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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书剑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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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名家,琴仙妙妙,单独饮茶论琴,当真羡煞旁人。

小道精致,左右种小树,行在其上,如在林中散步。陈孤鸿在豪奴的带领下,往闺房而去。再离闺房不远处,豪奴对陈孤鸿道:“先生且去,小人在此等候。”

“好。”陈孤鸿点点头,继续向前去。

而此刻闺房外,侍儿翘首以盼,神色却有些紧张。紧张一是自家小姐,二是陈孤鸿。此可她手中紧紧的抓着一张纸,纸上有二十八个字,正是陈孤鸿所作那篇海棠。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她识字,也懂文墨,平常也与小姐学琴,懂得文人雅士。但却不喜欢诗词,认为是无聊之作。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当她看到陈孤鸿这一篇海棠的时候,却涌现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喜爱之情。

“啊呀,这个世界上原来有这么美丽的诗。”

虽未见面,侍儿已经对陈孤鸿印象很好,此刻知道要见陈孤鸿,自然是小小紧张。

便在这时,陈孤鸿款款而来。今夜的陈孤鸿踩了可恶的梁生,又计划再踩那可恶的吴修德,颇有气势。

平常并不耀眼的脸庞,却是十分耀眼。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有一股丰润的神采,犹如翩翩佳公子从仙山而来。

侍儿看的一呆,看的有些痴了,觉得真公子也。

陈孤鸿来到侍儿面前,作揖笑道:“还请通报,陈孤鸿应邀而来。”低头一看侍儿手中的诗稿,正是他所作。

侍儿脸色微微泛红,连忙将诗稿往后藏了藏。对于陈孤鸿的感切更深了。但是一想到今夜,侍儿心中就微微范泛苦,不忍开口。蹉跎一下,却也只能狠心开口道:“回禀公子,小姐身子有些不适,请公子明日再来。”

然后紧张的看着陈孤鸿,心想着,“被我家小姐拒绝,希望陈公子莫要太过伤感才好。”

“身子不适?”陈孤鸿第一个反应是不信,刚才不是好好的弹奏了一曲吗?

再一想施妙妙与梁生的绯闻,便是心中明悟。“原来她今夜想见的是梁生,我来恐怕使她心中不悦吧。”

陈孤鸿虽然也有爱美之心,却也不是非得手不可。人家既然不愿相见,何必为难?陈孤鸿想到这里,便告退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

说罢,陈孤鸿转身便走,绝无留恋拖泥带水。这一份气度,却更显得明亮。侍儿先是不信,心想着,“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没见到我家小姐,而不失落的?”

但仔细咀嚼陈孤鸿所作的诗词,便也渐渐懂了。“或许正是这一分气度,才能让他做出这样的诗词吧?”

忽然侍儿心中一颗心砰砰直跳,望着陈孤鸿儒衫背影,渐渐有些痴了。心中想着,“这莫非就是小姐说的,那种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不知何来一股勇气,侍儿大声道:“若是公子不嫌弃,婢子来为公子抚琴如何?”

陈孤鸿讶然转身,借着月光看去。只见眼前这小侍儿,年不过十六岁而已,一张脸蛋儿已经长成,颇显娇嫩,眼睛大大十分有灵性。

精致的小鼻子,显得很俏皮。

身子不高,却有一种玲珑之美。

若施妙妙是大家闺秀,那么这就是小家碧玉了。不说高下,只能说是风格不同,全凭所好。

侍儿见陈孤鸿目光看来,稍显羞怯,却还是大胆的回视着陈孤鸿。

陈孤鸿打量了片刻,失笑道:“你担心我?”

“嗯。”侍儿重重点头。

第二十四章桃花庵歌,人间一狂徒

“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我虽然喜爱琴音,却不痴琴。虽好美色,却不痴恋美色。”陈孤鸿大笑一声,笑声说不出的爽朗。

顿了顿,陈孤鸿作揖道:“不过多谢侍儿关切,敢问姓名。”

“婢子叫圆圆。”圆圆有些惊慌,连忙福了福,娇怯回答道。

“好名字。”陈孤鸿赞了一声,然后笑道:“多谢圆圆姑娘关切,有缘再见吧。”说罢,陈孤鸿转身便走,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圆圆既佩服,却又觉得有些失落。不知怎么的,大声问道:“公子不痴琴音,不痴美色,却痴什么?”

