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箫侠侣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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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师傅说道:“谁也不想这样啊!是商人没运来货有什么办法。就算等了几天,我们想要的货总算是到手了,这也不枉白走一趟啊!”
宋秉义把装着古筝的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马车里面,说道:“我们回去的时候走近路,至少还能节省一天的路程。这样我想在十五日的晚上有可能到家。因为红月的生辰在这个十五日,我要把这一把古筝在她的生辰之日送给她,作为最好的生日礼物。”
曹师傅说道:“我们来时走得是远路,去时走近路我觉得有些不妥。听人说那一路经常有响马出没,恐怕万一遇上了怎么办?我们还是走原路吧?”
宋秉义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我们走来时的路,需要多花费一天的时间。那样我就不能在红月生辰那天把这把古筝送给她。还有我认识的那个朋友,他与我已经是结义兄弟,我不在,恐怕他等不住一个人走了。再说家里的人等了这么久,我们早到一天也免得他们担心。”
曹师傅道:“说得也是啊!我们已经耽误了几天的时日,还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想的。既然你决定走近路,那我们就走近路吧!”
宋秉义主张走近路,曹师傅恐怕遇上响马。秉义决定要走近路,是否能遇上响马,曹耿申即不敢多说,也不敢多想。既然他主张走近路,无论是遇上了响马还是响驴,或者是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曹耿申只管跟着走便是。
宋秉义看了曹耿申一眼,为了不让他担心,安慰道:“曹师傅无需担忧,劫路的响马也时十天半月出现一次,我们不会那么碰巧。就算遇上了,不过只是几个毛贼而已,亮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你就放心吧!”
他们大致规划了一番,什么时辰到什么地方,途中从那里住宿,那里歇脚。然后把购买好的布匹一卷一卷装进马车里,临走时再买些干粮带着。因为马车是有车房的,他让曹师傅坐在里边,他牵着马车走出了客栈,终于启程了。
三月十五这天如约而至,西门赋去山西汾阳宫为刘武周老母祝贺寿辰已有数日。去时嘱托女儿说,若能时间允许,一定不会耽误了她的生日。刘武周老母的寿辰在当月十三,此日已是当月十五,仍不见西门赋回来。
红月还没到她的生辰之日时,提前两天就对俊成说在生日这天为他弹琴,唱曲,跳舞,俊成也在期待着这天的到来。想看看红月那妩媚轻柔的舞姿,听听她甜美的歌喉。
在俊成刚进西门家时,也没打算住多久。他暂留在西门家的你目的是等着宋秉义回来与他畅谈几日。可是一转眼十多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也不见宋秉义回来,所以他打算离开这里的念头也暂且不提。这不是他忘记自己的行动,而是渐渐迷恋上了西门红月,有点舍不得离开她。
为人处事与待人接物时,他们的举止言谈都是一本正经,为什么在情场上都是那么脆弱?这就是一个情字的诱惑。她与宋秉义自幼青梅竹马,虽然还没拜堂成婚,但她早已是指婚为夫的。因为俊成的介入,她把宋秉义渐渐的抛弃了。
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很复杂的问题,没人能够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与你朝夕相处的人,有时候却视而不见,说起来所有的过往好像只是一个记忆。偶尔遇见一个让你一见钟情的,你会觉得一个遇见就是一辈子。如果喜欢上一个人,甚至为他付出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若不喜欢,连一句话也懒得说。在他们相遇后的这几天,两人吟诗作画,舞文弄墨,言举肆意放纵,无所不谈。
无论她们谈什么说什么,红月就是把她与宋秉义的关系从不对俊成提起,而俊成在她说不起宋秉义时,他也没必要问一些不该问的话。此时两人的处境,可以说一个已经舍不得离开,一个希望能陪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生日宴会上除非是摆设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吃喝一顿。饭菜摆在主房的客厅内,这是红月亲手做成的,并且名堂也不少。其中有五香酱鸡、桂花鱼条、明珠豆腐、首乌鸡丁、白花鸭舌,红烧牛排,还有一个鸡丝银耳汤。此外还加了万寿无疆四个名菜,分别是万字珊瑚白、寿字五香大虾、无字盐水牛肉、疆字红油百叶。酒只备了一坛女儿红。
在往年的生日这天,除了她父亲和管家阿德祝贺生日外,还是宋秉义与他的妹妹宋婌亦。今年正好西门赋去了山西汾阳宫,宋秉义去了洛阳购买布料,家里只有阿德与俊成两人。酒菜摆设完毕后,三人围着桌子刚坐定,忽闻院子里有人问道:
“月姐姐在家吗?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过还是没过?”
