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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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城王避开楚江王的攻击,随即又还了一掌将其逼开;运指如飞,指间射出道道黑色的光芒,顷刻便缠绕在星幻珠身,珠身被黑色侵入,渐渐下坠。“虽然也是神器,但若是其主修为不济,也是一场枉然。”卞城王如同在教训自己的弟子。月神夜也不作争辩,掐动灵决,星幻珠两两相撞,立刻便将黑光震散,转身迎向卞城王。卞城王驭灵境界对修冥者克制极大,月神夜亦知道这点,所以舍弃冥元改运神元。如此卞城王不仅失去了优势,而且手中又无可与星幻匹敌的法宝,仔细算来还是月神夜稍占些便宜。
卞城王双手拨、削、斩、挑、拍、弹等等诸多手法纷纷使来,将星幻一一挡开,每个手法都是妙到毫颠,绝无半分多余,转换连接之间也是水到渠成,自然潇洒。卞城王看似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但是其中苦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八颗星幻珠借着围困之阵和数量优势,轮番攻来,连绵不绝,无穷无尽;而且头痛的是星幻攻击的方位刁钻古怪,飘忽不定,偏偏自己又不能忽视任何一颗,毕竟神器不是凡品,受其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最为可恶的是一旁的楚江王不断地骚扰自己,而且每次总是挑选在自己前力已尽,后力未至的关口,让自己根本无法冲出星幻的包围。没想到这个月神夜修为远远不及毕老,但是却比毕老难缠许多。
卞城王见如此下去,自己一定脱力而败,左手弹开一颗星幻珠,右手放于丹田之前,五指快速的捏动,衣领之下一根项链慢慢浮起,链身一声脆响碎成了粉末,余下坠子继续升浮:一枚末端如锥的透明六棱晶柱。
“原来是你!”带着滔天的愤怒,月神夜喝道,但是仔细分辨不难发现这个声音并不属于月神夜。
第五卷 第139章 取而代之
卞城王显然是觉察到了什么:“怎么会是你?”
“死不瞑目,自然需要血债血偿。”月神夜眼神灼热,双拳捏得格格直响,“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两人的对话完全不着边际,楚江王不由脑中疑云密布;他也听出了月神夜前后语调之间的变化,现在的语气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楚江王甚至可以肯定,自己曾经听过这个声音,但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卞城王脸色阴沉:“为了什么,难道你到现在还会猜不出来吗?至于报仇一事,你不妨放手一试,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有几斤几两,也免得到时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而且此刻你虽然能够强占月神夜的身躯,但应该并未完全成功,所以想必也很是辛苦吧。”说着,他指了指周边的星幻珠,若是月神夜自身的意识已被尽数压制,星幻绝对不会只是停止攻击这般简单,至少应该早已跌落在地。卞城王看着星幻蓝芒忽明忽暗便知道月神夜仍然在极力反抗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
楚江王见卞城王与月神也问答之间难免分神,自认有机可乘,双掌一错便拍了过去。看到毫无察觉的卞城王已经近在咫尺,楚江王不由心中窃喜,可就在此时,一直无甚动静的六棱晶柱忽然旋转,出其不意地散落六道白光罩在了楚江王身外五寸之地。楚江王暗知不好,双腿一曲,身子随即向上跃起;眼见就要冲出白光的包围,六棱晶柱从顶飞落,楚江王立时感到庞大的力量压顶而来,自己运功抵挡,那股压力也随之水涨船高,最后硬是将他压又了下去。楚江王当机立断,放弃了从空遁避的想法,单手横斩击出一道红色的光弧,欲从左右寻得突破。没想光弧却径直穿过数道白光,砍在了远处的墙壁,留下一道长达一丈,深约六寸的裂缝。楚江王不由楞了一下,干脆以冥元护体,直接撞向了白光,白光“滋滋”作响,如同雷电一般闪出无数三曲五折的分支,同时击在楚江王身前。楚江王只感周身一阵酸、一阵疼,继而又是一阵痒,三种感觉在瞬间便已交替不下数十次,饶是意志如铁的冥王,也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
月神夜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楚江,此乃佛界大日如来用以镇压妖孽的佛引六晶,凭你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从中脱身。千万不可硬闯,否则你极有可能落得魂飞魄散,安静一些吧。”楚江王听得此话,身体不禁一震:所闻此物乃是大日如来的佛引六晶尚在其次,最为重要的是,放眼整个冥界数千年,喜欢直接称呼自己为“楚江”的只有一人——冥皇。可是卞城王不时明明告诉自己月神夜不可能是冥皇转世的吗,莫非从头到尾,一切都是一个巨大、彻底的谎言?
