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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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隐凝视灵脉许久方才说道：“果然有人从中作梗，使得灵脉日渐枯竭。此人手段颇为高明，若是将灵脉直接毁去，必然立刻惊动方丈全岛，但是他选择的是慢慢压制灵脉一途，让人难以察觉，实在用心歹毒。”说完，他环顾四周，将目光落在了那数十枚灵石之上。
黄仲詹又言道：“我真是有负岛主之责，竟然让人在方丈种下祸根而不自知。依照目前来看，灵脉被制已不是一朝一夕，距这阴谋开始至少已有上百年，为祸者的城府与心计着实让人胆寒啊。”
“你们两人不图解救之法，说这些又有何用。”吴艺此次到是出乎意料的冷静，“虽然灵脉被制百年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灵脉并未完全枯竭，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张浩隐与黄仲詹不禁点头称是。张浩隐又将目光移到了灵脉，缓缓地说：“灵石在此处出现非循常理，或许这就是症结所在。可是我仍无法参透其中奥妙：灵石由仙灵之气凝聚而成，与灵脉是一脉相承，应无损害啊。”此时月神夜却忽然纵至穴顶，一手攀住钟乳石柱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洞穴。三位岛主并无阻挠他的行动，均想月神夜应是有所发现。
月神夜略有所悟的点头，然后如同一只彩蝶般飘然落地。他抽出古拙剑，在地面飞快地刺了五十九剑，每一剑便剜出一个极浅的圆坑。三位岛主都围了上来，但还是不明月神夜此举到底是何解。月神夜说道：“这是我从穴顶所见灵石的分布。”说着，又用剑在地上划出道道浅痕，将一些圆坑相互连接起来。
张浩隐顿时明悟：“原来如此，灵石分布从下看去好似散乱无意，却其实组成了一个极厉害的封印阵法。”
吴艺纳闷道：“如果按你所说，这阵法怎如此奇怪，于理不通啊？”
“这就是布阵之人棋高一招了，你们看。”张浩隐蹲下身子，用手在几个圆坑之上一抹，便将圆坑填平。“布阵者欲盖弥彰，有几处的灵石根本多余，其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辨认不出阵法原貌。”
月神夜虽然想到灵石与阵法有关，但心中尚有疑问：“难道他就不怕这几处灵石破坏或干扰阵法运行吗？”
张浩隐又说：“次处又显示出布阵者攻于心计，他故布疑阵，让我们怀疑自己的推断是否正确。真真假假，又有谁能知晓。若我所猜不错，那几处‘灵石’只是外貌相似的赝品，实际上毫无作用。”众人立刻验证，果然不出张浩隐所料，都是些形似神异的伪作之物。
“那我们岂不是只要撤去灵石，破解阵法，便可保全灵脉了！”黄仲詹语气中满是兴奋与激动。
张浩隐摇头道：“这又谈何容易。我们四人对此阵法只是初窥而已，其中的精髓又哪是匆忙间可以参透的。如果不慎推错撤除灵石的次序，恐怕结果都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而且就算真正成功地破除了阵法，也并不代表着灵脉能够恢复如初。所幸灵脉应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我们还有时间仔细推敲这个阵法。”众人都明白张浩隐所言非虚，只好记下灵石的分布，设下三道强力禁制封住山缝入口，然后便一同返回了。
夜晚，三位岛主聚集在阅微殿中参悟阵法，而月神夜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一同前去，便信步走向了秋霜居。月神夜轻扣木门：“伯父，我可以进来吗？”叶轻霜应了一声，满脸笑容地开门将月神夜引入了屋内。
叶轻霜抢先问道：“阿夜，可是想来找早晨问题的答案吗？”月神夜点了点头。叶轻霜继续说道：“我想了许久，但始终无法确切的证实我自己的猜想。”月神夜心想：伯父修成散仙至少已有三千年，阅历自然自己可比，虽然是猜想，也聊胜于无吧。
“天道可循，无论神、魔、佛皆无法跳出五行之外，即任何一人的体质终属金木水火土中的一种，但只有一种。自身属性在修真界还不甚重要，但在仙界和神界却至关重要，就如神界也依照无行法则分成了五部，你母亲月神清泽便是上一任的水部正神。而你的出生便是千万年来的一大异事，神、仙结合并诞下生命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
