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殇侠传-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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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千喜三人见范伶听到自己三人是金刀派弟子,态度立刻变得如此客气,心里甚是得意,不觉喜上眉梢,和和气气的说道:“客客气气,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此来塞此是为我帮主寿诞而祝寿来么?”
范伶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范伶,从洛阳来,却不知道胡帮主的寿诞将至,不及准备礼物,倒是让各位大哥笑话了。”
赵千喜一怔,心道你说不知道胡帮主的寿诞,那明显是没有接到邀请了,却又说没有准备礼物,那就是说要来吃白食呗,这几句哈哈打得倒颇是高明,若是自己不要他来祝寿,倒显的我金刀帮重礼轻人一般,但若是要他来祝寿,那自己却又有些为难,带一个没有接到邀请之人到来,又不好交待,当下甚是为难。
范伶见赵千喜脸现为难之色,已经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便道:“在下也只是路过,就不打扰贵帮了,赵大哥请自便。”
赵千喜听他这么说,心中暗喜,连忙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三兄弟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便向范伶拱拱手,带着他两位师弟翻身上马,向前去了。
范伶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冷冷笑道:“不就是一个寿诞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希罕呢。”转身解开缰绳,翻身上马,慢慢的向前赶了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范伶赶到了一个市镇上,这市镇比中原的市镇要萧条许多,但在塞北而言,这处已经算得是一个不小的市镇,俨然是周边各个村落的商业集中地,此时官道上满是从市镇上归家的乡民,三三两两的急匆匆的行走,范伶下了马慢慢的在人群间穿行而过。
街道两旁的店铺在部分已经打佯,只有很少的几家饭馆内依然有客人在里边用餐。范伶找了一家还算是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胡乱吃了晚饭,便早早的歇了。
塞北的夜晚却要比白天要冷上不少,范伶紧紧裹着棉被,却依然有风透了进来,总不成眠,正在苦恼之间,忽然想起临行前晚陆青漠给了他一个荷包,要他到了塞北之后再行打开,此时,不已经到了塞北了么。
范伶从衣袋里掏出荷包,用手奋力一撕,荷包的缝线应手裂开,里边现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来,打开一看,范伶不禁大吃一惊。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五十二章 孤身夜刺紫金刀'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除掉紫金刀帮主胡金鹏”几个大字。
范伶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想那胡金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旁的不说,便是这份仁义在江湖上谁不得挑个大拇指,数十年来,在他手下受过恩惠的更是不知有多少,自己虽是无缘见过这位胡帮主,但他的仁义形象,早已经扎根在范伶的心里。
如今义父自己去除掉胡帮主,自己又是如何能够下得了手,可不杀,义父又会怎么样看自己呢,丐帮长老林长海已经让义父激怒不已,若是自己这此再违背他的意思,那不光是自己,就连贞儿,恐怕也落不着好啊。
想起贞儿来,范伶的心忽然像是针扎一般,狠狠的痛起来。本来说好的要带着贞儿一起远走高飞的,可现在,还是把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了洛阳。虽然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在洛阳,一个人会快乐么?
“我要早些把这儿的事情办完,待风头一过,尽早的赶回洛阳,这样,贞儿就不会是一个人孤单了,最少,她还会有我的。”范伶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眉头拧成一块疙瘩,“明天,明天便去将那胡金鹏杀了!”
晚上饱饱的睡了一觉,次日一早,范伶骑了马,拎了长剑,直奔紫金刀派所在的山坳。
紫金刀派和其他的门派有所不同,并未驻在繁华的城镇之中,而是驻在张家口北部的一个山坳之中,名叫青驮峪,这个山坳里只有一个比较大的村子,住着几千口人家,虽不像大市镇一般繁华,平日也是热闹非凡。
范伶在下午时分到了青驮峪,此时离胡金鹏做寿的日子尚有两天,还少有客人到来,但进进出出拉粮采购物品的马车却是络绎不绝,其中更有不少的乡民主动的前来帮忙,一时间紫金刀舵口出出进进的人倒是良莠不齐,有紫金刀帮众有村子里的乡民,有远来收拾院落整理花红的匠人也有前来帮灶的肥胖厨子,范伶虽然牵着马进了村来,但夹在这些人中间,竟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为了不引起紫金刀帮众注意,范伶早早便藏起长剑,将头上的乌黑头发扎起来,身上也换过了粗布衣服,除了脸庞不如乡人粗糙外,其它倒也可以以假乱真。
范伶将马匹藏在山坳东边的树木之中,自己躲在树林深处饱睡一觉,待得天黑之后,便慢慢悠悠的朝着舵口溜达过去。这片树林距离舵口尚有一段距离,范伶走到舵口之时,村子里已经是一片寂静,村子里前去帮工的乡民已经回家休息,而紫金刀的帮众在帮主寿诞前夕,自是不敢大声的叫嚷,三三两两的结了伙,在四处巡视,以防所购物品丢失。
而舵口之内,帮众却是没有几人,可谓是一座空城了。范伶使起轻身功夫,轻而易举的绕过来回巡视的帮众,来到舵口里装饰的最为辉煌的一座院落之外,隐在院落西首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戏台的大梁之上,凝目向屋里瞧去。
只见屋里明烛闪烁,三个粗旷的身影设在窗户上,不停的传出来爽朗的笑声。屋里一共是两个人,除了胡金鹏之外,另外那个人会是谁呢?
