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殇侠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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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拨开,见屋里人睡得依然死猪一般,轻身一跃跃进屋里。
南方天气炎热,一般人家堂屋与里屋之间不设门扇,只有一帘相隔,如此便凉快许多,这户人员也是如此。范伶一挑门帘进了屋,也是艺高人胆大,倒不怕人家惊醒发现。只见窗下床上爬着一个白胖的汉子,只穿着一条底裤,搂着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姑娘,那姑娘看起来很是年轻,也只二十一二岁模样,那汉子却有四十多岁,看来这姑娘必是这汉子的小妾无疑。
范伶无意看二人模样,走到床前出指如风,刷刷两指便点了二人昏睡穴,便即在屋里翻将起来。不料翻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屋里有银两元宝,就连几枚铜钱也没有。范伶暗暗生气,心道,这汉子太也小气,随身竟一个子也不带着,就连这屋里,都是不放一个子,实在不像是一个财主,活脱脱一个铁公鸡。
范伶正自生气,忽然一抬头,见柜头上的一个紫木箱子放得略有歪斜,似乎被人动过,莫非,这箱子里面,竟放着些值钱的东西么。范伶高举双手将箱子搬下来,却见上面没有一比尘士,尤其箱子的两边,已是磨的精光发亮看来经常有人手握此处挪动,范伶心中暗喜,忙挑开箱子,伸手将上面的一块布拿开,不禁大失所望,原来里面盛的竟全是些旧衣服,再用剑鞘一拨开,却隐隐散出出难闻的霉味来。
他回头狠狠的瞧了一眼床上的汉子,暗自骂道:天下的财主都一般的抠门么,这些又旧又臭的破衣服,还宝贝似的保留起来,没有银子买新的么,要是让小爷知道你的银子都藏在哪儿,老子不把你所有的银子都散尽才怪。
骂到这时,范伶忽想,现在连一两银子也没有,更要去哪儿找人家所有的银子,这不是痴人说梦了么。范伶不禁吃吃笑了起来,再看看箱内,的确看不出哪儿能藏着银子,稍稍有些泄气,摇摇头向两旁暼去,只见右首边上放着一只木凳,顺手拉到身前,两脚踩将上去向柜头瞧去,只见柜头上落满灰尘,只有放木箱的地方甚是干净,其它再看不到什么了。
范伶跃下木凳,一脚踢在箱子上,张口骂道:“妈的抠门老财,连这些破东西都留着,也不怕生条长虫在里面,狠狠的咬上你一口。”不料范伶这一生气,这脚踢得重了些,只听噗的一声,那木箱壁竟被这一脚踢破,脚上竟带上块纸片来。
他伏身一瞧,那块纸片上赫然绘着些许图形,图形之中写着几个字:“壹百两”!范伶一下子乐了,嘿嘿,原来在这里,拔出长剑在木箱壁上飞快的橫竖划了几下,壁上木板应手落了下来,里边的一沓纸也掉落了出来,拿起来一瞧,呵,整整一沓子银票。
范伶又在另外几个壁上划了几道,又是几沓银票,范伶将银票往怀里一揣,把箱中的衣服都挑了出来,将底板挑出来,却忽然见箱子四周有四个木条,木箱连着木板竟可以活动,若不将底板挑出来,这小机关倒是难以发现。范伶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小箱子做的倒是精巧,可惜四周都让自己划破了,明天这财主见到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这时,范伶得意的笑出了声来,将长剑插入鞘中,瞧也不瞧床上财主一眼,便转声出门去了。他点了这财主的晕睡穴,过个两三个时辰,自会转醒,倒是不用担心,只是这些银票也太多了些,自已全都拿去了却显得自己太过贪钱了,不如去分给那些受了他们欺侮的百姓一些,这样还妥当一些。
范伶从财主家出来,将怀中的银票自已留了几张,其余的挑些家境看着贫寒的百姓,都在院门内侧塞上几张,已经是够他们花上十多年的了。银票快散尽的时候,忽然听到几里外那财主家里忽然嘈乱起来,有的大喊拿贼,有人却大声哭骂起来,黑寂的夜里听起来,却是好不热闹,范伶听了得意的大声笑起来,拎着长剑离开永安城,沿着官道慢慢向洛阳方向行去。
