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雄主-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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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健答应着,走向厨房,去报菜名。
他往后边厨房里走,耳内却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道:“唉,老板,这下你们可是惹了大祸了!”
“哦,怎么了?”老板问道,语调中显出了几分畏惧。
那浑厚声调的男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胖大汉,就坐在南边靠窗处,点了一盘糖醋鱼,要了一壶高粱酒,正在慢慢的吃喝。
不用眼睛看,柳思健就知道他,因为他要的酒和菜,都是柳思健给记了,传报的。
黑胖大汉不答反问道:“知道近南镇上的章秃子吗?就是外号叫做章白虎的?”
一听说章白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怎么?刚才那位姑娘,莫非是章白虎的亲戚不成!”
黑胖大汉瞪起眼来,加了声调,道:“亲戚?确实是他的亲戚,不是别人,正是章白虎的亲妹妹!”
众人“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但是,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便又问道:“章白虎的大名,莫说是在近南镇上,就是在这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只是,他一向对家里女眷管理甚严,外人一般是见不到的。你又怎么会知道刚才那位姑娘是章白虎的妹妹?”
黑胖大汉哈哈一笑,又灌下一口酒,乘着酒兴,道:“章白虎治家严格,他家的女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的确没人轻易就能看到!不过,我却有幸见到了,而那次见到的就是她!”
用手一指门外,就是刚才那位姑娘赌气离去的方向。
第一百九十二章:斗笠菇娘(中)
众人都听得上了瘾,不说话了,全都看着他,听他说。
饭店老板则是惶恐而又用心地听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思健到底惹了多大的祸,能不能牵连到他,万一牵连到了,又会牵连多少?
“在哪里见到的?”有人忍不住问道。
“怎么就见到了,当时是个什么情景?”又有人问道。
黑胖大汉见人们重视,更来兴致了,一脸自豪的道:“我在章家林场当伐木工,这你们都知道。就是一个月前吧,我们大家正在干活,突然有人说章白虎来了。是来看砍下的树木的,从我们旁边走过去。他的妹妹,就是刚才那位姑娘,就走在章白虎的左边。我是站在一棵油松树的下边,她走得离我最近。我看得最清楚,绝对不会有错!”
听得众人一脸羡慕,看那模样,别说是跟刚才那位姑娘说话了,就是远远的看她一眼,那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幸运!
黑胖大汉道:“从我们旁边走过去不多远,章白虎就叫她回家去。她玩兴正浓,便恳求她的哥哥让她多玩一会儿。求得不耐烦了,章白虎才答应了,让两个丫鬟陪着她在松树林下捡松果儿玩。远远的,还有几个大汉跟着,随时保护她们的安全!”
“你是不是跟上去,偷看人家了?了解得这么清楚!”西北角上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不怀好意的问道。
黑胖大汉白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道:“我倒是想去偷看哩!可我也得有那样的胆子啊!”说完,垂下了头去。
众人见他自己认熊,全都哈哈的笑了。
饭店老板最不希望的,就是黑胖大汉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只要是真的,万一章白虎来找他的麻烦,就是他的手下人来,那也不得了啊,闹一通,一打一砸,他这小饭店就别再开张了!
因此,他一直都在黑胖大汉的话里,寻找那位姑娘不是章白虎妹妹的证据。
还真别说,终于被他找到了。
等众人笑声弱下去,饭店老板便问道:“那么这一次,怎么就她一个人出来了?怎么就没有保镖了?所以,你大概说得不是真的吧!”
众人猛然醒悟,跟着纷纷附和问道:“是啊!是啊!”
黑胖大汉一时无语,想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总还是有那脑子相对来说转得比较快的,就道:“我觉得她应该是偷跑出来的!要不是这样的话,她犯不着戴斗笠,还要用那黑纱蒙住头脸!”
众人一听,又对,于是,又都附和道:“对呀!对呀!”便把头转过去看饭店老板,是在期待他做出解答。
但他解答不了,刚说了一个“这……”,便卡在那里,说不出话了。
如此一来,也就标志着饭店老板的怀疑,不能成立,众人仍旧认为那黑胖大汉说的是对的。
饭店老板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他的那颗心,还是只能悬着、忐忑着,甚至是恐惧着!
