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鬼事-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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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空间,空旷且死寂。偶尔或隐或现出现肉眼看不真实的影子,这些影子随风摆动左右摇晃抓不住,摸不着,也喊不应。他开始不明白缘故,也感到害怕,后来师父告诉他,这些都是普通幽魂,不会伤害人的。他们来这里是签到的,从这里签到之后领取一张通行证进入地府,经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轮回转世。
师父出去好一会还没有回来,小明抱紧胳膊,大气不敢出的呆看着身边里里外外,来来往往的幽魂。
钟奎的第二单任务是去捉拿一个跨界幽魂,跨界的距离不远,就在A市的邻居城市D市。
D市是发展中城市,经济各方面都比A市强势。
D市乃是藏龙卧虎之地,自打各种运动落下帷幕以来,这里就潜伏着一些用各种手段发财的暴发户。暴发户?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人家是爆发了。
而这些暴发户分子的首脑,就是D市现如今已经身居高官的某人。
在官场上讲的一句行话,传说此地油水多,贪官多,洗黑钱的也多。
洗黑钱;意思可能都懂,就是把来源非法的钱转变成来源合法。
在D市的云头山一座小型飞机场的外围,站着一位身材高大,身着浅蓝色中山装的男子。他那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孔,看起来倒是非常正直。
他的视线很谨慎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进机场的老婆女儿,面上如释重负的神态一闪而过。
在上级下达反腐倡廉工作以来,正义之士出现在D市,步步为营查找腐败分子。动荡的岁月成就了这些腐败分子的诞生,他们就像一根根吃得肥嘟嘟的寄生虫,扎根在D市,继续做着一些不可见人的勾搭。并且逐渐形成规模,成为一个毒瘤般的集团。
检查小组的深入调查,波及的范围之广,涉及的人数之多。也惊动了D市一些高层人士,在基层中引起不小的涟漪,那些敏感于这件事的人士,人人自危在他们之间发生着微妙的小小骚动。
送走妻子女儿,这位D市位高权重的人物李青山心里很平静也很淡定。
在走出机场时,迎面和一个黑脸汉子擦肩而过。黑脸汉子冷冷的瞥看了他一眼,陡然转身逼视着他说道:“你的死期近了。”
“呸!你什么东西?”李青山勃然大怒道。一口唾沫喷射出来,却被对方一闪躲避开去。
“我不是东西,我是人。”钟奎依旧一副很冷漠的神态看着他道。
李青山眼里看着的这位,分明就是一不学无术的讹诈犯,最近的心神不宁都是来自这个黑脸汉子的跟踪。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跟踪我?想要钱?”
“不要钱,要你的命!”钟奎咄咄逼人的眼神冷得李青山浑身一抖。前者泰然不动,后者汲汲败退。
“你是杀手?”
“不是。”
“那你是?”
“别猜测我的身份,给你一次忏悔的机会,把所得的赃款和黑钱尽数退还去自首吧!”钟奎真挚的语气,抛给他一次唯一的求生机会。
“凭什么?你是什么人?哈哈哈,笑话,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就不怕报应吗?不怕下地狱?不怕轮回之苦?”
“哈哈哈!报应是什么样子?地狱根本不存在,轮回之苦?下辈子谁还记得上辈子的事?你这不是废话么?”