“是该叫你弟弟好,还是冥皇好呢?”卞城王装作不察,将计就计擒下楚江王,心中大畅,“千年的恩怨,今日就一起了帐吧。”没有了楚江王的从旁协助,即使冥皇将身躯交还月神夜,星幻也不可能再将他长久困住。
冥皇眼中的绝决之色一闪而过:“我也正有此意。”随即,冥皇便闭上了双眼。
与冥界单调的景致不同,此处天悬火云,瀑帘飞悬;满池紫色的莲花或是曼妙舒展,或是含苞待放,一阵清风徐来,断的是摇曳生姿,亭亭动人。几滴滚圆晶莹的水珠点缀在花瓣之上,更显紫瓣的娇揉美丽。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不断变化着双手的灵诀,身上散发出紫色的光晕,与缭绕四周青烟激烈抗争着。紫晕散开,青烟便轻柔地向后飘去;待得一道紫晕势尽,青烟便又蜂拥而来,如此僵持许久,那孩童满脸的愤怒,紫晕也跟着颤抖起来。火云似乎也得到了某种暗示,翻滚起伏,聚散无常。瀑布的水幕自上而下,卷起如雪的水花,水声不再悦耳,反而透露着一种焦躁。
“月神夜,我需要与你冷静地谈一谈。”青烟忽然消退,渐渐露出一个男子高大模糊的声音。
孩童不再掐动灵诀,忿然道:“你让我如何冷静,冥皇!”原来在卞城王祭出佛引六晶之时,月神夜猛得感到一股无法遏制的恨意从心中升起,然后便在一瞬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而且脱离了自己的身躯。待得他清醒一些,发现自己已然身在紫府之中,而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修为所凝的元婴。当他认识到自己的第三种五行属性,三魂归位之后,紫府元婴终于开始随着他自身修为的精进开始逐渐成长,所以如今已是一个幼童模样。
月神夜从未有过这种经历,所以也是十分困惑。但是很快,他便找到了答案。不知道为什么,月神夜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身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佛引六晶,楚江王被擒,当然也包括了卞城王与冥皇之间的对话。他原本也觉察到自己体内有着一部分冥皇残存的意识,所以之后的零碎记忆,以及凭空获得的冥元都被他视为情理之中。但是这次自己估计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冥皇的意识并非残破,它是如此的完整,甚至于已经有了独立的行为,可以将自己取而代之。
“我这么做只是一时情急而已,你也知道,我不可能长久地占有你的躯体。”冥皇解释道。
“我是知道,你平日不仅隐匿得毫无痕迹,而且在重要关头还可以利用我自身的冥元牵制于我,这样也能称作一时情急吗?”那些缭绕的青烟正是月神夜的冥元所化。冥皇将自身的修为慢慢地转嫁于月神夜,看似是月神夜占了天大的便宜,实际上,因为月神夜几乎停止了修炼《灵绝篇》,所以他的冥元正逐渐被冥皇所渗透,而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月神夜修炼《上元经》的时间远远长于修冥,但是那日醍醐灌顶之法,他转眼便从毕老、秦广王与卞城王三人手中得到了大约五百年的修为,再加上化灵仪式又使月神夜有了质的突破,所以此时冥元之力已经无可争辩地胜过了神元。这也是为何冥皇虽然不能动用月神夜的所有冥元,但是紫晕与青烟仍然只能斗个旗鼓相当。月神夜不无讽刺的说道:“冥皇真是心细如发,眼光长远啊!”他已下定决心,若是今日能侥幸虎口脱险,自己定然不可再如往常一般荒废了《灵绝篇》。
“若是你真不分轻重缓急,我们的确无话可说。”冥皇低估了月神夜的怒火,干脆以退为进,“你如果现在出手,我只能引颈待毙。”
毕竟冥皇对冥元只是有所渗透,并非控制,眼下月甚夜已经有了防备,冥皇当然不可能再次轻易地纳冥元为己用。此刻两人又皆在紫府之中,而紫府的事物均由月神夜的修为所凝、所幻,换句话说,也就是月神夜在这里拥有着绝对的权利,可以说是真正的随心所欲。仅凭此点,冥皇就表示出了足够的交谈诚意。月神夜知道自己与冥皇现在同坐一船,不可能因为一时之争而长久不断的僵持下去。“想谈什么,长话短说。”月神夜对冥皇的印象,已又极佳转为了极差,说话的语气难免不善。
