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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次兵-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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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根本不知道是否有暗道。这一石室能站下四五十来人,不宽敞但也不是很小。
  卢广良对众师弟道:“定有他路走出此石室,先喊两声,若无回应再找机关。易展,你来喊声。”他吼道:“苏师傅!师娘——”吼上几次,回音震石室,欲塌不塌的。
  钟姑娘在游东天身后,紧盯落缨,希望这几声能把他喊醒,但只是幻想。声尽,一众静声屏息,似可听到落针声。
  须臾,仍未有声回应。卢广良便让那数位师弟摸找机关,指头剑柄各种敲击石壁,哪里都磕磕碰碰。一会,忽一声音从地下传上来道:“是不是席师弟?”
  席易展听声回道:“栾师兄,是我。还有卢大师兄等人,我们如何下去?落缨兄弟得需急切救治。”栾天顺一头不解:正是落缨救了他们,不过一会功夫,如何他便要急救?
  听他说道:“我从下方打开入口。机关在剑台小石梯处,勿要站在上面。”片刻,轻轻的‘隆隆’声音,那五级四尺宽的石梯缓缓撤退,离远剑台,空出三尺见方之口。
  下方亦有台阶,栾天顺踏足上来。脸色不怎么好,忧虑之状。见游东天背着犹如死状的落缨,不免关问半句。
  卢广良说道:“此事容后再讲。速带落缨去给高郎医看看。”栾天顺道:“行。林师弟在暗道下等着。梁师兄留我们两个守道,以防万一。自己背着褚师弟到后山去了。游师弟,且先下去。”他比游东天大上三岁,壮年之人。
  游东天点了头道:“钟姑娘,你先走下去。”她却道:“我要在后面看着阿离。游大哥,你先走。”游东天无奈只得先下。暗道就五尺余高,钟姑娘尚需低着头走,游东天的辛苦可想而知。
  卢广良趁此忙问他那栾师弟道:“这台面之血怎一回事?门外室内都有。”栾天顺垂着摇头道:“是周尘师伯,他已遇害。为孽子善卿寒所下毒手!林师弟和师傅最先到此,是他们藏在暗道中听见此事。”卢广良勃然道:“善卿寒!与他同是师兄弟为耻!既然先到,为何不请师伯同走?”
  栾天顺低沉道:“师傅也劝师伯一同走,但他不愿。林师弟说,师伯失去武功后,深知九把神兵是一祸端。迟早会让能者居之,或引火烧身。这次就是个例子。石室里剩下最后一把陨坠剑,若师傅带走,只恐善卿寒不甘罢休——其实我们并不知道是善卿寒来抢剑,林师弟说了才知——为防万一,周师伯便和它留在石室,用剑诱住善卿寒,不让他穷凶追杀我们。”
  卢广良哀叹不已,因说道:“师伯舍生取义,令我等忏愧。他老人家是否已入土安息?”栾天顺点头道:“师傅已命梁师兄葬于后山。”卢广良又道:“现在庄内上下皆残乱不堪,两位师傅也一重伤一被擒。重整双武庄之任,都落在我等大弟子肩上。此刻更需我等齐心协力,听候苏师傅安排,再合众人之力救出师傅。而后!!讨伐结仇之派,立威天下,恢复双武庄往昔之盛!”一通激励。
  栾天顺道:“大师兄所言鼓舞人心。现即刻下去,叫师傅回庄。我想,双武庄已没有任何事物值得那几派再次杀回。”姜河图这时道:“我等先面见师傅,再作商议不迟。就此处空谈无益。”
  席易展道:“三师兄,并非一点无益。只是耽搁了些时候。”卢广良道:“休得言语相斗,我等这就去见苏师傅。”他、栾天顺、姜河图、席易展、广旭源、左丘梧五人下去暗道。
  钟姑娘等人先走在密道。里边油光昏黄而暗,道壁不平,一阵人风带动火影摇晃,像走进了一条怪物之路。
  少焉,路前丈余有一人,是林牧森。他讶异道:“钟姑娘——这是落缨兄弟,游师兄,怎么一回事?”这里变得宽阔、明亮了一些,似个山洞,可站下十来人。对面石壁却有四个暗道门口。
  游东天说道:“此事一会再讲。有四个道口,往哪个走?”林牧森指着右起第二个道:“那个洞口。我们先走,后面还有栾师兄带路。”边说边走在前,入了道口,脚下之路蜿蜒几度,岔口数个,无人带难得走出正路。
