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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九把刀之杀手系列-第40章

小说: 九把刀之杀手系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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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琪原本拿着手枪,想要深呼吸赌一口气冲下车,但看见豺狼这个笑嘻嘻的动作后,竟完全不敢动弹。她感觉到一股很严肃的杀意。 
      「所以,是国安局聘雇你杀我?」月说,雨水沿着头发倾泄在脸上,扎得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但他却不能够不看清楚自己的剋星。 
      那是一种敬意。 
      「完全正确。」 
      豺狼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你根本就像空气一样,我可没有那么灵的鼻子把你给嗅出来。幸好你要杀谁两千三百万人都知道,这样就简单多了。我只要在暗处咬着叶素芬这蠢女人,等着你随时大驾光临就行了。」 

      简单?一点也不简单。 
      整座海岛长期以往都找不到月,但豺狼以绝佳的野兽本能办到了。 
      「但你还是让我杀死叶素芬了,感激不尽。」月微笑。 
      「国安局只叫我宰了你,可没叫我保护那个蠢货,更不管我什么时候下手。基本上我还蛮乐见那个爱抱怨的女人挂点的,你眼巴巴地想宰,就让给你吧。话又说回来,这女人逃成这样子都让你得手,真的是够猛,猛啊!」豺狼竖指,往后指着背后的草绿休旅车。 

      「过奖,不过有两件事我还想不透。」月笑笑,没有怨怼。 
      「喔?」 
      「在饭店时也就罢了,但就像你说的,叶素芬这群人逃成这样子,你都还可以咬着不放,甚至我一路追赶都没发现你在叶素芬附近。你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只是你单纯想听听我的拿手好戏,我会说,一五一时地说,因为这世界上最会保守祕密的就是死人。而且我也蛮欠人说说话的。」豺狼开始演讲起来,毕竟他是个非常寂寞的杀手。 

      但豺狼指着车上的彦琪,使了个眼色。 
      月同意,带着感谢之意的理解。 
      「第二件事,像你这样的杀手,怎么会被国安局那些人给收买?」月说,顿了顿,又开口:「你的吹箭真要命,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挪动我一根指头。」 
      杀手行於黑暗之道,却鲜少愿意变成政治的特定打手。 
      不过月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既然是全民的盟友,就不免是政府「官员」的敌人。那些暗地里贪赃枉法的大官谁都害怕上了月的猎头网站,月会变成政府高层欲除之后快的标靶一点也不意外。 

      豺狼搔搔头,皱眉道:「杀手接单杀人,再正常不过,不过我自己非常不喜欢跟政府打交道,要不是他们放我出去,我才不想接他们的单子。再说,我也不想就这样死掉。」 

      「喔?」 
      「那些人在我的身上注射了奇怪的药剂,每隔十四天我都得在固定的邮政信箱领取暂时的解药,不然我就会从肌肉组织开始溶解,最后死得像滩烂肉。相信我,我看过那种死状,连苍蝇都懒得靠近的大糟糕。」豺狼指着自己的耳后针孔,说:「杀了你,那些戴口罩穿白色衣服的傢伙才会给我一次性的解药。」 

      月用眨眼取代了点头。 
      委託人想杀的目标有难易之别,委託人希望目标的死法亦包罗万象,杀手里接单的状态自也各有千秋,供给与需求形成诡异又饱满的链。如果委託人能找到适当的杀手仲介商,就能精准地将仇家人间蒸发,留下美好的买凶回忆。 