永安距离洛阳并不甚远,范伶在永安城外的一处市集上买了匹劣马,脚程虽是不快,却要比自已迈着两条腿走路要快,省力得多,待得七八天时间,已然行到了洛阳郡地界。
范伶虽是在洛阳长大,但洛阳城中却是很少逛逛,更别提洛阳城外的风景了。其时洛阳已经是隋朝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与都城西安齐名,人称东都洛阳,西都西安。西安城内自有隋朝的宫城大兴宫辉煌显世,洛阳城中却是历代君王定都所在,城中帝都之象比比皆是,丝毫不输了西安城。
其时正是隋朝鼎盛时期,百姓富足,民生安定,四海一片升平之象。范伶纵马在官道上缓级而行,只见官道两旁农田之内小麦一片金黄,诸多农夫在田中纵声高歌,一捆一捆的小麦在飞舞的镰刀之下渐渐成捆,一小垛一小垛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田间,甚是好看。
道路两旁更是隔不多远,便摆着一个贩卖水果农夫,自家产的水果,有口渴难忍的随手拿上几个,有钱便给上几文,没钱的也不在意,只当是行善积德,众人面皮之上都是高高兴兴,无不言道当今皇上文帝杨坚圣明,才有这四海升平之象。
范伶瞧在眼里,乐在心头,几日前被人关在黑牢之内的不悦之情已是一扫而光,禁不住的哼起小曲来。也难怪范伶如此高兴,再过得半日时光,他便可以见到他的尉迟贞了,每想起她可娇艳的容颜,范伶都要忍不住的欢喜上半日。想到贞儿,范伶心中一喜,手上不由的一提缰绳,双腿奋力一夹马腹,催动劣马急向前赶路。
待得日头将尽西山之时,洛阳城的城门已经现在范伶面前,巍峨的城门高立,门洞里晚归的农夫,收摊归家的小贩,出入不绝。范伶见胯下劣马已是喘息不已,便翻身跃下马背,抬着看看城市上的两个纂字:洛阳,范伶欣慰的咧嘴笑了起来:贞儿,我回来了。
范伶牵着劣马,从洛阳街头缓缓向陆府行去,只见街道两旁景象依旧,没有半分变化。不觉之间,便已来到陆府门前。大门外一切如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熟悉,范伶心中一阵激动,忽然想起初次来陆府之时,自已跟在义父身后,好奇胆怯的穿过这道大门,从那天开始,自己便成了陆府的一员,现在想来,竟直如昨日一般。
'楔子 兄弟聚首喜亦伤 第四十四章 洛阳陆府不速客'
范伶轻身跨上台阶,伸手按住门上铜环,彭彭彭的叩了三下,片刻,只听门内一阵沉滞的脚步响过,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仆人探出身来,正要问话,却听门外的人喊道:“好哪,张叔。”
那仆人正是陆府的门房张叔,听得来人识得自己,忙伸袖揉揉眼睛向门外这人瞧去,只见他瘦高身材,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虽然此时光线甚是昏暗,但那堂堂的相貌,不是范公子又是谁,那张叔忙大开门板,脸上说不出的欢喜,大声叫道:“公子,公子,是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张叔,瞧把你高兴的,义父和孙伯伯身子好吧。”范伶见张叔高兴得都忘记让自己进门了,只顾着大喊着向内传话,不禁微微一笑,说道:“张叔,咱们进门说话吧。”
张叔一拍脑门,忙将范伶拽进门来,歉然笑道:“瞧我这老骨头都糊涂成什么样子了,这一高兴,什么事忘记了,嘿嘿。”张叔又拍拍脑门,汕汕问道:“公子方才是问我老爷和孙管家身体如何是吧,好好好,都好,只是自从公子离府后,都想念公子得紧哪,这回公子回来了,老爷和孙管家,不一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嘿嘿。”
说着说着,那张叔眼圈一红,竟要落下泪来,又觉此时落泪甚是不妥,忙伸出袖子去抹泪。范伶瞧在眼里,心上一热,眼中竟是也潮红起来。
这时,突然院中回廊上一个青色身影一闪,便听一道尖厉的破空之声响到,范伶正在暗自伤神,忽听这尖厉的破空之声,心中大惊,眼角一暼,只见一只铁蒺藜破风而至,劲力虽是不足,但铁蒺藜较大,风声却响,范伶见铁蒺藜飞到,伸手将张叔推在一旁,疾使一手铁板桥功夫,足下不动,身子却是平平向后仰倒,铁蒺藜贴着面皮飞过。
范伶并未闻到铁蒺藜上有辛辣酸臭之类的气息,心知上边没有喂毒,心中长剑疾探,只见啪的一声清脆的铁器直交之声,那铁蒺藜已被打落在地上。紧接着,那青色身影紧随铁蒺藜而至,飞足便向范伶双脚扫去。范伶身子平仰,这下若给扫中,地下无根,非要倒在地上,对方随手补上一刀半剑,自已便是万难避过了。
