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国度-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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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
“战况惨烈!”阿拉贡咬着下唇说了一句,这时又一队伤兵在担架上被从城头抬下来,望着抱着伤口哭爹喊娘的,痛得呼天抢地的伤兵们,石长生不由打个冷战,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战役,他这才发现这种战争不光是壮美,还有无数的凄惨与丑陋,忘着同他许多年纪差不多的青年就这样肢体不全或者血肉模糊地从上面抬下来,石长生心被揪得紧紧的:“他们也有父母妻儿,可是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这时在城头观战的摩龙忽然发现对方一个小小的异动,两小队魔兵没有像别的魔兵一样爬城墙,而是从南北两侧绕到城墙底下,冒着如雨的箭矢把一个个小包包丢在城墙正中的护城河里,如这两小队魔兵在空阔的城门口太显眼了,不一会儿就被铺天盖地的箭雨射成了刺猬,但是勇悍的魔军依旧坚挺着把包包丢进护城河才倒了下去。
“那是在干什么?”摩龙讶然问道。阿辉将军举起望远镜正想看个究竟,忽然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地动山摇,护城河中发出巨大的爆炸,整个城墙都震垮一边,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们惨叫着随城墙一起垮下去,埋进了乱石堆中,固若金汤的华天伦城墙崩出一个小小的缺口,隆隆地斜斜滑下,离这块城墙不远的阿辉与身边的军官们差点被这巨震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炸药!”摩龙惊叫一声:“他们哪来的威力这么大的炸药?连城墙都可以炸倒,还可以丢在水里爆炸?”
但来不及吃惊了,只听一声大震,从远处的投石车后出现魔王军的第二个方阵,同时原本在攻南北两侧的魔王军在白衣骑兵的指挥下,嚎叫着向中央腹地扑来,原来两侧的攻击只是佯攻,现在役备队与骑兵全动用了,这才是真正对华天伦的主攻。
虽然只是仅容三个人平时通过的小小缺口,但对守城的士兵来说是致命的,而且由于巨炸,城墙被冲得斜了一点,原本就善于攀爬的魔军更是如履平地,而城头士兵被这一炸,伤的伤死的死,没死的队形乱成一团,原本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完全没有秩序,只知道漫天向爬上来的魔军狂射,数万魔军一冲,他们身后的投石车与弓箭手立时推近,投石飞矢雨点般飞向城头,不分敌我地砸过去,一时间,无数魔军火速冲了城头,与城头守军大战起来,战争的重心从两侧猛地靠拢到中心,令奥国指挥官措手不及。
一时间,无数急报飞到阿辉将军手头:“二号城头告急……三号城头告急……六号城头被占领又被夺回,但严重吃紧……正面城楼有魔兵冲进来……”
望着城头与魔军死决的士兵,阿辉将军甩下军帽,指着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魔兵道:“现在,必须从魔军两侧进攻,切断他们的中路,让守城的军士围攻歼灭攻城的部队后,我们才能对平原上的魔军分隔包围,一一吃掉,不然让他们这么源源不断地攻其一点,我们就完了。”
摩龙点点头:“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但就怕风林家族还有什么诡计。”
阿辉将军道:“仗打到这份上了,风林家族还没动正规军一兵一卒,难道是想等我们一出城就吃掉我们。”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希望我们的光荣部队可以切断魔军,以最小的损失挡住第二波攻击,再成功地撤回来。”
阿辉将军当机立断:“就这么办!传令装甲骑兵,准备出击。”
