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兵-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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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姑娘释疑道:“这没事,因为你是首次练,不知道如何把握身里的气,就好像……就像花钱,一不小心全没了。要注意用心把握。常常练习,就会慢慢好了。还有,别喊我钟姑娘,叫小伶!”落缨说道:“小伶,你花钱真狠心,一不小心就全没了!我包袱里的十几两已经存了很多年,一半还是我爹娘所给!”
钟姑娘气不顺道:“我厌恶刻意装扮,不喜欢胭脂水粉,那些东西教人变虚伪、变坏、变得势利眼,一个女孩子家就这么花钱——我说的是我雪星姐,她的面妆好浓,很,我不说!这次卖马得了那么多钱,我也要给她买些胭脂首饰。你在这里继续练习,我去树上。”
有点答非所问。落缨无奈点头,望她飞天,心中少不了称赞、羡慕。给她假想一副胭脂脸庞:浅粉白色肌肤顿时美丽,一白遮百丑。但还是她所说的好,不堆砌脂粉的容颜才最真实,不做作,与人印象最佳。
一个时辰已尽。落缨尚在原地,试图驾驭体内气力,却总不能成,令他难免有些许颓势。转而低沉;又念想至胡枫、赵满勇、引路大叔,都是悲事,顿时就一蹶不振!归结事之因果,还是自身渺弱、无能。若不趁此时增强自己,还待何时;“就不信学不会!”越想心劲越激。
半时辰后杨傲雨走来,见钟姑娘树上倚着树枝打瞌睡,又看落缨地下傻站着,貌似被罚了。近前就问:“阿离,功练得怎样?”他曲脚站得过久,这下双腿发麻,不敢移动。只说有一点点进展,杨傲雨说:“不用担心。”便唤钟姑娘醒来。她从树上直接跳下,并不踏枝缓冲。落缨又再次羡慕要死。
钟姑娘微笑道:“小雨哥,来这里做什么?看看阿离练功?他有点笨,没那么快学会。”杨傲雨只莞尔一笑,说道:“你也聪明不到哪去——等会我们就离开这里,不必待到晚上。只怕夜长梦多。”两个随从同声道“好”。
落缨是纠结于把握不准的问题上。杨傲雨正要对落缨说话,愣不铃叮的,猛见他拔地飞起数丈高,穿过梧桐树叶,又直狠狠掉下。可惊煞那两人!落缨心慌不知下步怎办,只于空中四肢乱挥,仿佛一直中箭之鸟。杨傲雨见状一刹跳起,摊出双手接实落缨的熊腰。顷刻间两人直坠下。杨傲雨双腿着地之时,只见他双膝猛一弯,差点瘫跪地上。没料到这个意外。
杨傲雨一点不客气的丢开落缨,像仍块木头,打趣道:“阿离,我若是不在,小伶可要给你害苦。小蝴蝶,你刚说谁笨来?”钟姑娘口中喃喃道:“我没有说谁笨啊。小雨哥,你一定是听错了。”说完情不自禁笑起来。杨傲雨笑说道:“阿离,小伶的轻功,为化气轻身之术。需要练上几年,方有微小进步。你从未学过武功,没有内力,怎么轻易就做到?”
落缨笑道:“我也不知如何就‘嗖’上去了。方才,腿麻得厉害,一步都走动不了。我便运气强行一跳,结果了。还好没撞到树。”杨傲雨笑着。钟姑娘补充一句说:“阿离从很小很小开始就打坐运气了。早上他告诉我的。”很夸张。
杨傲雨离奇道:“很小很小——仅是如此?有没有在身体动作时运气助力?”落缨说道:“有,儿时——五六岁那时候,常拿斧头劈柴、弯弓搭箭、奔走山林间,都运气相助,这样觉得轻松不容易累。就活到今日。”
杨傲雨欣慰道:“真若是如此,你这家伙至少有十余年功力。因不懂运行之序,也自不会把功力运成。小蝴蝶!这位徒弟,肯定不比你笨!”钟姑娘装鬼脸道:“但是,我也不笨!教的徒弟也自然聪慧。”两人斗起嘴来,乐乎天地,杨傲雨没有徒弟,败仗了。
落缨看瞧这两活宝,真是快乐之泉。杨傲雨再让他试试轻功,欲加以指教。他却如浪花拍岸,事过全无痕迹,内力如何运使皆不灵。迷惑了。杨傲雨道:“应该是你对小伶的方法还不熟练。要勤习不懈,才可自由运使。阿离,小伶的蝶跃步数一数二,少有能及之人。你要吃苦专心学。不要亏负小伶的教授苦心,如果半道放弃——”
“阿雨,如若我放弃,任你宰杀。”落缨毒誓道。钟姑娘、杨傲雨记下此誓语。回了客栈,张鸿狩已带上柔羽,在外等候,马背还驮着一个圆鼓麻袋。为落星花药草,要卖给双武庄。
落缨等人带上行李包袱,往泸州出发。至此,随身只带着匕首了。行前,钟姑娘的那头马匹‘小六’,它那马鞍并非原配。这马鞍上好木头造,雕刻细腻,泽色甚亮。但钟姑娘不甚喜欢,和落缨换了。
☆、第九章 十字门聚齐 儿女情长岂能少
数人再寒暄几句后,雪星一见落缨,竟就问道:“这位小朗生是何人,模样还行。小伶,落星花山之行,你得了个夫婿归来?”‘敢情这雪星姐和钱芊芊是同一人不可’,落缨惊想!