  几刻时候。眼前不远,一口亮光直进前面的道门。看见一地断枝残草,是先来的人清理长在山口的草枝。一出此道,正是训诫山后半山腰处。
  放眼眺望,连绵山峦绣红成画,哪里有心观赏?直跟着林牧森往蜿蜒的山路走下。几间大小木房建在山麓,列成一排,没有院墙。一主房前的弟子见人来,匆进屋里告知师傅苏浪。
  苏师傅自从被吴望击成重伤时,拼死一搏以爆甲诀败了吴望起,右臂三月内不能大使劲力。否则必因此成顽疾,伴随终生。这是高风郎医给他的警意。
  因此沈师傅才命弟子带他先逃,不让他斗敌。而沈师傅被抓走之事令他捶胸顿足,悲伤欲绝。沈夫人对此噩耗更是昏厥过去,女儿沈艳琴及余下几个女弟子亦悲痛不已。
  苏师傅当时正望着昏在病榻上的褚丙。脑里愁绪万缕,压力极沉。时候刚过申时。一听进来的弟子报告:“师傅,东天二师兄背着一人来此,还跟来钟姑娘。”
  他急忙出去门外,高郎医、梁关随后。游东天此时已背着落缨到房前,见苏浪就道:“苏师傅,高郎医,落缨被功力反噬至晕,性命垂危。须得立刻救他!”苏师傅,高风忙道:“速速入屋!”让开路给游东天。
  这些声音传到另一屋子,正在烧饭的邵姑娘、面色凌乱的钱芊芊、焦姑娘、秋琦姑娘、沈艳琴及数个女子第的耳里。
  邵姑娘立时交过手中活儿,与这几位姑娘匆急出门。正见游东天背着个光膀子的人进了屋内,一眼看出钟姑娘紧跟其后。五人这就去往木屋。
  入内转右进了隔屋。即见落缨被放躺在褚丙对面墙壁边的板床上。褚丙身体敷上几贴的膏药。这屋子摆设甚是简单,仅有板榻和桌椅,一些书本。
  这里一眼就看遍。趁高郎医在忙着给落缨诊断问询钟姑娘时。五弟子邵思拉过游东天,诉出一番担忧之情。
  焦姑娘却是没有见到杨傲雨,心里忐忑不安。顾及钟姑娘的忧愁神情,未加问半句。这几位女子可谓心沉冷渊。红颜候君伴,愿未已,思量长天际,折得片世憔悴陨,无悔如初。钱姑娘则到钟姑娘身旁,细声关切。但钟姑娘摇头不语,示意稍后细说,极是低沉。
             

  ☆、第五十八章 争下钧怡剑 倔强之女子

  高郎医询问钟姑娘后,得知落缨病症之根,当即劝出数位女子,只钟姑娘倔得愣是不走,半句话道:“别劝我,绝不会走——”又问:“高郎医,阿离还会不会醒过来?”
  高郎医道:“施救及时,能醒得过来。但,不知何时会醒:一月、半年、数年、十载,皆有可能。”钟姑娘心里一愣,脸上顿然无神,像绝望却又不是,即刻急道:“是不是已别无他法?”“没错,别无他法。”高郎医果决讲道。栾天顺等六大弟子此时进屋,敬过师傅,站在一旁看着。
  教人扶正落缨,给他上针。在原先的经脉穴道上,再新给两条经脉扎十余针。为门面、背后正中线上。最后一针毕,落缨就猛一抖身,松开手中剑了,全身软绵瘫瘫。高郎医忙把背后的针取下,只留着身面之前的针。以能躺着。
  钟姑娘在双武庄众大弟子前,迅速拿过钧怡剑。放入那原本的木剑鞘中。回身想站好,忽见那些个弟子的眼神,直盯盯,冷视手中剑。顿然心生危机感。一眼扫过,最是那寡言少语的姜河图,眼中大有非得不可之意,惹得她冷怒直起。
  苏师傅只一心关注落缨病症有无变化,没发觉这个不妙的情况。钟姑娘警备着站好。高郎医思忖一番即道:“此法针灸,一天一次,针扎时长为一个时辰。何时醒来,就听由天命。”苏师傅叹气道:“此子命运多舛。被天髓派三类功力侵入体内,保住命也真是万幸。”
  钟姑娘担忧道:“阿离这样,我能不能喂他吃饭?”高风道:“既已有你来照料,此事就无需担心,稍后教你一法。钟姑娘,你脸上神情显得十分疲乏,血色暗淡,应当多注意歇息,减少奔波,以恢复元气。”钟姑娘轻轻点了下头,又拜托说道:“苏师傅,阿离在这里治疗一段时候,又麻烦您了。”
  苏师傅客气道:“这是哪里的话!落缨小兄弟终归是因双武庄而致此状。为何不见你兄长杨傲雨到此?”钟姑娘神情不定的语气道:“我也不知道小雨哥此时在何处。数天前我们三人赶回双武庄时,在黔州遇到袭击,小雨哥一人拦住十多恶敌,我和阿离才能逃走……”
  苏师傅担忧道:“但愿杨兄弟安然无事。”钟姑娘欲言忽又止,想把剑交与苏师傅暂时保管,待落缨醒时再拿回。这样便不会被那些挂念着钧怡剑的弟子动上心思。可她没有说。苏师傅再对众弟子道:“我等先出去,不要在此影响褚丙、落缨。”
  苏师傅出了隔房,就坐正位,接着问手下弟子道:“广良,你和几个大弟子是最后才来,攻打双武庄那群恶徒是否已离开?”