摩龙口中所说的光荣部队就是奥克帝国引以为荣的重装骑军师,不论在与同类的战斗中,还是在与魔王军这些异类的比拼中,重装骑兵从无败绩,从南到北,由西到东,到处都飘扬过他们胜利的旗帜,而这次面对风林堡危机,重装骑军再一次临危受命,要拯救华天伦关卡于紧急关头,确保关卡后的人类世界不受魔族的践踏。
石长生所在的云骑营本不属于重装骑兵,而是轻骑兵,但现在事态紧急,阿辉将军下令,以重装骑兵师为中路,来自中央的轻骑兵为左路侧翼,来自第二军团的装甲骑兵师为右路,准备开城门出城杀敌。
这三种骑兵的区别在于,重装骑兵连人带马都是全身披甲,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可以挥舞重兵器与敌人近战,一般是作前锋,轻骑兵没有装甲,轻便快捷,马上都是出色的弓箭手,在重装骑兵进攻前用箭雨为他们开道。而装甲骑兵同重装骑兵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马和人几乎被铁皮给包了起来,沉重且移动缓慢,马上带有强弓和大量的箭支,一般不离城门太远,主要是掩护前锋后撤用的,也可以说是前锋的预备队,当前锋进攻受挫,装甲骑兵就丢掉铁甲,变为重装骑兵上阵杀敌。
石长生听到传令兵高喊:“云骑营听令,准备出城。”接着看到一大群各路骑兵统帅向城门口飞奔过来,重骑兵师统帅格拿哥高喊:“各骑兵营统领集合。”
“轮到我们出手了。”石长生瞳孔收缩,心头既是紧张,又是兴奋。
[兽性萌动:六十四、新兵怕死]
“听好了,一营、三营、四营、七营为中路,二五营为左路,帝都来的轻骑兵营从右侧与一营平行,用弓箭为中路开道,装甲骑兵全线守在南侧城楼,一见城头信号,立时向左路进发,掩护中路撤退。明白吗?”格拿哥高声下令。
“明白!”众将齐声应命。石长生摸摸身上的精灵强弓,心中默念:“全靠你了。”
城门缓缓大开,魔军巨大的方阵出现在众人眼前,石长生武功当世罕有敌手,但看到这密密麻麻的军队肃杀排列,不禁还是有点胆寒,这时他想到了自己长眠地下的母亲,想起自己在母亲的坟前立誓一定要功成名就,成为举世无匹的大将军,心中又豪气顿生:“我刚出校门,就逢战乱,说不定这正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这时,身先士卒的格拿哥高呼一声:“帝国万岁!”
“帝国万岁!”城墙后两万骑兵同时拔刀在手,如林举起,此时从城头俯看,一片整肃军容,狂风吹起骑兵们头顶的飘带,随着得得的马蹄声起,第一队轻骑兵开始缓缓步出城门,出城的瞬间,士兵挽弓在手,口中默念:“上帝保佑我国,杀退魔军,还我山河。”
一出城门,隆隆马蹄声响起,身披金甲的骑兵如潮水般从城门口涌出,分三路直扑还在向缺口猛攻的魔军们,蹄声中大地震颤,从无败绩的骑兵们承载着人类的光荣与梦想,如三道滚滚铁流向面目狰狞的魔军们杀去。
“魔崽子们,受死吧!”格拿哥统帅一马当先,手中雪亮军刀呛啷出鞘,身后的万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九霄,在滚滚硝烟中,这道金属洪流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直冲敌阵中路。
“放箭!”望着格拿哥统兵直冲敌阵,奔在右侧的石长生大吼一声,云骑营的士兵举起弓箭,喀喀作响,一排排飞箭如雨,向敌军方阵射去。“放箭!放箭!”其它轻骑营统领此起彼伏地下令,飞蝗般的箭雨立时铺天盖地。
中路的魔军见到这支钢铁洪流气势惊人地冲来,并不惊慌,那白衣指挥手中旗帜一指,中路立时右转,三万多魔军手提刺枪面对冲来骑兵,稳如泰山地屹立在原地,尽管不时有人被轻骑兵的飞箭射倒,但纹丝不动。
“去死吧!”英勇无畏的格拿哥统帅当先一矛,刺倒了第一名拦在前面的魔军,身后的钢铁洪流滚滚而上,一时间一排排魔军被重装战马撞倒,接着被践踏在马蹄下,然后第二匹又踏过,第三匹,第四匹……一队队骑兵拥过后,地上是一大片模糊的血肉,几乎辨不清面容。整个前锋如同一把利刃一般一头刺进了敌军的躯干,挥舞长矛圆盾的骑兵们一边纵马狂踏着地上的魔兵,一边手舞圆盾长矛与两侧的魔兵交战。