钟姑娘忙回道:“不是!雪星姐,你怎么老忘不了这事呀。他,离落缨,我新收的徒弟。嘿嘿,救过我们很多次。”
雪星不解道:“救下你们多次,这武功必定了得,怎又收他当徒?他懂得不懂武功?”钟姑娘把事件细节一一讲了,雪星撑着细腰道:“阿离是罢,看来这小朗生德行尚不错。当徒弟刚好,若是武功与你无差,倒可跟他结为夫妇!”众人无奈一笑。钟姑娘翻眼落缨,想:“幸好你不懂武功!”落缨则是大愣几下,这一场相遇未免过于惊喜。
忽楼上一沉而柔的男人声音传下:“鸿狩,雪星,聊了够你们便上来。聊得不够,也上来再聊。”众人抬头望上招呼,他正笑着,嘴角边的皱皮饱满,可脸上的肉不多,脸皮有些许苍乏枯皱,但脸色焕发,约近六十。钟姑娘唤他‘山麟叔’。
雪星正将领着众人进门,忽夕阳那边传来一挑衅嚎声:“杨傲雨!”落缨魂抖一半:“长阳会的家伙怎追得这紧?”速速看去,一身高近七尺的大汉,在六七丈外肃立挺身,劈着一袍,露出左肩。熊腰虎背,环眼努嘴,一脸胡须,甚是凶气!身后背有一盾,超过他宽宽的肩膀,内藏铁棍。他身后还站有一人。且看,站在客栈房子边的人都躲了远。
杨傲雨提嘴而笑,一跃上马背,拖出大刀,斜握在马的一面脸边。量蚁笑着,落缨眼睛没空看,也不知道他有这万年一笑。对面大汉也从背后脱下那个盾牌,还有九角,抗住与了肩平。挂在身前狂冲过来。就见杨傲雨迎他跃去,蹬腿一刻,脚下马被他踹弯了后马腿。力量之沉。
一飞到那大汉正前斜上方的一丈高空中。大汉子似愣的急停,半蹲猛然一跳,“哼”一下,厚声喊出,架起角盾冲向空,撞去杨傲雨。来得突然,他不及挥刀,赶转刀身,使出左手以力压稳。霎时刀、盾两两相撞,溅出火星。杨傲雨被冲飞往后了,逆飞一丈多高!
那大汉趁他欲将着地之际,再次冲击来。显得矮小的杨傲雨,这下双手握刀,瞧那大汉将近,低空中一举刀就砍下,气力极大。大汉瞬间巨盾,刀击到盾上,响一“哐”声,又闪出星火。
瞧那大汉竟后退许步。手臂微麻痹。杨傲雨遂得落。复而各架刀、盾,开步相互冲击上,刀、盾抵上了片刻。落缨瞧得惊慌、过瘾参杂,希望杨傲雨赢。正等如何结束这一场打斗,一刀一盾却聊起家常来。
那大汉身后喊来一爽朗声音道:“阿雨、阿力,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厚待彼此,盛情却甚。哈哈——是否想让我这旁人,消一消你俩没出尽之力?”钟姑娘从恍然大悟的落缨身边跑去,大呼:“鬼怪的二虎哥!调皮的阿力哥!嘿嘿……”他们对钟姑娘‘诋毁’了几句,便往门前走来。
牛二虎相貌灰灰,抬脸眯眼瞧人。傲视万物一般的神情,着一条灰土布衣,身形大过杨傲雨,比万力小一点,近六尺高。万力靠一身凹凸肌肉充大身体,实实的壮。
牛二虎那不圆不方的脸,狡猾气儿足。他比杨傲雨大出十多岁,万力是三十多。除了钟姑娘外,岁数全比杨傲雨大,且不分辈分直呼其名。落缨看他们年龄隔着辈,心道:“真如传言所说。”
到他面前,牛二虎比雪星更加防备道:“这人是谁?可信不可信?鸿狩,阿雨,查清他底细没有?”飞鹰一信,他看到过。只是在信里未提落缨。
钟姑娘抢着道:“如果他有问题,我们可到不了这里。阿离他比我还鬼灵精!”张鸿狩马着脸说道:“他姓离,名落缨。曲州人,家住一小村庄内——”将落缨的前尘之事一一述之。牛二虎将信将疑,是为众人安全着想。教小二来牵马赶好,并且备酒菜。
登上阁楼,山麟方才已摆了大桌,只待他们上来。一行四人放好所有,一一坐下。落缨微有拘束。在杨傲雨旁边坐着。
山麟担忧的神色说道:“长阳会一群卑鄙之徒,必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我们八人齐聚,本不宜久留。可是鸿狩有伤在,只能定到后天启程。阿翔、阿冰正从天府树楼去双武庄,我们也正可等他两一天,在半路之上方便一起同行。前两日,你们飞鹰来信。说与长阳会生仇,是因小伶那匹被盗之马引起。但却是长阳会之人所盗。这事咱们理在,无需畏怯此等阴险小人。”量蚁硬气道:“我们从未怕过什么人!”
