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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九把刀之杀手系列-第5章

小说: 九把刀之杀手系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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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天才,其实就是愿意比其它人付出倍数努力的耐力之王。

        全垒打王,彭,就是这个法则的苦行者。

        比赛结束,所有人离去,彭独自在重量训练室待了一小时半,才满身大汗去洗澡。

        “真令人感动。”

        G鬼魅般穿过球员休息室,无声无息走到淋浴间外。

        刚洗好澡,走出淋浴间的彭一个大惊,转身。只见全身黑衣的G坐在几乎赤裸的自己身后,正在擤鼻涕。

        “不好意思,我鼻子不好。”G搔搔头,鼻子都擤红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彭傻住,赶紧用毛巾遮住生殖器。

        哪来的疯狂球迷啊!还是个男的!

        却见这位疯狂的球迷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枪,一手用力擤鼻涕,一蹭,另一手自然而然扣下板机。

        子弹咻一声穿进肝脏,彭身躯一震,黑色的液体从腹下缓缓流出。

        彭瞪着G。

        G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将卫生纸收进口袋。

        “是谁要杀我?”彭慢慢坐下,按住伤口。

        铁打的汉子。

        “不知道。”G耸耸肩。

        “一定是张……我的全垒打数超过他,一定是他!”彭忿忿不平,额头已经冒出死亡气息的冷汗。

        G露出无辜的表情,跟他无关。

        “说吧,我可以替你完成最后一个心愿。”G说,这是他的行事风格。

        “没用了。”彭看着黑色的液体,不断从手指缝中渗了出来。

        他看过许多黑帮火并的电影,知道这是血液和着肝脏汁液的血色。

        至多,只能再活二十五分钟。

        “张出多少?我……我出两倍价钱,你干掉他。”彭很表情痛苦。

        “唉,别把临终心愿浪费在杀另一个人身上。”G诚恳建议。

        “哼,我想当这球季的全垒打王,你……你又能替我办到?”彭冷笑,笑得很辛苦。

        他的脚已经发冷,嘴唇也白了。仗着运动员的体魄与意致力,彭才能勉强不使自己昏倒,但视线已经开始旋转。

        G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球,一枝黑色签字笔。

        “别忘了签上日期,全垒打王最后的签名球一定很值钱。”G笑。

        彭死了,留下二十七只暂时领先的全垒打数。

        第二天晚上,记录紧追在后的张也死了。

        死因是枪杀,肝脏破裂。

        第三天晚上,排行第三的洋将好大力也死了。

        死因是枪杀,肝脏破裂。

        第四天晚上,颇富经验的左打老将也倒地不起。

        死因是枪杀,肝脏破裂。

        第五天早上,连续一周的报纸头条都在追踪”全垒打死亡魔咒”的灵异报导。

        有警方含糊其词,说已锁定几个特定的嫌疑犯,调查期间不便透露。

        有球员绘声绘影,这肯定是韩国代表队下的手,好削弱下一届亚洲杯台湾队的实力。

        更有读者投书爆料,他们在半夜里、某个不知名的车站小月台,看见死去的全垒打王……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G兑现了他的承诺。

        G很清楚,虽然球季只进行到一半,但在这个球季结束之前,不会再有强棒胆敢接近二十七只全垒打。

        莫名的战栗感会紧紧缠绕在每个强打者,每一次的挥棒中。
         
        
       雨开始变大。

        水滴打在塑料棚顶上,提供了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

        拘谨男子战战兢兢地看着经纪人。

        “这么啰唆?那他到底行不行?”拘谨男子不安。

        “这年头谁没有职业病?当杀手的职业病千奇百怪,G啊,就是爱蘑菇。话说回来,只有最厉害的杀手才有工夫婆妈啊,要是我自己想杀人,也一定找他。”经纪人的眼睛透过酒杯,弯弯曲曲。

        面对似是而非的说法,拘谨男子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经纪人世故地笑着,他太喜欢说G的故事了。

        “记得有一次,香港有个造型师搞砸了一个大歌手的头发,毁了他的演唱会不说,还跳槽到大歌手的死对头前女友那边,我操,大歌手当然不高兴啦,于是雇了G干了他。”经纪人喝了一口酒,露出“这就是人生”的愉快表情。


     3
      ( 本章字数:3234 更新时间:2006…11…9 14:13:11)


       两年前,香港旺角。

        某电视大楼第七层,一个综艺节目专属的化妆间。

        距离录像还有两个小时,爱漂亮的女明星先一步坐在个人化妆室,翻着时尚杂志,任由造型师为她打理头发。

        等一下她要在节目里假装被”突如其来的争吵”吓到哭,然后工作人员会推出一个大蛋糕为她庆生,再然后她必须感动到又哭又笑,最后献唱一首最新专辑的单曲做为回报。

        “琦姐,说真格的,我做过这么多女明星的头发,就属你最天生丽质了。”造型师嘴很甜,逗得女明星眉开眼笑。

        “真有你说的了。”女明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确是美呆了。

        唉,人美声音甜,腿长胸部大,难怪陪富商睡觉的价码一直居高不下啊,天生丽质这成语不就是为自己发明出来的?女明星幽幽叹了口气。

        造型师拿起小剪刀,仔细地修饰女明星的发尾,不禁想起一个月前他收了女明星六十万港币,在她死对头的演唱会前夕,将那位大歌手的头发咻咻剪坏,迫使那位性格歌手戴了整晚的帽子。

        造型师不禁笑了起来。

        “琦姐,你看我将你剪得多美?”造型师抬起头,看看镜子前的作品。

        女明星与造型师同时吓了一大跳,偌大的镜子里,竟多出一个全身被黑包覆住的谜样男人。

        黑衣客站在两人的身后,左边鼻孔塞了一团卫生纸,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枪。

        “咻。”

        造型师捧着腹部的创口斜斜蹲倒,脸色死灰。

        女明星震惊不已,害怕得无法动弹。

        “我叫G,虽然不是造型师,不过还是请多多指教。”黑衣客G神色歉然地收起枪,弯腰拿起造型师手中的剪刀,说着不太正确的广东话。

        女明星脸色惨白。

        “有打算怎么剪吗?”G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蹲坐在地上的造型师。

        造型师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喘着气。

        G只好快速回想这几天看过的四十六个漂亮美眉,一边将鼻孔里的卫生纸喷出,丢到垃圾桶里。过敏性鼻炎老是纠缠着他。

        “有了,我昨天在铜锣湾街上看到一个正妹,我帮你剪她的发型好不好?”