范伶在所戏台距房屋相去较远,听能隐隐听到两人说话,却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什么,更不知道屋里之人究竟是谁。若屋里是他帮中之人尚还好说,但若是江湖上提前到来的毫客,那这时可就难办了。
自忖以一已之力对付一个胡金鹏应该没有问题,但若是另外那人武功高强,那自己只有吃亏的份了,还是去听个明白再作计较,如此还稳妥一些。范伶想到此处,轻轻从梁上跃将下来,飞身闪在廊下木柱之后,此时,屋里的说话之声已经听的明白了。
却听胡金鹏不停的与那那个汉子举杯敬酒,并且马兄马兄的叫个不停,又听胡金鹏述起当年在江湖上二人共闯江湖时的一些豪事,范伶听了一阵,渐渐的听得明白了。
原来,屋里之人便是胡金鹏的结拜兄弟疾风剑马陵,此人这些年在江湖上名头极响,据传手中一套疾风剑法使得凌厉无比,在山西省内鲜有敌手,虽不象胡金鹏乃是一帮之主,但他独来独往,名头却比之前与胡金鹏共闯江湖之时,名头犹胜许多。
范伶听到马陵在此,再加在一个胡金鹏,那自己的胜算却是少之又少,心下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如此冲动,明知胡金鹏寿诞在即,他府上难免会有江湖上的高手在此,但一想到贞儿,热血一涌,便难免不顾后果了。
“算了,还是改日再来找他胡金鹏,好汉不吃眼前亏,青山不改,绿水自会常流,机会有的是,急也不急在一时。”范伶向窗的摇摇摆摆的影子恨恨的瞪了两眼,向身后的院子扫了一眼,见左右无人,飞身又向戏台奔回去。
他双腿攀住木梁,侧身后院外望了望,眼见三个帮众刚从院外走过,看样子是向其他地方巡视而去,范伶身子一长,伸手在一根椽子上一搭,翻身倒跃下来,疾向院外奔去,刚出院门,便见又有两个帮众走了过来,范伶眼见门外长着几株大树,忙隐在门外的一株大树后边,待那两人走远,疾向外撺出。
此时,范伶距离胡金鹏所在院落已远,基本将出舵口的范围,心下也放轻松了许多,当下脚步加快,疾向外冲出。
“什么人!”忽然,一声大喝从身侧的一段矮墙下响起。范伶一惊,见形迹被人发现,也不理会那人,疾前冲过去。谁知此人这一声大喝,前方已经迎面奔来三个汉子,手中已经擎出明晃晃的鬼头大刀来,冲着范伶奔过来。
“什么人,站住!”这三人见范伶冲来之势甚疾,当下边上两人身形一侧,两柄鬼头刀竟分上下两路向范伶砍来,而中间一人则守在当地,大刀护住门户,只待范伶冲来。
范伶见砍来的两刀招数虽不甚精奇,但这三个汉子身材粗旷,甚是健壮,心下也不敢小觑,哐啷一声拔出长剑,疾向两人手腕点去。这两个汉子不待范伶长剑点到,刀势一转,错过范伶身形,竟一左一右向范伶后腰砍来,而守着那人却狠狠的向他面门直劈下来。
三人刀法走的全部都是刚猛的路子,招招横砸硬砍,招术虽不精奇,但三人仗着膂力甚大,鬼头刀使将开来,竟也是呼呼生风,威力自是不小。范伶见三人力气虽大蛤武功却是一般,也不将三人放在眼里,使出起仙剑法来,顿时将三人逼得手忙脚乱。
谁知此时一声响亮的口哨从矮墙下响起来,范伶一暼之下,见墙下一人左手拎着裤子站了起来,右手伸在口中吹出哨声来。哨声明显是报警之用,这时,胡家已经遥遥的传来不少人的呼喝之声,向此处奔来。
范伶暗叫一声惭愧,自已半晌的小心翼翼,竟没有防到矮墙下这个解手之人,致使自己功亏一馈,眼见奔来之人愈来愈多,手中一急,手下已是不留丝毫情面,使出几抬起仙剑法中的绝招,刷刷刷三剑便向这三人右臂削去。
只听当当当三声响过,三口鬼口刀相继掉落在地上,这三人右手后住左手手臂,鲜血自指缝间涌了出来,不料这三人竟是毫不退缩,赤手挡在范伶面前阻住他去路。
“让开,再不让开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范伶不愿伤害人命,只求安全离开此地,不料这三人竟不顾自己性命,挡在自己身前,却是大出自己意外,眼见人声越来越近,范伶不禁急了,仗剑便向前闯去。
