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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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炎听得先是沮丧,不过也在自己意料之中,旦听到后来不由又燃起了希望:“月神公子,紫川仅登记在策的百姓就有九千余万,要想从中寻获一人,恕在下直言,实在是希望渺茫。但若我动用各地州府官员,定然十拿九稳,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谢谢太子美意,”月神夜不待他说完便插言道,“我所寻之人也并非普通百姓,到是和你画舫中人恰是同道。”他想看看这紫炎会如何反应。
虽然舫中两人已经告诉紫炎对方极可能是修真之人,但自己没想月神夜会突然提及此事,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我知月神公子也是闲云野鹤,必不喜欢被世俗束缚。斗胆请公子多留几日,也好点拨小女子一番。”紫倌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开口,此时递过一枚玉制的令牌,“此乃皇家信物,还希望三日后听雨轩一见。”紫炎也是一惊,妹妹竟然将自己的令牌给了月神夜,又见话已至此,便告辞一声命舵手回岸了。
“老板,这面具我要了。”月神夜在墨湖上一个月,此刻正逢京城举办夜市,便也随意游逛。他几乎是在道藏阁里度过的童年,整日眼前只有些经书。如今虽然连遭变故整个人变得沉稳内敛,见到这些面具之类的玩意竟然童心大起。于是就选了一个昆仑奴的面具戴在自己脸上。
夜市之中人流不息,熙熙攘攘。月神夜今晚心情出奇的好,一路看去好似把自己的忧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低着头的男子撞到了月神夜,连连道歉,脚下却毫不停歇的向前迈去。月神夜恍然觉得那一瘸一拐的男子背影十分的熟悉,但一下子也想不起来,于是就转身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男子拐进了一条小巷,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之中,“你是不是想再瘸一条腿啊,这么磨磨蹭蹭的。”一个极其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两道人影飞出了小巷深处,划入夜幕之中。只是一瞥,月神夜却已认出那瘸腿之人是谁,一声“海叔!”也脱口而出。他有些懊恼刚才自己怎么连海叔也没有认出来,不过更多的是愤怒。虽然他不知道海叔为什么会瘸腿,但想必和真一派拖不了关系。月神夜祭起寒玉笛,急追而去。
道藏阁里,月神夜一掌打在小道面颊,怒喝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对海叔撒野?”月神夜随海叔两人一起悄悄地进入了道藏阁,海叔给那小道递的茶稍烫了些,便遭他厉声斥骂。海叔只是立在一旁瑟瑟发抖,脸上好几处青紫之色,一看便知已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原从月神夜被赶下天悬山,真一派中长老几经商议,决定自海叔起设立监阁一职,专门监视守阁人的举止可有异常,任期一年。第一任人选到还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可这第二任人选却将海叔视如蔽履,呼来唤去,一不顺心就拳脚相加。
小道突然左脸一阵滚烫,自己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扯了下来,重重地扔在地上。饶是如此,他也立刻又冷静了下来,抬头一看一个戴着昆仑奴面具的年轻人正让守阁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立刻从后背抽出了飞剑指着海叔:“你竟敢勾结外人作乱。”
海叔却置若罔闻,只是盯着带面具的少年,他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是……阿夜吗?”说着,那刻满皱纹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了。月神夜摘下了面具,看着海叔眼睛竟有些湿润。
小道见两人定早已相识,捏碎了报警玉符,飞剑出手冲海叔攻去。月神夜竖握寒玉笛,冲着飞剑虚点一下,一道紫光从笛中冒出击在剑上。飞剑“叮”一声竟断成两截,小道顿感如千斤巨锤砸在自己胸口,喉间一甜便吐出血来。
“离尘期的修为也在我眼前卖弄,今日不给些教训量你也不知悔改。”月神夜向小道丹田之内输了一道神元,如同当年天宁真人封住了他的修为的一幕,“回去告诉天宁真人故人来访,当日恩情铭记在心,此次别无它意,只是这海叔定不会再在这天悬上了。”然后,一掌打在小道背上,恰好将他从窗户打出了道藏阁。
“海叔,跟阿夜走吧。”
海叔环顾四周,毕竟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数十载。这次离开就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且自己一定会成为阿夜的累赘,还会得罪真一派,如此多的后顾之忧让他一时间犹豫不决,心乱如麻。看着月神夜热切的眼神,最后还是不由地心软了:“嗨,走吧。”
再回京城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十分了。月神夜先至墨湖将画舫与船家交割完毕,自己孤身一人到无所谓,但总不能让海叔也和自己一样住在湖上吧。看着湖边的听雨轩,忽然想起自己和紫倌的三日之约刚好是在今日,便拉着海叔直接向听雨轩走去。
“站住,这里也是你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可以进去的吗?”轩口两个彪壮的大汉拦住了月神夜的去路,他们见这少年虽然长的俊采非凡,但一身白衣却和市井书生无异。少年身旁的已显老态的男人还瘸了一条腿,看来身份比这少年还要低微。
月神夜暗叹这听雨轩固然是风雅之地,奈何也是如此势力。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皇家令牌在守卫面前一晃:“这样可以吗?”。
两个守卫在听雨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会不知道这令牌的分量,满是横肉的脸随之绽开尴尬的笑容,让人看了只有说不出的怪异。守卫连忙叫来侍者带路,自己却纳闷不已:什么时候紫川皇室多了这么一个少年?
