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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次兵-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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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问道:“就是每天要睡着?为什么这样久?前一个郎中只说一个时辰。两人所说时候相差太多。如果每天不醒,要躺多久?半月还是几个月。”钟姑娘又是:“我不知道,你去问高郎医。反正,直到你好了为止。”落缨心里没底道:“但愿不会过久。”
  钱姑娘说给焦姑娘道:“玲心姐,明天想不想练功?我们一块练。有事作时,就不用每天度日如年了。”焦姑娘道:“读书疲乏时,偶尔可以一练。”便应下了。
  落缨叮嘱道:“练功时尽量当心一些,不要伤到对方。”他被杨傲雨锻炼时,伤的可不少。她回道:“不会。虽然我练功才一年多。”
  吃完饭,遂就进去扎针。他不问什么时候会全好起来,只交代似的就说:“高郎医,请您竭尽全力,早一点医好我这症状。拜托您了。”高郎医道:“你只需照我所说去做便好。此症最是无法急得。”落缨便被教趴着,上针。因前次是面前,故此次是背后。
  次日辰时。落缨给钟姑娘唤醒。见她脸面沉沉不佳。一看屋内,已不见躺在那边的褚丙。问她才知,褚丙在下半夜因重伤不愈而亡。所以才脸色不好。又是一阵低沉蒙心,令人好不难受。
  当时,高郎医挨夜看书,寻找治疗落缨的方法。疲乏困倦欲歇息时,借着灯火看向褚丙,忽见微微异常,胸口不再伏动。他慌忙靠近,握住其手臂,体温已经偏凉。高郎医悲沉呼口气,痛心之极。拿布来盖过尸首,再提上灯笼。独自一人摸山路,连夜去告知苏师傅。
  苏师傅被守夜弟子从觉中叫醒。一知噩耗,除了悲痛不已,再无其他情绪。命这弟子去喊醒众大弟子。夜色中将褚丙尸体抬回庄中。同时再叫人去褚丙家中请其父母来此。众皆悲嚎涕泣。
  双武庄经得此劫,再一半弟子不辞而别,仅剩百余人数。因为双武庄衰落,再往后十余天,又不间断有盗贼及各派蒙面宵小光顾庄中,偷窃值钱之物。
  所幸有大弟子镇住双武庄之财根——石室,得以维继下去。那些盗贼,最想还是顺得钧怡剑。因天髓、归影、聚流云、隐罗狱这四派合出巨金悬赏两件兵刃:落缨手中的钧怡剑及华军所佩血赎剑,并还散布消息,钧怡剑就在双武庄。
  一把剑便是一生之荣华富贵,谁不欲伸手及之?亦知集成七剑之刚韧可裂至刚泉石。不欲钱而崇尚武力者,亦是想分到一杯美羹。双武庄大弟子因此不轻易离庄,连练功的时间也是极少。
             

  ☆、第六十章 疏解顽功 归影黑次兵

  其余七把剑下落:神木与水、若芒在隐罗狱手里;已成断剑的黑阎、陨坠、今明剑、止战连城皆被善卿寒占在囊中,但后两把,人只是怀疑在其手中,确切不知。风怨剑佩在天髓派连宇腰间。聚流云没抢到钧怡剑。
  初时此四派,皆大言谓之共同出力以谋到九剑。而实际情形是,一旦计议着送出自己手中剑时,个个却是极不乐意,各有各心机。对于他们拥有的利刃,若是失去此宝,便是少了一道危险护身符。
  这样勾心计较,只得拖至谋齐九剑,再作商议。因此,他们之间那微妙关系是,为利益可宁为暂时之友。不然,四派在双武庄擂台那番纠葛,已能令他们搏命厮杀。
  更有一个关于善卿寒近来的卑鄙传闻:说他洗劫了双武庄次兵及剑法书籍,以便能加快壮大归影派。人不知,这是天虚云所为!
