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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剑王侯-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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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自古刑不上大夫,而今祸不及家人

    一众人行出暗室,踏足大殿之时,除了粱堂洋溢着计谋得逞的笑意,其他人脸上都稍显阴沉,还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显然这场商议过程并不太愉快。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大殿内的人都缓缓睁开眼,结束了打坐,站了起来。吴法无天兄弟俩同样面无表情的站起,背负着双手看向大殿的阴暗之处。

    只见祝世荣走在前面,七位步伐沉重,脸色阴沉的老人跟在他身边。而执事长老粱堂,因为犯了众怒的他此时刻意的走在最后,企图掩饰自己的存在感。

    吴法吴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显然目前看到的情况,与他们的得到的情报并不相符,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大得翻天覆地。

    不是说这只是祝氏一脉,所有执事长老参与的闭门会吗?这阁老级的老不死们是又从哪里钻出来的。

    连七阁老首座都来了,这一群守卫长老根本就他妈是来做守卫的,真正商议的人物是这群死老头啊。

    坑啊,天大的坑啊!

    如果时间可以从来的话,老子一定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无疑是兄弟两人此时最真挚的心声,如果他们能活着回去,一定会亲手将那个送回情报的家伙碎尸万段。

    “参见谷主,参见阁老。”

    一群人躬身见礼,退到了一旁站着,祝世荣点了点头坐到了首位之上。七阁老只是坐到了下首两边的坐椅,对于眼前的形势并没有过问。

    “这不是吴法吴天老位刑罚长老么,来此所为何事?”祝世荣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似乎对于两人在此并未感到意外。

    “谷主,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吧,诸位阁老在此,莫非是要决定将一切问题都彻底解决了么?”

    吴天并未正面回答他,冷笑了一下,接着反问了一句。吴法则闭着眼,反正都逃不掉了,他也懒得多说话,认命就是了。

    “放肆…”

    “吴天,诸位阁老在此,谷主当前,你最好放聪明些。”

    一位执事长老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对两人这种傲慢的态度很愤怒,在祝氏高层面前如此自大,他们怎么能忍受得了。

    “呵呵,祝山长老,”

    “左右不过是个死,我兄弟俩何曾怕过。既然我们敢来,自然也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在死之前,我们想做个明白鬼,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吴天冷冷的看了祝山一眼,情绪并没有因为祝山的怒斥而产生太大的波动。

    “如果你供出来是谁给你们传递的消息,老夫可以在谷主面前讨个脸面,保你兄弟俩一次活命,如何?”大阁老庄心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闻声,互相对望了一下,眼里都有一丝心动的想法。

    老人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这些老不死的,一个个活了百年岁月,对自己的脸面那是看得无比重的,既然庄心说保他们一命,就一定会遵守诺言。

    不过一想到背叛的结果,自己的家人后嗣所要面对的惩罚,想想后背就冒出阵阵冷汗,那种想法又打消了下去。

    “庄老折杀晚辈了,我俩不过是冲锋在前的马前卒,对这等机密大事又怎么会知道。”吴法迟疑了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目光有些飘浮,似乎向什么地方瞟了一眼。

    “如此,是老夫多言了。”

    庄心并没有感到意外,缓缓的闭上眼不在说话,他也只不过随口一问,并未抱多大的希望。

    “谷主,男儿立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祝厉两家自千年前于此立下基业,到如今各自为首,纷争不息,谁胜谁败都是各自的选择。”

    “我俩今日死于此处,自然也是毫无怨言,但是,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家人,谷主对在下的看法可否认同。”吴天声音低沉,神情郑重的说道。

    他并不怕死,命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选择,不与厉家为伍,就要与祝氏站队,无论选择那边,结果都是一样的。临死之前,能为后人谋些未来,也是他唯一能选择去做的事了。

    祝世荣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如果我祝氏一脉是最终存活下来的一方,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家人。”

    “多谢谷主…”

    “多谢…”

    两人诚挚的躬身道谢,可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谷主,产生一抹真挚的敬意。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有好。如果没有那么多纷争,大家都会过得很好吧。不用彼此算计,可以像过去一样,大家一起喝茶聊天,饮酒下棋,那会是多么畅快的事。

    可惜,

    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噗…”

    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微微的笑了笑,这心灵想通的兄弟俩,选择了自绝心脉而死。

    两人都面带微笑,嘴吐鲜血,目光散乱的倒了下去,临死都未能合上那双悔恨而又不舍的双眼。

    “唉!”

    “英雄一世,如此所为,是对还是错呢!”

    庄心闭着眼,低声叹了一口气,人老了总是会有很多感伤,比如现在他就有些不落忍。

    “哼…”

    “彼此分输敌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纵有多少痛心惋惜,还是等我们赢了再说吧。”

    “要是输了,那些老鬼可未必会向你一样,还不知道会不会指着我们的尸体凌辱咒骂呢。”

    柴满江冷笑了一声,对于庄心那种抚首惋惜的想法很是不在乎,甚至多少还有些嘲讽。

    因为当年闻萧然的事,他对厉氏中人的仇恨可谓是如火山般淤积于内心,终日不得安灵。在无尽的日夜中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也许终会毁灭敌人,也许最终只能焚烧了自己。

    庄心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年的老伙计心中的仇怨他是能明白的,对于他的嘲讽也并未在意,甚至有些同情吧。

    “都下去吧,明日之后,我祝氏一脉,与厉氏一脉,将彻底撕破脸皮了,谁能笑到最后,一切就仰仗各位了。”

    祝世荣站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拱手一拜,神情无比郑重的说了一句。

    “我等誓死捍卫祖宗基业,厉氏一脉枉顾祖训,只想着江湖称霸,必遭天谴!”粱堂此时第一个站起来表态,充当马前卒。

    “附议。”

