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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次兵-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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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姑娘慌忙道:“那先生,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他?绝不能就让他这样过完一辈子,我……”落缨见她神情恍惚,凭她的口气,自以为听出了些不妙端倪,安慰一般的语气说道:“小伶,不要责怪自己,况且也不能改变什么,倒只会让自己心里愧疚。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你。但是,如果你觉得我现在是累赘,可以离我远去,请……不要为此生气——”他还真敢说出口。
  钟姑娘一眼恶瞪他,犹如刺刀,冲起来勃然斥道:“你哪里听到我说你是累赘!不要假装这么洒脱!说断就断?!!我钟伶舞从一而终,至死也绝不离开你!阿离,你记住!今后不准再讲这种话!”眼眶委屈得发红,第一次对落缨发怒,因他而哭。
  落缨也慌忙站起来,心顿时大乱了方寸,看钟姑娘的眼泪溢出,更是失措,慌慌牵住她的手,双眼像犯错的孩子盯着她,不敢直视,虽有很多话,也不敢再说。心里那桩恐慌,真担心她转身就走。钟姑娘自己擦去泪水,变了口气道:“干嘛不说话!”落缨狡猾道:“你知道我眼睛在说了——”
  先生叹气说道:“姑娘、少侠,先坐下,哎……听我把话讲完。若再过两天,那三股功力在你体内落地生根,可就棘手之甚。极大可能会一生也使不了功力,且会折损寿命。这来得很及时。挽救方法有二,去找那懂得移功之人,将你身上功力转移至他人之身,但会害人一命。或者,每日以针灸刺激主体经络:十二经脉。此经络大循环于体内,周而复始,流运全身。在针灸之时,经脉被刺激到,便会运动那三股功气自行疏导,融贯于你身体之内,这是疏解过程。最终会归入气海穴。自然,三道功力疏解完毕之时,自然会归你所有。”
  落缨拉着钟姑娘坐下,问先生道:“要完全疏解融贯三股功力,大概需要多少时候?”先生道:“十二经脉运行一周,需十二时辰。但功气在体内运行之量较微,几天之内不可能疏导而尽。且先试一月,到时提气运功尚有痛楚之感,可继续针灸,直到痛感消去。”落缨心想:“一个月以上,时间太久了……”
  钟姑娘情绪微好,问道:“先生,如果这个时候内,有哪一天不针灸,会不会功亏一篑,白费功夫了?”
  先生道:“这个不得而知。虽然所经疏解之功气,已归你所掌控。但若你体内那三股功力太过蛮横,哪天不针灸,由于习惯使然,有可能反噬你本来所有功气。因不受你自身操纵,这股混杂强悍的功力,也有可能随机流动隐藏于身体内任何一个穴脉中。而不只归于气海穴。真若如此,命不长矣。但是现在看来,少侠只要少触动功力,它也难以蛮横起来。”钟姑娘道:“只是可能,推测,不过并没说不会发生。阿离,你要听话!”落缨又盯着她看。
  先生再道个坏事:“在此期间,你也不得练武。只恐新生功气,均被这股混杂功力所夺走。物极必反,这些功力积压至一定程度,你身体再也压制不住,这股来自身外之功力终会逆行反冲,少侠会因全身经脉撕裂而亡。”
  落缨低语道:“这样一来,可就不能每天练功了。刀不磨要生锈,何况是人。”先生听不清他将什么,问他大声讲。
  落缨急转说道:“先生难道也是习武之人,对这些功力、内力、功气,了解这么透。还是曾医治好过和我类似情况的人麽?”
  他答道:“此一面人身运行机制,皆由气血组成。功力、功气、内力均来自体内之气。经由长年练武运气,便转为功力,也可称为内力。而所击打出去的却只可称内力。少侠这一病症是由外来之功变化为体内之逆气。针灸疏解后,方成自身功气,或者功力。”
  钟姑娘好奇怪的道:“什么功力、内力,都不是一样的意思,却又可以一样?”看着郎中,又盯向落缨,好像他知道如何区分。
  先生道:“有些时候,并非是一词之意。但互有关联。功力是为练武者学武之年月长久——”“好像明白了。功力深厚,内力就厉害,对不对?只是人们都叫的习惯了。”钟姑娘道。先生笑笑点头。
  落缨说道:“先生,请您开始针灸,我想越快越好,是不是……要扎遍全身?”后面一句,很有怕被针扎的味道。
             

  ☆、第五十二章 针灸体内之功 奔赴双武庄

  钟姑娘是惊讶道:“要扎全身!不会的罢。光是想都让人头皮发麻。我尽管没被扎过。一定很——阿离,我不是吓你。没事,忍忍就会过去。”心情全好了!
