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兵-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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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可能在各派使一人监视?”
杨傲雨不保证道:“凭你的猜测,也不无可能。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这么说!树楼大概已被监视!但平原上猛兽之多,隐罗狱应难以接近!他们若是暗中使一人监视各派,为何敌斗无望门时,只有一人来?这混蛋监视的哪一派,韧甲城或是无望门?费尽这股心思,为的什么目的?”
“也许是,有的派系被监视,有的不被监视?要是小伶,她会怎么回这些问题?”
“你可以去问问她。”
“她现在陪着焦姑娘,等她哪时空闲,再问。今早,看你知道焦姑娘醒过来,那一脸的喜意,没法形容。焦姑娘似乎也一样的神情。等彻底了结隐罗狱的事,你是不是该向他爹提亲,娶了她来。万一,只是万一,这事不成,我再给你说另一媒事!呃,真切希望你和焦姑娘会成眷属。”
“等我鬓发成霜,仍孤独一人时,你再来给我说媒!我知道娶玲心为妻,非一桩易事——”落缨问他为什么难,杨傲雨再道:“将来再说。”又商量到韧甲城后,别拿这说事,给钱不能要多。
韧甲城地处上洛郡上洛县。距京城较近,从京城半多天时的路程可到。韧甲城是座小城。因焦师傅援救军队,忠心护国而得的朝廷赏赐。所居屋宇碧瓦生光,青砖澄亮。气派甚是威严,有如将军之府。其子焦天强亦在军中为兵,征战沙场。
多日之后,落缨一行方到城外。早有人报知城内,既有人出迎。为韧甲城副城主王腾,是戍边守将方刑之友。在前的陈大鹏却不知为何,看他一身是伤!
坐在驾上,被数个弟子抬出。身后紧随十余人,二弟子卓峰、三弟子谢陆超亦在其中,状貌呆滞苍乏,暗暗有些许惶恐,看不出一丝安定。四弟子蒋邦却在双武庄养伤。
陈大鹏见师叔王腾此番惨状,滚鞍下马,匆匆前去关切:“师叔,如何至此?”他道:“到厅前再为细述——”声音哀愁。
焦师傅的伤已能行走,闻声慌张下马,见了王腾,立时哀怒交杂,当即气昏!旁边一弟子急忙扶住。女儿近前呼声不应,恐惧着哭起声音,钟姑娘一把搂了她住,当是安慰。
陈大鹏急抱焦师傅回门派中,请医来治。好一会方醒,为身体虚弱所致。顺了胸气,到外主位上坐定,焦师傅忧焚着问副城主王腾道:“师弟,我离去半月,城中如何也生了变故——你身上之伤,可有大碍?”
王腾也了解了焦师傅受伤一事,道:“皮肉之伤事小。师兄,且保重身子”沉吟半晌再道:“城中今明宝剑于前几日被盗”——焦师傅心底猛的一怔——“如今仅存霸韧双征。我身上所中刀伤,是那盗贼在黑夜中将我袭伤。这几日,我推想各类门派,使刀者只群刀帮一派。只恐其阴里勾结无望门,掠夺我派宝物!”
落缨、杨傲雨再加一个怀疑的宗派:或是隐罗狱。却未明,在恶斗之时,何不出来两人助吴望,或两派根本毫无干系?谁能猜到。
听焦师傅悲怒道:“韧甲城三件宝物已丢二,该往何处寻回!万不可再丢却宝枪。我赠枪之心,早已有之。只方将军久在战场,数年不见一面,未能相赠。今情形危逼,大鹏、陆超带二十精干师弟,护送宝枪至凉州戍边。交与方刑将军杀敌卫国。你二人明日便出行!”两人领命,出去备之。
落缨来过韧甲城数次,也算熟悉。焦师傅将三人赶往救助之事,再简言略述与王腾,感慨叹息,无言以谢,抱拳一敬以代之。
焦师傅再说道:“傲雨、钟姑娘、落缨!你这三人,甚是不得了。数百人乱战恶斗中,竟能全身而退。身手可谓卓越。我这前辈自叹不如”——三人谦谦作答——“我父女两人,皆为所救。实不知当以何物为谢。那三十万两银子,亦是你们夺回。如此,便全送过你们,以谢救命大恩!”三人耳朵聋了一般,没有反应。听得心一震,似乎傻了。心里有筹过算盘,但多也不超万两。
杨傲雨先声回道:“焦前辈,傲雨一钱不收。玲心姑娘只要平安,不敢再有此奢求。钱财于我,够用便好。”转眼看往焦姑娘。如果他不是焦姑娘的爹,他必定收走数万两。
落缨却道:“焦大伯,阿雨有他不要银子的‘理由’。我只要一千两。人活于世,钱为首重。没钱万万不能!”
