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虚空-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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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夜忍不住又盛了一碗南瓜小米粥,说道:“还是先听仙、佛两界吧,怎么说这些事情也是因他们而起。”
“佛界劳师动众,最终功亏一篑,可以说是颜面尽失,最近偃旗息鼓,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反倒是仙界,那艘四极玄武仙舫舫首尽毁,再加上天殛三动的出现,可想而知,那些仙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大有不找出幕后真凶誓不罢休的意思。”梧雨边说边笑,似乎是在讲述一个有趣的笑话一般。
月神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担心你义父吗,毕竟仙、佛两界的势力也非同小可,要找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这点月神夜深有所感,从枫晚别苑到玄黄静庄,一路之上追兵便从未断过。
梧雨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对银以及无忧园的所在始终都是守口如瓶:“至于修真界,那就真的只能用‘满目苍凉’四个字来形容了。那天修真七派都到了吧,听义父说好像一共三百一十七人。你知道最后活着离开药王谷的又有几人。”
月神夜听梧雨的口气就知道了大概,虽然他没有见识过天殛三动的全貌,但是那种力量既然能够伤得了四极玄武仙舫,修真界定然损失惨重:“应该有两百左右吧,毕竟谷内还有四极仙老等人照应。”
“你也太小瞧义父的手段了吧,那可是号称仙界最强术法之一的天殛三动啊。当时仙舫之内的众仙接到万月河的求援,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布下了十几道马马虎虎的结界。四极仙老为了防备义父在旁出手,心有有所顾忌自然手脚施展起来也慢了许多,最后只保住了位于自己身旁的少数修真者。”
月神夜听得心惊肉跳:“最后到底伤亡如何,梧雨?”
梧雨点了点头,说道:“义父乘乱将你救走,所以也未多加留意。后来义父派人打听消息,证实有幸在天殛三动之下逃生的修真者只有三十几人。”月神夜急忙问几位掌门与长老如何。“元虚真人、青松子两人都化为了劫灰,月克山内伤不轻,玄天子则废了一臂,两人没有五、六年恐怕难以尽复修为,其余之人没有什么大碍。至于风山岷与静庄弟子,因为你的关系,义父特别关照了一下,所以除了少数几人略带轻伤以外都安然无事。”
月神夜总算舒了一口气道:“天殛三动的力量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梧雨笑着说:“若不是那些仙人设下的结界阻挡,然后有遭受四极玄武仙舫的碰撞,修真七派肯定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我陪你走走吧,用餐之后适当地运动一下对你的伤势多少有些好处。”
月神夜也不好拂了梧雨的一番好意,随即两人信步走在鹅卵石小径之上。月神夜只觉得那些表面圆滑的鹅卵石竟使得双足隐隐生疼,不由生起一丝惆怅:现在的自己当真是弱不禁风啊。梧雨也看出月神夜有些沮丧,所以拣了一些自己的趣事说给月神夜,希望他能够由此解怀。聊了片刻,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修真界在锁风关就折损了百余好手,这次竟然断送了三百精英,无疑是雪上加霜,而且各派的元老伤亡过半,门内所剩的弟子难成气候,实力几乎于无,恐怕自此修真七派便会一蹶不振了。”
“这到未必。”梧雨接过话茬,“这件事本来与修真界可以说是毫无关系,是四极仙老一手将他们推入了火坑,实在难逃罪责。更何况修真界乃是仙、神两界的基础,仙界既然已经进入凡世,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有了这些人的调教,只要加以时日,修真界定能重整旗鼓,甚至超越之前也未可知。”
月神夜觉得梧雨分析得合情合理:“但还有一点,仙界应付魔尊尚且力有不及,他们还有余力相助七派吗?”
