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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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元以备不时之需。尹仲固然有些嚣张跋扈,但是也知道眼前之人的修为比自己不知高出了多少,不过想到身旁还有这么多同道高手,不由胆气又是一壮:“宵小之辈,巧取豪夺,报上名号来吧。”
“猜不到吗?”来人说道。尹仲忽然感到自己的气机已经被人在不知不觉中牢牢锁住,就算向旁挪动一步也是千难万难。“尹仲,这五十年来你‘好事多为’,秋后算帐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总算是亡羊补牢,有个交代。”
华韶音与天玄真人几乎是在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异口同声地问道:“月神夜?”
“呵呵,华阁主与真人还记得晚辈,不过今夜之事两位最好不要插手。”修真界的幸存下来的二代弟子对这个名字多少还有些印象,但是他们在五十年前大多只是初入修真大门;加上各派达成共识,对药王谷之事绝口不提,甚至关于月神夜的事情也都尽量避免谈起,所以这些二代弟子知道的也极为有限。至于三代弟子就更是对月神夜一无所知了。但是月神夜承认身份之后,众掌门的反应可就一言难尽了,有羞愧、忧虑、愤怒、惊讶……
尹仲顿时吼道:“原来是你这个勾结魔道的败类,还我奇儿命来。”
“尹掌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不可胡乱论罪,更何况尹天奇是死在极乐之手,即使要报血仇,也应去找佛界报仇。”华韶音冷冷说道。天玄真人随之点头称是。五十年前,叶轻霜亲口承认月神夜为魔界中人所救,所以立刻便有了月神夜勾结魔界祸害修真同道一说,但是两人都认为这种可能固然不能排除,但是实在是微乎其微。
玉真子没好气地说道:“进行围捕的时候,你们尘音、真一两派只是派了几个弟子充充门面,最后反而因祸得福,成了最大的赢家。月神夜幼时久居真一道藏阁,月神飞雪有是尘音阁的弟子,你们之间本就不清不楚,有意偏帮月神夜这个败类也在情理之中。”玉真子提起月神夜也是满腔怒火,当年碧落三子是何等风光,可是师兄青松子殉道,师第玄天子残臂,一切美梦都已在五十年前的一战中破灭。
天玄真人被玉真子气得须眉飞扬,华韶音则是一脸铁青。而月克山、乐风、丁勤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言不发,但是身上的气势却已向外逐渐展开。佛门三圣则是紧盯着月神夜,口中连念“善哉、善哉。”众弟子看得这十人迥然不一的表情都是惊愕不止,他们心中都在暗自揣测:这个月神夜究竟是何方神圣啊?为什么各位掌门都如临大敌,而起月神夜还没出手,自己这边就已经先起内讧。
“闹够了没有?”月神夜“哼”了一声说道,不知为何,此话从他口中说出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我眼中容不下由你执掌的玄青派,我的条件也很简单,第一个选择,你自己退位,就像公输真一样;第二个选择,我毁了整个玄青派。”说着,月神夜抬手一招,身后的离火剑化刺出,自上而下贯穿了整个摘星阁,最后插在了第一层的阁面正中。
“如果是别人让我让出掌门的位置,或许我会答应。但若是你,嘿嘿,绝不可能。修真七派同气连枝,难道你想与这里的所有修真同道为敌吗?如果真的动手,相信佛门三圣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尹仲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各位掌门还在因为意见不一而争吵;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在场的修真者都划到了自己的阵营之内。
月神夜似乎没有听到尹仲的话语,手中玩弄着一根紫色的玉萧:“潮夜箫,以绚紫圣玉为材,玄极冰魄、灵犀心火共炼三十六年方才大成。长夜漫漫,辗转反侧,轻奏一曲,博君一笑。”说罢,月神夜便径自吹奏起来。众掌门都知道月神夜五十年前就可以以音伤人于无形之中,一根寒玉笛便能压制让他们头疼无比的神使,看着这根潮夜箫绝对比寒玉笛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顿时紧张起来。