李青山洋洋得意的哈哈大笑,据理力争反驳对方的话,就在他仰头大笑是。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黑脸汉子,突兀不见了,就像空气一般消失掉。
“人呢?”李青山惊慌失措团团转看着前后左右,在他站立的位置,距离通道还有好几米远,一个活生生的人除非飞上天去了,怎么也不可能在瞬间消失。
“你是谁?”李青山第一次感到恐惧,感到莫名的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滋生出来,他惶恐的继续寻找刚才那个人。
突然一颗流星似的弹头,很近的射程,在没有看见执刑人的情况下,‘噗’准确无误射进他的额头……一丝痛感从额头传遍全身……浑身一抖……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嘀铃铃~嘀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卷缩在沙发上上瞌睡的李青山。翻身爬起那一刻,脑海里还印记着刚才的噩梦。
起来抹一把脸,细细回想。记得送了老婆女儿之后,在回家的时候,遇见一位黑脸汉子。
黑脸汉子跟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离开了。之后他就觉得黑脸汉子在跟踪他,回头看了几次,却没有看见。
回到家很是疲倦,躺下……所以就发生了刚才的噩梦,原来只是一个梦!想到这儿,他吁了一口气……
‘笃笃’忽然房门传来敲门声。
刚刚安定下来的李青山,再次因为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变得神经质起来。
【018】作茧自博
黄石人家大门紧闭,在众人的全力协助下,终于把大门打开。打开大门之后,一股异臭味道扑鼻而来,并且还有成群结队的苍蝇,‘嗡嗡嗡’在屋子里飞旋。
那些黑压压在屋里飞旋的苍蝇,受到惊扰乱哄哄扑打在进入屋里人们的脸上。有人胡乱拍打脸,随便一拍就是一只死苍蝇。那股臭味更是熏得人们只能捂住口鼻才勉强可以支持下去,一边行进中还得一边挥手驱赶苍蝇慢慢靠近黄石人两口子的卧室。
人们没有在卧室里看见他们俩口子,有人在另一间小卧室大喊。
“妈呀!你们快点来,出事了。”
大喊出声的是黄石人的邻居,他吓得脸色发青浑身战栗。在发出喊声之后,抬起的手臂哆嗦指着黄石人一家三口的许久说不出话来。
黄石人一家三口,围绕在炭炉旁边陈尸在小卧室里。裸露出的皮肤已经开始水肿生蛆腐烂,一群群的苍蝇,就是奔着他们的尸体来的。
苍蝇在他们的脸上,眼眶上,张开的嘴里产卵……
“呕……”有人发出呕吐声。
“快点报警!”
“尼玛这是作的什么孽?”
愣住在屋里的人们,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和议论,惊慌失措的跑出屋子,一个个变脸变色的伫立在外面干呕!
不久之后,相关部门来勘察案发现场。最终得出结论,黄石一家三口是中一氧化碳中毒。
一氧化碳是煤炭没有充分的燃烧而产生。
一氧化碳是无色无味肉眼看不见的气体;它的产生是因为他们关了门窗,跟外界气流不通畅,从而导致一氧化碳进入人体之后会和血液中的血红蛋白结合,进而使血红蛋白不能与氧气结合,从而引起机体组织出现缺氧,导致人体呼吸系统紊乱而窒息死亡。
灵魂中转站,黄石人一家三口佝偻着身子,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安静的伫立在钟奎面前。
一旁的小明大气不敢出,他一直不敢正视这三人的死相。他们的样子真心的恐怖,青白色的面孔外加七窍出血,看了一眼就会让人隐忍不住发出惊叫那种。
最可怜的还是那个,才几岁大的孩子。
“黄石人,你可知罪,由于你的罪孽深重,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和老婆,才勉强把你的罪孽减轻。你可愿意为自己的罪孽忏悔?”
黄石人抬起阴森森的面孔,转动一对死鱼眼珠子,瞥看了一眼老婆孩子。毫无内疚和悔意的腔调说道:“不能同生;却能同死。同赴黄泉;此生无悔。”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了孩子着想,忏悔吧!”钟奎继续劝导他道。
“忏悔?凭什么忏悔?劳资大不了去地狱走一遭,二十年后,劳资又是一条好汉。”
钟奎剑芒般的眸光逼视他说道:“你知道你的来世是做什么吗?知道你老婆的来世是做什么?知道你儿子的来世又是做什么?”
“老婆来世自然还是我老婆,儿子还是我的儿子,这个有什么好说的?”
“噗!你真是一头倔驴。”钟奎很想告诉他,他的来世就是一头猪,被人养肥了卖肉还这世所欠下的债。他老婆的来世是一只鸡,它可以随意炫耀自己的羽毛,好引起公鸡们的青睐。至于他的儿子……
无奈的是钟奎只能点到为止,不能泄露天机。要不然自己就要受到,黑白无常的惩罚,或者遭到天谴。
天谴的惩罚很可怕,什么五雷轰顶,无故出意外等等!