        G端详镜中害怕得发抖的女明星。

        女明星当然不敢反对,战战兢兢点了头。

        G松了口气,手上的剪刀开始跳舞,落发翩翩。

        女明星全身僵硬,双脚在发抖。

        “对了,你跟那个小天王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啊?”G一边剪着,漫不经心地问起前两期壹周刊的报导。

        女明星却突然哭了出来,哭得花容失色。

        “哭什么?当艺人被狗仔跟拍是常有的事,习惯就好啦。”G安慰。

        女明星哭着摇摇头,崩溃哀求:”求求你别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你什么时候想做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

        越说越离谱了,实在是乱七八糟。

        G轻松自在地剪发,莞尔道:”又没有人付钱杀你,我杀你做什么?子弹不用钱吗?肩膀放轻松不要乱动,我才比较好剪。”

        女明星抽抽咽咽,妆都花了。

        五分钟后,G耳根子发烫。

        “剪得不大像,大概是我记性不大好吧。”G有些困窘。

        岂止不太像,简直差很多。

        几乎是个不会再引领流行的复古西瓜头。

        “还行吗?”G厚着脸皮,看着奄奄一息的造型师。

        造型师神色迷离地点点头,不知道是真的认同,还是回光返照。

        “还行吗?”G看着镜子里的女明星。

        女明星点头如捣蒜,忙说:”我很满意”。

        G很高兴,放下剪刀,拿出黑色的sony T630手机,将自己靠在女明星旁。

        “可以跟你拍一张留念么?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帮人剪头。”G很期待。

        女明星点头点得更快了,还赶紧亲密地拉着G的手,挤出一个灿烂到不行的招牌笑容。

        啪擦。

        “谢啦!”G很乐,拍拍女明星的肩膀。

        女明星呆呆地看着G潇洒离开化妆间的背影。

        无法形容的,大梦初醒的解脱感。

        拘谨的中年男子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委托人。第一次委托杀人。

        “这年头要找个有原则的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很困难啊!”经纪人感叹,点收里头的钞票,只留下其中几张当作佣金。

        雨小了,店也快打烊了。

        “能贯彻原则的人,都值得信赖。”经纪人眉毛扬起,看着远处一把黑色雨伞。

        雨伞下,一个削瘦的黑衣客慢慢走近居酒屋。

        G。

        委托人打了个冷颤。

        黑色的雨伞停在塑料斗篷下,一只大小刚刚好合适握枪的手伸出伞。

        露出黑色皮衣袖口的,是只沾满各种颜料的手。

        这个男人的动作,仿佛是一连串蓝色调镜头的切换所组成。

        经纪人将牛皮纸袋交给G时,忍不住看着G沾满颜料的手,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可你还是接了。”经纪人不置可否。

        “婊子无情,杀手无义。”G接过牛皮纸袋,看都不看委托人一眼,说:”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的是慈善事业吧?”

        委托人大气不敢透一下,更不敢近距离凝视G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睛。

        “其余的我会汇进彰银的户头,别乱花啊。”经纪人失笑,看着G夹了一块生鱼片沾着芥末就吃。

        G转身走人,黑色雨伞隐没在飘着细雨的暗街。

        很有杀手挽歌的诗意。

        应该放在电影结局的一幕,却只是故事的开端。

        “约翰!”

        尖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画室里。

        原本拎在手上的购物袋,失神似掉落在木质地板上,里头的水果与书本散落一地。

        颤抖的手,一对噙着眼泪的美丽眸子,无法置信地看着一个坐倒在椅子上的男人。

        女人紧紧抱住男人冰冷的身躯,痛哭失声。

        “是谁杀了你……是谁杀了你杀了你…为什么要杀了你……”女人几乎要晕厥,颓然跪在地上。

        椅子上,男人的右下腹还是湿濡一片的赭。

        但男人像是在笑,一脸苍白的满足。

        女人勉强镇定下来,用她的专业审视起她的画家男友。

        男友沾了胶的头发后方,凌乱地散扁开。

        女人深呼吸。

        不知名的杀手一枪贯穿男友肝脏时,男友显然坐在椅子上往后坠倒,但旋即被杀手扶起。

        为什么?

        杀手想问男友什么?是冲着自己来的吗?为什么男友在笑?

        顺着男友死前的余光,女人转头,看向挂在墙上巨大的油彩画。

        那是幅极其矛盾的画,她已看过无数次,男友终日面对它,涂涂抹抹整整半年,视它为灵魂浇铸的生平代表作。

        画中,全身散发白光的天使与手持火叉魔鬼的交战,典型的善恶对立,充满了宗教的神圣。光与暗,白与黑,云端与地狱。

        但一直未完成的左下角却被涂满了,以完全迥异于整幅画庄严风格的笔法。

        不,一点都没有所谓”笔法”的可能……任何人都无法承认。

        那根本是小孩子随兴的涂鸦,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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