战场形式立会变化,这团金黄的金属洪流涌进方阵后,魔军的方阵像遇到除草机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地。悍不畏死又力大无比的魔兵四面围挠过来,狂吼着在骑兵的盔甲上乱砍乱劈,有的竟敢用身躯与冲来的战马对撞,有的下砍马腿上刺敌人,四只手臂将兵器舞得密不透风,还有的已经被骑兵砍倒在地,却扑上去一把抱住马腿,令马腿折断,顿时马嘶人叫,翻滚在地……多次与魔军交战的重装骑兵对魔军的勇悍早有了解,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半点没有吓倒他们的士气,反而激起他们决死的斗心。一时间,整个平原杀喊声响彻云宵,狂暴狰狞的魔军与奥克国的王牌绞成一股,整个战场到处血肉横飞,如同一架巨大的绞肉机。
“放箭……左路……放……”轻骑营的弓箭手箭雨四射,盯紧重装骑兵身边的每一寸地方,哪边魔军拥上,哪边战况吃紧,立时发箭相助。轻巧的轻骑兵像一只只在战场上跳动精灵,驱赶着战马在战场上四散突击,他们很少与对方硬碰硬,主要是在战团外围不停地放箭,与重装骑兵交战的魔军不时被不知从哪飞来的箭矢射得同个刺猬一般,大大减轻了前锋重装骑兵的作战压力,但相比之下,他们的伤亡要比冲锋在前的重骑兵更大,因为风林家族的轻骑兵也在战场上狼奔豕突,弓箭与奥国骑兵对射,而由于没重甲护身,在单兵撞上魔军后,一般都难逃一死,不时听到战马被魔军劈倒在地的嘶鸣,和轻骑兵临死前绝望的惨叫。
石长生的云骑营本是在整个轻骑营的中路,有两侧的挡驾,他们受到的攻击很少,石长生不时地下令士兵放箭,可是魔军射倒一匹又上一匹,源源不断向这边扑来,好像永远杀不完似的。这时忽听身后有人惊叫:“云骑营,小心你们后面。”
话音未落,嗖嗖嗖……铺天盖地的箭雨向云营骑射来,石长生听风辨位,长剑一挥,将头顶的箭支打落,一回头不由大吃一惊,不知什么时候,一支风林堡的骑兵居然不知不觉绕到他们的身后,无数飞箭向这边射来,若不是友军提醒,他们会冲得更近了。
“啊!”石长生忽听身边的阿拉贡一声惨叫,他的手臂上中了一箭。石长生刚想问他怎么样了,阿拉贡却一刀砍断箭矢,长刀一举:“云骑营,跟我来!杀死风林堡的这群人类叛徒。”
然而,随着急于立功的阿拉贡前冲的只有几十个骑兵,大部份居然愣在原地没动,石长生大吼道:“愣着干什么?冲啊!”边说边带头向前冲去,又有几十个骑兵向前冲了,但还有几百人还是没动。这些骑兵都是新兵,从没打过仗,一出来时就被宏大恐怖的战场吓呆了,而石长生是新官上任,士兵中的威信不高,他来时没与士兵多作交流,也没作战前动员,真正绝对服从他的号令的屈指可数。石长生向前一冲,一些吓坏了的新兵反而后退,向装甲骑兵的方向逃去。
“临阵退缩者死!”轻骑兵第二师统帅威可玛见石长生的手下居然反身要逃,拔出长刀砍倒两名跑在前面的士兵,大喝道:“你们长官都冲了,你们还跑,还要不要脸!”接着一挥手道:“三营五营立即助云骑营杀敌!”喊完一马当先领着上千名轻骑兵向风林家族的骑兵冲去,这对骑兵不除,那战场上的骑兵就全成了他们的活靶子。
石长生在打擂台时杀了夏克坚不安了好几天,但此时他一剑挥去,就砍下两个人头,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上了战场的人只顾杀敌,哪里还有那么时间思前想后,石长生武功高强,杀这些小兵小卒自然不在话下,一路冲进,不消片刻,身后就倒下了几十名风林家族的骑兵,全是一刀两段,绝无活口。
英勇杀敌的石长生忽听身后有人大叫:“左边!”石长生一转左,一排飞蝗般的长箭向他射来了,石长生急忙抡剑打落飞箭,身下的马却没这么好运,一箭射中身躯,惨嘶一声跪倒,差点把石长生摔下去。
这时,统帅威可玛已冲到石长生身边,刚才向石长生示警的正是他,他向石长生怒吼一声:“你怎么带兵的?”接着扬刀向敌阵冲去。石长生一回头,见自己云骑营的士兵磨磨蹭蹭,一个个在寻机会向后逃,受了伤的士兵在马上哭爹叫娘,恨不得插翅膀飞到城头上去,大叫着:“救命呀!救命呀!”反观其它营的轻骑兵都是勇敢无畏,冲锋在前,受了伤哼都不哼一声,长矛刺在身上,拔出来挺刀又战,如果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石长生大感羞耻,自己身为云骑营统领,居然手下这么窝囊废,叫这个长官颜面何存,他平时为人随和,此时怒气勃发:“全是饭桶,谁敢退缩,一律军法处置。”
石长生这一怒,真气上涌,叱骂声有如雷霆,真的还把一些新兵给吓住了,加上此时身边也有对照,一些新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