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殇侠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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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妇左臂便又环住了紫衫人的肩头,右手中的手绢在紫衫人面前挥了挥,拍着自己有胸口,嘿嘿的笑了起来:“只是我这颗心,一直安不到心窝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嘿嘿。”
紫衫人满脸的不悦,推开少妇环着自己肩头的胳膊:“你去把孙管家叫来,就说我在这儿等他,有事找他。”那少妇撅着红唇,满脸不悦的溜进了后堂。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高瘦汉子走了进来,到了紫衫人跟前,垂首行礼道:“老爷,你回来了。”
“嗯。”
“老爷,这一行可够辛苦的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会儿老爷洗个澡,好好的睡个饱觉。”
紫衫人满意的看着孙管家,微笑道:“好好好,孙管家,有你在,太让人安心了。”
紫衫人指着身边的范伶:“对了,孙管家,我带回来一个孩子,叫范伶,给他找个房间,换套干净衣服,顺便,把府上的规矩对他讲讲。”
孙管家向范伶望了一眼,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神色,转眼便消失了。
“好的,老爷,那就让他跟我在一起住吧,我也好照顾他。”
“嗯,就依你。”紫衫人低头抿了口茶,丝毫没有注意到孙管家的神色,说道,“我出门这些日子,府上有什么事么?”
“回老爷,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关于佃户春耕的事,小人已经安排好了,请老爷放心。”孙管家顿了一顿,“还有就是过些日子就是杨大人的生辰了,请问老爷,都准备些什么礼物呢,老爷吩咐下,小人去办理。”
“嗯,这事嘛,你去操办就可以了,和上次差不多就可以了,既不失咱们陆府身份,又不要太压过其他人,恰到好处就好。”
这时,后堂传出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志来。
“爹爹,爹爹,你回来了啊,爹爹。”
“洛儿,慢点儿跑,别摔着了。”接着,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后堂跑了出来,一头扑在那紫衫人的怀里。那小女孩衣裙鲜亮,白白净净的长得煞是好看,一张红嘟嘟的小嘴微微向上翘着,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看着紫衫人。
这时,后面跟着又转出来一个女孩,年级和范伶相若,一身雪白的绸衣,瘦削的脸庞,白晰的皮肤几尽胜过绸衣,高挑的柳叶眉,包黑的眸子透着些许急切,忽见到厅内另有他人,脸上不由的散出些红晕来,更显得娇艳非常。
这女孩向紫衫人曲膝行礼道:“老爷,你回来了。”又转身冲孙管家道:“孙管家。”随后,眼角暼了一眼孙管家旁边的范伶。
孙管家点了点头:“嗯。”
“哎哟,我的乖女儿,让爹爹抱抱。”那紫衫人没有理会白衣女孩,伸臂在女孩腋下一举,将叫洛儿的小女孩放在腿上,“洛儿,想爹爹没?”
“想了,爹爹,我想你想得都吃不下饭了。”
“哈哈,都吃不下饭了。这张小嘴,就你会说。”紫衫人曲起右手食指,在洛儿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又是谁教你的?”
“娘教我的,娘教了我好多呢。”洛儿撅起红嘟嘟的小嘴,一脸的得意。
“你说出来我听听,都教你什么了?”