在各位掌门的指示下,所有修真者本想运功封闭自己的听觉,可是那箫声已经由心而生,牵动着众人体内的气血。华邵音自然也是音律大家,听得片刻只觉得箫声除了略显凄凉之外,不失大气,而且境界深远,似乎没有任何的敌意。她相信一个人所奏的乐曲能够真正的他内心的心境,此刻华邵音更加确定月神夜并为堕落魔道。其余几位掌门交换了一下眼神,大致的意思便是月神夜的确并未以萧声伤人。
就在这时,尹仲忽然口中呕出一口血来:“月神夜,这到底是什么曲子,为什么……”还未说完,他的整张脸刷地变得通红,就地盘坐运起功来。月神夜也不理会,仍然顾自吹着,数十只夜莺闻声而来落在他的身旁,似乎十分痴迷这含着淡淡凄凉的萧声。
大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玄青派的门人似乎受不了月神施主的萧声。”经大方这一提醒,为数不多的其余六派弟子果然发现周围的玄青弟子各个面色苍白,呼吸沉重,萦绕身外的灵气也时常滞涩,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正在运功抵抗着萧声,而且处在下风。几位掌门一时迷糊起来,为何自己门下弟子丝毫不受萧声影响呢,而其中最为震惊的便是华邵音,自己也是以音入道,可是根本不明白月神夜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第七卷 第185章 清濯莲台
不消片刻,摘星阁下的玄青门人已然岌岌可危,丹田之内翻江倒海,真元于七经八脉间岔进逆行。照理而言,以音伤敌,修为深厚的修真者自有会有抵制还击的余地。可是眼前,尹仲对于萧声,与玄青门人同样毫无招架之力。几位掌门眼见情势危机,不约而同祭起飞剑攻向月神夜。
萧声回转轻颤,凄凉之意更加浓重,就连一旁的夜莺也感同身受地悲鸣起来。各位掌门心神一震,自身真元瞬间好似一匹被激怒的野狼,愤怒地咆哮起来,疯狂扑跃;尽管六人极力地压制真元异动,但是体内的真元还是渐渐摆脱了他们的束缚。真元恰如鱼游碧海,鸟飞苍穹,径自在经脉间缓缓运转,唯一庆幸的是真元还未反噬其主。既然各位掌门都已无法压制自身的真元,自然更是无力驾御飞剑,就在距离月神夜不足五尺之地,飞剑纷纷跌落地面,发出六声清脆的响声。
智贤、玄苦、大方三人旦见玄青之外的六派门人也面露异色,不由心中暗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月神夜身形至今未移半分,但是已将修真七派都推入了泥泞的深潭。大方将念珠缠在右腕之上,悠然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六字好似雷鸣阵阵,回响在整个玄青山颠,显然大方已将佛宗的狮子吼修炼至炉火纯青的境地。浑浑噩噩的众人只觉神志一清,可是依然无法制止真元的躁动。
大方也是一楞:狮子吼乃是一种辟除邪音,破开幻想,使人灵台清明的不二法门,为何今日竟然无法抵制月神夜的萧声。智贤摇头道:“天地自分,沧海无为;莲绽缘随,清心守正。”说着,智贤宽大的僧袍舞动起来,双手结出各种莲印,无数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透射而出,聚集于摘星阁顶幻化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莲化旋转起来。与此同时,玄苦、大方也结动手印,释放金莲。
金莲光芒万丈,将整座摘星阁都笼罩在其间。萧声戛然而止,月神夜说道:“这便是慈航留在凡间的清濯莲台吗?”说罢,月神夜身旁紫色的氤氲之气缭绕,幻化千百紫莲绽放开来。紫光摇曳,立刻将三朵金莲的光芒压制了三分,而紫莲则乘胜追击,仍向四周不断蔓延怒放。
“佛门圣宝岂是此等紫莲可以比拟。”佛门三圣一齐掐动印决,浩瀚的佛元倾入金莲。金莲的莲瓣片片舒展开来,金光交织穿梭,步步为营地向紫莲压了过去。边缘的紫莲一遇金光,纷纷破碎化为了紫色的光尘向中心飘去。众修真者也刚刚摆脱了萧声所带来的噩梦,见到佛门三圣大展神威,立刻高声喝彩。只叹好景不长,月神夜扣指连弹,三道紫色的神元直接撞在了金莲之上。佛门三圣与金莲气息相连,忍不住各自向后退了半步。
