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曲-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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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心干笑一声：“其实你说的也不全对，依我看啊，就算是到大佛寺当了和尚，也不一定就活得自在。”
“那是肯定的，”掌柜出奇的说：“只要是当了和尚就不可能自在的，不过如果是大佛寺的话，不自在也没关系了，紧紧就是那一个名分就足够享一辈子清福了……”
法心报以一个微笑，算是默认了吧，但他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要说真正是怎么一回事，还是亲身经历了才知道。
掌柜的见他不吭了，便突然显得有些尴尬起来，踌躇了两下才又说道：“我还是叫你法心小师傅吧，其实我这次来不仅仅是和你说小麟的身世的，我想我说了那么多你应该能想到小麟让你去参加黑拳的目的了吧？”
法心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别见怪掌柜的，这是我的实话。”
掌柜的双眼一突，显然是很震惊的模样，可他想了一会还是笑了：“我明白，我明白了，你们啊，真是年轻人，真是年轻人啊……呵呵，人老了真是没一点冲劲了。”他说着，自嘲地笑了两声后独自走了出去，颇有些落寞的感觉。
法心怔怔地看着他走出房间并将门带上，然后喃喃自语道：“小麟啊，你是一个身世可怜的人，但是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说呢？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
直到深夜丑时即将过去的时候才慢腾腾地走进房间，这时法心依旧是没有睡，他在听了掌柜的一番话后，脑中一直是安静不下来，一如那寒冬腊月凌晨的浓雾一般，任法心如何努力都无法拨开看个清晰……
蓦然，他听见了小麟的脚步声，正欲坐起身来和他聊上两句的时候，小麟低缓的自言自语声响了起来，很不自觉地，法心想要听听他说了些什么。
“心哥，你别怪我，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啊……我这样做，是我真得难以忍受下去了，而你的到来，正好是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不想放过，但我也因此欺骗了你，说实话，我真得不想这样，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的仇，何时才能报呢……宽恕我的自私吧心哥，我相信你，一定能轻松将那些人踩在脚下……再次，容我率先对你说一句——对不起、谢谢你……”
一段低沉缓慢的喃喃自语，却是听得法心浑身一阵热腾，是真挚的么，是吧！
……
第二天天刚亮，法心便醒了过来，这好像已经成了习惯，每每到了这个时辰就会不自觉地醒来。
小麟已经出去了，昨晚回来后对着自己莫名发了一阵感慨，倒是说得法心挺难受的。
“也真是的，都是大男人了说话还那么肉麻，还得我一晚上都睡得不自在。”笑骂了一声，法心穿衣起身，顺便一巴掌拍醒了呼噜声不断的小幸。
小幸眯了眯眼，接着愤怒地瞪了法心一样，竟又是一头倒下继续睡了起来。
“好，你继续睡吧，”法心无所谓的叹了口气：“等你睡醒了早饭应该也没了。”
小幸一双猴耳朵却是尖的很，听罢这话顿时一个跟头翻了起来，先时非常不满的对着法心挥了两下拳头，接着还是蹲到了法心的肩膀上，一脸我服了你还不行地搞怪模样。
果然，早饭已经是准备好了，是很对法心胃口的稀饭和凉菜，可小幸却不乐意了，那一双猴爪很不安分的指了指柜台上的几盘大肉菜，然后嘴巴里顺势流出了口水。
“爱吃不吃，不吃饿着！”法心骂了一句：“吃了肉就不想吃菜了恩？果然是畜生啊！”
小麟和掌柜的坐在一旁，看着小幸怒气冲冲地对着法心抗议，不禁大声笑了起来。
这时天色还早，店里除了早起的小二和掌柜的，就剩下一个喝早茶的，比之昨天中午来的时候还要清幽了许多。
掌柜的今天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从他大方地递给小幸一根鸡腿就能看得出来，这捣蛋小畜生还真是挺惹人喜爱的。
法心一边吃一边问了小麟一句：“昨天你去哪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很晚了吧，害我替你操心的。”
