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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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齐没有答话,双方都陷入沉默之中僵持着。紫川和祈天之间都互相安插了暗探,所以双方对敌方供奉堂有些什么人都一清二楚。茂奇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紫川新招的修真者厉天,自己这边已经有不少人折在他手里,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我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人,不用将我牵扯在内。”月神夜当然不会在乎厉天这样的角色了。
厉天一拍桌子,就连杯中的茶水也震出了不少:“那你手上的是什么?”茶楼中不少人已经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对,便纷纷作了鸟兽散。若大的茶楼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就连掌柜的、伙计和那个车夫也都不知所踪了。月神夜手中握着玉令,真是百口莫辩。
茂奇向月神夜一抱拳说道:“天色不早了,在下先走一步。”
“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啊,在下还没有尽地主之宜,再喝一杯再走吧。”厉天手往桌上一拂,茶盏便稳稳地朝茂奇飞去。茂奇不敢直接接下,于是也往台面上一推,一只瓷碟载着花生也飞了过去。茶盏与瓷碟相撞,均是破碎不堪,落在了地上。
“厉兄的好意我无福消受,你还是尝尝这里的白果吧。”茂奇如法炮制抛掷出了第二个瓷碟。他知道厉天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今天他们之间能走出茶楼的应该只有一个。
厉天哈哈大笑:“说到美味,白果怎比得上这新鲜水灵的樱桃呢,还是你先试试。”厉天两指夹起一碟樱桃又甩了出去。厉天此次飞出的瓷碟比茂齐的要慢上许多,但是两碟碰触时茂齐的瓷碟竟然不堪一击,碎成了数十片,而厉天的瓷碟依然不紧不慢的前进,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止。
“樱桃虽好可是我素来不爱。”茂奇终于拔出了自己的飞剑。一剑自上而下干净利落,瓷碟从中被剑气劈成了两半。厉天也不敢妄自托大,也同时出剑。两人都站在原地手中掐动剑决驱动飞剑,两柄飞间一开始在空中一触即碰,逐渐厉天就摸清楚了茂奇的斤两便放开了手脚,于是两把飞剑变得如同刚才的碟子、茶杯一样不断地正面相撞。茂奇的修为本就略逊一筹,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手也开始微微发抖,每撞得一次飞剑上的光芒便暗得一分。
茂奇右手往怀中一掏,便多了一枚玉符。他大吼一声捏破了玉符,一道碗口粗细的绿光射向了厉天,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保命的一招。“昆仑,趁此机会快走。”
“没那么容易。”一把飞剑笔直向茂奇的脖子取来,却听“叮”的一声斜飞了出去。此时绿光散尽,厉天依然完好无损,他手中已多了一面盾牌。厉天说了一声“收”,盾牌就变得只有半掌大小钻回了他的囊中。“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不过,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有些人就是喜欢目中无人,胡说八道。”月神夜手一勾,厉天的飞剑便被他握在手中。茂奇在生死关头还能想到月神夜,这点让他十分感动,所以刚才出手拦下了飞剑。“我和紫炎尚算有点交情,今日也不想为难你,这件事情就算了你看怎样,我保证让茂奇立刻离开这里。”
“放屁,当今皇上英明神武岂会和你们这些奸险小人为伍,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天下之大,莫非黄土,哪里不是紫川境内?怎会有你们的容身之所。”厉天大声斥责,手上却正想以剑决驱回飞剑。
月神夜心想不给对方一点震撼是不行了。“这剑炼得实在不入流,太脆了些。”说着,月神夜神元运至双手一拗,飞剑就断成了两截。“既然你想要,就还给你吧。”他用力一扔,两截残剑一上一下冲向了厉天。厉天顾不上对对方徒手就毁去自己的飞剑的震惊,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气机都已被封死,身体完全动不了。他看着月神夜仍然悠闲地喝着茶,恍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厉天欲要闭上双眼受死却也不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飞剑步步逼近。在离厉天还有半臂距离之时,两截飞剑突然齐齐下沉,最后刚好插入在厉天脚尖前方的地板之中。厉天已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一颗心也好像要从口中跳出来。