  卢广良颓丧道:“皆已被逐出双武庄,请师傅即刻回庄主持大局。”苏师傅叹道:“双武庄亟需处理左右后事。天也快黑,所有男弟子随我归庄,不能再窝于此地!若那几派恶敌再敢杀来,想斩草除根,你等数个大弟子势要死战迎敌!”众弟子誓死应声。
  姜河图竟道:“师傅,如您所担忧,那几派恶敌再打回双武庄!只因钟姑娘手中的钧怡剑。现在庄中有难,可要回神兵,抵御恶敌!”
  钟姑娘在内屋听得头尾清楚,急步出来,正色道:“苏师傅,姜大哥。只聚流云一派知道钧怡剑还在双武庄,并非天髓、归影、隐罗狱都知道。天虚云虽在走后突然杀回,却也被落缨刺伤。卢大哥等几位大哥随后赶他赶出双武庄。没有可能再打回来。”
  苏师傅道:“钟姑娘所言不无道理,他们能得手,是因双武庄无一点提防,也缺少彼此的监视……此时,那几帮恶派定知道我们已戒起防备,绝不轻易再来。”姜河图再道:“神兵之善,可值得他们以身犯险。不入虎窝,焉得虎子。”
  钟姑娘道:“就算如你所言。但是钧怡剑在我手中,我又藏在这里,他们以身犯险,没那么容易就找着。苏师傅,我所说对不对?”
  苏师傅点头道:“钟姑娘说地没错。众位弟子想想,沈师傅亦不能保住神木与水。假若那群敌再来,我们难能匹敌。但若是独派来滋事,我等岂不能驱逐之?”
  钟姑娘又道:“‘不枯之叶’,苏师傅,华兵大伯想出这招对付隐罗狱,以微弱的刀剑之气可灭游魂。如果不是这些鬼不鬼的门派,双武庄也不可能被那些恶人打败!”
  卢广良道:“其实,在我师傅救五弟子邵思之时,已想过剑气或可克制隐罗狱诡术。但因未与其交过一手,未能一试。今日恶敌来地突然,又以众师弟为护盾,才被致于败地!但毋庸否认,‘不枯之叶’确为一妙招。”
  游东天抢在姜河图前道:“钟姑娘,尽管有此一招。可隐罗狱冷墓自有神器若芒剑,一般兵刃奈何不得他。我等如若去救,不过是以卵投石。唯有当下所剩钧怡剑可与之抗衡。且听我讲,钧怡剑是我师傅所赠,自然无要回之理。但非常之时,又不知落缨弟兄何时能醒,只请钟姑娘借剑一用。待他醒来,自当归还。”
  钟姑娘正颜道:“如若要借,那苏师傅可要为伶舞作保证之人。这把剑终究不属于我。”苏师傅道:“钟姑娘,双武庄众子弟皆是重守信义之人,此事多虑了。但答应你,也并无不可”
  钟姑娘客气谢过,对游东天等人又道:“还有,几位大哥或许也要抓紧练习‘不枯之叶’。等你们出发之时,再来向我借去兵器。就这样说定。”
  这令众弟子感到不快了。姜河图以为,不过一个小女子,厉色道:“放肆之甚!卖弄精明,借一把剑而已。我师傅既已答应你,没必要多此一举!何不此时给来。”心里不服啊!还怨他二师兄游东天不应如此一说,这么就妥协。
  钟姑娘听这话忽面若沉水。苏师傅正色道:“河图,休得无礼!可别忘了你师傅对你们那些敦敦教诲。钟姑娘已经答应,走时再取剑不迟。钟姑娘,且问你一事。可知道隐罗狱在巫州何地?”钟姑娘抿着微微胖嘟的下巴,点点头。将隐罗狱座落之处说给苏师傅。
  他再对众人说道:“艳卿,你且留在此处照顾你母亲。玲心侄女,你也是,不必回庄。其余大弟子,听住:随我去拜过周师伯,而后回庄!”在这里的众弟子已知周尘逝去一事,声音哀沉之色同道:“是,师傅!”
  苏师傅起身,到隔屋拜托高郎医照看褚丙、落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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