  他对善卿寒可是暴恨之态,故其离开双武庄之时,命积云去盗取书籍,翻印多本,散发江湖!还有另一目的,便是,就算有哪一天双武庄死灰复燃,也不可能第一位就找他们清算仇恨。
  而善卿寒既然早已当了恶人,更无惧多此一孽。竟是笑里藏刀的感谢那三派中的谁行此‘好事’,为他招了许多徒众,二十多人数陡增至数百。黑暗,可以隐藏所有危险而不被发觉,打杀性命于无形,令人畏惧。但另有一面,便是在黑暗中亦能使人壮大胆色。是以,归影次兵尘彩为炭黑。
  化五行流就以愤怒为基始。在一切微妙情绪中,自身若不能自制,属怒之情最是易涨、易爆。一讽语、一微小挑衅,皆可轻易使‘怒’暴涨,偏走极端。又因此,次兵就愈加容易练成。
  善卿寒虽多添了门徒,但是并不授之武功。只教激起众人情绪,无论黑白。可谓是无缘无故发脾气。后让他们再以双武庄次兵招式为学。一月内便可化出次兵。于是,以此为骄,不论双武庄弟子或哪个派系,打了输再说。
  待苏师傅伤势痊愈**,已在酝酿如何救出兄弟沈翊。这一日,苏师傅命卢广良去后山周居,欲向钟姑娘借剑。毕竟落缨的症状还未好。
  他针灸疏解功力演变成了镇压顽功。先前确有好转迹象,但持续并不长久。十余天内皆是如此,根本无法治得转好。令那高郎医大吃了个意外之料。
  幸在多日草药搭配论证之下,抓出了两道药方:外敷内服。这一外用的较为特殊,便是在个主经络,于某一脉穴贴上两寸见圆的药膏,再以细针于药膏间刺入经脉。合以内服,双管齐下。不多时日,其效甚佳。康复之日及及可待。
  只是劳累了钟姑娘多番从山里到城中的购药之辛。一个来回就是三个多时辰。又巧在这天,钟姑娘为自己已经丢了的短剑再配一把,与落缨送给她那对一个模样。要雕刻上一偏偏飞蝶,所以,不免耽误些了时候。
  至于哪里来的银子,是幸好蒙逍所送银两在被夺去之前,留下一点。才够钱买来兵器。而且,每次总要挑些好吃的东西回去,落缨又少动,二十天来,被她塞胖了些许。
  买这买那儿,拖延到黄昏才回到周居。焦姑娘告诉她:“卢大哥等几人,已将宝剑借走。说是要去隐罗狱,救出我沈师伯。来去匆匆,甚是急忙。”
  本来是焦姑娘拿着钧怡剑和钱姑娘一块练剑。钟姑娘前时既已答应,便给了他们。一回想姜河图那脸神情,令她有些不高兴。希望落缨到时去要回,不会有什么借口搪塞而不还。
  借剑后过了数天。落缨那症状已转向大好。在取针时,由于新功所致,身上所有银针尖头皆呈微曲之状。此事表明,落缨已能运体内之功力了。可是,高郎医为确保他彻底痊愈,先不说这个情况。
  再去数日。这天凌晨近卯时。一声公鸡打鸣,仿佛驱鬼之神奇,落缨那支致晕针对他忽然失效。脑中登时清醒,顿感身内劲力宛如喷泉般,瞬间迫出身上所扎之针,穿透盖布,朝墙壁、屋顶乱飞,再落到地板上。‘叮、叮’响声甚微,不可能惊醒高风郎医。
  却在针飞同时,落缨也已经开眼,庆幸无人在周围。此刻已然能觉到冬夜之冷,袭入皮肉。马上起身,似个蟊贼悄悄找件衣物穿上,再回原位打坐。
  细细思忖着,刚才功力似是失控一般。原想将那一冲功力制止下来,便压了气息,可是仍不能止住。但也不觉身体有何异常,或好或坏。这番打坐心惊胆战。试着一点一丝提上劲气,再也没了之前的痛苦难受之感。
  自是大兴!须臾,便猫出房子外。壮起胆量,放肆运开功气。久违的感受,一如清水洗过全身经络,极其痛快!