一子错,满盘皆落错,佛门三圣退了半步,紫莲立刻向金莲卷去;待得三圣气血恢复,金莲已经淹没在一片紫海之中。不过清濯莲台毕竟是佛门的异宝,岂会如此不堪一击。三圣面色未改,朗声念动佛门真言,三道耀眼的金光猛得从紫色莲海中生起,直入云霄;近旁的紫莲瞬间消散,可是远处的紫莲又随之纷涌而上。金光固然势强不灭,紫莲亦是无休无止,源源不绝。
玄苦轻声说道:“这样我们赢不了他,三莲归一吧。”智贤与大方点点头,三圣一齐飞快地结出九九八十一道印诀打入金莲,轰然巨响,三道金光合而为一:顿时漫天佛光洒落,飞花缤纷,清香扑鼻。更有佛陀、菩萨、罗汉的虚影隐约显现,庄严宝象。金光内敛,五彩光华四射开来,三朵金莲已然消失,一座晶莹剔透、似玉非玉的莲台取而代之悬立于月神夜的面前。
五十年前,慈航深感佛门避世千年,虽然元气丝毫未损,但是比之道家修真而言实在是有些势薄力威。于是她在返回佛界之前,特意获得弥勒允许遗下清濯莲台于佛门弟子。原本的清濯莲台已是极品仙器,即使比之神器也只在一线之间,所以清濯莲台对于世俗来说威力实在过于巨大。慈航三思之后,借助几位佛陀的无上佛力重新炼制清濯莲台,将他一分为三,分别交托与三大佛寺。分之则为仙器,合则已达神器,共同守卫佛门。
虽说佛门三圣修为精湛,但是他们各自的功法仍然各有差异,因此要合力催动清濯莲台更是难上加难。但是神器之威岂可轻视,,五彩光华扫过之处,紫莲悉数瓦解。智贤言道:“月神施主,我们无意为难阁下,只要你答应不再打扰玄青门人,我们立刻撤去清濯莲台。”其实三圣知道,只要月神夜能够在清濯莲台之下挨过一刻,即使他不动手,自己也已经难以为继了。”
月神夜至始至终都是稳如磐石:“斗法宝,难道我没有吗?”神念一动,月幻鉴已经握在了他手中,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立刻涌上了他的心头。现在的月幻鉴,已在无忧院中被再次炼制,成为了又一件真正完全属于月神夜的神器。他左手结了一道印诀打入鉴中,银色的柔光千丝万缕倾泻在清濯莲台。清濯莲台内外三层花瓣都已展开,五彩光华流转不定,最外层的六片花瓣忽然凋落,悠然地飘向银色柔光化成最为纯粹的佛力硬是将其逼开了三寸,而新的一层花瓣又跟着生长舒展开来。
清濯莲台以莲瓣迎敌,月幻鉴则光芒似水,两者皆为神器,一时之间竟也僵持不下。尹仲重重地哼了一声,悄悄地祭起了另一件新得的仙器——补天石。补天石碧绿无暇,约有半掌大小,划入天际亦是无声无休,加上任何一派掌门都是何等自重身份,又有谁会料到尹仲竟然回暗自偷袭。补天石悄然绕到月神夜的背后,而月神夜却仍只专心致志地应对着佛门三圣,尹仲不由得意自己大局将定。
“卑鄙无耻!”一声呵斥,众人心中都是大震,几个修为低微的玄青弟子甚至口喷鲜血,摇摇欲坠。月神夜转过月幻鉴,银色的柔光照在补天石上,盈营碧绿在银光中分外醒目。神器与仙器相斗,更何况月神夜的修为原本就远远高于尹仲,补天石顿时无法动弹。
清濯莲台一时失去了对手,六片莲瓣却已凋落,纷纷飘向了月神夜。月神夜临危不惧,身上飞射出六点蓝光,正好撞在莲瓣之上将其击得粉碎,随即又没入了他的体内。莲瓣轻柔,蓝光迅捷,两方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际,但是带给佛门三圣的震撼实在太大:莲瓣虽然已经脱离的莲台,但是仍然蕴涵着强大的神器之力。他们忽然记起月神夜的另外一件法宝星幻珠。自己三人驾御清濯莲台已经万分吃力,月神夜竟然可以同时动用月幻鉴与星幻珠,而且他能在与自己对敌之时仍然察觉到身后的补天石,可见刚才并未全力施为。
“三位难道就是为了这种毫无廉耻,只知偷袭的小人与我争斗不休吗?”月神夜问道。尹仲想要收回补天石,却发觉自己与补天石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外力强行切断。月神夜如此一说,众修真者纷纷望向尹仲,窃窃私语。尹仲听得一旁月克山与丁勤也对自己发出不屑的嘲讽,脸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
“善哉,善哉,”大方说道,“我们三人与你一人斗法本就输了,何况月神施主已经手下留情,保留了我们三人的颜面,更见宽容大度。尹掌门所作所为,我等也为之汗颜。今日之事,我们佛宗三寺实在已尽全力,只是事不可为,我们只好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