“好。”洛儿从紫衫人腿上溜下来,,仰头看着紫衫人。
“我爹爹,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大英雄,人称紫翼神蝠陆青漠陆大侠,曾经一个人就把关外的曾氏三驮几下子就打死了,那三个人,是关外最坏最坏的大强盗,他们吃人肉喝人血,爹爹就是专门清除这些大坏蛋的。爹爹是最好最好大英雄。”
范伶听到洛儿的话,不禁敬仰的望着紫衫人,原来我的救命恩人陆大侠,竟是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范伶的心目中,对陆青漠已是敬若天神。
陆青漠和孙管家听完洛儿的一翻高论,不禁大笑起来。那白衣女孩手背掩口,背转身偷偷窃笑起来。这一翻话,经洛儿这样满口稚气的言语讲出来,当真是有趣之极。
陆青漠对小女孩说道:“既然爹爹这么厉害,那你厉害不厉害。”
“我当然厉害了,等我长大了,学会了爹爹的本事,我也要和爹爹一样,去清除那些江湖中的大坏蛋。”
洛儿说完,抬起头来,冲着陆清漠得意的笑着,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白晰的脸庞上宛然旋着两个小小的酒窝。陆青漠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两手叉在洛儿腰间把洛儿转过来面对着范伶。
“洛儿,来见过个哥哥,这个哥哥可有志气的很哪,你得向他多学着点,省得动不动就哭鼻子,哈哈。”
“才不呢,我不跟他玩。我跟贞姐姐玩去。”说着,洛儿一甩手,竟然生气了,拉起那白衣女孩的手跑进后堂去了。
陆青漠干笑了几声,说道,“这孩子,实在是给惯坏了。”
“老爷,如果没有其它的事,那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
“老爷,你早些歇息吧。”
孙管家说完向陆青漠行了一礼,便带着范伶离开厅堂,在门口一转,便沿着回廊离去了。
这时,一个身穿和孙管家一样灰色长衫的汉子从回廊另一边飞身闪了过来,顺手阖上了门板,来到陆青漠身旁,附在紫衫人的耳边,悄悄的咬起耳朵来。只见陆青漠的脸上红一阵子,青一阵子,不住的点着头。
好一会儿,那汉子直起身子,低声说道:“老爷,暂时就这么多了,您看是不是还是派人继续到那边去矁着些。”
“不必了,这件事就到这儿吧,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来操心了。”
陆青漠端起茶来抿了一口,说道,“那几个送了命的,去帐房取几百两银子给他们家人送去,好生安抚他们,另外,再去找几个人,补上这些缺。”
这个灰衫汉子抱拳冲陆青漠低头行了个礼,道:“小人这就去办。”说完,这汉子回转身走到门前,矮低了身子从门缝向外望了望,便迅速拉开门顺着回廊廊闪了出去。
陆青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潮起丝丝的冷笑来,自言自语道:“为了那大秘密,死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小题大作。”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三章 莫名其妙孙管家'
范伶随着孙管家在陆府东一转西一折,来到了后院的一处院落。院子不大,从外边的拱门外铺着一条窄窄的青石板小径,一直通到三间青砖灰瓦的正屋前边。
小径的两旁长着两株茂盛的垂杨柳,东西两座偏房门紧着闭着,黄铜锁上生着斑斑的绿锈,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孙管家沿着青石板小径径直走到堂屋门前,从衣袖的暗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来,挑出里边最是锃亮的一柄插入锁芯一扭,咔的一声,锁打开了。
门吱呀一声响过,正午的阳光突然刺开屋里的黑暗,厅堂豁然明亮了起来。映入范伶眼帘的,只有正面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而已,墙上挂着一幅青松卧鹿图,颜色已经有些泛黄。
孙管家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木椅上,眉头紧紧的锁着,脸色阴沉,不说一句话。
忽然,孙管家冷冷问道:“你叫范伶?”
范伶乍听到孙管家说话,竟有些回不过神来:“啊,是,我叫范伶。”范伶这时回过头来,只见孙管家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脸上冷冰冰的。
“今年几岁了。”
“十岁。”
“十岁,十岁,十岁。。。。。。”孙管家眼睛直直地盯着范伶,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两个字,仿佛思量着什么事情。
范伶奇怪的看着孙管家,心想,十岁有什么问题么?
这时,一个小厮在院子里问道:“孙管家,被子送过来了,放到哪屋呢?”
