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修缘录-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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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经名曰《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乃是《净土三经》其中之一,其外两本乃《佛说无量寿经》、《佛说阿弥陀经》。施主手中的这本所讲的是观想念佛的十六次第 ,净业三福,以及九品往生等佛旨。此乃‘大乘佛法’,从凡夫修到成佛,立五十二个阶位,即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我佛无量,若能潜心修行,便可脱难永生,前往西方极乐!”
柳下居士听得如痴如醉,“那便有劳了然禅师日后多多为我们指点迷经。”
“佛法博大而精深,老衲怕是没那个资历,修行还得靠个人啊!”了然禅师说着从袖内取出一书,“施主能对佛法产生兴趣,实乃我佛之幸。然当今天下所修皆为‘小乘教法’,故此佛门特命我来宣讲‘大乘教法’,此本《观经疏》施主可拿去做为参照,从中解答疑惑。”
柳下居士将书接过,“不知这‘小乘教法’与‘大乘教法’有何不同?”
“‘小乘教法’修得是身,得正果成罗汉。‘大乘教法’修得是心,得正果则成佛!”
柳下居士眼前一亮,墨白客更是为之心动。
“不知禅师可愿同在下去舍下一坐?“柳下居士此话一出,墨白客的脸随即拉了下来。
“长风兄,你这样做可有点过分了!“
柳下居士将他拉至一旁,“仁兄这便不通情理了,你即无法开悟,何不成人之美,待我修得诀窍再教于你,岂不更好?也省得你闭门不出浪费时间了。“
墨白客虽心有不甘,却也觉得有理。便依了柳下居士。
柳下居士遂将了然禅师带出了望颜洞。
行走间,了然禅师突然止步,“施主可否放了小徒?”
柳下居士开口一笑,“即是大师开口,在下岂敢不从。”说罢,他向前伸手握拳,之后倏地张开。一团雾气从地表蒸腾而起。关星宇同小和尚显现而出。
小和尚见了然禅师平安无事,心下欢喜不已。一旁的关星宇也不由地跟着乐了。
“眼下事情即已办妥,你总该把人给放了吧!”关星宇看向柳下居士。
“你要想见他就得费些脚力去一个地方了!”柳下居士微微一笑。
关星宇瞪大了眼睛,“什么地方?“
柳下居士挥扇轻摇,“神鸟阁。”
“我要如何去得?”关星宇眉头紧锁。
柳下居士打了个响指,一只黄鹂飞了过来。“它会带你去的!”
关星宇来不及跟小和尚道别便跟着鹂鸟上了路。
“关兄——!”小和尚不舍地冲匆匆而去的关星宇喊道。
“释空,我们回头有缘再见!”关星宇没有回头,生怕那只鹂鸟飞离了视线。
了然禅师望着关星宇的背影,将手按在释空的肩膀上,笑了笑,“你们会再见的!“
脚下的路被一片百里有余的湖泊阻断了,湖中处着一座翠山,山间挂着一道水帘,半山腰座着一处庄院。鹂鸟飞走了,关星宇呆站在湖边干着急。
不经意间一瞥,他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垂钓的青年。他遂赶了过去。
“仁兄可知这湖上是否有渡船?“
青年抬头看向他,“你要渡船做甚?“
“去对面山上的庄院。“
“你是何人,却那里做甚?“
青年的连连提问让关星宇着实有些烦,“我一朋友在那里,我要去见她!“
“梅珂吗?“青年低头又进入了垂钓状态。
关星宇吃惊地蹲下了身子,“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青年淡淡一笑,“这‘魑魅’山方圆百里只有人没见过她,却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看来你能帮得上我!“关星宇觉得他同那柳下居士一样并非俗人。
青年收杆,一条鲈鱼被他给揪了出来。他笑着起身收线,“我当然能帮你,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他伸出手指指向那鲈鱼,鲈鱼随即悬浮在半空中,却仍如同处在水里那般悠然地摆动着身躯。
关星宇看傻了眼,“那你要我怎样才肯帮我?”