这是一个大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俊成心里忽然一愣,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宋秉义的妹妹淑亦姑娘。她每年都与哥哥为红月祝贺生日,今年她哥哥不在家,早饭罢一个人就来西门家。她一来为了给红月祝贺生日,二来把她哥哥去洛阳购货一事顺便说一说。
红月听见是淑亦姑娘进来了,她从椅子上起身迎了出去。淑亦没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提了一篮子鸡蛋。当红月跨出门槛时,她已经登上了屋檐下的台阶。红月热情洋溢的对淑亦说:“一年就一个生日,怎么会不过呢!本想过来给你说说,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顾不着脱身,所以才忘了给你说一声。饭菜刚备好你就来了,你可正有口福,赶紧屋里坐!”
淑亦没问来得是什么客人,也没朝客厅里面看一眼,笑着对红月说:“这么说我就是不速之客喽?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像你所说的我太有口福了,你看饭菜刚摆好我就来啦!”
红月也笑着应道:“淑亦妹妹真会说笑,如果把自己当成是不速之客多没面子。我们摆好了满桌的酒菜,应该叫虚位以待,就等着你的光临呢!”
两个人都惹笑了,笑得那么爽朗,那么甜美。其实红月并不希望淑亦今天为她祝贺生辰。如果是在红月往年生辰这天,她当然喜欢宋秉义与淑亦一起前来为她庆祝。这次因为红月有俊成陪她一起过生日,所以她希望有任何人参与。
淑亦听红月说家里来了客人没顾上告诉他们一声,以为红月说得是实话,也没多考虑什么。对于红月来说,你不来我不请,你来了我不嫌。所以她笑着接过淑亦手中的篮子说道:“来就来,干嘛还要如此破费?”
淑亦笑道:“只是一点小意思,自然不成敬意,还望月姐姐笑纳!”
两人边说边笑,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房。这时婌亦无意间朝桌边瞥了一眼,使她瞬间不由得吃了一惊。当时淑亦一眼就认出了俊成,只是一时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淑亦暗想:在他离开我家时说他也东去洛阳,与我哥哥走得是同道,为什么他今天有出现在这里?怪不得听她说家里来了客人,原来才是他……再想想那天自己为了给他送一件衣服闹成僵局,此次又在这里不期而遇,不得不让她有些百感交集。
在她和红月到门外谈话之时俊成早就知道了来者是淑亦姑娘,这时见红月领着她进了房门,俊成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搭理道:“哦!原来是淑亦姑娘?快快邀请!”
淑亦不由得脸面有些发烫,只得硬着头皮,她依旧用之前的尊称,很无奈的搭理道:“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红月一听愣住了,她把手里的篮子搁在一旁,转身对淑亦问道:“你们认识?”
俊成与淑亦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阿德在淑亦进来时也从椅子上起身了,他不解的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如果宋淑亦今天不来,在红月不问他时,俊成依旧是没必要把他与宋家兄妹的相识过程主动说给她的。这时他与淑亦在此碰面,当红月问他们时,俊成不得不说一说。在淑亦还在吞吞吐吐之际,俊成解释道:“哦!是几天前认识的。”
淑亦听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她也随口答道:“是是是,我与李大哥是几天前认识的。”
红月一听她们早就认识,又听淑亦对他张口李大哥,闭口李大哥,心里还有点不自在。可她全当什么都没听见,并且不想往下追问。因为她知道,既然俊成与淑亦认识,至于宋秉义就更不用提了。现在红月喜欢的人是俊成,所以她不想在俊成面前提到宋秉义。
红月暗自还在担心,就算她不说,恐怕淑亦不经意间说出她与宋秉义之间的关系,一旦被俊成听见了,她不好解释。所以红月宁愿假装糊涂,也不想问她们是怎么认识的。便随口敷衍道:“嗯!认识就好,今天是我的生日,这菜也刚做好,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大家先坐下美美的吃一顿。”
随着红月的话音,四人一起落座了。淑亦坐在俊成的对面,心里一片茫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看了看满桌的羹蔬佳肴,便有意无意的寒暄道:“月姐姐不但才艺出众,还是不折不扣的美食高手。不过这万寿无疆四个名菜应该是人们祝寿宴会上用的,可是月姐姐那么年轻貌美,这只是一个生辰酒宴,怎么就用上了万寿无疆四个名菜呢?”
