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兵-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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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落缨有过交手的数王,断定这人就是落缨。命人天一亮就去搜山。
说落缨破了两道藤网,上去网顶,轻步疾奔向绳梯。因其余地方无路可逃,全是峭壁。也只知道仅这绳梯之处能走。也担心绳梯被撤走,慌急之下,有多次踩不中点上,险要被缠住。腿上的抓伤无有大碍,胸口、肩膀处的衣布就破了点皮,均是那猎雕所赐。这番经历,仿佛黑狱里游了一遭,惊险得要丢性命。
躲在密林里到晨晓时分。借路树枝到巫林山山顶,才寻路而回。若扒着密林走,怕要迷路。到村里,看那些房子,只剩黑炭朽木,烂墙孤立。这惨败之象冲得落缨的心忽一累,身体也随之乏累。此处无物可寻,直向山下的草棚去。
钟姑娘等四人都安份在那里。一见她,落缨就忙道:“小伶,我先说。昨晚是深夜我才上了村里。想你和玲心姐已经入睡,就没有告诉你我上山了。但你阿翔哥、小雨哥都知道。所以,不要……”话说一半,后面就领会。
钟姑娘递给他食物后说道:“知道给我解释就好,还记得有事不许相瞒。当夜要走,何不提前给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好生气,近来就发生这些事,我知道你去做什么。只是有点恨你没跟我说。”
落缨若无旁人的道:“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留的衣服?”钟姑娘道:“有。但是……”“但是,很鸡皮疙瘩,伶儿……”夏空翔耸动肩膀戏说。
杨傲雨、焦姑娘相视一笑。钟姑娘道:“又不是给你留的字!”落缨接着道:“我却觉得很是顺耳好听。说个粗话,鸡皮疙瘩,你怎不起个痔疮!”钟姑娘笑着附一声‘对!’。
杨傲雨说道:“你们两个先饶过他。阿离,你暗跟隐罗狱人入谷,为何是这身遭模样?”落缨说道:“只能说各自都很狡猾,本以为能深入谷中,好查清困人之处。难料,是中了他们的计。发现我的人是那五王——都差不多罢——和阿翔的那次跟踪差不多一个样,明知而有意为之……”一五一十说出谷里发生的事,很快就讲完。
再道:“庆幸有小伶给我的短剑,否则就难出来了。要是有钧怡剑,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钟姑娘道:“就是有剑也不能小觑那些鬼人,怎么说都是在人家的院子里。”夏空翔道:“小伶讲的很对。冷墓身手先不说,单是那些恶兽,也不好对付。况且还有九王、数十五魂人。”
落缨默然点头,接着道:“但我还是觉得,若要在大会开始前灭了隐罗狱,非要钧怡剑不可。否则要用什么办法对付隐罗狱两把神兵?经这次意外之后,他们一定加以严守。能不能偷……”
杨傲雨道:“我听你这‘偷’字,别有意思,难道想从卢大哥手中偷回钧怡剑?”落缨说道:“是有这个想法。最后都是为救出沈师傅一干人。”
钟姑娘灵光现说道:“我有苏师傅的一封信。不过,信上写着事情办完给能把剑还给阿离。我是想,把这行字抹掉。再分三步去讨剑:先好意向他们拿回,说到底就是阿离的剑。要是不给,就拿出被改过的信让他们看。最后不行才偷。”几人耳目一新,拍拳同意。落缨对她早就有由心之赞了。
焦姑娘道:“小伶,你这先礼后兵之法,虽循序渐进,但也有蛮理,亏你想得出。”钟姑娘笑笑说:“反正不是做违心的事情。”落缨说道:“只能这么办。恐怕隐罗狱会来村里,在附近搜山。我们这时一去龙标县,恰好避之。也给焦姑娘换个舒适住所。”
夏空翔道:“那可不正是。哪日天公不作美,突下冷雨或飘起雪。不知会是怎样的苦。”焦姑娘道:“亦是那句话,杨大哥在何处,我便何处。”
夏空翔笑道“这深山老林的苦,怕是没有几个大家闺秀能同焦姑娘一品其味。阿雨,我建议焦姑娘男扮女装,县里经隐罗狱这一召集,什么人都来了。”杨傲雨征求焦姑娘之意,其实不同意也得同意。
钟姑娘道:“那我是不是也要扮一扮?”夏空翔却是奇异的眼色道:“你就别折腾。虽然玲心姐要比你好看几分——当然,你也不是丑陋之女,也很标致,不胖不瘦,这番美意也挺吸引人——可你觉得又有谁会敢惹你?”她奇怪道:“褒贬全有!怎么听都不像是你说的话。评头论足都是小雨哥的活,不像你。”
夏空翔调侃道:“你小雨哥要成谦谦君子了!”落缨将要搭话,给焦姑娘先说了道:“谦谦君子有何不好?莫非你想做一登徒浪子,花言巧语虚伪之人?”