第一卷 第009章 紫川莘密
月神夜和海叔坐在上层最偏远的一张座子,桌上正放着四样糕点,四样果脯,四样鲜果,还有两杯上好的缥云绿茶。海叔也不知道月神夜究竟来这种地方有何事,直觉告诉他阿夜早已和两年前大有不同了,于是也不说话只是拣些自己爱吃的,静静的听台上一个女乐师弹奏瑶琴。
此时的月神夜又戴着自己昨晚买的昆仑奴面具,因为上次墨湖之中有太多的人见过自己,这样可以省下不少麻烦。虽然如此照样惹人注意,但是因为众人不知道面具之下到底是谁,而且能坐在上层的皆是紫川数一数二的人物,也不会轻易来招惹月神夜。
台上演罢,那女乐师走下台来也坐到了月神夜一桌。这下整个听雨轩可就炸开了锅:自从众人知道这女乐师是紫川国公主,对他更是迷恋。上次意欲不轨的费通如今被责令去西疆戍边,就连他爷爷费平也受到牵连,官降一品,罚俸半年。这公主正是这听雨轩中最娇艳却带刺的玫瑰,众人想接近却无从下手。今天公主竟然主动与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坐在一起,让众人对面具下的真实面孔更加好奇期待。
“这可是月神公子想要找的人?”紫倌打量着海叔,在她印象之中月神夜始终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如果这正是月神夜所要找的人,那自己和哥哥的事情就应该还有转机。
月神夜摇摇头:“这是海叔,也许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能找到的亲人了。”他在此之前已经布下了结界隔绝了声音,看着外面探头探脑的听客不由觉得好笑。“今日我来此,主要是还有一事相求……”
京城西山的皇家书库,这里典藏着自上古流传下来乃至今日紫川皇朝所载的各种宗卷、史记。月神夜因为自己来去不定,海叔年事又日高不方便随自己四处漂泊,便为他向紫倌求一个闲散的差事。紫倌一听便满口答应,回宫之后就与紫炎商量,他们都认为只要留下并善待海叔,自然就抓住了月神夜,而且此事对他们兄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当晚就打点好一切,让海叔担任了皇家书库的库管,海叔见自己又仿佛回到了道藏阁一般的生活,也是如鱼得水,连着几日都是笑容满面。不过这几日月神夜也没有闲着:既然到了皇家书库岂有过宝山而空归的道理,他也就是本着试试的心态,也没抱有多大希望,一本本的翻阅着大约著于一两百年前的书籍,不想却有了意外的进展。
《寻游札记》:“圣历825年,游至其察平野。红蓝二光绕天,三日轰鸣声不止,似有天人交战。四日,声止。自此其察十年未雨,逐成戈壁。”
如今乃是圣历936年,距《寻游札记》所述正约百年。月神夜几乎可以肯定,这发生在其察平野的大战就是自己娘和端木野,因为普通修真者在空中争斗也是常事,但有如此声势的,也只有水火两部正神之间的战斗才会如此惊天动地。
“月神兄,务必跟在下走一趟!”
