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箫侠侣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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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听他的解释也有道理,同时也凭自己与他相处了几日,他不是一个道貌岸然,为人处事两面三刀之人。此时因为他们谁也不知李俊成去了那儿,所以暂时没有谈讨他的必要。红月见宋秉义被铁链锁在一边的木桩上着,问道:“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宋秉义答道:“不知他们说得是真是假,说是三天后若拿不出银两就用酷刑,暂时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
说罢他见红月的双手被绳索背绑着,跟他一样的可怜。便深情的说道:“其实你不应该来这里,是我连累了你!”
红月觉得心里一阵酸楚,她移开了目光。沉默片刻后红月对他安慰道:“你别担心,说什么酷刑,我想那全都是吓唬人的话,如果庄主真的那么心狠手辣,他今天就不会为我挡住那致命的一剑。”
宋秉义惊愕的问道:“你已经与他们交手过了?”
“要不我怎么会被他们绑了呢?那个女的虽然轻功不错,但武艺不过如此。因为被我连抽三鞭惹恼了她,在我被擒后她就想携嫌报复,后来是庄主挑开了她的长剑,才逃此一劫。”红月解释道。
宋秉义听了红月的解释为她感到十分痛心,一个人来飞龙庄为了解救他,差点连性命都断送在他们手上。他想此刻把红月拥入怀抱说声对不起,可是自己被铁链锁着不能与她拥抱。
其实此刻的他们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一个狱中的囚犯,没有谁比谁更可怜。此时无论他们说什么或做什么都是枉然,没人听他们的。至于他们被扣留多久,什么时候走出飞龙庄,这一切还要听凭孙思龙他们的发落。除此之外,另一个渺茫的希望,就是等着李俊成前来解救他们二人。
“吁——”
随着这一声使唤,一匹骏马扬起前长啸一声,在飞龙庄的寨门外收住了四蹄。这是西门红月的追风赤兔到了飞龙庄,俊成端端正正骑在马背上,向寨门扫了一眼。只见一杆锦旗高挑,不失一庄一寨的庄严。
他本来比西门红月先前出发,因何反倒比她晚到一步?因为他在途中停留一时,在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一处打铁的铁匠,再用西门红月给他的十两银在铁匠铺买了些废铁渣子,用它来当作赎人的银两。飞龙庄的人要的是银两,他却用半袋子废铁渣子想鱼目混珠,以假乱真,胆量不小。这一旦被孙思龙发现,就算他为人正直,仁慈大方,也无法赦免别人对他这样的欺骗和戏弄。这对于俊成而言,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他有意要戏弄他们一回。
孙思龙与女儿擒拿了西门红月后进了爽风厅,商讨该如何处理绑来的肉票。爽风厅是飞龙庄的正堂,共商大事的处所。宽阔的厅内帐幔素雅,左右摆设着两行桌椅,中间摆放着一把宽大舒适的红漆龙椅,是庄主孙思龙的座位。龙椅背面的墙壁上绘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穿梭在流云火焰之中,样子十分威猛,这是飞龙庄的标志。
孙思龙端坐在红漆龙椅上,红叶与其他人都坐在下面。因为今天二人在交手之际被她连打三鞭,孙红叶没有沾上便宜,一直对西门红月怀恨在心,这时怒气冲冲的说道:“今天真丢人现眼,没想到稀里糊涂就那么挨了她的三鞭,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只要她一日逃不出飞龙庄,我迟早会活剥她的三层皮!”
孙思龙听后严肃的说:“我经常教你凡事要三思后行,谁让你做事太过鲁莽。尤其是在别人面前不要目空一切,因为别人的能耐不一定在你之下。挨了打就当作一次教训,再不要逞强好胜。既然你有活剥别人皮的本事,又怎么会轻易挨别人的打呢?”
旁边的几个汉子听庄主这般训斥女儿,惹得哈哈大笑。孙红叶见他们嘲笑自己,大声嚷道:“都给我住嘴,人家挨了打,你们不但不可怜,反倒还幸灾乐祸取笑人家。哼!”