    “附议…”

    一众长老都选择了附和粱堂的说法,率领一众弟子,起身告退而去。

 第49章 兔死狐悲皆性情,心有疑虑生嫌隙

    大殿之内,

    一种长老退去后,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之中。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地上的人影随着火光的闪烁扭来扭去。依稀能从地上两抹猩红中,闻到那死亡的气息。

    吴法吴天两人以他们的死亡,拉开了祝厉两家生死对决的序幕,任何一方都不会再有退路。

    百年来,厉氏主张江湖争霸,他们才是这江湖中最大的势力,不应该龟缩在这伤心谷中终年不见天日,只能守着祖训等死。而祝氏一脉,却选择遵从祖训,等候那宿命中人,解封这千年守候的轮回。

    两家之争,从最开始的意见向左,到后来的暗中动作,双方都把持在一定的克制之中,互相蚕食侵吞。即便数年前,因闻萧然之事,双方已经是擦枪走火,更是一度爆发大战,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而这一次,是真正的再无任何停手的余地了,这对备战已久的厉家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开战借口。而祝氏一脉正好能以违反祖训的理由对厉家施以制裁。

    唉…

    “粱长老,从现在起,加派人手看紧十七长老。”

    祝世荣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吩咐了粱堂一声,在粱堂惊诧的目光中,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如果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是,谷主,我即刻就去办。”

    粱堂并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应下了此事。

    十七长老一直以来,虽然也算忠心耿耿,做事也甚少出错。问题就出在他的妻子乃是历氏一脉之女,甚至还是厉氏主家中的一位偏房小姐,这也许就是谷主怀疑他的理由。

    在这种时候,确实不能行差踏错,为了己方利益,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但是,粱堂心中就是很不是滋味,让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粱堂神情落寞,轻摇了一下头便转头准备走出大殿,祝世荣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粱长老,这些年来,我甚少管理谷中之事,一直都是由你执掌事务。”

    “而今此事也是你一力促成,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谁都不想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祝世荣一语双关,意有所指的说道,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谷主多虑了!”

    “掌管谷中事务,也不过是情势所逼,如今确实是我一力促成此事,也不过是为了我伤心谷一众袍泽的未来打算。我也确实有私心,毕竟人老了总要为后嗣做些打算,但我对祖训的忠心,天日可表。”

    粱堂停下步子并未回头,只是话语淡漠了许多,不似往日那般,说话行事都如同一个老顽童。

    “如此,我就放心了,

    “但愿粱长老能明白我的苦心,别太见怪。”

    祝世荣听着他的话,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伤了这个老人的心。

    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个老人支撑着整个大局,与厉家一路周旋至今。正是这个老人以他那顽童似的不讲道理,说话行事全凭喜好的作风,让厉家吃尽了苦头,似乎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我能理解谷主的心情,属下告退!”

    粱堂微微躬了一下身说了一句,便走出了大殿。

    平时挺得笔直的身躯,此时却有些佝偻,背影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显得萧瑟落寞,再也不似那个从不服老,豪气冲天的“滚三刀”粱堂。

    滚三刀,是伤心谷之人对粱堂的一个绰号,嘲讽这个老人就是一个滚刀肉,做事及其的不讲究,比那专干“雁过拔毛,鸟过留声”的人还要狠的是,凡是被他逮住的人和事,他不仅要拔毛,还要剐两层皮下来。

    久而久之大家就得了个滚三刀的诨号,也算是很贴切,而且粱堂还对此颇为满意,感觉这个诨号太合他心意了。

    “唉!”

    “世荣啊,你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呢,粱堂的行事作风,可以说都是逼出来的,当年若不是你撂挑子,他也不会变成这为老不尊的顽童吧!”

    庄心睁开眼,看了一下消失在大殿之外的粱堂,叹了一口气,话语中带着一抹指责的味道。

    其他六位阁老并未出声,但是从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也赞同庄心的意见。

    其实祝世荣自己也明白,这整个祝氏人马中,最不会,也是最不可能背叛的人,便是他粱堂了。

    只能说是,在这事发突然的情况之下,他也有些杯弓蛇影了吧。

    这也是为什么七阁老没有阻止他的原因,毕竟他才是名义上的谷主,无论他说话是否有些过火,出发点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走出大殿之后的粱堂,面无表情的回到家中,门下弟子看他脸色阴郁,便没敢打扰他。

    粱堂并没有回到正厅,而是独自漫步来到书房,坐在桌案旁低头沉思了一会,便提笔在黄纸上开始挥毫书写。

    “爷爷,在写些什么呢?”

    年方十六,长得如花似玉的粱婉如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声音如风铃一般悦耳动听,迈着小巧的步伐奔到粱堂身边,附身探首好奇的看着桌案上的黄纸。

    “是婉如啊,爷爷在写一封信笺。”

    “还记得凌子风那小混账吗?这就是写给他的。”粱堂抬头看了一下孙女,和蔼的笑道。

    “子风哥哥,”

    “爷爷你真的是说子风哥哥吗?他在那里?”梁婉茹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扯着粱堂的手臂,小脸蛋上尽是兴奋的笑容。

    “哎,哎,”

    “你这丫头别摇了,没看见爷爷在写字吗?真是的,提起那小混账你就那么兴奋,白养了!”粱堂一脸没好气的埋怨,古人所言还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真的是女生外向啊。

    嘿嘿!

    梁婉茹才不在乎爷爷的埋怨,她知道爷爷并没有生气,只是趴在桌案一角上,默默的看着爷爷书写。内容非常怪异,每一句话之间根本就不衔接,似乎还藏了一些暗语,反正她也看得不太明白。

    “好了,别看了,”

    “幻风那个小没良心的呢,赶紧把它唤过来。”

    粱堂放下毛笔,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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