杨傲雨道:“我们收拾东西就走罢,趣话再讲几回,天就要黑了。”遂捡拾物品,齐全便走。落缨一夜不眠,小事一桩。
未时将尽,方入龙标县。看城池面貌非富足隆裕之地,给人以萧萧之感,小城一座。道路布局若一‘卅’字,中间一杠为主路。几人随着前头的夏空翔来到城中一寒酸的客栈,作以片歇。
房子座落在西北城角,来往之人较少。安置好了马匹,杨傲雨、焦姑娘留在客栈。落缨三人歇得不久,就去找双武庄众弟子。
他们所住之处在城中北面,临近主道。面南为尊,因此,这一面客栈居多。隐罗狱则在主道边上的大客栈中,毕竟是此会东道主,须得体面一些,不能像昏雾谷里的窘迫竹屋。落缨几个,穿行人群与闹市间,心里衍生一股久违的畅心愉快之感,很美妙。
到双武庄弟子居住的阁楼客栈,名龙定。入内到柜前一问。人说:“那些个大侠都到了城外练功。”再问个详细后,三人便从南门出去四里,望东不远,一片树林,中有亭子。名为林中亭。
此地平坦宽阔,大片乔木林,可惜不是游玩好去处。不少人在此哼哈练着武功。将近千数之众,分划界区,以免滋生打事。
来者是瞧热闹居多,临时拉帮结派也不在少数,更有众多弱派小帮。随便也是几十或百来人。总之,聚来这许多人并不奇怪。
亭子只有一个。自然是强者居之,天虚云。当场厉害的就是他。落缨、双武庄和他都有过节。亭中站站坐坐了数十人,可见亭子多大。其中有天髓派一半,此派近十来人。非天怒合纵那三人,是另一帮人。外名沉涡,是个男儿,却有女子的言行举止。当下以他为首。还有一位,名为伏水,四十多的女子,天髓派所处之位要比天虚云低一节。
其左右也是站立近十人,好像是告诉旁人,高手从不多带人。其中左右最近的两人,各是凝云、玄云。凝云是位女子,其帮派衣裳颜色不变,一袭淡蓝齐腰襦裙,与白嫩可亲的肤色甚为搭配。
再是那一身六尺玉立,娴若天上最轻淡一抹流云,观之令人忘语,大有倾城之气。柔姿百态犹如月光飘柳,而举止大方,可谓甚于优雅之境。就是那大拂尘,折了他的七八分赛仙丽姿。在右那位,与前时那三云相比,并无异处。仍是整副悠然之态、高亮之采。
三人从木亭左边三丈远经过。这群人的打扮,落缨老远便已认出来。就是夏空翔走过时,看那凝云都不愿移开双眼,人来人往也干扰不了他,像是中了魅惑心术,或眼睛中邪。直到天虚云转脸等他才分出神来。
可却是这一眼,令天虚云不满起来,打量着他们三人,当时就发现落缨。心中怒火倏地燃起,当真是冤家路窄。
天虚云闷‘哼’一声,立即起步,运拂尘化刺,向落缨索回那一剑之恨而去。已经不顾在此地动手生事将不被允许参会的规矩。亭中众人一惊望开,不知他为何有此失控的一怒。
是非之地,落缨怎无戒心。实际上,他眼角一直瞄着天虚云。夏空翔见他杀来,欲急忙拽走两人。
可落缨已先一手搂住钟姑娘,不管旁人,往右后一侧跳开两丈许。夏空翔只退开数步。人快速躲开,天虚云打了空,心里顿时懊恼。碍于道上行人乱窜,止住手了,恶盯落缨。
隐罗狱岂会就这么被人给坏了规矩,搅乱此处。规矩一破,打杀之战或因此四起。毕竟有仇之人怎止这两家。那还如何领着众人去举行大会。
是以,三个五魂人匆来劝天虚云道:“虚云大人,有何恩怨请到别处了结。勿要在此大动肝火。您也知道规矩。”这三个蜡人,毫无惧色,沉着聚出游魂十多头游魂。天虚云无话可说,还知道点理。
落缨调侃说道:“聚流云一大派之主,气量怎么如此的小。但话转头说,依此肚量,你做这事大概也容不下他人笑话。那会是怎样一番纠结神态。就先说说,你破了什么规矩——小伶,多当心点。”钟姑娘凤眼坚定,似有霸气的点点头。
☆、第六十九章 重得利剑 狠命斗天虚云