她撅着嘴一扭身躯坐在了一边不做声了。谁看不出她在撒娇,在座的几人再没好意思取笑,也没有管她。其中一个汉子言归正传的说道:“十天半月才出马一回,本想钓一条大鱼,也够我飞龙庄吃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这次手气不太好,两天的时间绑了两个肉票,也没得到一两银子。按照这样下去,我飞龙庄就要坐吃山空,不知龙庄主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孙思龙思索片刻,随后说道:“再等两日,我想还会有人来,若真正拿不出银两就放了他们,留着两个人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门外急急忙忙走进一人说道:“禀报龙庄主,寨门外又来一人,说是给我们送银子赎人的,此人就在寨门外等候。”
在座的几位闻言面面相觑。半天一直没有说话的孙红叶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又开口说道:“我去看看,来者又是何人,不能老是仗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我就不信他们个个都是老君炉里炼出来的仙丹。”
孙思龙听说这次来的是送银子赎人的,自己没有亲自出马,允许了女儿的要求。孙红叶抖擞精神,手提双燕飞剑,并带了几个手下的一起走出爽风厅,朝寨门外走去。在她每次见陌生人之时,总是先要戴上面纱,这次因为输给了西门红月心情不好,有忽然听寨门外又来一人,就忘记了戴上面纱,而是真人真面的出马。
孙红叶一出寨门敛足兀立观看,发现这次来的是一个白袍少年。只见他生得十二分的英俊,气质超凡脱俗,端端正正的骑在马背上等候庄上的人接见。因为孙红叶挨了红月的三鞭,本来想借机发泄她心中的怨气,若是再遇上一个让她看了厌烦或是不顺眼的,她就会狠狠地教训一顿。没料到此刻见到的这位英俊少年,却让她不由得心软了一半。她心中自语道:“这是什么日子?这两天见到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英俊!”
想到这里,她摆出一副骄傲自满的样子,扭扭捏捏的走到了俊成的马前。对方尚未搭话,她一清喉咙,毛遂自荐的说道:“本姑娘我就是飞龙庄的庄主,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讲。”
俊成看着孙红叶愣了半天,这是因为他所见到的这位女子长相与西门红月一般相似,才让他疑惑不解。孙红叶此刻见他一时愣着神不说话,问道:“喂?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吗?”
俊成这才移开目光,说道:“怎么看你也不像庄主的模样,请姑娘转告一声,让你们庄主来这里见我。”
“看了人家半天难道还没看懂?你的眼睛没那么拙劣吧?我说我是庄主,你偏偏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孙红叶有意无意的戏谑道。
“不是我眼拙,你本来就不是。”俊成说道。
孙红叶把手中的双燕飞剑故意向他一晃,接着说道:“是不是庄主,看看我手中的这把剑你就什么都知道了,信不信由你。”
俊成有些疑惑了,他再次看了看站在马前不远处的这位女子,心想,既然她自称庄主,不妨先让我试探一下她的真伪。我将这一百多斤重的废铁渣先投在她的身上,看她能否接住。如果能接住,就算不是庄主,也说明她的身手也不简单。若是接不住,是不是庄主便可一目了然。想到此,他瞪了孙红叶一眼,说道:“既然姑娘自称是庄主,自然无话可说。不过我来这里是赎人的,“银子”在此,接着!”
说时迟来时快,他说话间一把抓起驮在马屁股上的半袋子废铁渣,猛地向她投去。孙红叶眼明手快,瞥见马上的人向她投来一物,即刻就反应过来。她当然也明白,半袋子银子也算是铁疙瘩,一旦投在身上虽然砸不死,必须得打个仰面朝天,或是倒退十里。就在对方扔出“银子”的同时,孙红叶抖擞精神,运足全身气力,使了个“彩楼接绣球”,将投过来的半袋“银两”接在怀里。
因为重物投过来时冲力过猛,孙红叶还是倒退了数步,但是不至于被打个仰面朝天。由此可见,说明她是有些功底的人。这半袋“银两”虽然勉强被她接在怀里,但姿势毕竟有些邋遢。她不是双手接住了投来的袋子,而是将投来之物抱在怀里。这样一来,一百多斤重的重物靠在了胸前,她的酥胸难免要受到一些强烈的撞击。幸而她胸前戴有防身的铠甲,否则她酥胸会被撞成一马平川。这一撞虽然没有被撞疼,但她瞬间羞愧得面红耳赤。
如果是别人惹她脸红了,又是破了她的杀戒,定会格杀勿论。当她第一眼看到俊成时心就软了一半,这时即使受了一点委屈,她也不会恼羞成怒。
“砰~哗啦”
孙红叶把抱在怀里的袋子扔在了地上,她红着脸嬉笑着说道:“喂?什么意思?你的眼光不错,看得真够准,扔个东西也要碰碰人家的那个?”