钟姑娘竟道:“我只要一百两,没有阿离那样,贪钱!”落缨笑着瞅她一眼,说道:“凉秋就要过去,到时天冷,要花不少钱。”
“那,你要一百两,还有我也一百两,加起来还花不完呢。用不着那么多钱。”落缨坚决道:“好,焦大伯。那我要一百两,毕竟,银子不是我亲手赚来。对不对,小伶?”钟姑娘燕燕笑道:“对——”
☆、第三十五章 霸韧双征 杨傲雨问情
焦姑娘在旁打量落缨这两人的对话,出奇的和顺,令人极有好感。以为两边都各自倔着,坚持己见。怎料想却是欢喜了之。心中随之而乐。焦师傅、王腾整日的愁雾,也因落缨、钟姑娘两个人而散去一些。
焦师傅笑道:“你们两人既已谈定,我就不加声劝。各谢百两,一人一件御寒裘衣。勿要拒却!钟姑娘、落缨,两位真似——”忽一弟子匆匆报来:“师傅!公子已回到家门前,带着方将军来!”话方毕,一与落缨年岁相差无几的男子箭步进门,粗糙的相貌虽经沧桑历练,也难掩慌乱的表情,当时跪下就失声道:“爹!孩儿未能尽全孝道,使您遭受苦难。此身有罪,愿请责罚!”声音哭颤。
焦师傅强忍数年不见一面的心酸,正色道:“忠孝难以两全!忠于守国卫土而家安,是为大义!孝于高堂双亲,却是微义。取大义者,大丈夫也!何来有罪一说,且站起来!”
焦天强挺身而起,上去一把父子拥抱,痛哭流涕。焦姑娘母女酸楚参半,又喜又落泪。落缨三人那滋味又何尝好受。
后进来那位,方刑。严脸阔眼,浓眉怒嘴,整面容貌,给人以凶悍之感。那一身刚正威严之气,使正心之人钦佩,使小人不敢直视。但见焦傲父子这般催情场面,亦感同身受,为之所触。
焦师傅叙情毕了,抱拳道:“方将军,阔别数年,别来无恙——夫人,劳您教备宴席,与两位将士,接风洗尘!”焦夫人兴兴去了。再问道:“将军与犬子,莫非因弱女一事而回?”
方刑声音显得高亢,点头道:“也可说是为此事。天强一得知消息,料您性情刚烈,必不罢休,恐生不测。军中又无打紧军情,便请辞元帅,一同赶回。如今,令爱虽已平安无恙。但您、王兄却祸患并至——江湖凶险,还请善保健体。”
“多谢将军关切。但您这一去一回,半把多月。若敌军突起袭击,将军却置身战场之外,焦某必为罪人!”
“焦兄勿忧。方刑一介小将,无左右沙场之能。且元帅坐阵军中,无惧敌兵犯境!我亦不久留,小住一日便与天强就走。实不相瞒,方刑此回,有要事欲向您打探。”
焦师傅道:“但说无妨!”方将军请手示意焦天强。他说道:“爹,将军知道您为武林中人。镇军之剑止战连城,于半月之前被一使剑高手暗中窃去,伤了数十名士卒。此人非外邦人士。因而元帅托之,您能否找得回此剑?”焦师傅大震,道:“止战连城,乃神兵利剑。破盾穿甲,轻而易举。贼人不知好歹,竟偷军中之物!”
王腾不悦道:“方将军!韧甲城中今明剑,也已几日前被盗。可无法确知,是否为同一伙贼人所为。今明剑是被一持刀之人所盗!而止战连城,却是持剑人所夺!”
焦师傅勃然道:“可恶之极!方将军,我必尽我所能,揪出此贼——傲雨,你常行走江湖,劳你为老夫打听这两把剑下落,不胜感激!”杨傲雨义正道:“焦前辈,傲雨尽心而为。也请您养住身体,不要操心劳累过度。”
焦天强看他这样关心自己的爹,再一眼瞄去她姐焦玲心,明白了点点。他只认识杨傲雨,不认识落缨、钟姑娘,看他们俩站在一块,出口就问道:“杨大哥,这两位侠侣,是你行走江湖所结交?”