“仙!”

陈孤鸿头也不回,大笑道。

没错。仙!

黄山诗会只是因缘际会,科举考试不过见那皇帝老儿的途径罢了。他此生目标只有仙。得仙缘,问长生。

与天地同寿,与岁月同行。

人间有个施妙妙没错,但在时间长河中,未必没有另外一个施妙妙。而仙人永存。怎可比拟?

说罢,陈孤鸿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圆圆的视线内。

“仙???!”

圆圆很吃惊,又失魂落魄。

“这到底是什么公子??才气冲天,人间富贵唾手可得,却求于那虚无缥缈的仙?”

却不知为何,圆圆心中对他喜爱的感觉,却更深了。

“仙,仙。”圆圆失魂落魄,打开了闺房大门,走了进来。闺房内,施妙妙仍然跪坐着,但一张俏脸,却是有些冰霜,有些担心。

“可打发走了?”施妙妙脸上稍稍露出厌恶之色,挥手似在赶一头苍蝇。没准在别的地方,别的场合,她会见一见这人。

但是在今夜。

这到底是哪里杀出来的陈孤鸿,坏了梁公子的事?

梁公子受此打击,可不要一蹶不振才好。

“他走了。”圆圆低声说道。

“走了?这么容易就走了?”施妙妙有些讶然,她本来以为陈孤鸿会纠缠不休,毕竟她可是艳冠天下。

“就这么走了。”圆圆点点头说道,然后又把与陈孤鸿的对话给说了一遍。施妙妙听了之后一愣,随即眸光中泛起了一抹冷笑,说道:“仙?他这是在以此做托词,掩盖住不能见我的羞辱吧?”

她却不信,人间男子真有不想见她容颜的男子。

圆圆听了有些生气,说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圆圆,你居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施妙妙惊讶皱起眉头道。

“我要向小姐你告辞了。”圆圆却的冷静的说道。

“什么意思?”施妙妙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小姐曾经说过,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会放我自由。”圆圆说道。

“你喜欢上他?”施妙妙有些好笑,道:“你可知他不过是穷酸而已,虽然有诗才,却是童生。谁知道他能不能考中秀才?再说,就算考中秀才,也不过是秀才相公而已。未必能考中举人。他家境贫寒,如果跟了他可能还要种菜,翻田。你可受得了这种苦?”

圆圆本来是相当崇拜小姐的,但此刻却觉得自己小姐有点俗。便微微转过头,倔强道:“我能受得了这种苦。”

“那算了。我便放你出门吧。”

施妙妙想了想,说道。

“多谢小姐。”圆圆大喜,连忙弯身行礼道。心中十分憧憬,“能跟在陈公子身侧,就算种田刺绣,也会十分幸福吧?”

说罢,圆圆便下去收拾行囊了。

“我们主仆一场,你装一些金银吧,不要受苦了。”施妙妙想想圆圆可悲的将来,不免有些心软,说道。

“不用了。小姐能放我自由已经很高兴了,我不求什么的。”圆圆却说道。

“倔脾气。”施妙妙摇着头道,看着正高兴收拾细软的圆圆,暗叹。“小丫头,怎么知道人间险恶,艰难?”

“我还是去追我的梁生公子吧。虽然他诗才不如这陈孤鸿,但不管家世富贵,还是未来前途,都要强上千倍。”

…………。

陈孤鸿转身离开闺房后,在豪奴的带领下,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看着四周环境,再看看朋友的三张脸。

陈孤鸿叹道:“真是前倨后恭,那吴修德真小人也。”

“那没办法,孤鸿你一日名动,未来就算不出仕也是一方名士。那吴修德家大业大,不可能与你反目的。现在修补关系还来得及。”王松颇懂事故,笑道。

说着,王松转身去了另一头,取了一个箱子。当着陈孤鸿的面打开道:“不仅有好房子住,还有些许盘缠呢。”

箱子内,赫然放着一排的白银,粗略估算,足足有三百两。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陈孤鸿笑着说道。

“你不打算要?”王松颇知好友脾气,听陈孤鸿笑的有点假,便惊奇道。

“我辈读书人,轻财重义。出门在外更是讲究一张脸,那吴修德居然让三位贤兄去住柴房,那是奇耻大辱,小小银子,怎么能挽回?”