俊成心中暗自骂道:好你个贼姑娘,你与响马勾结一处坏事做尽,今天没砸死你就算我手下留情,碰到了哪儿是你自己没接好,关我什么事。看在你是女儿身的份上,这才让你一回,不然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一顿。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没有破口大骂,观察着这个自称为庄主的女子接下来会不会验证那些银子的真伪和分量。
孙红叶并没有查看扔在地上的布袋,他见俊成一时无语,以为是对她一见钟情,面软不敢说话了。她接着说道:“碰上就碰上了,本姑娘不会介意的,你知道是为什么?”
他有些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仍然没有搭话。孙红叶又说道:“因为你和刚才与我交过手的那个女子相比,你比她温柔了许多,所以我才没有介意。”
俊成听到这里不解其意的眨巴眨巴眼睛,不知她所说的那个女子是谁。孙红叶所说的那个女子,是刚才与她打斗了一场的西门红月,俊成没有看见那儿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女子。
红叶见他还是不言不语,又开始毛遂自荐的说道:“看你老实,不妨就实话告诉你吧!本姑娘不是飞龙庄的女庄主,却是庄主的小千金,名叫孙红叶。不过我们飞龙庄的人一定信守诺言,既然你把赎人的银子都带来了,就跟我去见见我们真正的庄主,以便商谈赎人一事。”
俊成听后稍微有点惊异。暗想,竟然庄主的女儿有如此绝高的身手,那真正的庄主必然会是一代武林宗师。看她的言举不但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使坏,反而倒有点调皮可爱。他又一想,自己是来救人的,管她什么样子。但此刻听她要求自己随她去见真正的庄主,俊成岂能稀里糊涂的就跟着她去呢。他来飞龙庄是为了解救宋秉义,并且抱着用武力戡平飞龙住的决心。他若跟随了进去,万一中了她的美人计,或是落入其它的陷阱与全套该怎么办。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他带给飞龙庄的不是银子,而是半袋子废铁渣。
他一直骑在马背上,昂首挺胸,抬头向寨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说道:“姑娘的好意心领了,请你转告一声,让你们庄主来这里见我!”
孙红叶见他不肯进去,又故意调侃道:“啊!我爹他可是真人不露相,他是轻易不会出来接见一个陌生人的。还有,飞龙庄的规矩是每扣留一个人需要一万两银子的做为抵押,现在你们已有两个人在我们手上,应该需要两万两才能够赎人。而你带来的这些银子还不足两千两,怎么赎人啊?”
俊成听说他们扣留了两个人,仍然听不明白,但他也不想追问。便说道:“少跟我啰嗦,我再说一遍,叫你们庄主来这里见我。”
孙红叶讨了个没趣儿,但她也不会轻易与骑在马上的这一英俊少年反目为仇。红叶暗想,听他口口声声说求见庄,既然如此,就让我爹他亲自接见接见,看这少年到底想说些什么。想到此,她对手下的人说道:“来人!把银子拿去先交给我爹,说外面有人求见!”
随着红叶的一声号令,过来两个汉子,他们看了看到扔在地上的这些“银两”,心里不由得沾沾自喜。一个人先下手试了试搬不动,然后由两个人一起动手搬走了袋子。他们一边搬运,一边低声咕哝道:“真不少!”
“够分量!”
俊成看着他们搬走了银两,暗自失笑。孙红叶打发手下做事,她却没有跟随着去报消息,而是留在外面应付这个白袍少年。这时无话找话的说:“看你单枪匹马,竟敢独闯我飞龙庄,武功一定很不错,敢问你姓甚名谁?是那个门下子弟?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
俊成瞥了她一眼,说道:“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孙红叶一听总觉得有些话不投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吃那一套。于是她假装有点生气的样子说道:“想知道你的名字我都不配,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本姑娘也有一句话,无论你是那座泰山北斗,请不要在我飞龙庄上妄自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