这三人眼睛瞪得滚圆,眼巴巴着看着范伶手中长剑向自已前胸刺来,目光中露出惊恐之色来,身子却不动半分。眼看着范伶手中长剑即将递到他三人胸膛之上,忽然斜地里一口鬼头刀疾向他长剑之上砸到,夹着凌厉的破风之声,来势甚是凶猛。
范伶见这一刀威力甚大,不敢与之相撞,长剑忙向斜撩出,避过这凌厉一刀。这人不待刀势用老,刀锋一转,跟着便向范伶腰际砍到,招式快捷无比,范伶长剑斜刺,疾刺向他手腕,顺势飞身掠在一旁,长剑护在前胸,定睛向来人瞧去。
只见他身材高大,脸色紫黑,一双眼睛睁得滚圆,愤愤地瞧着范伶,手中一柄大刀紫色嫣然,刀尖直直的指着范伶面孔,立在当地,却并不追过来。
此人正是紫金刀帮主胡金鹏,在他身后,立着一个身材高瘦,板长大脸的汉子,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自自左颊斜斜划至嘴角,在四周明晃晃的火把照耀之下,面目更是可怖。
这时,紫金刀的帮众都持着火把,将范伶围了起来,四周火把明亮,直如白昼一般。范伶心中暗叫不好,这些帮众武功虽是不高,但如此将自己围在中间,又有胡金刀和马陵这样的高手在旁,看来自己是难以逃脱了。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五十三章 同归挫败疾风剑'
“阁下是谁!为何深更半夜到我紫金刀门前来寻事?”胡金鹏将手中金刀垂地,跨前一步神色俱厉的向范伶质问道。
“胡帮主,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前来寻事,我大老远的赶来给你做寿,可还没有到你府上,就让你这些不成器的徒弟把我拦在外边,这种待客之道,嘿嘿,现在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范伶先将做寿之事挂在嘴边,却只字自己夜闯胡宅的事情,倒说得他紫金刀做事不对了。
胡金鹏脸色一青,怒道:“这么说来,倒是我胡某待客不周了?”
范伶冷冷一笑:“我可没有这么说,若是你非承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随你了。”左右是难以脱身,除了斗斗口,现在范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若是要给老夫做寿,晴日白日不来,干么夜更半夜前来,再说,老夫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过你这样的后生小子。”胡金鹏脸色阴沉,见范伶在这儿胡搅蛮缠,心下虽是愤怒,但自己大寿在即,也不便做事太绝,事情总是应该先搞明白的。
范伶也正是猜到了这点,才敢在此时跟他信口胡说,要不然,他便是胆子再大,也该事情的轻重。
“你不认识我是吧,这事情有可愿,谁让你老了我这么多岁,若是你再年轻上三四十岁,没准咱们还是挚交呢,你说对吧,胡帮主。”范伶说完,不禁卟哧一声笑出声来。
胡金鹏即便涵养功夫再来,面对着这样几个调笑言语,也会怒气冲天,毕竟周围全是自己的弟子,更何况身边还有自己几十年的好友,给他如此调笑,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放哪。
“浑小子,你再不说出你是谁,老夫可要不客气了。”说着,胡金鹏又举起了手中的紫金大刀。
“哎,江湖上久传紫金刀仁义,我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哪儿有仁义之人要对自己的客人武刀弄枪的?唉!”范伶摇摇头,言语中甚是不屑,嘴巴夸张的叭唧着。
胡金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