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焰滔天-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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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啸抬头看向上首,咄咄逼人地问道:
“铁长老,这位李队长颠倒黑白,栽脏陷害,还对我动手动脚,方才我动用武力,是不是也算自卫?”
铁长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他还会苛责周啸扰乱公堂吗。
围在周啸身旁的城卫们已经纷纷收起了刀枪退后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用再来分辩吗?
李队长这一刻冷汗让他全身湿透,他打着摆子,站都站不稳。
从周啸拿出手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完了,他彻底完了,他这个老油条一样的执法者,竟然如傻逼一样被一个少年这么狠地摆了一道。
从始至终,他都在被周啸牵着鼻子走,被周啸一步一步地引他步入深渊。
他以为他们是设套陷害人的人,却原来他才是别人陷阱里边的猎物。
在铁长老的大堂上被人酣畅淋漓地翻案,将他的老底都揭露了出来,那个下场他想想都要崩溃,他以前是七十二套刑具的施刑者,而转眼之间,他就要亲身承受那些刑具的非人苦楚。
他正因为太知道那些刑具的残酷,才更加恐慌到骨子里。
绝望与愤怒充斥他的胸膛,他近乎于死亡前挣扎的困兽,李队长用恶毒的眼光狠狠地瞪着周啸,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他真恨不得将那个周啸浑身刺穿几个窟窿。
后边的黑痣快要疯了,他知道他们这些人已经万劫不复了,黑痣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周啸的背心,那个背心对他毫不设防,而这一刻,那个背心简直就如罪恶的诱惑中的诱饵,引诱着他铤而走险。
黑痣的眼睛通红,突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柄匕首,趁周啸不备恶狠狠地向周啸刺了过去。
反正是死,临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那个周啸正在得意之时,万万防不到有人在大堂上还敢出手行凶吧。
黑痣的脸色满是狰狞。
嗡,匕首如一道匹练刺中周啸的背心,从周啸身体里直穿了过去,黑痣就感觉手中一空,全力击在空处的感觉让他难过的几欲吐血,他刺中的竟然只是周啸原地留下的残影。
周啸不知如何闪过那一记必杀之击,斜身站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这个眼中全是惊愕恐慌的黑痣,周啸眼中全是嘲弄之色。
以身为饵诱敌出手,这个时候周啸又可光明正大地自卫还击了。
破杀拳近乎于空明,一拳轻飘飘地击中黑痣的肚子。
380晶的力量连金铁都击的穿,这一拳拳力近乎于恐怖,砰地闷响,黑痣大口吐血,弓着腰向后划行,狠狠地撞到大堂后边的墙壁上。
墙壁都震了三震,黑痣弓着腰大口吐血,慢慢地蜷缩了下去,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这个城卫的整个丹田都被周啸打碎了,整个人从此完全的废掉了。
周啸说过,这一拳他会打还回来的。
周啸转头,脸上全是害怕的表情,大声为自己分辩:“长老,那黑痣要出手杀我,我被迫将他打残,也还算是自卫吧。”
铁长老的鼻子都气歪了。
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切细节全都被这个小子算计到,连最后将那些人逼到崩溃,再以身为饵引人来袭,从而为自己发泄私愤找借口都算计的毫厘不差。
在他铁长老威严沉肃的大堂上,几次三番地打人,他却连责难的借口都找不到。
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啊。
铁长老眼眸中已经有隐隐的笑意了,他竟然对这个少年极有好感。
铁长老嫉恶如仇,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之后,对周啸的表现恨不得拍案而赞。
一切智殊在握,将几个混蛋城卫玩弄于股掌之中,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并兼武力过人,小瓦城不大,这种天才以前怎么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第三十五章 出府