“暂时休息休息!”青年看向那条鲈鱼。
关星宇摸不着头脑。未等他开口,只见青年冲鲈鱼弹指,鲈鱼随即冲关星宇吐出一个气泡倏地将其笼罩。在将他的魂魄与肉体分离之后,气泡裹着一个虚影又回到了鲈鱼的体内。
看着目无神色,同木头一般呆站着的关星宇,青年粲然一笑,之后化作一团雾气扑进他的体内。在活动了一番筋骨之后,他对着湖水欣赏起了自己的新皮囊。
一番得意之后,他冲鲈鱼弹指一挥,鲈鱼浮在水面身体迅速膨胀,最终变得十丈有余。关星宇翻身而起踩在高挺的鱼头上随后便驶向对面的翠山。
作者有话要说:
☆、情伤神鸟阁(上)
山脚下的河岸上,关星宇踩着五色卵石悠然地走着。一只鹂鸟飞落在他的肩头,“主人你回来了!”
关星宇冲它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鹂鸟拍着翅膀一阵欢鸣,“是主人的眼神告诉我的。”
关星宇笑着摇头,“真是个机灵鬼,让人即喜欢又讨厌!”
鹂鸟摇晃着脑袋展翅而起,“世人在意样貌,而我等在意的只是那双眼睛。只有通过它才能真正地感知到一个人的美丑!”
关星宇止步,看向鹂鸟,“那你告诉我,我现在的样子是美还是丑啊?“
“主人的美与这副躯壳无关!“鹂鸟说罢飞走了。
关星宇淡淡一笑,喃喃道,“那为什么她会不喜欢我呢?“
他抬头看向山腰的楼阁,仰面挺胸左脚抬起猛击地面,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刺向长空。
房间里,梅珂拉着个脸端坐在桌旁。
一黄衣女子颔首进得房内,“主人他不在神鸟阁。“
梅珂起身,怒目想视,“若是见不到他我便死在这屋内!“
黄衣女子慌了,“小姐千万不要冲动,我再去找找便是!“说罢,她匆匆地出了房间。
疾走间,她转而化作一只鹂鸟飞出了院落。
飞瀑旁,看到从庄院内仓皇而出的鹂鸟,关星宇心下不安起来,他弹指一挥,黄衣女子一声惊叫从空中跌落。
“绮儿,何事如此惊慌?”关星宇走到黄衣女子跟前,伸手将她拉起。
“你……是主人吗?”绮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关星宇。
关星宇点头,不住地叹息,“看来并非所有人都能看穿我这双眼睛……”
绮儿欲哭无泪,一把拉住关星宇的胳膊,“主人快些回去吧,梅珂小姐一直吵着要见您,若是迟了怕是她真要想不开了……”
关星宇眉头紧蹙,二话不说冲进了庄院。
梅珂的房间,关星宇踱门而入。在看到梅珂安然无事后,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关公子——!“梅珂在欣喜之中扑上前去将关星宇紧紧抱住。她实难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想像不到会如此之快的见到他。
关星宇受宠若惊,这样的幸福是他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的,只是可惜的是梅珂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你怎么会来?“梅珂将手松开背过身去羞红了脸。
关星宇搔了搔脑门,“柳长风与神鸟阁的主人黎思乐乃是好友,我替他做了件事,他便答应了我,让黎思乐带我来与你相会。“
梅珂撇嘴,“我倒是想知道他让你办什么事?竟比我的安危还重要!“她心下有气,觉得关星宇在她身陷困境的时候没有奋力去救她。
“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细道来,可否?“
梅珂从鼻间长长地喷出一股气,“算了,我本来就不奢求你能像我在意你一样地在意我,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我就很知足了!“她转过身去,缓缓地靠在了关星宇的胸膛上。
“我值得你这样为我做吗?“关星宇痴痴地问。
梅珂在他怀里点头,“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
关星宇的胸口像是被压了块石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地喜欢着梅珂呢?而她却根本不知道,而且把心已经完完全全地交付给了别人。让他遗憾的是这个人却不是他。
“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他哪里吗?“关星宇失神地问。
梅珂起身诧异地看着他,“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有理由的话那便不是喜欢了。那叫别有用心!“
“那你想不想,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关星宇痴笑,他意识到了这副皮囊对他的重要性,即便这份情感不是真实的,他也愿倾其所有去得到。这份虚伪让他空洞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他愿意为她而改变自己的身份。
梅珂迟疑了,当她一直所期盼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了。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她此刻的心中感到的不是幸福,而是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因为他太过主动了,主动的让她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
但她最终还是点头了,因为她真的离不开他。
关星宇的心中为之欢喜不已,他将梅珂的手紧紧拉住,脸上的笑容里满是甜蜜,“跟我来!”