小麟一愣，深深看了法心一眼，突然眼眶红了一下，接着赶忙是背过脸去，当再次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恢复了原样：“没，没去哪，就是觉得高兴，便在外面溜达了一会。”
法心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恩，没事就好，我今天还要跟你去参加黑拳比武呢，你可不能把这大事给耽搁了。”
掌柜的听罢，身体不禁一震，接着擦嘴道：“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可最好还是摸清楚了在干，这样稳妥一点。”他话里有话，小麟只是听得出表面意思，便笑着说：“这你就放心吧，我小麟做事还会有什么差错不成？再说了，我心哥那武功，真可谓是顶呱呱的！”
法心却是听得出话语深层的意思，可决定以下的他还是感谢的看了掌柜的一样，然后接过小麟的话茬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切磋武艺，共同进步罢了。”
小麟笑笑道：“正是正是。”
……
吃过早饭，在店里休息一会后，小麟便带着法心走了出去。
这时大街上的人烟已经是多了起来，一个个穿着花红柳绿，喜气洋洋的，却是将法心那一身白色僧服给衬托的格外醒目起来。
小麟说：“咱们现在先去买两套衣服，然后再去黑拳武馆。”
法心恩了一声，也没有说话，一张清秀的脸庞只是不断瞅着过路的人群，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衣馆离酒店并不远，走过一条街左拐就到，显然小麟昨天应该是来过了，只见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掏出一把钱币，然后接过笑脸如花的老板娘递过来的两身衣服便又走了出来。
“走，到那小巷里换上，看看合不合身。”小麟说完率先朝一个无人的小胡同走去。
法心在后面叫住了他：“为什么不在衣馆里试？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
小麟神秘一笑道：“那是个老板娘，是个老女人，让我一个大好青年在她面前脱衣服，怎么可行么？还有，你又忘了我之前是干什么的？眼力不行怎么能在那一行混的风生水起嘛？”
法心一怔，还是跟了过去。
于是，人们看见——两个干瘦青年鬼鬼祟祟地走进一个无人胡同里，目光暧昧，行为诡异……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小麟和法心都换好了衣服，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法心已经是额头冒汗，浑身不自在了。
如果一不小心走进来一个人咋办？那不是曝光了？他很是后怕的想着，不经意间看到了小麟现在的装束——
一身青灰色长袍，猛地看起来很朴素甚至土气，可其腰间缠着的一圈金色腰带却起到了点金之笔的作用，一下子便成了富家公子的模样，在加上他不知从哪捡来的一把金黄色羽扇，却是瞬间给人一种富贵逼人的英气，只不过百里缺一的是，小麟太瘦了，在这最窄的一号衣服下，他也是竭力架起肩膀才堪堪撑起了这身虚华的服饰，可即使这样，法心还是有些看呆了眼，根本是没有发觉小麟那硬装出来的富贵脸上忍不住露出的奸笑。
如果法心回过神来看上自己一眼，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忍不住尖叫出声的……
第二卷 新生 第四十三章 火爆的黑拳场馆
“小麟啊，你给我这弄得也太……”法心怒道。
“怎么，挺好啊。”小麟捂着嘴巴偷笑：“打黑拳的就应该穿这样的衣服，凸显肌肉，看起来强壮暴力一点。”
小幸也在一旁肆惮地笑着，奸笑刺耳的猴子声却是让得法心脸面一红，说不出话来。
“不过可惜了，这身衣服对你来说还是宽大了些，”小麟有板有眼地说：“但是对于这类装束而言，这也是最小的一号了。”
法心不悦道：“原来这就是你眼光毒辣的解释？不行，我可不能穿这一身出去丢人。”
“哎呀我的心哥诶，真得是挺好的，”小麟笑着安慰道：“你这样穿虽然没有彰显出这身衣服本来的意味，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怎么说都是潇洒至极了。”
“还潇洒至极呢，我……”
……
说来，这黑拳场馆坐落的地方却是让人出乎意料，如果掌柜所说属实，那这黑拳应该是大多数人厌恶的地方，甚至是会遭受打击的场所，可到了地方一看，法心才瞬间明白过来。
黑拳不仅仅是遭人厌恶，同时也是受人追捧的一件事情，两种极端却是一种结果。