见黄石人毫无悔意,钟奎也不能帮他什么。
小明焚香,黑白无常手提一根爆粗的锁链前来。锁链磕碰在地面发出‘哗哗’无比惊秫的响声。
三鬼魂,见锁魂鬼差来到,加上那粗大的锁链一阵在地面拖拽发出的响声。黄石人才真的害怕起来。他突然下跪,痛哭流涕道:“我错了,求求绕过我的孩子。”
“迟了!走吧!”黑白无常冷漠的语气,冷森森的说道。说着话时,那鬼爪提着的锁链,哗啦一声飞起来,自动锁扣上黄石人的脖子。
锁链貌似很沉重的样子,一下子就把黄石人的脖子压低,低得抬不起头来。
“宣判如下:黄石人为人势利,剥削他人血汗钱,得到罚去第十二层地狱受‘磔刑地狱’你在世挖坟掘墓,不顾他人感受。地府,有三鬼魂在冥王面前已经告你一状,你就等着受刑罚,然后轮回为猪。”
听到黑白无常的宣判,黄石人一下子瘫坐在地,就像一滩烂泥。
黄石人的老婆,更是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做声。
“宣判黎水连,为人张扬跋扈,不思进退。作为黄石人的枕边人,多多劝导行善才是,可惜你为虎作伥还鼓动其夫作恶。罚你去‘拔舌地狱’受苦。你的来世就是一只不会说话,只能做一只‘咯咯咯咯’叫唤的鸡。”
黄石人的老婆,吓得魂飞魄散一般,扑通下跪,嚎哭道:“我不要做鸡,求求你们,我……我发誓以后有机会做人,我会好好珍惜的。”
“住嘴!”黑白无常呵斥一声,鬼爪一挥,黎水连一下子就大张嘴,只能发出唧唧哇哇的声音,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黄宝!”黄宝乍一听在喊他的名字,吓得浑身一抖,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传来,原来魂魄也会吓得尿失禁?
“你小小年纪好逸恶劳,欺压弱势群体,姑且念你受了恶父母不好的影响,你就变成一只鸟儿,一早一黑鸣叫,提示世人引以为戒严。”
黑白无常带着黄石人一家三口一闪消失在空气里。留下小明呆呆的愣住在原地出神,刚才亲眼目睹那个可怜孩子的遭遇,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世。
父亲也是犯错之人,曾经听师父钟奎说过,父债子还的道理。他九死一生,也是为了偿还父亲所欠下的债,幸亏被师父一次一次的搭救。
小明暗自发誓,在以后的人生道路里,一定要做一个好人。
“怎么?想起以前了?”钟奎瞥看一眼小明,见他神色异常,就知道他一定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故而猜测道。
小明面色凝重,看着他问道:“师父,我父亲现在轮回了吗?”
钟奎摇摇头道:“这不是我们能知道的,我们赶紧休息休息,养好精神准备开工。”
【019】残梦一瞥
钟奎师徒两到底不是神人,他们还得休息不是?所以暂时让他们休息,先来看看冉琴在干什么?
冉琴把关于黄石人一家三口一氧化碳中毒的卷宗放进文件柜里。
张毅突然不请自来。
将帅感觉很意外。
“嗨!你是?”
张毅大笑“怎么,老同学把我给忘记了?”将帅是他小学同学,两人曾经好还是同桌。他们俩可是从幼稚园就在一起的。
将帅撩起额头一樶发丝,露出一小块疤痕戏谑道:“怎么可能忘记,我这块疤痕,可是你给我留下的。”
冉琴从档案室出来,进办公室“嗨!你怎么来了?”她是在问张毅。
将帅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俩“你们俩认识?”
“当然认识,我和她……”张毅说着话,就势靠近冉琴。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冉琴一闪躲避开他的暧昧举动,一时之间尴尬的断了话头。
将帅看看冉琴,看看张毅,很不解的样子,耸耸肩道:“你们怎么样?”
“没什么!”冉琴虽然很平静的口吻,但是面庞却悄悄爬上一丝阴霾。
察言观色,见冉琴躲避开张毅之后脸色挂不住。同时觉察到张毅的举止忽然变得僵直不自在起来,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将帅哈哈一笑道:“冉琴你知道我额头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已经走到自己办公桌子旁边的冉琴,脸色一缓诧异的看着将帅。他好端端一张帅气的面庞上额头位置,现出一小块月牙儿似的疤痕,就好奇的含笑问道:“怎么来的?”
说真话,要不是将帅主动掀起那一樶遮盖疤痕的发丝,别人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额头有疤痕来的。当下办公室所有的同事都对这道不太明显的疤痕来了兴趣,在冉琴问出话来时,纷纷要求他把原委讲出来听听。
将帅含笑不语,看着大家,片刻之后,忽然‘噗!’笑出声来道:“这件事还得麻烦我的老同学张毅讲出来才行。”
正尴尬不已的张毅,冷不防的被将帅将了这么一军,急忙摆摆手道:“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提也罢!”
张毅越是这样子,大家伙就越是想知道,他和将帅在幼年时期究竟发生过什么故事。
在大家伙的催促下,张毅勉为其难的讲述出,他和将帅在幼年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