      豺狼这个傢伙之所以恶名昭彰,并不是他杀人如麻,而在於他擅长猎杀同业,而且老是将同业给吃进肚子里,出於某种不言而喻的偏执。 
      「只有杀手才是杀手的天敌」,永远不变的道理。而豺狼更是箇中好手,他不仅接稀松平常的单,也接最困难的单,更接同业之间彼此竞相残杀的单。 
      豺狼从不懂得皱眉头,让他的「蝉堡」收藏几乎冠居所有的杀手。 
      「该我问你了。会不会觉得栽在我的手上,非常不值得?」豺狼的眼睛很大,在凌乱又肮髒的浏海后面显得格外吓人。 
      「不会,你是高手。在我的眼里你跟G不相伯仲。」月笑,用力撑起眉毛,继续说道:「就算我事先发觉你在附近,躺在地上的也绝不会换人。」 
      「谢谢,我觉得十分荣幸。吃了你,我一定会变得更聪明。」豺狼叹气,反手从腰际拔出一把不长不短,恰恰好可以将人痛苦杀死的猎刀。 
      大雨淋在黑色的豺狼身上,就像打在一块没有生气的岩石,沿着皮衣皮裤的绉褶不断蜿蜒透下。他已练就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刚毅。 
      「……」彦琪听着两个杀手慢条斯理的对话,想哭,却又感到不可思议。 
      从后照镜里,那画面竟然没有一丝杀戮在即的紧绷感。是不是每个杀手都看惯了死亡,就连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都觉得理所当然? 
      月看着所有云都被强风吹散的天空。 
      没有日,没有月,没有星星。 
      只有呼啸的风,凌乱的雨。 
      正义如果没有执行,根本不会有人信仰。这就是自己的道。 
      「动手吧。」月笑。 
      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杀之道,至死依然。还有更好的人生吗? 
      至於这个岛,是不是会永远都记得挺身而出、背负杀戮的自己,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过是连着七天的惊愕头条,一向都是如此。 
      但,有个人不同意。 
      「不准动手!」彦琪拿着手枪,站在车旁。 
      「哎。」豺狼的身子抖了一下。 
      彦琪张大嘴,歪着脖子渐渐跪倒,手枪有气无力地勾在右手手指上。 
      不知道是大雨遮蔽了视线还是怎地,彦琪连颈子是怎么多了一根小吹箭都没有印象,就只能任痲痹感无声无息夺走自己的身体。 
      月叹气,这个天兵小女警…… 
      「你就算杀了月,那些大官也不会真的放过你。你知道越多祕密,只是让自己越来越危险,他们一定会把你除掉湮灭证据……」彦琪挣扎着,有气无力。 
      「你又知道?」豺狼冷冷地看着她。 
      「电影都是这么演的,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常识吗?」彦琪快要哭了。 
      豺狼没有理会单子之外的彦琪,只是反扣猎刀,弯着身子逼近无法动弹的月。 
      月看着自己,没有怨恨,没有愤怒,也没有所谓的「来去一场空的觉悟」。 
      月只是看着自己。 
      从来没有人这样看着自己。 
      「我说月啊,你不当杀手的制约是什么?」豺狼弓手,寒芒隐隐。 
      「被杀死。」月轻松说道。 
      「真是太遗憾了。」豺狼猎刀刺出。

      10(本卷完)
      ( 本章字数:3303 更新时间:2006…11…9 16:14:23)

      医院的电视机上,从没停过轮流重眩牧郊挛拧!�
      第一件新闻,叶素芬与其律师代表串通数名亡命之徒,在颱风天错乱警方的内部通讯於饭店持枪抢人,最后杀死十二名刑警后驱车离去。 
      第二件新闻,叶素芬随后在山区产业道路上,遭到杀手月击毙。全程由一名遭杀手月挟持的女刑警目睹作证。随后月则不知所踪。 
      「……」 
      彦琪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挂在身边的点滴。 
      生理食盐水一点一滴,稀释沖销了自己体内的神经毒。就跟豺狼最后的建议一样,即使什么也不做,时间一久,药效就会自然消褪,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但这样又如何呢? 
      「你是说,那个叫做豺狼的杀手,将另一个杀手月用吹箭麻醉后,不但朝他的脖子割了一刀,还把他给拖走吃了?」陈警司看着两个小时前做好的笔录,万分不能置信。这算哪门子狗屁?吹箭?偏偏又不能否认彦琪身上的怪毒。 

      彦琪流下两行泪水。 
      笔录上,夹着彦琪的辞呈声明。 
 
      深山树林里,事先约定的地点。 
      入夜的山区里,强风的势头更加恐怖,预计颱风在后天凌晨才会脱离台湾。 
      呼啸的狂风将林径当作天然的孔窍,回荡出更恐怖的声响,配上猫头鹰有一搭没一搭的淒厉叫声,让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夥子更加紧张,神经兮兮地左顾右盼,手中拿着的黑色皮箱不时颤抖着。 