范伶半年来的江湖历练,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初出茅庐没有一点江湖经验的少年了,只见范伶右足疾起,踢向那人面门,左足一点地面,身子竟陡向后窜出,右足踢向那人面门之势,却是又疾了两分。眼睛就势向那人一瞧,只见他脸上蒙着块黑巾,眼睛晶亮,额上皮肤却是雪白,穿着青色的短衣衫,手上拎着一柄长剑,却是并未出鞘。
那人见范伶这脚来得迅速,方位厉害,当下左手托在地上,面门后仰,让过踢向面门这脚,自己双足却不待一踢之势用老,借左手托地之力,竟顺势扫向范伶右足腿弯,这一下干净利落,范伶心中倒先喝了下彩,范伶左手在地上一撑,双足倒飞,身体倒转,瞬间已经是足下头上,左手成抓,便向那人脸上黑巾抓去。
范伶这一抓去势甚疾,那人身子也正待立起,冷不丁被范伶抓来一势一惊,身子竟向后跌去,这一跌虽是不雅,却将这抓堪堪避过,那人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右足点地,止住后跌之势,挺起长剑便向范伶胸口刺了过去。
范伶想陆府之中,大白天定不会出现什么蒙面人,此人若非是府中之人,便是自已熟识之人,但一想之下,竟想这起此人是谁,心下只想抓下他面上黑巾,到时候便真相大白,没想这人竟是白刃相对,刺向自已胸口这剑来势虽疾,力道却不强,仿佛并未有内力相辅,倒不知是不肯使用还是不会使用。
他也顾不上想太多,急转身形,右手长剑递出,挡了一剑。范伶长剑却不拔出,挥动带鞘长剑在那人一片雪亮剑光里来回舞动,并不与他长剑相撞,只见他额上双眉竖立,眉心紧拧,似乎对此甚是不悦,范伶却不以为然,一味的与他相较下去。
这人剑法倒也精奇,手中虽不使内力,但只凭着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竟让范伶难以破解。范伶见此,也暗暗心急起来,心中暗暗忖道:“自己方才离开半年时间,没有想到陆府除了义父和孙管家,竟有如此剑法强硬之人,但自己离开之时,却没有见到陆府之中有这般高人,更何况府中和自己岁数相若的少年,这人会是谁呢?”
范伶心下思考,手上却是丝毫不松卸,将孙管家的一套起仙剑法堪堪使了出来,只见长剑宛若灵蛇,罩满了那人全身,虽是剑鞘未去,但剑风已是簌簌有声,那人长剑飞舞,护住全身要害,却并不与范伶剑鞘相交,尽使些巧妙打法,避开范伶凌厉的剑式。
二人长剑飞舞,煞时间已经拆了三四十招。这时,范伶见这人来来回回总是这一套剑法,剑法虽然精妙,但真力不足,使将出来威力已经是大大减弱,并且三四十招一过,招式不免重复。如此剑招重复使来,范伶已知他下招的出剑方位,早已拿捏到位,逼得他步步后退,剑招亦是越来越滞涩。
那人心下一急,连退两步,长剑斜斜刺向范伶右腰,这一招已经是第三次使用,范伶瞧得真切,长剑斜撩,挡去他刺向腰间的一剑,左手成抓,疾向他面门黑巾抓去,那人一惊,忙退后仰身,却是已然不及,脸上面巾已被范伶抓了下来。
面巾之后,露出一张娇嫩洁白的面孔来,粉腮嫩红,嘴巴上扬,显是很不服气,范伶一见他面容,一禁一呆,脱口叫道:“洛儿!怎么是你!”这人正是陆府的千金陆洛儿,半年不见,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短兵相见,范伶一头雾水,看着洛好清丽的脸庞,却穿着一身男人的服饰,却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儿倒拎着长剑,红着脸低声叫道:“伶哥哥,你回来了。”范伶尚未答话,只听身后有人哈哈大笑起来,范伶一听,不是义兄是谁,急忙转过身,只见陆青漠背着双手立在台阶之上,身后站着孙管家,却不见贞儿在内。范伶微感失落,快步走到陆青漠跟前,恭恭敬敬的喊道:“义兄。”陆青漠点点,并不答话,范伶侧过身向孙管家喊道:“孙伯伯。”
孙管家点点头,眼眶微红,不停的上下打量着范伶。陆青漠走下台阶,脸上满是笑意,拍拍范伶肩膀,绕着范伶走上一圈,不停的打量着他,朗声说道:“不错,身子骨又健壮了,个头也高了,嗯,好,好小伙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