落缨心中一愣,钟姑娘忽然蹙眉反问道:“我们很像侠侣麽——阿离?”杨傲雨笑道:“天强,时隔多年,再见已长得强壮威猛。这两个,你看像就像。她,钟伶舞,我们最疼爱的妹妹。他,离落缨,专门守护她。”焦天强点头明白。
焦师傅接下道:“孩子,若非你杨大哥三人,我们父子今日恐已见不上面——”正说间,陈大鹏进来,见两个稀罕人物就敬道:“天强!方将军——师傅,宝枪已备好,方将军又正在此,不如这就拿来?”焦师傅道:“正好!速速拿来。”
方将军疑道:“焦兄,如此起兴,是何物也?”焦师傅、王腾各一句,但不说是什么,吊足方将军胃口。
片时,陈大鹏抱一长形盒子进来,焦师傅道:“请将军打开,一看便知。”方将军把盒打开,眼中一亮,惊道:“霸韧双征!焦兄,此为你门派宝物,欲将何作?”从椅子上站起,伸手抓了宝枪,重感足,光滑溜溜。振臂一抖,弹劲十足。灰银色枪身镌绕槽,为放置弓弦所雕刻。雕出鳞爪,宛如龙蛇缠绕,威霸得很 。
焦师傅道:“此枪欲赠与将军久矣!近来,韧甲城连失两样宝物,所幸此枪尚在。今将军意外到来,又遇止战连城剑丢失,拥有此枪是天意也。铸造工艺虽不如止战连城等九把神兵之精,但材质却是同一种类,甚为刚韧。更兼枪弓于一体,可谓巧妙。如今不赠予将军,他日不知何时再聚。请将军收下,战场破敌立新功!”落缨瞧这杆奇枪能射能打,神情大有见钱眼亮之意。
方将军笑道:“如此甚好!纵使马革裹尸,也决不负焦兄此番大义之举!天强,等你位及校尉,我便再送这枪于你!如此一回,你便不对亲爹怀恨在心,不将宝枪交于你。战场凭本领,不凭怨气!”
焦天强正正道:“是!将军。能者居之。就算做不了校尉,战场上也定不会叫您失望!”众人大乐,扫去这一日阴沉。聊有片刻,焦夫人也已备好丰盛宴席,请客人上桌。吃喝谈聊,好不快意。
酒后闲歇。落缨一人去找方将军,拱手敬道:“方刑将军,落缨有一事相求。”方将军道:“且说来一听。”
“您何时回往凉州,落缨可否和你一路同去?”
“凉州一块荒野戈壁,非寻常之人所能承受,你为何事而去?”
“将军必曾听闻凉州无望门。焦大伯——焦前辈那件柔岩甲,还在门主吴望手上。苏师傅虽将他打败,却被人救去。我到凉州是为寻回这件宝物。还有一事,将军曾否听过胡枫、赵满勇这两个人名?一年之前欲投军,但因遇袭,彼此失散。想借此机会,到凉州试找一番。”
“军中那许多名姓,一一记不来。可能不归我所领。此两件事,你均属猜测,仍执意要去否?”
“毫无犹豫,必定一去!”
“后天一早便启程。跋山涉水,路途辛苦。请三思后行。如路上吃不下苦,不会有人伴你回来!”
“将军放心。落缨已无琐事,谢过将军,这就告辞!”方将军送道:“小兄弟慢走。”望落缨这后背:绑着两剑,一长一短。兵器是多,不知武艺如何。
回了,去对钟姑娘、杨傲雨说道:“小伶、阿雨,后天我想跟方将军去一趟凉州,就我一人去。记不记得得我讲过的两个兄弟,胡枫、赵满勇?今见将军说行军打仗,便不自主想到他们。总有一抹雾气之感绕着,或许他们就在凉州打仗——尽管可能性极小。还有,无望门在凉州,若吴望被救回,可能——柔岩甲也在那里,我便暗中顺回!走人之前,烧掉无望门。”
钟姑娘道:“或许,可能,可能。阿离,所有事情都是推测。可是,要去了是浪费一些时候;如果不去,可能会后悔。为什么,我们三个不一块去?”
落缨说道:“那地方荒凉,吃住艰辛。这次你不要去,留在韧甲城,帮你小雨哥照顾你玲心姐。城主、副城主以及大多弟子,都负伤在身,要是有匪贼趁火劫掠,你小雨哥得要赶走他们!”
杨傲雨道:“该说的都让你们两个讲完。阿离,到了凉州,事一办完就回,不要逗留。还有隐罗狱一事要查。现在先定期限,时候超过一月,我和小伶就回双武庄。你要记住,一人独身在外,前万别做对不住小伶的事!”后面一句,很是严肃。
钟姑娘随后声色认真的道:“阿离,小雨哥所说,就是我要说的。把话记在心,早点回来。一路谨防恶兽、坏人!要好好的回来。还有,‘将我常念在心’。”指着自己的侧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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