红月听她问得有趣,便笑着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八旬老人在寿宴上用上这四个菜那才不合理。你想想,年过八旬的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再怎么活也活不过一百岁。如果再给他们加上个万寿无疆,岂不成了空口说白话。而我们正是年当妙龄,再加上个万寿无疆,这才叫名正言顺,恰和其分。”
几人被她的话逗得呵呵大笑,红月更是兴趣盎然。她打开酒坛子倒了四碗酒,接着端起一碗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之日,我给大家先敬一碗,然后再喝个痛快,请!”
俊成与阿德还没开口,淑亦一听要让她喝酒,便推辞道:“啊?这可不行,我是滴酒不沾的,要喝你们喝,我只吃菜不吃酒。”
红月幽默的劝道:“不会吃酒这有何难,我可以教你怎么吃酒。只要你把碗端在嘴边咕咚咕咚往下咽,就那么简单。你要知道,今天备的这酒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上好的女儿红。”
淑亦也借她的话缝幽默的说道:“我说滴酒不沾嘛!沾上一点我怕晕。别说是女儿红,就是男儿红我也不喜欢。”
俊成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阿德也是满面推笑,他们在红月的邀请下没急着端碗,等着她俩的劝酒。
红月见俊成与阿德暂不陪酒,她收尽满脸笑意,对淑亦诚恳的说:“今日非同往日,大家难得一聚。如果淑亦妹妹不陪我们吃酒,不知要消减了多少兴致。”
淑亦是个柔弱的女子,她本来不会喝酒,此时见红月诚心奉劝,又见俊成与阿德暂不端碗,等待着大家一同畅饮,她便没有了那么多顾虑。就算自己从前滴酒不沾,今天也该破个例。于是慷慨的说道:“既然月姐姐诚意邀请,不妨今天就陪你们吃一碗,尝尝这人见人爱的女儿红是什么味道。”
她说罢双手端起了一碗,左右一晃表示尊敬他们,便笑着说道:“来!大家干了这一碗。”
俊成与阿德这也跟随着端起酒碗,四只碗在一起叮叮当当一碰,然后举碗一饮而尽。宋淑亦这是初次吃酒,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烧灼。在其他三人放下酒碗后,她才算闭着眼睛勉强着喝完了这一碗。然后放下酒碗伸出舌头呵着气,用手扇弄几下,惹得大家甚是失笑。
一碗酒下肚,大家开始动筷了。
淑亦特意前来为她祝贺生日,红月应该问她哥哥因何不来祝贺,在淑亦不提到宋秉义时,红月也不问长短,尽管陪着他们搛菜。淑亦来的目的就是想对红月说说,她哥哥为什么没有来庆祝的原因。只是刚一进屋遇见了俊成,她还顾不上开口,接着就劝酒让菜。这时淑亦看了看俊成,边吃边问道:“李大哥!那天你不是说要去找我哥哥,今天怎么在我月姐姐家里?”
在淑亦没有开口之前俊成不好意思问她,因为她们那天闹成的结局很尴尬。此刻见淑亦向他问话,俊成也开口说道:“哦!你哥哥去洛阳回来了吗?”
数日来俊成与红月朝夕相处,可谁也没有提到关于宋秉义一事。在淑亦与俊成的谈话中,红月这才知道宋秉义去了洛阳。她不动身色,也没有向淑亦问什么,只是听他们往下怎么说。因为红月知道,宋秉义每次去洛阳不用说也是为了购买布匹,所以没有询问的必要。其次,她正好可以借机听听俊成和他们兄妹是怎么相识的。
淑亦的问话俊成与红月还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阿德开口说道:“他就是帮助我们二掌柜从刀惊魂手上夺回白玉龙的那位少侠,前几日在街上遇见几个无赖,李少侠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所在他们追赶时就躲进了我们铺子,就这样与我们二掌柜再次遇见的。”
俊成的话被阿德说了,他在没有重复的必要。淑亦一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