一个男子如风般的闯了进来,一路之上只见人们都纷纷地跪倒在地:“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那男子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们勉礼。
月神夜也是一愕,据他所知这紫炎身居太子以来,一向沉稳果敢,哪有过今日这般的慌张之状,料想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太子少安毋躁,我随你去便是了。”
“月神兄,你可否带我飞去禁宫,”紫炎见他一脸的狐疑,心里却着急的很,“实在是时间紧迫,也就管不得其它许多了。”
月神夜见紫炎焦虑的神情,也就不再多言,反正禁宫本就是人们紫家的。于是夹起他便御笛腾空直向皇宫飞去。紫炎似乎是第一次这般飞在京都的夜空之中,不免多出了一分兴奋,但很快又被内心的担忧淹没了:“月神兄,你可知道我找你何事吗?”
月神夜不由地摇头,心里暗想:到了此刻,还猛打官腔,真不知道这皇家中人说话为什么就不能爽快直白些吗,凭得耽误时间。
“今晚之事关系到我紫川国运,但求月神兄务必协助我们紫氏一族度过难关。”紫炎面色严肃,直视月神夜缓缓说道。“历来外人以为紫川的玉玺只是一块表示皇帝威严和旨意的玉石,其实却远非如此。”
这下月神夜的确是有了些兴趣,也不插话,等着他的下文。“许多人不知道,紫川的始祖紫光还有另一重身份——修真者。史料记载始祖在他一百零四岁时因病驾崩于勤政殿,这只是为了掩盖一个真相,那时始祖其实已经三百余岁,得道飞升了。当年,始祖留下了一套修真功法和玉玺。依始祖之命,凡是紫氏一族非皇位继任人成年之后便可修炼这套功法,而玉玺的另一个名称是镇龙石,其中禁锢了一条真龙,可增紫川祥瑞之气。”
月神夜看这紫炎谈及始祖的敬佩之情,一时间还真有点不能适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紫炎身后会有两个修真者暗中保护。紫川的开国皇帝紫光竟然是一个修真者,而且已经飞升成仙了,禁宫之中还困着一条龙,实在是不可思议。“如此说来,这皇宫之中还都是修真好手了,那还要在下有何用。”月神夜不禁奇怪。
紫炎不由地一阵苦笑:“你有所不知,不知是这套功法过于深奥还是后辈资质不够,自始祖以来近九百年一直没有人能再有什么绝世的成就,不过所幸如此也没有引起修真门派的注意。就如那天随我去墨湖的两位皇叔,已经是我们紫氏一族中数一数二的好手了。
月神夜心中顿时坦然,紫炎口中的那两位皇叔似乎都只是在灵寂期的修为,如果紫炎所言非虚,那就可大致知道紫氏修真的实力了。其实修真并非就真的可以与天地同寿。结婴期是许多修真者真正的难关,因为一旦能够紫府结婴,那么悠游世间千载就不再是什么难事了。当然,如果在渡劫期渡过天劫自然就更不可同日而语了。但还是有许多修真者穷毕生的苦修,但没有机缘始终不能跨入结婴期,百载之后仍是黄土一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皇宫。月神夜轻巧的越下地面,又一道神元,稳稳地将紫炎托住放到地面。“是谁,可知夜闯禁宫是株连九族之罪?”不远处,一片黑暗中金属寒光闪闪,正是禁卫军。
“是我,这里没你们什么事,都巡逻去吧。”紫炎刚站稳,连忙喊到。
禁卫军一听是太子,虽然有些纳闷为何太子深夜还在这里闲逛,但他们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他们不应该也不可以知道的,便一转身,向那片黑暗的更深处走去。
“月神兄,请跟我来。”说着便带着月神夜七转八转,也不知道过了多少门槛、长廊,终于在一所看似许久未用的偏殿门口停了下来。紫炎似乎想听听里面的动静,谁知就在此刻,一声巨响,殿门被一股力量从内至外撞得粉碎。月神夜上前一步,神元一转便是一道水幕立在前方,护住了不知所措的太子。或许他母亲是水部正神的关系,无行道术中月神夜对水最为偏爱,掌控也最是精准。
月神夜感到那股力道已尽,才撤去了水幕。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一呆。殿内已躺着十几个人,还有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