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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半仙难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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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着头侧,瞪着他不语了。他却笑道:“果真是小女人啊!你疼,我也疼;所以你不仅不该瞪我,还应该安慰安慰我;因为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啊!”
    听着他的谬论,我哑然至极。甚至有一刻还为自己竟不知天下有这种厚脸皮的人而羞愧,更别提还是仙了。于是她想了良久才慢慢地说道:“有道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看你是‘仙不要脸,世上无匹’。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副好皮相,还不如换给猪好呢。最起码猪不会跑出圈外见猫就调,见狗就戏。哼!”
    话落,我还冲着他得意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腹诽道:“就你那小样儿,还想跟我斗嘴,差远了。不过若是回炉重造一次,说不定还差不多。”
    “那你说我这样算是调猫了?还是戏狗了?嗯!”他说着,竟又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
    “调猫?戏狗?”我重复着他的话,有些不知何意。直到又默念了两遍,才知他竟把自己比成猫狗了!啊——,我的那个气啊,真是没法说了。末了,只好冲着他挥舞着拳头咬牙又瞪眼了。其实有那么一瞬,我真的好想把我的粉拳狠狠砸在他那张笑得妖娆的欠扁的脸上,还有那张老是勾着勾人的朱唇上。但是残余的一点理智告诉我:他是妖孽,自己惹不起。想起这点,我就想痛哭流涕,自己甚至惹不起他的那只破鸟啊!更遑论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吓个半死的妖孽了。
    “咦?为何不骂我了?莫不是骂不过,就又摆出这副吓人的鬼样来,想把我吓跑?若你这般想,那我就告诉你,你扮得水平太差了。鬼看见都会生气的。瞧!你应该像我这样。”
    听了他的话,本在生气的我竟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动作去看。可是只一眼,我就吓得大叫一声,抖了几抖蜷成了一团。以至于已经闭上眼睛了,脑子里还不断地回想着他的那副鬼样:露着眼白的大眼,张开的大口,最可怖的是那条伸得老长的猩红大舌······啊!大师兄,快来救救我吧!我这是惹了个什么妖孽啊?
    咦!大师兄!想起大师兄,不由得我就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啊——,大师兄——,救我——”
    正喊得起劲的我忽然觉得憋气,睁眼一看,才知是死妖孽竟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同时他急急喝道:“别喊了,你是想让他们都知道你勾结逍遥宫了吗?你忘了那乌鸦还想找你麻烦了吗?”
    闻言,我心里一动:也是,他们是门里的敌人啊。若是让别人、尤其是乌鸦知道,她还不告到师父那去?那自己怎么和师父解释啊?想到此,她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努了努嘴。意思是让他把那只爪子拿开。
    “是想让我这样吗?”谁知他竟笑嘻嘻地来了一句,并做了番动作演示。该死!我暗骂一声,甩开他猛地站起来,就向外走去。我要去外面透透气,再这般下去,自己非让他弄得疯了不可。
    “不要走!让我抱抱吗?我冒着生命危险来看你,就是想得慌。难道你都不体谅吗?亏得我还让火鸟传信表达我的相思之情。可你呢?你给我回了什么?第一次是看到火鸟了,第二次竟是你想,我不想,最好老死不来往。你知道我看到那句话有多伤心吗?甚至不止心伤,连脾都伤了,所以这才冒死前来。可你又做了什么?除了骂就是骂,我、我是除了这副皮囊内里都成伤了。不信,你摸摸,看我的心是不是跳得特别快,就像疯了似的。”
    向外走的我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被他搂住了腰不说,还被他滔滔不绝的话把耳朵都塞满了,以至于被他晕晕沉沉地扭转了身子也不觉。直到我的手心感觉到了他“咚咚”的心跳,整个人才被马蜂蛰了似的跳了起来。然后好死不死地又把额头撞到了他的下颌上,接着又是异口同声地“哎哟!疼死了!”的喊声。