  先生道:“其实不痛,微有麻痹胀刺之感。也不是全身上针,是一条经脉上数根不等。少侠,卸了包袱利剑随我来。”
  落缨应声拿下包袱,再解下绑着剑鞘的布带,把剑交给钟姑娘拿好。她说道:“有什么事就喊我。”落缨点头问郎中道:“先生,针灸大概需要多久。”先生道:“只需半个时辰,往后再加长时候。”他就走一小屋里,落缨随后。
  钟姑娘在外头煞有耐心。药店里随意走走,瞧瞧草药名,闻闻刺鼻的草药味。难免想起那些负伤受苦的日子,还有生死不明的雪星姐一干人。
  虽尽是不快之事,但她并不为此而多愁善感、悲天悯人,却是令她更有决心面对下一刻的未知境况,坚毅才是最好的后盾。比此更慰心的是,有落缨在。
  等和他到了双武庄,求以援助,再往隐罗狱救人。落缨是她心底那片天地间的支柱。但话虽如此,她多少总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心思百变,钟姑娘忽然就亮出钧怡剑,细细观看,刃缘有些细小凹口,并非完全整齐。剑身没有擦拭洁净,还有干枯血渍在。
  不久后,先生出来。钟姑娘忙上前问道:“先生,我可不可以进去看他?”先生道:“可以。姑娘,你与那位少侠是不是夫妻俩?”她脑袋瓜子已习惯这样的话,笑说道:“您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一溜烟就进了屋子。那先生暗里说:“真个机灵古怪……”
  钟姑娘入屋,见落缨正儿八经、挺腰庄坐在四方小凳上。一块薄布掩在大腿,膀子光着。围他转来一圈,清闲悠然。落缨却是莫名的脸面发热。他四肢、身前,后、脸都扎了白又细的银针,或长或短,粗细各有,不一而全。
  她转到他面前,看着他那脸,神色显现出微微异常,盯得愈加紧了,突然严厉道:“阿离,感觉你脸在发红,你在想什么啊!”
  落缨少有的口吃道:“你,我……脸红……这个场面,你一个劲转着我看,打量个遍。我还没问你想干嘛。别动这些针。”扎得他在心里有了阴影。
  钟姑娘道:“我知道痛,不动。你以为我是小雨哥。其实,这些针——痛不痛?看得我心里发毛,一根两根还能忍受!”落缨说道:“不痛。像被蚂蚁咬上一口。只在扎中穴脉时,皮肉里有一点点不受控制的麻痹,可以说难受。”
  钟姑娘又问道:“扎针也有一会了,你有什么感受。身体里面那些外来功力有没有变化?”落缨回道:“它们都跟我的功气融合一块,所以,没什么感受。就是被针扎的地方,有些发热感。那先生说是,正在疏解非自身之功力。”钟姑娘‘哦’了一声,很干脆。
  落缨接着说道:“小伶,这样医治耗时太长,我们还要抓紧时候赶到双武庄。我想,先拜托那位先生写下这针灸方法。之后在去双武庄的路上,就白天赶路,天黑扎针。”
  钟姑娘放话道:“你敢让我扎我就扎!”这话好像有阵总是扎不准位置的意思。落缨无奈道:“有何不敢!只是,习惯就好了。你只帮我扎背后、脸上。其他地方我自己‘行刑’。”
  钟姑娘邪恶道:“行!下不去手,我再给你扎。”落缨忽然耐人寻味的口气说:“小伶——”钟姑娘反问一句‘什么’他立即又改口道:“你现在到我背后,看看能不能记住那些针扎的位置。到明天下手可以准一点。”
  钟姑娘忍住不笑这句有着冷幽默口气的话。顺来一个凳子坐到落缨后面,将剑横放腿上,银子丢地下。于是,又开始聊起来了。
  直到那先生进屋,才知拔针时候到了。钟姑娘拿起银子到大堂候着。须臾人出来。清了费用,落缨问那先生道:“先生,可否劳您写一本小册子给我,有关刚才我所针灸的穴位。我们还要赶路——”
  他断话道:“方才已备好,及所需银针。晓得少侠有急事待办,不能久居,因有此一举。只须付清银针一账便好。”落缨深谢,多给些银子送与郎中。先生再叮嘱一句:“少侠须得牢记,针灸之时,不可运功力。”再谢了后,便拜以告别。
  第二天,落缨两人把郎中所写的针灸方法,看了多遍。针灸手法,针入几分,穴脉位置等都记熟。夜色来临,在一馆内点燃数支蜡烛,围着烛火中心。落缨坐定。
  钟姑娘正三指掐针柄,心惊胆颤烧过针。没把握说道:“阿离,忍着一点……”落缨做齐了一切心理准备说道:“尽管扎!”