这位执法长老点头:“别人刺杀你于前,那一拳当然也算自卫。”
“多谢长老明察。”
周啸向上一揖,小小地拍上一记马屁,铁长老竟然极为受用,微眯着眼笑着点头。
两侧站堂城卫们都看傻眼了。
这位面狠手辣的铁长老在大堂上什么时候对别人露出过这般亲切的神色。
铁长老又一拍桌案,大堂渐渐地静了下来。铁长老冷声喝道:
“事实查明,证据确凿,我宣布,周啸无罪,一切都是宵小之过。将李天光众人全都给我绑起来,另案细审。”
铁长老又看向周啸,脸上变得温和:
“周啸,这件事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们城府出了李天光这种败类,我代城府向你道歉,这件事已经与你无关,你自由了。”
李队长目光呆滞,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彻底的崩溃了。
两侧站堂城卫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李队长以及一干人等全都五花大绑绑在当地。
大堂之上顿时一片嚎啕的声音,那干人全都噗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上首叩拜:
“长老,这件事不怨我们啊,一切都是李队长逼着我们做的。”
“是啊,李队长说了,要不按照他的要求做,我那家铺子他就三天两头查封一次,让我的买卖做不下去啊。”
“李队长逼迫我,要是不抱住周啸喊非礼诬陷他,他就将我驱逐出城,再不让我回来。”
“长老,我们也是无奈啊,对了,我们收了李队长的钱,这些刀币还在这里,我们都上缴,我们分文不留,请长老明鉴啊。”
在后边混乱的哭喊声中,周啸辞别铁长老施施然离开,走出城府,望着蓝天白云长吁了一口气。
在走出朝元商会,觉察到李队长众人阴谋的时候,周啸就已经想好利用灵符传讯手镯将计就计。
从周啸打伤人到委屈地被绑上随着城卫进城府,所有一切其实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李队长他们不是要陷害他吗,那么周啸就反利用这件事,在城府刑堂上狠狠揭露出他们的嘴脸,将他们一网打尽。
最后一切果然按着周啸的计划进行了下来。
李队长等人被抓,其下场可以预见,结局大快人心,但是,幕后真正的主使之人却仍然逍遥再外。
周雷霆在整件事中都没有参于,很难将这件事归罪到他的身上。
周啸眼神变的冰冷。
从矿洞开始,周雷霆就几次三番地威胁到周啸的性命了,为了夺取子嗣令,周雷霆已经下死手了。这种生死博杀之仇,周啸如果手软,那还是从小就进山林涉生死历练的周啸吗。
发生了这么多事,周啸还会让这种危险继续发生下去吗?
周啸遥遥地望着远方,冷冷地哼了一声,既然是生死博杀,那么周雷霆,下一步就别怪我主动出手。
……
侯相大师悠闲地品着香茗,满怀期待等着手下的消息,小苦脸色慌张之极,连门都没敲,拿着他的名帖就闯了进来。
“大师,事情不对啊,你让我拿你的名帖去城府保周啸出来,可是我到了那里,人家和我说周啸已经安然无恙地出去啦……”
“什么?出去了?”侯相大师傻眼了,赶紧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快和我说。”
侯相大师是亲眼看到那些混蛋城卫的栽赃陷害之计的,惹上那种事当事人将百口莫辩,侯相大师算准周啸一定会吃上一些苦头,然后被投入大牢。
这个时候就是他施恩之时,他将周啸保出来,就等于抓住周啸的命脉,让他乖乖地听话了。
可是什么?周啸出府了?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出去的?
侯相大师都懵了。
小苦一脸苦笑,将在城府里打听到的详详细细地说给侯相大师听,侯相大师听完这些一屁股向软椅椅背靠过去,他又惊又诧,又有些啼笑皆非。
灵符传讯手镯?
那个臭小子用这么一件道具就将城卫玩死了?他事先都用手镯将一切录了下来,却还老老实实地随那些城卫回府,最后一步才露出底牌将那些城卫将军至死,这得是多工于心计,这得是多老谋深算。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用他帮忙,人家自己就能将事情摆平。
这个小子生存能力竟然这么强,在险恶的小瓦城里边可以如鱼得水。
侯相大师恼怒地一砸桌子,又一个计划落空了,他又一次妄图招引周啸失败,那个天才弟子至今还游离在他的视线之外,让他空是垂涎却毫无办法。
万一在他得手之前,周啸修行灵符术的天赋被他的对头们得知,抢在他前边将周啸招去,那他可就要悔死。
“下一步我要怎么办?我还要想什么办法可以打动那个臭小子?”