“如此说我的父亲是仙界中人，是吗？”月神夜从伯父的话中找到了与自己父亲相关的线索，难怪自己在世俗界找寻不到父亲的线索。一时间，他又为自己没有飞升仙界而感到惋惜。
叶轻霜也发现自己露了口风，但遮掩无益，只是挥挥手不理会月神夜的发问：“所以只有各部的正神才拥有的幻神之体，你却是与生俱来，同时也带来了你五行属性天赋异禀。或许你拥有的属性不若常人只有一种，而是三种，这从你紫府元婴中有迹可寻。波面莲蕊，应是你母亲的水；而天火结云，则是你父亲的火。”
月神夜见叶轻霜说道此处突然停顿下来，他急急地追问：“那第三种呢？”
“这便可与你的第二个问题一起回答了。修真者修为至结婴期便会结成元婴，也就是三魂六魄与修为相合。而你紫府已然拥有元婴，却仍有一魂六魄在外，我只能推测这与你第三种属性有关联。如果你真有三种属性，那么自然是三魂各占其一。水火应是你父母相传，故此轻易幻形于紫府，而最后一种则是你自己天然所具，而你此刻仍然没有觉悟究竟是何种属性，正如有门无钥，最后的一魂始终无法融入元婴。”
月神夜听了不住的点头，这个推断十分合理：“那么，只要我领悟到自己的第三种属性，就可以将魂魄纳入紫府。我的元婴终无成长，可想也是这个原因吧？”
叶轻霜思量了一会：“可能是，但是我亦无法肯定。”
“伯父，那你可知道我的第三种属性呢？”月神夜觉得叶轻霜言语未尽，似乎还隐瞒了什么。
“我从你紫府景象中已大致了解到了最后的属性，但是这必须由你自己去察明，这样才能完成三魂结婴的最后一环。我需要再说明一点，如果你无法找到第三种属性，使你的元婴得以圆满，那将对你的修为有极大的制约。所以你当下的要务，不是继续快速地提升修为，而是找到那隐藏的五行属性。”
月神夜右手成拳，拳心放在了唇上，沉思片刻说道：“我明白了。还有一事，今日我与三位岛主一同探索了神女峰，结果发现了方丈的灵脉所在……”月神夜将这番经历向叶轻霜述说了一遍，这是三位岛主的意思，他们想听听叶轻霜的意见，毕竟叶轻霜是整个海外三岛的重要的支柱之一。
“哦，是吗，我知道了。”叶轻霜淡淡地说道。月神夜发现叶轻霜既无吃惊也无好奇，仿佛他早已洞察了一切，胸有成竹。“这件事情并不复杂，这比将来所要面对的风雨根本不值一提，浩隐他们应该足以应付，就当是对他们的一种试练吧。”月神夜很纳闷：伯父虽然在海外三岛堪称举足轻重，但也终究不能与地位崇高的三位岛住比肩啊，怎能说出这样大不恭的话语来。
第三卷 第078章 干戈将起
五日之后，阅微殿中钟声大作，召集海外三岛的所有散仙相见，也包括了月神夜在内。不过三位岛主迟迟没有现身，众散仙不禁交头接耳，大多猜测今日之事肯定与方丈灵脉枯竭一事有关，究竟是吉是凶就人言异殊，议论纷纷了。月神夜则与叶轻霜站在较偏僻的一侧，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也是心惦灵脉，只是不愿轻易外露罢了。
此刻的时间仿佛被人拖住了脚步，迟迟不肯前行，众人均是等得心焦不已。又一声清越的钟鸣，阅微殿的殿门訇然中开，三位岛主鱼贯而出，满脸的凝重。张浩隐略微清了清嗓子：“各位，今日有一事悬系我海外三岛的荣辱，是故召集各位尽聚于此，做一决断。”一语即出，殿下顿时鸦雀无声，静待他讲明所谓何事。
“大家请看！”张浩隐大袖一挥，从中飞出了四十九枚流光异彩的灵石，端端正正地在排于地砖之上。“这些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极品灵石。”殿下一阵骚动，众散仙并非没有见识过上品的灵石，但是能够一时间面对如此数量的无暇灵石却是从未遇到的奇事。张浩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道：“在此的四十九枚灵石，正是使得方丈灵脉枯竭的直接原因！”众人又是一阵骚动，均觉此事过于匪夷所思。月神夜一见到灵石，便知道洞穴中的阵法必定被三位岛主一举破去了，方丈灵脉应可得以保全了。
张浩隐用最简单的语言将一切向众人解释了一番后。“灵脉长期受制，依照我们推算，至少需要百年才可恢复如初。”他望向月神夜言，“不管怎样，我们能够及时地阻止这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月神仙友可谓是功不可没。”月神夜的存在经过三位岛主及叶轻霜的一力举荐和担保基本上已得到了海外三岛上绝大多数散仙的认可，张浩隐此举意在消弭那最后的不协之音，稳固月神夜现有的地位。