万力说柔羽道:“怎地我瞧柔羽嘴上有血渍,像是今天才沾上。”他已经见过柔羽。牛二虎问道:“你们今天在途中又和长阳会打斗?它平常之时不会无故咬人、吃人。”
张鸿狩便备说与群刀帮之斗,及其和长阳会的关系。牛二虎听后道:“群刀帮竟和长阳会连结一气!称兄道弟!本以为是重义之派,却是蚁鼠一窝,这义气要成煞气,他们两派是否知得你们来此?”
杨傲雨道:“估计他们无从得知。过泸州时,群刀帮十多人被我们赶走,往后无人再跟。两派大没可能知道。”山麟提醒众人升高戒心。
张鸿狩想起蜡人道:“落星花山那傍晚,我等与费清书、倪承恶斗结束之时,有一人将全部人点住,之后全不能言语。山麟,我们怀疑是隐罗狱一派。只恨不曾见过他们。”钟姑娘再细之描述,如此如此。
山麟说道:“只近二十年前夺九剑一役,见过一面,那人名曰冷墓。据你们所说,我也只怀疑是隐罗狱之人。因此派制人手法如出一辙:中招者不能言语。毕竟多年不见过他们一伙,而且江湖间少有这些消息。亦有可能是新立别派,至于为何惊动柔羽,我们去到双武庄再请教沈师傅。”酒肉饭菜也正上桌。
摆好后,万力道:“将来的事,将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我给大家满上。来,阿离兄弟,别跟我等客气啊!”钟姑娘矫正道:“阿力哥,此时是晚间,应该说,今夜有酒今夜醉!”万力斗说道:“反正你小蝴蝶喝不得!管我白天黑夜,乖乖吃你的白饭青菜,阿力哥我就喝酒吃肉!”
钟姑娘道:“晚上就是晚上!雪星姐不让我喝,不然,我一定比你厉害!”万力笑道:“不止你雪星姐。我们一群人,绝不让你碰酒,也包括阿离!”
钟姑娘拉上落缨说道:“阿离是我徒弟,我既不能喝,阿离!你也不准喝。我吃什么,你也吃什么菜。”落缨正举杯欲饮,一个惊讶,急停手中酒碗在嘴前,头都后仰着,呆呆侧瞅钟姑娘。像中了定身术。
雪星严声道:“阿离,你听小伶话,不让你喝,就别喝。”落缨只得将碗放下,端起饭碗,这雪星姐甚是奇怪。一口饭下去,什么不快都吞了。很能自制。
钟姑娘说:“还是雪星姐好!”万力偷乐道:“阿离,不曾想你一大丈夫也是怕女子之人,哈哈……”
雪星道:“阿力,你也无惧我这一女子?年前——”“雪星,咱不讲不讲!女子中,只怕你!”万力忙拦下话道。一桌子人哗然大笑,落缨不知是何事,却是因笑而笑,一显含蓄。但快乐一样。
想:“万力定是因雪星姐而出了大糗,给众人目睹其事,现一提起,恍若重演。”杨傲雨鬼怪笑道:“阿力,为你往事干杯,哈哈——”一桌人举碗饮尽,落缨跟钟姑娘则是举起一碗饭碰杯。
牛二虎又聊到落缨,问:“阿离小兄弟,近来几天和小伶学武功,进展如何?可有忙中偷懒?”落缨回道:“二虎哥,落缨不敢偷懒。虽每天急于赶路,也从中抓紧时间练功。可我有些愚笨,还没有新进步。”
钟姑娘帮落缨说道:“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