梧雨摇头说:“指点修真各派根本无须多少人力,仙界只要派上数位四、五重天的仙人便可,这些并不影响仙界的大局;但是对于修真界来说,得到的已经太多太多。而且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佛界欠下仙界一个人情,或是之前两访就已达成某种共识,佛界遣人援助仙界一事至少已有六、七成的可能。所以仙界的局势,可能在不久之后便会改变。”梧雨平时也颇感寂寞,如今有月神夜相伴左右,一时兴起便侃侃而谈,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月神夜笑着说道:“梧雨,我忽然发现自己在你面前有些渺小,什么都不懂,眼光又很短浅。”梧雨呵呵笑了起来,竖起食指在月神夜眼前晃了晃,然后像一只彩蝴一般飞回了后园,收拾好碗筷便又径自走了。
第七卷 第171章 佛经之妙
月神夜已然可以确信,极乐要求自己每日念诵那篇艰涩的佛经定有深意。他曾经一度怀疑极乐传于自己的级有可能便是《天悯咒》,不过随着十数日匆匆而过,除了自己的伤势似乎大有好转,整个人能够保持平和的心境之外并无异样,月神夜也就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每当月神夜在园中默诵经文之时,总有一些鸟雀飞蝶围绕身旁,或是驻足临听。月神夜觉得有趣,也就听之任之。此间几次都被梧雨瞧在眼中,月神夜也就索性不再掩藏行迹,每日晨夜相交之际便到后园念诵,然后进些早膳,与梧雨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深夜则在自己房中继续诵读。
月神夜的气质也在这十几日中有了一些改变,似乎多了一分自然亲切,少了几分冷漠孤傲。有时候,月神夜坐在廊中享受明媚的阳光,仰望着空中的浮云变幻,不知不觉之中便定而去,一连两、三个时辰都徜徉了自己无边无际的思绪之中。更有甚者,即使月神夜未念经文,只是独自静静地站着,看着在檐上嬉戏休憩的鸟儿,抬起手臂,便会有一、两只鸟儿飞落,停在他的掌间。这些事情到也为月神夜现金略显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因此月神夜念起佛经来也更加勤快:一则,可以借此消磨时光;二则,月神夜亦想看看念诵经文是否还能带来一些其他不可思议的作用。
转眼,月神夜来到这世外桃源一般的无忧园已是第十七天了,他在后园念完佛经,迟迟没有等到梧雨如同往常一般送来早点,不过却见到了银。“数日不见,你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银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欣慰,“昨夜梧雨与我提起,最近你一直都在念诵佛经,是吗?”
月神夜点了点头:“佛经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不过至少能够让我清心定神,对我的伤势也有些好处。”
“刚才那些鸟也有些灵性,既然能够被你的经诵吸引,看来这篇佛经很不一般。”银开门见山的问道,“能够告诉我是何经文吗?”月神夜将自己与极乐之间的约定简单地复述了一遍,至于那篇经文的名目,月神夜实在不知。银见月神夜不似有所隐瞒,随即说道:“仅从目前看来,这篇佛经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不过,若是以后一旦出现异样,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这是自然。”月神夜答道,“想必此刻仙、佛两界一定在全力寻找你我的踪迹吧,真的不要紧吗?”
银微微一楞,然后哈哈笑到:“似乎梧雨与你颇为投缘,竟然和你说了这么多。尽管放心,就凭四极仙老与慈航那几个跳梁小丑还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把你的右手给我。”月神夜依言递过右手,银用两指轻轻按在腕上,双眼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月神夜只觉一道寒流缓缓地淌入自己的经脉,清凉浸润。细流达到右肩之时,月神夜的全身微微一颤,然后又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同样侵入右臂,与寒流激烈地争斗起来。月神夜知道,银正在试图破去迦明大罗永定咒,而这股暖流定是迦明大罗永定咒为了排斥外力而生。事实上,尽管两种力量在月神夜的经脉之间厮斗角逐,他却并未承受太大的苦楚,毕竟两股力量似乎都不愿看到月神夜有所损伤,所以性情都较为温和。
少顷,寒流便被暖流完全压制,步步逼退。月神夜本以为银已然失败了,银却开口说道:“过会或许会有一阵剧痛,你忍耐一些。”月神夜不知道银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就在寒流已被逼至距离右腕不足三寸之地,月神夜忽觉右腕瞬间变得滚烫,而且温度还在不断地节节攀升。寒流刚尽,那种炽热之感顿时沿着经脉直冲而上,将那股暖流全数淹没。月神夜不由咬紧了牙关,冷汗从额头滴落,热流带来的感觉有如剔骨扬灰,而右臂在剧痛之后也逐渐失去了知觉。
热流的力量不仅霸道,而且侵入的速度极快,转眼便已来到了月神夜的胸口。不过迦明大罗永定咒也非软弱可欺之流,自额头、胸口、丹田分出三道暖流包抄而来。银似乎无意与迦明大罗永定咒硬拼,立刻引导着热流岔入了另一条经脉之中。只可惜迦明大罗永定咒占有先机与地利,纵使热流耍尽机巧,最后还是在那三道暖流的配合拦截之下避无可避,只得直面锋芒。银见事不可为,也不愿多做挣扎,立刻收手:“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行啊。月神夜,待我明日召来三洲或许便可一举破去这惹人的佛界禁制。”
“三州?”月神夜心想:如此看来,必定有一股力量隐藏在银的身后。不过这时候,月神夜也无谓多想。那种炽热地感觉还未从他身上消退,整个人都虚弱无力。“银,你是不是也修连了两种功法,或者更多?”