吴正纯恨声道。

“正纯知我。”陈孤鸿赞赏道。

“你还想报仇???”王松又猜出来了。

“先大睡一场,明日再说。”陈孤鸿却不想多说了,笑着洗漱一番,然后掀开被褥,睡下了。

昨日柴房,进入软床,真是爽哉。

“你,你,你。哎。”王松心中十分好奇,见陈孤鸿如此模样,心里边想骂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像猫儿一样,心里边痒痒不已。

次日,陈孤鸿与三友一大早就起床了,用了早饭之后,与众多读书人一起准备离开睿庄。

沿途众多读书人作揖,口称贤弟,贤兄。好不风光,可把王松看的羡慕妒忌恨,直流口水也。

除了读书人,阮玉,陈元也准备走。吴修德起身相送,他红光满面,气色很好。尤其看向陈孤鸿的眼光,更是亲切。

因为他送陈孤鸿的银子没被退回来,这就表示,陈孤鸿是想有意巴结吴家。

“果然我们吴家乃是世代书香官宦,势力深入人心。”吴修德心中暗暗自得,心中又不免有些鄙夷。

“这陈孤鸿才气不错,但骨头腻软。让他住柴房,也没有怨言。”

“不过他已经名声大躁,随着时间流失,将会更加盛烈。还是友善为妙。”想着,吴修德上前几步,亲切的对陈孤鸿道:“贤侄,这里距离城阳非常近。山下还有我吴家大宅。有空不妨来坐坐。”

读书人有些羡慕,吴家可是家大业大,不说别的手指头里流出来的钱财,就能让人富贵安康了。

阮玉,陈元也知吴家的惯例,没有多说,含笑看着。

陈孤鸿嘴角却是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朝着吴修德深深作揖。正当众人认为陈孤鸿欣然应声的时候。

陈孤鸿却高声道:“我虽非君子,却也羞与足下为伍!”说着,陈孤鸿不顾吴修德涨红的脸颊,转身下山,并纵歌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不见昔贤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第二十五章小侍儿的坚持

论才气,这桃花庵歌等闲而已,但是论潇洒,却是首屈一指。陈孤鸿一边走,一边纵歌,犹如洒脱之仙,渐行渐远。

众人深深沉浸在歌中难以自拔,直到歌声隐匿,不见此人。

但醒过来之后,却不免觉得此人太狂。

“吴孝廉待他不错,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吴孝廉?”众人心中想着。

“有才气,但似乎有点狂放?”陈元,阮玉心中也皱起了眉头,对陈孤鸿的印象有些差了。

吴正纯心中倒是很爽,但见四周目光便也知道是他擦屁股,并且给予吴修德最后一击的时候,便上前一步,对阮玉,陈元作揖道:“大宗师,大老爷,不是我陈兄狂放。而是这吴孝廉太势利,竟让我陈兄与二位贤兄住了一夜柴房。”

“正是。因为我们得罪了梁生。”王松,郑冲也是齐齐作揖说道。

“轰隆!!!!!”

犹如雷声沸腾,在场豁然炸开。众读书人顿时议论纷纷,“住柴房???这这这这!!!”

“难得他刚才还能口称陈孤鸿为贤侄!真是老不羞。”

虽吴修德是举人孝廉,但是在场也都是秀才相公,都是不怕,纷纷给予鄙夷的目光,然后转身而去。

连阮玉,陈元也没给吴修德好脸色。

“实在斯文败类,老夫羞于你称兄道弟。”阮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套用孤鸿一句话,羞与足下为伍。”陈元也道。转眼间,热闹非凡的睿庄门前空荡荡了,风儿吹过,尽显萧索。

吴修德一张脸早已经苍白,身子骨在颤抖,在风中似乎随时会倒下的枯枝。

他知道吴家数百年积累的威名,被他一遭给败掉了。这场黄山诗会可能成就了陈孤鸿,但下一次没有人再会来惨叫什么黄山诗会了。

“啊,老夫恨!!!!”

吴修德大叫一声,仰头喷出了一口鲜血。

“老爷,老爷。”四下豪奴大吃一惊,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扶起。睿庄内一片大乱。

…………………。。

上山难,下山易。

此刻,吴正纯,郑冲,王松三人已经追上了放歌而行的陈孤鸿,下山轻松,周边景色又是宜人,四人心情都是大好。

尤其是踩了吴修德。

“这样踩法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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