万一那位姑娘真是章白虎的妹妹,他可真是得罪不起的啊!
柳思健没有听众人的议论,回到厨房之后,乘大家眨眼的功夫,他往上一跳,化作一道金光,飞出了饭店。
他是要去寻那位姑娘,雷电戒指中的阴戒指,是他的冯玲儿的,怎么会戴在她的手指头上?一看就不会戴,不懂得戒指的用处,因为她是戴在了左手上。
男左女右,那枚阴戒指,是要女生戴的,而且一定要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才可以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
那位姑娘是向东方走了,柳思健亲眼看到了,便朝那里追。
追出去两里远,便发现她在一个泥人摊儿前,挑选各种各样、而又五彩斑斓的泥人儿。柳思健不搭理她,他所化作的那道金光,只是贴着大街北边的商铺的屋脊在飞。
此时处于闹市区,人口稠密,熙熙攘攘的,不好下手呀!
柳思健若是现出真身来,抱了她疾飞而去,就像绿衣先后两次那么抱他,是完全可以的。这位姑娘会点武功,柳思健是从她击打自己身体的力度上感觉出来的。
但武功再高强,终究无法与神通、法力相提并论。
所以,柳思健倒不是担心降服不了那位姑娘,而当街出丑。他所怕的是另一个更为无法逾越的因素:如果他抱起那位姑娘疾飞而去,他对得起冯玲儿吗?
他认为是对不起,他不愿意做对不起冯玲儿的任何事情,为了不做对不起冯玲儿的事情,他可以不把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子,放在眼里!
因此,他是绝对不会去抱那位姑娘的!
柳思健见那位姑娘,在买了一个泥人儿之后,向东,而后又向北去了,他便只管悄无声息地跟着。他在心里想道:“这姑娘莫不是要去近中镇?”
这个近中镇,当然不是近东镇西边的那个近中镇,而是近南镇北边的那个近中镇。
果然,出了小镇之后,她径直向北方的那条大土路上走去。
边走边跳的,还就是小女生心性,她的年纪也确实还很小,大概不超过十八岁的,因为一张称得上是俊俏的小脸儿上,还未脱去稚嫩之气。
她走得挺快,不一会儿间,离开小镇已经差不多有两三里地远了。
除她之外,路上再无行人。两边的柳树,枯残了叶片,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地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层枯叶。
柳条多半光秃秃的了,这位姑娘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扬起了头,看柳树上,那儿的高枝上,立着一只斑鸠,在咕咕的叫。
但是,突然它扇起了翅膀,扑扑棱棱地飞走了。
它是不能不飞走,因为有一只金色的箭,正从南方向着它疾射而来。
斑鸠飞了,那金色的箭,便从那个树枝之上,飞过。转一个弯,下来,落在了那位姑娘面前,现出了真身。
柳思健,不错的,正是他。他立在距她两米之外的路上,正笑嘻嘻的看着她,不知为何,他突然不庄重起来。
对不起冯玲儿的事情,他不会做。但是,面对这么一个小女生,他却还是忍不住展露出了作为没长大的男生的顽劣的一面。
柳思健嘿嘿一笑,坏坏的望着这位姑娘,道:“小丫头,还叫不叫非礼呀?此处可是会有好多人来救你的哦!”
明明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别人,柳思健如此说,无疑是在逗她了,意思是:之前在饭店里,人多,一叫非礼,大家都站在了她这一边,而把他简直都快看做是一个淫贼了!
可是,现在,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你就是喊破喉咙,又能怎样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斗笠姑娘(下)
这位姑娘,自从走到野外来,就不再戴着那个斗笠了,而是把它背在背上。
柳思健望着她清纯的面庞,只是看,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小脸儿哧啦一下,红到了耳根,哎呀,那副模样,还真是挺惹人怜爱哩!