银用手指在桌上轻轻地划着,然后抬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月神夜见银既然已经承认,自己也不没必要藏私,“前后两种力量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前者温柔似水,后者则躁动如雷。这样的天壤之别,应该不是术法可致的吧。”
银凝视了月神夜片刻,拍掌道:“月神夜,你果然天赋异斌,在那种情况之下,一般人往往都会忽略这些旁枝细节,更何况是对于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而言。仅凭感觉,哈哈,这恐怕就连我也未必能够做到。”
月神夜随即问道:“难道各种功法之间不会相互排斥压制吗?”
“你认为呢?”月神夜摇了摇头,在这一方面他的确充满了困惑,原本《上元经》与《绝灵篇》一向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自从魔气出现之后,一切都为之改变,神、冥两元不断相互征伐,混乱不堪。银又说道:“一般来说,若非同宗功法,修为越深,相互之间的纠葛与冲突也会日渐明显,除非能够找到一种平衡各方力量的方法,否则结果必然凄惨无比。但这只是一般,除此之外,各界都拥有少数可以兼容并包的特殊功法,若是修习此类功法,便无后顾之忧。不过这些事情谈之尚早,有时了解得太多,反而更易使人心剩迷惑。”
既然银不想说,月神夜也不好多问。“梧雨怎么没有来?”月神夜漫不经心地说道,一边看着身旁的绚丽的花丛,花瓣之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微弱的光芒,让花丛凭添了一些朦胧虚幻的感觉。
“有人在挂念我吗?”梧雨的身影从假石之后闪出,笑吟尹地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糕点。
月神夜笑着说道:“我是十分惦念,不过不是你,而是这些糕点。”还未梧雨站定,月神夜便伸手去取,却被梧雨用手挡开。“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月神夜看着梧雨抱怨道。
梧雨将糕点纷纷移到桌上摆放端正,方才说道:“月神公子,你只需要坐在此处等待便可,可是小的却需要伤神费力,一一烹调。今日义父也来了园中,我自然要多准备一些,所以也就多费了些时间。”
月神夜一看,今日的糕点果然比平常多了许多。月神夜随后站了起来,作揖道:“月神公子不明原由,满口胡言,还请梧雨小姐海涵,梧雨小姐请座。”
梧雨哼了一声便坐在了月神夜的位置上:“没正经。”梧雨又转向银道:“义父,他还要在园中住多久啊,女儿整日像个丫鬟似的伺候着这位少爷,实在是辛苦不已。不知女儿何时才能脱离苦海啊?”
银看了一眼月神夜,然后又瞧着梧雨,忍不住笑出了声:“依我来看,不仅是月神夜,就连你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这是不是叫做物以类聚啊。至于月神夜何时离开,我又没有阻拦,你想知道便自己问他吧。”
第七卷 第172章 魔界三洲
次日一早,梧雨便行色匆匆地来到园中。月神夜见她面色慌张,随即问道:“怎么了?”
“昨日你与义父说了些什么?”月神夜不解其意地耸了耸肩,梧雨跺脚道:“月神夜,你知不知道三洲正向园内赶来。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