  钟姑娘便开刺,入了皮肤,再旋动针身,一点点刺入背肉。虽是已极尽温柔,但扎成一针,也是费了不少神气,唯恐一针再针也不对位置。
  落缨褒意道:“觉得你扎,比起那先生让我更安心一些。”钟姑娘笑道:“我收下你的夸赞。这是你第二次扎针,多少都有一点点习惯了。要是昨天,你绝不敢让我给你扎。就算敢!也一定没有现在这个好感觉。”
  落缨说道:“那会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钟姑娘得意忘形道:“而且,所谓牡丹花下死,做什么鬼都愿意。我知道缘由,暂且自傲一回,是因为我,你甘愿被扎。是不是这个心态?”
  “嘿,差不多就这个意思。真想知道你脸皮是如何练成,够厚一层。”钟姑娘一听,认真扎下,快速取出,弄得他急痛一抖,她再道:“你的皮原来也很厚,扎不进,只好拔了!”
  落缨硬气说道:“彼此彼此。”钟姑娘竟再说:“我要再仔细扎扎,看看到底有多么厚!”落缨连忙道:“我的厚……小伶,你扎好了就去休息,针我自己取出。明天就到双武庄,但愿没发生什么事。”
  “嗯,我一会要是还没入睡,就过来给你拔针。到双武庄时,万一有什么坏事发生,你别掺和进去,好不好?我担心你一旦晕倒,就再也起不来。”语气显得稍沉。
  “知道了。也看当时情况,能不打就不打,而且可以用次兵。别想太多,好好睡觉了。”少焉,钟姑娘扎好他脸上的针,说“好了,我出去了。”随即平步出门。
  剩下的针,落缨以不敢用力的姿态,却也硬着头皮扎进。总算迎来第二针,很像,总是那么折磨人。连续上了几针,胆才厚了。
  晨光似乎败给了黑夜,姗姗来迟。卯时过半,就匆匆奔往双武庄。落缨猜测,在他们寻医之时拖延了时候,今日本可早在双武庄。那三派真是要攻杀去,或昨天已发生,不然,必定在今日之内。
  却距双武庄尚有十余里地时,在那条常走之路上,快马擦肩过几个粗布衣路人,并无特别之处,普通得很,就像农夫。
  掠过了,忽然一阵急暴恶风从背后扑杀来。落缨这才心疑猛回头,已被那阵恶风袭中。后背一阵闷压冲击,顿时翻身落马,往前滚了数圈也停不下来。竟不知何时呕出了血。正滚到路边。
  心慌眼迷蒙的的半昏之状,找去钟姑娘那匹马。却隐隐见她由前面正快速跑来,一把抓住他肩膀衣服——落缨又是一番熟悉,情景再生之感——用力拖开了个身位。
  顷刻间,一人就撑扇斩过那位置,扇子划过落缨的脚底。这人没把落缨斩断,复而大怒起扇,向钟姑娘运力挥开,又是起一股暴恶之风。
  落缨已恢复视线。双手匆急撑地,刹那运功挺起上身在钟姑娘前头。替她挡下杀风‘阿离!’钟姑娘撕心一喊。落缨又再吐血一次,但有功力护着,伤不比第一次重,只就后退时被钟姑娘抵住。也无力奋起反击。因险况所逼,方才运功时,体内那三股功力所引发的不适之感,他竟感觉不到。
  张口怒啸道:“风合!”吼得颈脖间血管浮出。右手后曲欲拿剑,大怒握牢剑柄,荡开知域。猛觉钟姑娘欲将舍命保护自己,忽有大惊骇!
  却听一声:“小妮子,速速殉情!”话落,只见落缨一左后脚迅速下扫,把钟姑娘扫倒在地。当刻就被身后打来的一铁棍,正击后背。所幸被没抄出的剑挡住部分杀力。
  可棍劲甚猛,抽得落缨直飞去风合右侧。暴怒之下,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就趁此间快速出剑,劈去风合右身面。却被他仓促躲开,闪到了路间。落缨身体已大伤,这一剑劈了落空,并不意外的扑倒地上,右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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