侯相大师皱紧眉头,他感觉真是头疼。
……
偏僻的小弄鲜见行人。
小弄尽头一破旧小院,两间青石房舍,这就是周啸的家。
落日西斜,周啸买了酒肉,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推院门进屋,搬柴生火,做好了饭服侍父亲坐起,父子俩一边吃饭,周啸一边兴冲冲地给父亲讲着今天得宝买武技的奇遇。
周远城极为欣慰地听着,不时点头,他有病的这些年,家里家外的都是周啸一个人操持,他知道儿子长大了,可以不再用他操心。并且儿子做的比他想的还要好,还掉所有债务后,还有钱用在自己修行上,他这个做父亲以后至少不用总是那么歉疚。
“周啸,你惹了什么麻烦没有说吧。”
父亲突然问。
周啸一下子就愣住,知子莫若父,没有想到,他装出来的兴高采烈中那一丝隐忧都被父亲敏感地扑捉到。
周啸其实一直在担心周雷霆。
那位少主咄咄逼人往死路里逼迫周啸,不弄到子嗣令绝不罢休的样子,下一步周啸不知道他还会弄出什么花样。
周啸不怕他,周雷霆想玩,周啸就陪着他玩好了,周啸最担心的是怕父亲在这件事中受到伤害,谁知道那个丧心病狂的少主最后会不会拿威胁父亲来说事。
所以周啸急着想将父亲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周啸原本还准备要怎么开口说才不会让父亲过于担心呢,没有想到父亲都已经看出来了。
周啸知道事情不说清楚只会让父亲更担心,他点了点头,将与周雷霆的恩怨择简单的说给了父亲听。
第三十六章 猎人公会
“爸,那个周雷霆要强抢咱们的子嗣令,那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不怕他,可是我怕你受到威胁,所以我想咱们这阶段暂时换个地方住……”
“那,咱们就先搬到猎人公会那里……”
周远城一脸犹豫,沉默了好半天皱眉建议。
周啸眼睛一亮,拍手道:
“对,这个办法好,猎人公会那里高手多,就连城府对那里都很是忌惮,周雷霆的手再长也绝对伸不到那儿,咱们住到猎人公会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爸,一会吃完饭咱俩就走。”
周远城点头,心中却一片苦涩。
周雷霆家欺人太甚,他听到这件事后很是忧心,怕儿子遇到什么危险,可是现在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周啸分心。
可是,去猎人公会?
那里的确很安全,但是他中了火毒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去过那里,人事生疏,现在冒然跑去求庇护,人家会待见他?
周远城很纠结,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说不得要卖卖自己这个老面子,舔着脸多说几句好话,只求安身一段时间,人家应该还不至于将他撵出去。
寄人篱下的滋味虽然不好受,也好过让儿子日日为自己担心。
父子俩吃完饭,周啸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一个大包裹背着,掺起父亲,周远城虚弱地站起,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一阵黯然,他指着西墙上挂着的那柄猎刀招呼周啸去取过来。
猎刀漆皮吞口,颇为锋利,周远城摩挲着刀身低声道:
“这柄刀当年可是血屠冯彪的副刀,他有一次家里出事急需用钱,把这柄刀拿出来叫卖,我一文钱的价都没还将他的刀买下来,也算帮了他的一个忙,等一会去猎人公会,我拿着这柄刀去找血屠冯彪,提当年之事应该更好说话一些。”
周远城苦笑,他现在只有找这种没影子的由头才能和人说上话。
“行。”
周啸点头,掺起父亲走出院子,到外边雇了一辆马车,马车粼粼,横跨半个城赶往城东的猎人公会,周远城不时的掀起车帘看着都有些陌生的街道,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马车沿街路一拐,前方一座高耸的山坡,一片建筑依山而建,建筑方圆占地几百亩,建筑中隐隐透露出精悍之气,不时有猎人装扮的武者出入。
“吁!”
车夫用力一拽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