月神夜了解张浩隐的用意，仍不免受宠若惊地说：“在下入岛三年，也未有任何建树，只此恰缝机缘巧合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月神夜一番话，有博得不少散仙的好感。
“是你过谦了，我海外三岛无可表示，这些灵石就任由你取用了。”对于张浩隐这一顺水人情，众人都没有什么疑义，毕竟灵石对任何一个久居三岛的散仙来说意义都不大，只是布阵炼器时略有所需。月神夜上前谢了一声便将灵石统统收入了储物戒，不再多言。
这时，吴艺翩然而出：“此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完全了结，因为元凶并未伏法。”“元凶”二字被他说得极重，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之感。众人这才想起阴谋背后的那只后手仍在逍遥法外，均问此人究竟是谁。
吴艺摇头道：“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元凶的真正身份。但是如曼兰悬藤、架空桥、三清禁制，甚至是那些灵石也不可能是此界修真者能够拥有的，从总总迹象来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殿下的散仙恍然大悟，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只能说明一点：“仙界！”
“不错，正是仙界。各位都知道，四千年前仙界无故征讨我们海外三岛，折羽而归。那一战，我们失去了情若手足的一百十三名仙友，也失去了我们敬为天人的海祖；但是我们未曾失去散仙的威严，也未曾失去海外三岛的寸土寸木。可是今日仙界又胆大妄为地欺到三岛之内，根本未将你我放在眼中。不知各位想如何应对，是战是和？”吴艺话颇为煽动，绝大部分的散仙异口同声地叫道：“战！”
张浩隐与黄仲詹不由大惊，吴艺的这一番话打破了三人事先达成的默契。海外三岛可以超然的偏安一隅，但绝无与整个仙界抗衡的势力，这无疑是火中取栗，引火自焚。所以他们不希望引起干戈。黄仲詹说道：“虽然所有的物证都与仙界有关，但并无人证，我们亦不能由此断定……”
“此言差矣，曼兰悬藤、架空桥尚可解释成是仙界不经意间外泄，但是人所周知，三清禁制乃是仙界不传之秘，只有天仙级数的仙人方能施展，若不是仙界直接插手，又有何人能够做到，莫非还是神界不成？”插话的是海外三岛资历最深的王朔，他对仙界的反感也最为根深蒂固，甚至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王朔声若洪钟，黄仲詹一时语塞。张浩隐见已是群情激奋，知道无力回天，悻悻说道：“既然各位认定此事确为仙界所为，自然要向仙界讨回一个公道。但是我们实力如何大家心照不宣，贸贸然地挥军仙界实非上上之策，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各位是否还记得覆天诛仙阵？”
吴艺叫到：“仲詹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尚有覆天诛仙阵可与仙界一搏。”
黄仲詹不明白张浩隐为何无缘无故提起覆天诛仙阵，这等同于鼓励众人与仙界锋芒相对，正要再行劝止却被张浩隐一把拉住。张浩隐细若蚊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即使我不提覆天诛仙阵，别人也终会有想到的一日，不过到时或许已经血流成河了。形势所迫，这也不失为缓兵之计，拖延一段时机再看有否转机吧。”
叶轻霜轻扯了一下月神夜的衣角，头向外一挥，示意他随自己离去。月神夜见事情似乎已成定局，无可改变便也就悄悄地跟着离开了。一路之上，月神夜问道：“伯父，何为覆天诛仙阵啊？”
“即是遇天则覆天，遇仙则诛仙的意思。”叶轻霜叹息说道。
月神夜心中一惊，这口气也太狂妄了：“此阵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吗，而且似乎是特别针对仙界而设的吧？”
“或许不能覆天，但绝对能够做到诛仙。四千年前的一战，海外三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