但是,她是会武功的,虽然看见柳思健化作一道金光,追上了她,这让她的心灵受到了一个不小的震撼,但这却不会让她乖乖服软认输。
她将那张小脸儿转向了一边,不敢再跟他对视。不知为何,只要看到他,哪怕多看那么一会儿,她的心就开始跳,突突突突的。
可是,突然之间,她眼睛一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只听刷的一声响,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便逼近到了柳思健的胸前。
柳思健当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依旧坏坏的望着她。
这位姑娘姑娘顿时恼了,那张笑脸,由白嫩而绯红,由绯红而终于变成了阴寒。
她冷冷的骂道:“再笑?本姑娘就一剑结果了你?”右手腕儿用力,那剑尖向前陡然进了半尺,抵在了柳思健的胸膛上。
柳思健又是坏坏一笑,问道:“姑娘,你真确定打得赢我?”
这位姑娘算是被彻底激怒了,她咬响银牙,右脚向前一个箭步,便当真往柳思健的胸膛上刺来,而且对准的正是心口。
柳思健心道:“好厉害,直攻要害呀!”但是,丝毫也不惶遽,只是将身形一转,便把剑尖让了过去。
柳思健由面向南方,变成了面向西方。
这位姑娘一击不中,心下吃惊,口中骂道:“看不出来,还倒有两下子!”随即,手腕儿一翻,横削过来。
柳思健却不躲不闪,伸出右手拇、食二指,只是一捏,便捏住剑面。
这位姑娘,拔剑吧,拔不出,试了几次,拼尽全力,往出拔,然而,却拔不动分毫;往前刺,又刺不出;往右削,又削不动。
如此来来回回,凡是能做的尝试,全都做了一遍,然而,只是不见效果。
气得姑娘都绝望了,松了剑柄,往地上一一蹲,将头埋在臂膀里,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
柳思健一见这情景,头都大了,他上前一步,将那把剑竖起了,而后松开了拇、食二指。那把剑向下疾坠,呲的一声,扎进了土里。
它立在了那儿,剑柄微微地摇荡起来。
柳思健也蹲下来,问道:“姑娘,你的剑还给你了,还要不要?”
这位姑娘并没再去拔剑,但她却抬起了头,并且止住了哭声,转过脸来,问道:“你的武功比我的好得太多了,可是,这样,就能随便欺负人了吗?”
柳思健瞪了一瞪眼睛,喊冤道:“没有,我绝对没有欺负你的意思!”
“你有!你就有!”她开始展现出顽皮小女生的特性来了,扭过头,冲着柳思健,叫嚷起来。
柳思健受不了,一跃而起,立在地上,摇手道:“好好好,算我欺负你了,这总行了吧!”
这位姑娘小嘴一撅,道:“这还差不多!”便也立起身来,拍了一拍手,重又拔剑在手。
但她不会再向他进攻了,那是徒劳无益的,她岂能不懂?
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于是道:“既然你承认欺负我了,那你就得给我补偿!”
柳思健简直哭笑不得了,这么一会儿之间,弄得自己就像是欠了她的债似的,不得不感叹:“厉害呀!”
不过,他倒是想听她能要什么补偿,“哦,你要补偿?那么请问姑娘,你打算要什么?你可是看到了,我是一身破衣烂衫,身无分文哪!”他道。
姑娘将剑插…入剑鞘,道:“谁要金银?我是要你做我师父,教我武功!”
柳思健更加惊奇了,一边又在心里暗暗佩服这姑娘的眼光,因为就他此时而言,他身上最为值钱的,除了这身神通、法力,委实再无其他。
“哦,你居然要我做你师傅?你可不要忘了,我是坏人哪!我可是会非礼人的!”柳思健笑着道。
姑娘却不以为然的道:“得了吧!你不是坏人,你只是把自己装成了坏人,其实,你一点都不坏!”
“何以见得?”柳思健好奇的问道。
姑娘甜甜一笑,道:“你要是坏人,还会容许我站在这里么?只怕早就欲行不轨了!”
柳思健不得不叹服的点了点头,不过却又问道:“那,万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