      「东西拿来了吗?」 
      头顶上,传来无法分辨远近的兽声。 
      「是的,依照约定,解药就放在皮箱里。从此两不相欠。」黑西装小夥子答道,举起手中的箱子,随后平放在地上。 
      另一个黑西装小夥子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将手中的枪给上膛。 
      「知道了,不想被吃掉的话就快滚吧。」随着山风忽远忽近的声音。 
      当然。两个奉上头命令的黑西装小夥子立刻转身走人。 
      唰!一道黑风急坠而下。 
      来不及转头,两个小夥子的脖子宛若电流通过,双膝不由自主跪下。 
      低着头,视线里的一双黑色赤脚,站在自己面前。 
      「别怕,只是普通的手刀。」 
      豺狼轻松地走过眼冒金星的两人之间,捡起地上的皮箱,打开。 
      里头是一个装满蓝色透明液体的小针筒。 
      「要担心的话,就来烦恼一下这个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吧。」豺狼拿起针筒,蛮不在乎地插进其中一个小夥子的颈子里,然后反手重重敲昏另一个。 
      被注射进药剂的小夥子惊诧不已,害怕地咕哝着:「如果这药是真的话,你怎么办?难道把我给吃了……」想逃,却头疼得要命,使不上力气。 
      豺狼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结果。 
      这个问题一点概念也没有。大不了,想办法再要一次就是了,既然彼此的合作那么愉快,即使再多接一个政府的单子也就算了。 
      十五分钟后,那个倒楣挨针的小夥子人还安好,只是有些想吐,头重脚轻的。豺狼猜想是手刀落得太重的关系。 
      「我可以走了吧?」小夥子抱怨,摇摇晃晃欲起。 
      「乖乖坐下。」豺狼瞪着他,小夥子只好照办。 
      对於惯用自己调配的神经性毒的豺狼,他非常熟悉毒药的种种特性。如果今天自己要玩弄另一个使毒高手,最好的方式莫过於调配一管作用时间超长的毒药,让他在等待的过程里渐渐卸下防备。国安局如果要婊自己,也当如是。 

      但善於隐匿行踪的豺狼,可是在暗处等待月猎杀叶素芬长达数周的耐力之王。 
      三个小时过后,小夥子突然头疼欲裂,然后瞬间失去视力与听觉。 
      「混帐,还是那臭女警说的对。」豺狼抱着脑袋,咿咿哑哑地苦笑。 
      国安局果然想湮灭掉双方合作的证据,也就是他的一条烂命。 
      小夥子接着两眼翻白,附上一层黄色的薄膜,眼角、鼻孔、嘴巴都冒出黄色的细密浓稠泡沫,喉咙的肌肉异常肿胀痉挛,几乎要窒息。 
      「快……快送我进医院……」最后小夥子眼睛暴凸,两道黄水从眼下汩汩流出,模样就像好莱坞活屍片里化妆坏掉的殭尸。 
      「送去干嘛?」豺狼从鼻孔喷气。 
      小夥子倒下,当然没有了气息。 
      那些怪里怪气的症状,每个都可以成为死因。 
      「看来,自己真的是死定了。」豺狼搔头想着,顺手将粗硬的手指贯进另一个小夥子的脑袋,将头盖骨给生生扒开。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在死之前,还有十天时间可以赖活着……豺狼吃着鲜嫩的脑浆,思考着。 
      反正说不定根本没有解药?是啊,很有可能。豺狼吸吮手指上的黏滑物。 
      没有人规定政府做什么毒死人的东西出来就得做一套解药放着,不负责任的事人类干起来最拿手了。与其找到欺骗他的混帐官员把他拆成五十二张肉牌吃掉,还不如认真地,想想跟杀手中的最强传奇,G,一较高下的可能。 

      「找到G的经纪人,然后下个限时专送的单请G来杀我吧?这样好像比我找到他还要快。啧啧,反正我输了也没什么损失。」豺狼拖着穿着黑色西装的死屍,漫步在没有停止过的强风细雨里。 

      渐渐隐没在一片森黑中。 

      月光撒进星巴克靠窗的位置,桌上的手机震动。 
      打开,里头的简讯:「解药是假的,你走运,我倒楣。」 
      子渊一笑,但这个笑带着同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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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刀插进跑车的钢板,整个没入。 
      「我这个人,虽然有点臭名在外,但绝不做便宜别人的买卖。」豺狼拍拍月的脸,字字清楚说道:「之前摸不着你,是根本就不晓得你是谁,住哪里,身上发出什么味道。但现在不一样了,我随时都可以杀死你。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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