冥皇不禁微微一笑,既然有了开始,接下来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正是家兄,也就是卞城王……”忽然而来的一句“重点!”打断了他的谈话。冥皇也不懊恼,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想要取胜显然是不切实际,但是我们仍可避其锋芒。当然了,想要做到这一点也非易事,至少你应该首先知道我与他的究竟有何恩怨纠缠了千年。”
“哦!”事实上,月神夜知道冥界所有迷题,以及自己是否是冥皇转世的答案,归根结底还是要从这位从未露面的冥皇身上下手,既然他自愿开口,月甚夜自然是乐见其成,洗耳恭听。
第五卷 第140章 千年之惑
佛引六晶,大日如来用以镇压妖孽的佛界至宝。千年前的一个深夜,佛引六晶被外人从镇妖塔中无声无息地窃走,失去拉佛引六晶的力量,塔中的妖、精、怪、兽纷纷冲出塔牢,四处逃散。佛界立即出动了近百位罗汉、菩萨展开追捕,饶是如此毕竟还是晚拉一步,最后擒回的妖孽之数尚且不足之前的半数。大日如来虽已参破一切虚华,但也不禁为此震怒不已。
天下妖孽何止万千,但是能够逼得佛界亲自出手,并囚禁于镇妖塔的妖孽实在是万中无一,可想而知,塔中的妖孽若是逃入凡界,每一个都足以使得风云变色,地动山摇。佛界戒律众多,杀界为首,所以佛界之人只是将擒来的妖孽投入镇妖塔中,而非就地正法。悠远岁月,镇妖塔承受着佛典心经的洗礼,其中的妖孽暴戾之性已然大减,佛界始终相信有朝一日,镇妖塔再无存在的必要。但是这美好的梦想在一夜之间被无情的打碎了,即使众人没有放弃这个信念,一切也必须从头开始。
搜遍拉西方计乐净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大日如来又派遣数位罗汉前往人界,然而从镇妖塔中顺利逃脱的四百多名妖孽,最终也未再露半点踪影。事实上,他们就像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佛界的视线之中。对于这一点,大日如来的心中感到十分不安,联想到佛引六晶的失窃,他有一种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偷盗之人,必定与那些妖孽暗中勾结,而他们针对的目标,很可能便是佛界。既然相关妖孽的线索已经完全中断,那么只有从偷盗之人身上下手,顺藤摸瓜。
镇妖塔虽然一直置于宁静无事的佛界,但是因为其中所困的皆是手段不凡的妖孽,整座塔身阵法环环相扣,禁制重重叠加。佛引六晶,便是阵法与禁制的总枢。所以来人既然能够盗得佛引六晶,自然是突破了塔身的阵法和禁制,而且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前提之下,由此可见,来人的修为绝对一流。也因如此,对方做出此等震惊佛界之事,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最后不得不由大日如来亲自介入,大日如来同样没有在镇妖塔中找到任何有力的线索,不过却注意到塔周的菩提树尽皆衰败枯萎。大日如来走到菩提树下,依稀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沉默许久之后,他对众人言道:此事十有八九与冥界难脱关系。
事关两界日后是敌是友,大日如来亦不敢草率行事,当下请动燃灯古佛出面求见冥皇。佛界共推大日如来为佛祖,原因固然很多,但是燃灯古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却绝对不容忽视。佛界之内,燃灯古佛辈分极高,甚至比大日如来仍然高出一辈,此外,燃灯古佛的修为也是深不可测。但是这些并不影响燃灯古佛拥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就是佛界之中也有为数不少之人受过这位慈祥和蔼的长辈悉心指点和帮助。以燃灯古佛的地位、威信、修为,担任佛祖本是毫无疑问之之事,但是他放弃了这些虚名,并将名不见经传的大日如来荐于众人面前之后便径自湖边结庐,参研佛法。大日如来也未辜负燃灯古佛对他的信任和期待,整个佛界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