月神夜放下手中的茶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厉天还惊魂未定,根本说不出话来。月神夜拉起同样呆若木鸡的茂奇,朝厉天一笑便出了茶楼。
出得茶楼茂奇终于恢复了一些:“晚辈,晚辈……还请前辈恕晚辈刚才冒失之罪。”
月神夜听能言善辩的茂奇竟然一连说了三个晚辈,还说自己是前辈之类的话,看来真是被自己吓到了:“我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前辈,只是修为比你稍微高了些而已,你不用这么拘谨。你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也要离开了。”
茂奇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眼神:“前辈,不知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不是真的。”
“那个?你是想问我与紫炎皇帝有过交情的事是吗?其实,我与他只是相识一场,当初帮了他一个小忙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许他早就已经忘记我了也未可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插手紫炎和紫祈之间的事情。这供奉的玉令你还是收回去吧。”
“有前辈的承诺在下就可以安心了。不过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前辈即使没有意思成为供奉,有了这块玉令在祁天国的地界上行走会方便不少的。前辈就收着吧,晚辈还希望前辈有空能来指点几招。”
月神夜听茂齐一口一个前辈,总听着有些不顺耳:“那我就先留着吧,你走吧,我们就此作别,后悔有期。”月神夜向拥挤的人流中走去,他已经不想再在这杂乱的世俗待下去了。
茂奇也跟着奋力地挤开拥塞的人群向前赶去,可还是只能眼看着月神夜的身影渐行渐远,便大声喊到:“前辈,你要到哪里去啊?”
“玉虚山。”
第二卷 第044章 渡劫盛会
人世的纷争不免让月神夜颇感丧气,所以再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致。一路之上月神夜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于是就选择一路步行,而且都是选择在夜晚、凌晨赶路,至于其他时间都在客栈或是找个荒村野庙运转《上元经》,而《灵绝篇》自从他返回人世就已决定不再修炼了。如此速度自然要慢上许多,待得赶至玉虚山时差不多也快到达一月之期了。
月神夜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就是当初自己跨出的第一步,想不到三十五年后又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心境重回故地。为了表示对玉虚派的尊重,月神夜选择了十万八千阶阶梯缓缓而上。他心里在想:元木真人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为人又十分和善,加上玉虚派的威名和实力,此次渡劫一定会有许多人前来相助,说不定就会遇见与自己有一剑之仇的公输真。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两个玉虚弟子持剑守在路旁。
月神夜站定答道:“在下受玄黄谷风庄主之托,前来赠药。”起初风山岷希望月神夜能够假装是玄黄静庄的弟子,可是被月神夜一口回绝,因为他可不愿意比风山岷矮上一截,即使是假扮也不可以。
玉虚弟子到也很是谦恭,作揖说道:“家师已经等候多日了,道友这边请。”
玉虚大殿内,七大修真门派其余六派的人在掌门带领之下均已赶到,而且还有些小门派和散修的修真者也陆续达到。元虚真人从正坐之上站起,环顾了一周说道:“元虚感谢大家能够大驾光临,足使我玉虚山蓬荜生辉,我在此先行谢过了。此次我派掌门渡劫,还有劳在座各位鼎立相助,贫道和本派上下不甚感激。”
“哪里,哪里,元虚真人此言岂不是见外了,我们七派一向都是同气连枝,元木真人又是德高望重,渡劫这等大事我们怎能置身不理呢?”说话的正是敛霞派掌门人薛曾海。众人均是点头称是。
碧落派掌门青松子问道:“不知道元木真人可知道究竟何时渡劫呢?”这也问出了在座之人的心中最大的疑问。虽然大家都得到消息元木真人即将渡劫,但要说到真正确切的时间却又没有人清楚。