这是一个偌大露天的广场，四周被一圈看台包围，高低错落间坐满了一个个表情激动的赌徒，不要惊异于雷吼般的呼啸，因为当你看到那一张张被极端情绪充塞的脸庞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法心和小麟此时站在广场外边，由小麟走到门口售票员跟前买了票，然后便踏进了这个所谓的黑拳场所。
呼啸声似乎就没停过，自从法心踏入这个另类的世界，一切似乎都变得疯狂起来。
万人看台中间包裹的是五座方形擂台，四边分别一座，面积相同，中间还有一座，面积要大上很多，而且用于打造的材质也不一样，很明显要比其余四座坚固许多。
法心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难以接受这个嘈杂的环境，小麟则是没事人一般走在前面，顺着狭窄的过道朝着看台高出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法心扯着嗓门问了一句。
小麟扭头道：“去参加比试。”
只见小麟嘴巴动了两下，可说了什么法心却是没能听见：“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小麟无奈一把拉过法心的胳膊，然后在其耳边说道：“去参加比武！”
“现在就参加么？”法心一愣：“我还没准备好呢。”
“没事，今天和你对战的是个笨蛋，他绝对打不过你的。”小麟边走边笑道。
“你怎么知道？”法心很疑惑：“难道你昨天给我报名了？”
小麟脚步一顿，接着指了指耳朵示意听不见，然后便闷头向前走去。
法心叹了口气，看着小麟带着躲闪般的脚步快速走去，心里不觉有些难过。
报仇，真得那么重要么？
他悲哀的看了一眼小麟的背影，然后将视线放在了场地中间的擂台之上，看着那些每一拳都用尽浑身力气直到浑身淤青流血的彪悍男子，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真的不知道，我这样帮他是对还是错……
跟着小麟的脚步，法心来到了看台中央的一间豪华房屋内，里面有三个中年男子，其余的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座椅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其中一个鹰鼻子瘦脸的男子先说话了：“这就是你说的比武人士么？”他说着，目光不屑地看了眼法心。
法心懒得搭理他，既然是决心要帮小麟，那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吧。
小麟说话有点奉承地味道：“是的，这就是我的比武人士，他现在随时可以上场的。”
“那好吧，说说称号，身份，来历，然后付了钱就能上场了。”男子随手扯出一张白纸，接着拿起笔示意小麟开始。
小麟却是先看了法心一眼，似乎是在征求意见，法心虽然心中有写怒气，但还是答应了，于是小麟说道：“他叫阿心，普通人家出身，就住在我们家隔壁。”
很显然这只不过是应付流程，重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接下来小麟双手奉上了一小袋金币。
法心也懒得去管，这些肮脏的幕后流程自从听了掌柜的一番话后，他就已经不再惊讶咋呼了。现在他心中唯一想知道的，那便是小麟真正的用意和行动的方法，这是他急切想知道的，但又难以问出口的。
“行了！去后台准备吧，比试时间定在一个时辰以后，对手是外号铁拳的贝驹。”说着，男子扭头笑着看了法心一眼，接着意味深长道：“小子，祝你好运哦。”
而小麟听了他这番话却是表情一惊，急道：“不是说和阿城比么，怎么又成了贝驹了？”
男子摊摊手道：“黑拳比赛变故太多，本来是对阿城的，可昨天晚上你刚走他便被打死了。所以呢，就只能对贝驹了。”
贝驹……
小麟张了张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有点隐晦地愤恨地看了眼另外两个一直坐在椅子上微笑着观看比武的中年男子，接着低哼了一声走出房间。法心紧跟其后，而就在他踏出房间的那一瞬，背后突然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他顺着感觉扭头一看，却是正好对上其中一个男子奇怪的目光……
来到所谓的后台，法心跟着小麟坐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说是后台，其实就是一个用简易栅栏围起来的空地，中间摆着几条长椅罢了。
此时这里一共就八个人，猛地看去还算宽敞，而法心和小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