  借着寒空月色,双腿一曲弹跳,犹如大弹性弹簧般腾空直起,往一数十丈高的杉树顶,极疾飞上。中间抓了一把树枝,借力复弹,一到树顶之上。
  抬望凌晨夜空,黑暗退怯,光明欲将登场。一片静秘无人之界,别有一番昏亮之唯美。忽然,他倒身而下,不动一丝身手,冲落几片树叶。坠得数丈,顷刻间转正头脚,一腿轻踏枝叶,再复起空中。欲试功力几何,竟在树梢之上纵步开来,脚板连点间,疾飞若风。一步一枝桠,稳稳自如,似履平地。
  于这山间夜空,落缨一如鬼影游走于山林顶端。移时,已穿梭数座山头,而后摇身一转,又冲飞向高空中,其势似如摘月点星。望天一口狼声高呼“呜……”,发泄所有痛快之情,不胜激昂。啸声传遍四五山,惊醒梦民六七户。
  赶回周居时,卯时偏半,身上劲力仍充沛似溢。站到钟姑娘休息的那房子墙门一侧。想给她来个惊喜——幸福莫过如此。
  落缨先前已知道,不只有钟姑娘一人休息在里面。但他仍抱希望,第一个出来的是钟姑娘。并且,平时是她醒的最早,要忙活‘家务’。包括沈姑娘、那两大小姐,虽然起来不晚,但都不熟悉做什么家务活儿。
  少焉,木门‘吱拗’一响打开。他定睛注视,却不知弄得气氛异常。一身影现出门槛,确是钟姑娘。他压下高兴,温容说道:“小伶——”哪知钟姑娘忽恐惧一抖,缩动了身。
  瞬间辩声回过神来看去,呆呆的将要喊‘阿离?’落缨却已一步到她跟前。速度瞬快,使钟姑娘觉得只是自己思念幻化的泡影,太假。
  就见落缨迅速弯腰,右手横在钟姑娘的脚曲处,左手抱住她肩膀,即刻将她一把抱起。跃步出了屋檐下,转回身跳至屋顶、跃去树端,一连几步在顶上,点叶踏枝,步往训诫山之顶!俄顷,到了山顶上,立在枝梢。一眼下望双武庄,虽晨雾朦胧,也隐隐看清有序分布林列的房屋之脊。
  巧又,东边骄阳现出。正是火红光幕遍天际,山间幽雾障山河。一派江山壮阔之景,写意之极。落缨敞开心扉收纳这片自然之美,忽然感觉左右臂一痛。原是钟姑娘咬他,竟还斜着眼看上来,面露期待之意。
  哪料,落缨也低头去咬她的右膝盖,令她一番挣扎起来,说道:“为什么咬我,我也为什么咬你。”钟姑娘笑而不语,享受这短暂的浪漫后即说道:“下去。让高郎医看看你是不是完全好了。”
  落缨遂跃身而下,到地上才放开钟姑娘。就见高郎医出门来。手里捏着一堆弯曲的银针。正唤两人进来。
  屋里正厅两边,各有两椅子夹着一四方小桌的摆设,他和高郎医分而就坐。让他摊出手,把脉。时高郎医道:“这银针你一人如何取下地?”要是钟姑娘帮忙拔了针,绝不会乱丢一地。
  落缨回道:“这些银针是被内力一冲而出。刚才,连我自身也不能控制那些内力。高郎医,这是否有无大碍?还有,方才我也已运开过内力。”
  高郎医道:“一说如此,应是无碍。在你体内功力融合那蛮横之气时,而溢出些许内力。道理如同泼水而水花飞溅之态。此刻把脉,也已无先前那特殊博跳。”
  再过片刻,点头满意道:“小兄弟,你身上之疾症已然痊愈!且又多得额外之功,当真可贺!但,我不得不由衷说个半句。若非你身旁这位钟姑娘不舍昼夜,为你熬制膏药,绝不会有今日之福!今后,须得好生善待与她!”落缨说道:“我定会牢记此话在心。”
  他为钟姑娘替他所做的种种事情,从心窝窝里倍感荣幸之极。落缨早已暗许的誓言,这时愈加汹涌。而身边,钟姑娘心底亦是极其甜蜜。尽管落缨没说什么蜜语——他也并非是为枯乏之人。实际上,她不会很稀罕如天花乱坠般的甜言。真实不做作却是最好不过。
  高郎医接着道:“小兄弟顽功虽已疏解,但是方始初愈,劝你多歇几日。”落缨说道:“我已经浪费许多时候,不可再拖着时日。稍后即走。还是多谢老先生关切,以及医治之恩。今日无他物作为报酬,请受落缨一拜。”他立刻起身来,双掌抱拳并单腿跪地,衷心一谢。高郎医栏也拦不及,匆匆请他起来。
  钟姑娘也说道:“老先生,我们必不敢忘您慷慨施救之恩。”她也拜以一谢。落缨接下说道:“将来有何要事须落缨帮忙,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必定竭力相助。”高郎医连声道好。再讲些除恶务尽、行善施德等为人做事之话,期望甚厚。片时,便各忙各活。
  高郎医要去备些伤药。落缨则去收拾衣物及路上所需基本物。其实,保暖御寒为首重,生火石必带。钟姑娘就去煮饭烧菜蒸馒头。因为已没有多少盘缠,又得留在路上花费,所以不到外头下馆子了。
  两位大小姐也已经醒来,把要走一事告诉她们。看焦姑娘那反应有些许激动。终究等来了期待很久的一刻。决心不会有谁能拦得下她。曾和落缨聊过的话,皆抛诸脑后。前十多天,焦姑娘亦想跟着那群大弟子去巫州。但他们近二十来人中无一女子同行,因此没能说出将随去之意。
  而这次有钟姑娘这位勤快丫头在,感情也好,势必要到巫州找杨傲雨去。若只是她也就罢了,那钱姑娘竟也想跟去。
  近些天来,与焦姑娘那情感忒好,便拉上她为自己说情。落缨当然不会同意:“此番前往并非游玩,是冒上性命生死前去救人。万一有危险,随时都是可能命丧黄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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