天虚云哑口暗怒片刻,控制火气后还是说道:“落缨小友,一场别开生面之礼。却先着急着唾骂于我,真没必要。你都已如此露出尾巴,诸位还瞧不出谁气量狭窄?”聚流云一群人势狠狠走来。天髓派的人,在亭里赏心的态度观看此件事。长阳会、无望门残众亦见势走来。这一轮,围了百人上下。
钟姑娘最恨天虚云这样的人,很不客气道:“在场的大家们,我们和这人根本不相识。他却说和他是友人。要么是你眼睛不好使,认错了人。要不然就是厚颜无耻装君子。是他先破掉规矩找事打,现在下不来台,竟和他称兄道弟作台面,扯来亲友关系。脸皮太厚,虚伪!”钟姑娘示着落缨讲完。
落缨陡地一步到她面前,再慢慢退到拂尘不可及之外。担忧天虚云突施杀手。心里暗兴钟姑娘说得够痛快,无不令人颜面羞愧。聚流云门众便脸脸尴尬之状,将蠢蠢欲动。那天虚云又生得异常冷静,但脸都黑了,恶瞪落缨身后的钟姑娘。
隐罗狱见聚流云众人打杀将上,连忙出声制止,不痒不痛说了数句。又对钟姑娘训道:“钟伶舞姑娘,天下人都知道你利嘴不饶人。可是祸又从嘴出,劝你一句,该饶便饶。最好向这位大人陪个不是。”夏空翔道:“不赔又会如何?”
落缨正容道:“事情到此,若是可了结,便当没有事发生过。要她赔礼,绝无可能!刚才我如果毫无戒心,没有提防,这时怕已成伤残之人。若执意打杀起来,我自当搏命接招。隐罗狱……”横眉视此鬼人。
这五魂人不满道:“你此话最后三字是何意——当下这事一来一回,各有不是。虽有不快,但也就此打住。”
天虚云似怒气过了道:“三个毛孩,伶牙利嘴之辈,舌头仗可真不一般!你们自己种下祸根——”“错,祸根早已有之!”落缨矫正道。
天虚云放话道:“几位五魂者,接下来所发生之事,不烦操心。他日我自会向你们狱主上门赔礼。凝云、玄云,休让旁人扰了我!”杀意倏地升起,运开拂尘化作长剑。这股凶恶气势唬退围群之人,空出个数丈成圆之地。
人群中纷纷议论此仗:这拂尘变成剑,看那丝线积聚齐整,毫无散落之乱,宛如真剑。功力不知如何了得。又说:这番打斗,两小伙一女子未必能占到便宜。一搭:尽管仨对一,人家拂尘剑长,他们只这两尺兵刃,悬!聚流云头领并非外强中干之辈。
天虚云话尽时,落缨、钟姑娘早示出了短剑。眼看天虚云身动,打斗将起时,忽一众人破入人群,为首乃是双武庄大弟子卢广良,左手持钧怡剑,身后是十多位师弟。是由林里走的出来。
卢广良站在圆内中间,似要阻止这场打斗。镇定的眼色瞪了一眼天虚云,说道:“天虚云掌门,何须着急比试。再过数日到隐罗狱一斗,岂不名正言顺!”
席易展跟着一句道:“岂止名正言顺,还能逃得一个前辈欺负小辈之名!”语气甚有挑逗之味。却被卢广良一个‘训眼’斥了住。抱拳给天虚云一个礼敬。便转身走去落缨。背向着天虚云。
可是,天虚云一眼瞅到钧怡剑,瞬间发迷,又是这柄剑让自己受的伤,如何不惦记。再,恰巧卢广良又在拂尘所及的距离之内。动手前说道:“广良兄弟,借来利剑一赏!”声音还没消尽,急急甩出拂尘化作软鞭抛出,登时缠住剑柄就往回扯,可谓神速。
卢广良身为大师兄,岂就这下便被抢了剑。当即立剑向高处,运力反扯,正欲出右手握剑。天虚云喝个一声,‘哼!’猛运劲力回抽拂尘鞭,力量甚大,连着卢广良拔地而起丈多高。
剑被拂尘抽了出鞘,牢牢缠绑剑柄。游东天、江河图、席易展三个师弟纵身上去,或夺剑,或攻向天虚云。游东天、席易展被双云拦住。
夺剑的江河图,速度哪能够落缨之快。他收了短剑,一脚电速跃步去向空中的利剑,超前了江河图,快出右掌,一把抓牢了剑柄。
偏偏敌手是天虚云,没这么容易就得手。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