孙管家兀自喃喃着念叨着“十岁,十岁”这几个字,对门外小厮的话充耳不闻。
过了一会儿,小厮见屋里没有人答话,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原来孙管家不在啊,害我白跑一趟。”说着,那小厮便要转身离去。
范伶见状,急忙上前扯了扯孙管家的衣袖,急道:“孙管家,有人找你。”孙管家一愣,朗声向院子里的小厮喊道:“进来吧,把东西送到这边屋里来。”
那小厮抱着被子小跑着溜进来,向孙管家一哈腰,盈盈的笑道:“我以为您老不在屋呢,差点就又把被子给抱回去了。嘿嘿。”
那小厮干笑了几声:“被子给您老放到西边那屋是吧。”
孙管家微微的点了点头,并不答话。那小厮抱着被子转身进了西屋,把被褥铺好,便向孙管家问了句安,出去了。
孙管家看着范伶,指着西屋,冷冰冰地说:“从今天起,这屋就是你的房间了,我在东屋,有什么事情,过去找我就可以,不过,记得进门之前,先要敲门。”
说完,孙管家便站起来向东屋走过去,临进屋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向范伶说道,“晚饭就在我这儿吃,一会儿会有人送来。”
范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留在这儿,可这是紫衫汉子的吩咐,不由得他不从。
次日清晨,范伶尚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忽听窗外一声响亮的咳嗽声,似乎是孙管家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不过听声音已经在十步之外了。
范伶听到咳嗽声,赶忙一个骨碌爬起来,折好被褥,便走出院子来。
此时,天已大亮,太阳也已经爬到了树梢。
孙管家背着双手在不大的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看到范伶自屋里走出来,装作没有看见,仍然慢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范伶走到孙管家的身边,低头轻声问道:“孙管家早。”
孙管家“嗯”了一声,停了下来,抬头望着院中一株高大的垂柳树梢,悠悠的说道。
“今天你是到陆府来的第一天,该当去给老爷请个安。”孙管家顿了一下,“我在这儿等着你,你先去抹把脸洗嗽洗嗽。不过,我可不喜欢等人太长时间。”
刚说完,孙管家便又挺起胸膛背着双手踱起步子来。
孙管家在院子里刚踱了不到三圈,范伶便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立在孙管家跟前,喘口长气:“孙管家,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嗯。”孙管家嗯了一声,便甩了步子向外走了出去。
两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陆府的大厅。明媚阳光下的陆府,却又是一翻气派的景色,雕廊画柱,朱门青瓦,不论是门窗还是雕檐,处处都透出无限的富贵来。
范伶左顾右盼的跟在孙管家身后,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陆府的厅堂。
孙管家向前疾走几步,向坐在厅堂正面太师椅中的陆青漠弯腰行礼道:“管家孙千谨请老爷安。”
范伶走到孙管家身旁,也学着孙管家的模样,向陆青漠弯腰行礼道:“范伶给老爷。。。。。。”
“跪下给老爷请安。”孙管家伸手一扯范伶衣服,便要范伶给陆老爷跪下磕头,范伶踉跄了一下,竟是没有被孙管家扯得跪在地上。
“不用跪了,这样挺好,呵呵。”
陆青漠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睛微微的眯着,瞧着面前的这个十岁的孩童,“嗯。有志气,我喜欢有志气的孩子。孙管家,这个孩子你可要带好了。”
“一定,一定不会负了老爷所托。”孙管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老爷,范伶在府上,让他做些什么事呢,还请老爷示下。”
“就让他跟着你,做你的跟班吧,没事的时候,陪着洛儿和贞儿一起玩,三个孩子,差不多大小,也是能玩到一块的。”
“嗯,年龄倒也差不多,好像贞儿稍大两年。”孙管家点头应道。
“那就这样吧,其它的事情也没有需要他做的,他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陆青漠左手一摆:“孙管家,如果没有其它事,你就先下去吧。”。
“没有其它事了,老爷,小人告退。”孙管家垂着双方,转身带着范伶退了出来。
二人在快走到孙管家的小院时,范伶突然问道:“孙管家,贞儿是谁呀?”
孙管家忽然停下脚步:“贞儿就是尉迟贞,她是。。。。。。”孙管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别难看,阴沉着脸,本想要说什么,可没有说下去。
“以后你就知道了,小孩子家,不要太多话了。”孙管家没有理会怔在旁边的范伶,自己大踏步的回屋了。
范伶怔在原地,看着孙管家离去的背影,暗忖首,尉迟贞,她会是谁呢?范伶思量了一会儿,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怏怏的回屋去了。
是夜,范伶早早的上床睡觉了,连日来的劳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经受的住。
不知道睡了多久,范伶朦朦胧胧的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脸,范伶将眼睛迷了一条小缝,看见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个人。就着昏暗的月光,隐隐的可以看到,那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其他的就什么看不见了。
范伶一惊,心里不由的慌乱起来,可是又不敢睁开眼,只将眼睛眯着一条缝,静静的注意着那个长袍的下摆。
“若是他再靠近一点点,我就大声的喊,孙管家就在那屋,应该可以听到的。”想到这里,范伶心里安静了些。
过了约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