门后,磬玉峰来了个偷丹贼,将他多年的丹药偷了不少,以孙思邈出窍期的修为,连那贼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不老头正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就见一道黑线闯了进来,连忙伸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后来就给杨骐种了满头包。
看着老头心疼的样子,玉蝉心软了,也不好再怪罪师父,就安慰道:
“师父,你也不要着急,你看我跟三师兄都来了,对了还有杨骐,我们四人一起想个办法抓住那贼就是了。”
老头一想,也只有如此,就让三人随他进入茅屋。那茅屋看似不起眼,里面别有洞天,茅屋与山体相连,山上有一洞,洞壁间隔数尺就有一发光宝石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那洞盘旋而下,深不见底,也不知过了好久,才来到空旷的山腹。一入山腹内,便觉一股燥热的空气迎面扑来,原来那正中竟然是滚滚岩浆!贾三玉蝉倒也习惯了,杨骐可是大开眼界,他稍微多看了几眼,却发现那岩浆中间有五彩光线,就指与二人看,老头这才记起一事,就对玉蝉说,这就是我对你说的灵禽。
那是一只五彩火凤!原来这老头医术通神,又有慈悲心肠,他在这火山腹地炼丹制药,周围无论山民野夫,还是飞禽走兽,但凡有病来求,均能手到病除。久而久之这磬玉峰就被称为药王山,药王山方圆百里生物也知道感恩报答,凡来求救者均口衔一味草药,倒也免了老头采药之苦。
这一日,大雪封山,没有来求医的。老头难得清闲,正在草庐哼着山歌品茶,忽然看到屋外五彩光线摇曳,连忙出去一看,就看到这火鸟一翼重伤栽倒在地,嘴中衔一枚千年老参,却是来求救的。只是那伤势奇特,像似某种毒兽所伤,极难愈合,老头便将火鸟至于岩浆中,它本自火中生,正好有助于恢复,这才纸鹤传讯让玉蝉来。
玉蝉见到这火鸟满心欢喜,只是那火鸟伤势严重,虚弱得头都抬不起来,心疼的小姑娘流泪不止。那火鸟好像睁眼看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几人又左转右转,才来到老头的炼丹室,但见一鼎炉紫雾腾腾,下有一口,却是那熔岩滚滚翻腾,这老头到懂得节能环保,直接利用地热炼丹。过了炼丹室就是藏丹室,这室却是奇大,长十来丈,宽四五丈,高愈两丈,整齐的排列着数排木架,上面摆满了装丹药的葫芦,只看得杨骐目瞪口呆,那玉蝉对他说,全天下茅山宗的丹药都是她大师父一人提供的,你说多不多?
杨骐看着藏丹室倒也严密,仅有一碗口大的通风口直达山体外,就问老头每次丢多少丹药,有没有什么线索。老头连连摇头说每次丢得倒不多,也就一葫芦,线索却是一点都没有。杨骐盯着那通风口,说,或许我有办法。
当下老头依言拿出了那火鸟衔来千年人参,系了红绳在屋前告祭天地,看样子是要拿人参开炉炼丹,老头故意用手掐断了些许参须,那药香顷刻间传出去好远。
只见屋前水潭一处冒了个水泡,露出一拇指大的小脑袋,头戴小黄帽,有鼻子有眼,原来是个小黄人。那黄人一看,嗨,这老头竟然要拿自家的宝贝炼丹,顿时吹胡子瞪眼,暗想,你就炼吧,不把你的丹药偷完,我还就不走了。那人参是他家的?也可以这么说。
这小人倒也有些来历,是那南方云梦泽的泽精,名叫庆忌,五行属木,擅长木系变异法术——风系的御风术,是上古时期的一种异兽,做行军传讯之用,极喜欢奇珍异果。在他云梦泽巢边有一颗老参,颇有些年岁,那云梦泽常年瘴雾毒虫密布,纵使大罗金仙也望而却步,所以他就把人参当成自己的宝贝。谁知这一天一只五彩幼火鸟飞到云梦泽猎食,这火鸟不畏剧毒,又天生非毒虫不食,它只知这里美味遍布,却不知危险潜伏。这云梦泽下有一种上古魔兽——九头龙,是那些圣兽的克星,他以九头中的一颗做诱饵,诱得火鸟下来扑食,待火鸟快要俯冲到沼泽表面时,突然泥沼翻腾,九头齐出,亏那火鸟反应神速,连忙拔高,仍然被九头虫喷出的毒液所伤,自古百鸟以凤为王,因而这火鸟倒也听迁徙的大雁小燕说过药王的事,事情就是那么巧,他正好从庆忌巢穴上飞过,就被这千年人参的参香所吸引,顺口就衔了去了。
那泽精庆忌除了御风奇术日行千里,别无他长,又不甘心宝物被夺,看那火凤歪歪斜斜的向北飞去,就一路跟来想等火凤倒毙拿回自己的宝贝,岂知被那老头将火鸟连人参一块抱进了茅屋。这泽精天生对灵药敏感,来到这药王山跟黄鼠狼来到鸡窝区别不大,这才有了偷丹的事情发生。
今日一看那老头要用人参,好!你不仁我不义,看那老头还在神神叨叨的祭天,只见一道金线,有东西从山上的透气孔钻了进去。几乎同时,进气孔另一边杨骐大喊:
“抓到了,好大的力气!”
只见杨骐双手并用,捏着一只小袋子,那袋子像是他的包袱布临时改的,对,就是大圣擦金箍棒的抹布!
那东西在里面闹腾了一阵子就不动了,这时受害人孙思邈老先生也到了,看到杨骐手中的袋子微微鼓起,就知道抓住了偷丹贼,顿时也不顾道心破碎,喊道:
“偷丹贼,看我一杖不打死你!”
杨骐三人连忙拦住,说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说。于是几人到老头一个较小的密室,将那通风口临时一堵。杨骐想了一下,找了一大盆水,在玉蝉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将口袋口一松,只见一道金光一闪,就射入水盆中,玉蝉连忙对水盆施了寒冰之环,就见那晶莹剔透中冻着一个小人,黄衣黄帽,驾着一个小黄车,一脸惊愕。
玉蝉连道好可爱,老头一看,嗨,还是个小老头,又要拿杖敲那冰块。被那杨骐拦住了,对那孙大师父说:
“且慢,这小人好像有些来历,我曾在一本书中看过,这是一种泽精,也算是上古异兽,可日行千里,倒也是通风报信的能手。要不我来跟他谈谈,看能不能收了他。”
老头只嚷可惜了他的丹药,玉蝉白了他一眼,要丹药啊,那要不要让杨骐把那满头包还回去?这个小黄人归杨骐了,就当扯平了!老头那里还敢说个不字。哎,这还没嫁胳膊就往外拐,嫁了只怕这藏丹室的一半都得做嫁妆。
那庆忌一放准抓不住,怎么办?咱们杨骐有办法,你不是等冰化了就跑了吗?我不让你全化了,他把那冰块拿到丹炉旁边烤,待到小人脑袋快露出来,又拿自个的破抹布扯成绳子状,往那小脖子上一系。再把剩下的冰融化了。那小人开骂了,那个难听,他从老头开始骂起,骂老头抢他宝贝人参又要欺负弱小打死他,有违天道不配做神仙;骂那个拿剑的白衣青年也不锄强扶弱枉为少年才俊不如去做**模特;骂那俊俏少女蛇蝎心肠见死不救早晚也是没人疼没人要;骂那拉绳子的人面兽心胆小如鼠要不然咱两来单挑。杨骐一听乐了,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