“这点上即使是掌门自己也不能断定,但掌门自己曾经推算过,早则明日,晚则后日。还请各位耐心等待。”这时一个玉虚的三代弟子上得殿来,在元虚真人耳旁说了几句。“今日还有一位贵宾驾临,有请。”
一个俊秀的少年走了进来,翩然的站在殿中。众人都暗自猜测这位贵宾究竟是谁,一时间议论纷纷,因为眼下在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都已经齐集一堂。“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连我都不如吗?”“这么差劲的修为还来这里滥竽充数。”“怎么这么年轻啊。”之类的话都出现在了殿中,均是出自那些各门派的弟子口中。不过,各派的掌门和长老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在下月神夜,代玄黄静庄庄主送上渡劫丹一枚。”月神夜打开手中的玉函,顿时金色的光芒映射的他整个人都是一片金黄。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玉虚派的几位元字辈外皆是动容,就连各派的掌门也都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月神夜双手将玉函连同一封书信递了上去,然后说道:“庄主因为庄内事物繁忙,又因新近有一味药急需炼制,实在不便前来,送上渡劫丹仅表诚意,愿元木真人早日得成大道。”
元虚真人看完书信说:“是庄主太客气了,有此灵药真是如虎添翼。”元虚真人满脸笑容地看着月神夜,然后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是你?”其余之人都不知道元虚真人这句是什么意思。
月神夜见还有一个座位就自行坐下:“不错,正是在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份傲然。月神夜开始环顾殿中的修真者,果然不出他所料,公输真就坐在对面的第三席上,而元灭真人也立在元虚真人身后。元灭真人虽然当初没有对月神夜做出什么,但是他也没有阻止公输真出剑,因此在月神夜心中也一起连带得记下了一笔帐。
“元虚,那真的是渡劫丹吗?听说此药乃是药王谷的不传之密,而且这任药王好像从未离开过药王谷,怎么会……?”尹仲和元虚一向亲密,就如同元虚真人炼制闪雷锤时向尹仲索取玄青派独有的玉精,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所以尹仲也敢问别人之不敢问。
元虚真人一向极其护短,所以他至今还记得月神夜。可他也奇怪月神夜怎么短短三十几年不见就有了如此修为,连自己也看不透:“关于这点上,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略微听掌门提起过,他百年前外出游历是助过风庄主一臂之力,哦,也就是你说的药王。此后两人就常有书信往来。”
尹仲点头:“原来如此,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药王谷究竟在哪里,只知这任药王叫作风山岷,一向行事低调,神神秘秘的,一直无缘得见。元木真人有了渡劫丹恐怕根本就不用我们出手了,哈哈。”月神夜心里却在暗骂风山岷:还说是什么朋友,就连玄黄谷就是药王谷,而他就是药王这事都瞒着自己,难怪自己当初听到玄黄谷如此耳熟呢?幸好尹仲问的是元虚真人,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要闹出多大的笑话,丢多大的脸面呢。
“那如此说来这位道友就该是药王的人了。”一个绝色的梳髻女子,穿一件鹅黄纱衣坐在月神夜正对面。
月神夜笑着说:“我并非药王谷的弟子,只是药王的朋友。不知阁下是?”
“在下尘音阁掌门华韶音。”
一听是尘音阁,月神夜就来了兴趣,他本来还希望能在这里看见飞雪,但尘音阁只来了四人而已:“听闻尘音阁掌门一手九弦琴弹奏的出神入化,仰慕已久。改日还不令赐教。”
华韶音说道:“原来月神兄还是同道中人,有机会一定切磋一下。”
另外几派的人听得月神夜是药王的朋友都产生了结交的念头,可是苦于插不上话。药王谷的灵丹妙药可是冠绝整个修真界啊,真是千金易得,一药难求。在争斗不断的修真界受伤是再所难免,有了药王谷这个后盾可以说就多了一道可靠的保证。“道友从师何人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份修为实在难得啊。”碧落派的青松子见逢插真,既是恭维,也是想套出月神夜的背景。
“在下的修真法门乃是家族一脉相承,眼下只有一弟可伴左右,名叫昆仑。”只听“啪”一声,一只茶杯摔在地上跌得粉碎。月神夜自然看见茶杯的主人是谁。“公输掌门何故如此大反应啊,难道你见过舍弟不成。自十年前一别,我就再也没有听闻他的讯息。掌门若是知道,定要告诉在下啊。”
站着的忌无涯刚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