梅珂强颜一笑,同他来到一处崖壁前,被云雾围绕的山峰上处着一座闪闪发亮的‘金屋’。
“这是长风兄送我的礼物,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长厢厮守白头到老!”关星宇望着金屋,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美好的未来。
梅珂不觉得它好在哪里,反倒觉得它同‘绝壁崖’一样是捆束人心灵的牢笼。
关星宇带她穿过云雾来到金屋。里面被布置的富丽堂皇,关星宇为之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它所承载是更是他对她所有的爱。
屋檐下,关星宇不住地将梅珂揽在怀里。
“为什么喜欢我?”梅珂没有看关星宇,失神地望着云霄。
“因为我觉得你同我一般孤单、空虚与寂寞!”同样是绝峰之巅,同样是无人能触及到的心灵,黎思乐觉得自己与梅珂有诸多相似之处,实属同病相连。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能牵动他的心,让他想要去怜惜去疼爱。
关星宇的话说进了梅珂的心坎里,她不住地看向他,虽然那双眼睛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他,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爱。因为这是唯一能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的方法。
“我想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梅珂对‘金屋’的认可让关星宇喜不自禁,这让他觉得她已经接受了他。“我陪你!”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关星宇的心中有了些许失落,他没有勉强,他觉得该找个机会向梅珂坦诚布公,但绝不是现在。
在关星宇走后没多久,一只鹂鸟飞过了金屋。
梅珂依靠在窗前望着云海,一身着白色锦缎,外套金丝薄翼纱的女子蓦然出现在她身后。
“你还喜欢他吗?”女子问。
梅珂回头,而后一阵沉默。
“我想你应该看得出他并不是你心仪的对象,他只是个傀儡!”
梅珂转过头去,“但他却能替他守在我的身旁。”
女子冷笑,“不觉得是在自欺欺人吗?“
“却总比相隔天涯要好吧!“
“那你真正爱的人呢?他的心将从此不复存在。你爱的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呢?“
梅珂的心被刺痛,她心里清楚自己爱的是他的心,是那个任凭她为之付出再多也不会对她动心的冷面人。她所喜欢的正是他的那股子倔强和不识趣。正因为得不到才激发她越想得到,这对她而言蕴含其中的更多是挑战,是不甘失败的好胜心促使她喜欢上了关星宇。
“你应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若再执迷不悟,终将害人害已!“女子说罢就此离去。
梅珂失神若笑一阵。
翌日,关星宇同两名侍从来到金屋。侍从在将手里的物品放于桌上之后便出了屋子。
“我特意命人从山里采摘了些新鲜的水果,又为你置办了些衣物,等会儿你试试看是否合身。那两名侍女我让她们留下来侍奉你,你看可否?“
关星宇的贴心让梅珂眼含热泪,“若是你真的是他那该多好!“
关星宇愣了,“你已经看出来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又何必对我这么好?“梅珂颔首落泪。
“你与我怎得就不相识?在‘绝壁崖’的时候每日里陪你看日出的那便是我呀!“关星宇的心拼命地为自己争取着。
梅珂吃惊地看着他,“你便是那只鹂鸟?“
关星宇笑着点头,“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听你诉说心事,是件幸福的事!“
梅珂哭得越发伤心了,仿佛又回到了那满是苦痛忧愁的时刻。她一直以来都很庆幸有那么个小生灵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听她诉说心事,但却没想到会因此而为它增添不必要的烦恼。“谢谢你!我很庆幸有你这么个朋友!“
关星宇苦笑,“难道就只是朋友吗?”
“你纵使有他这副皮囊,也无法将之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