    这回我气得不管不顾地对着他的脚就是一阵猛踩,然后飞也似的蹿出屋子,朝着大师兄的院子没命地飞了过去。至于身后妖孽的惨叫声,我就装作听不见了。
 。。。

  第十七章 我是不是病了

    到了不悲殿里最深处的一个角旮旯,我才捂着一颗快要蹦出来的心,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不为别的,只因里面就是大师兄的老窝。当然大师兄可不这么认为,他一直都说那是他的“自由世界”。是我觉得他瞎说,才气哼哼地给他起了个“老窝”的名字。不过说出来后他倒觉得和我的半仙窝甚为匹配,于是也就由着我瞎叫了。
    可是此刻,我软着双腿探了半天,也没听见一点儿动静。所以我就想他或许出去了,也或许在睡懒觉。但不管怎样,我都想进去,一来是为了歇歇脚,二来是为了躲那个妖孽。当然我更多的认为那妖孽应该回去了,毕竟他是偷跑进来的,还不至于敢胆大地乱蹿。这样一来,我只要对大师兄说乱逛的累了,想来歇个脚就好了;而不用说妖孽找我的事了。其实我也有些搞不懂自己,原本就是来求大师兄庇护的,可末了又不想让他知道妖孽。唉!我这石头也不知多会变复杂了。
    轻轻地抬脚,慢慢地落下,甚至我还哂笑着捂了个嘴,就这样一副贼像摸进了大师兄的院子。当然我本不是贼,更无意学贼。而是存了一份想吓吓大师兄的心,何况这一直就是我来他老窝的招牌动作。
    然而今天、此刻,我既没有得到“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的快乐,也没有逮到大师兄蓦然惊醒时的窘相。而是看到了大师兄少有的君子般的笑,一脸的温文尔雅满眼的轻怜浅惜。并且他对面的人也是一脸的娇羞甜美满眼的深情厚意。他们相对如痴似醉,我看着如梦似幻。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想起应该偷偷退出。不然别说碧瑶姐怪我,就是大师兄也会责我。是啊!他们那么般配的一对在一起总像一副唯美的图画,而自己似乎就是这画中的一抹败笔。只因自己骨子里就没有一点碧瑶姐的风韵。甚至如果说碧瑶姐是白云,那自己就是棉絮;虽然一样的洁白柔软,但是自己却不能像她一般飞在天上。
    一步、两步······,我暗暗数着,再有一步就到门口了。但是、可是、然而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大师兄说话了:“那边的小贼,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吧!既然做了贼,焉能不知‘贼不走空’之说?你这般匆匆离去,莫不是看我这里无甚入眼之物?那我还真不高兴了,竟然连个小贼都敢看不起我!如今我就赠你一物,超值钱的。给!接着!”
    我的身子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保持着转身的姿势,滑稽极了。我的脸红了,羞死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我却动不了,因为大师兄隔空定了我的身。啊呀!我的那个羞啊气啊,真想一把掌拍到他的脸上。难道像他那么聪明的仙人,竟不知我离开是为了他好?竟然这样戏弄我,可恶透了。但在人家屋檐下,我不得不低头,更何况碧瑶姐已经起身了。我怕她下一步就会走到自己的身边。虽然她不喜欢自己,可自己却崇拜她,所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囧样。
    于是我闭着眼粗着嗓子道:“求求好汉饶了我吧!我不是贼,只是误入宝地,却不小心惊了鸳鸯。所以才来不及道歉就匆匆离开。还请高抬贵手,放我速速离开。谢谢!”
    可是我没有听到大师兄的回答,也没有觉得自己获得了自由。倒是耳边一个软软的惊奇声让我恨不得立马变成空气消失。然而我没有消失,而且那个声音更软了,还带了一丝甜味道:“师兄,这不是玉儿吗?你为何要说她是贼呢?”
    我把头低到再也不能低的角度,然后嗫嚅:“碧瑶姐,对不起!我、我不知你在大师兄这儿。但我发誓我确是不想打扰你们来着,可是、可是我离不开了啊!所以这定身法,你能不能帮我解了呀?”
    “瑶儿,别理她!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些不入流的东西。”大师兄忽然打断了碧瑶姐张嘴欲说的话。
    “你?你······”我气得张口结舌,却说不出来一句话。其实主要是不知该怎么说,结果”你“了半天只好长叹一声沉默了。就让沉默代表她的反抗吧,这意思,大师兄懂的。
    碧瑶姐抱歉地看了我一眼,有些难过地问大师兄:”师兄,这样好吗?我怕玉儿已经累了······“
    大师兄睃了我一下,凉凉道:“不碍事的,正好让她练练耐力。”
    然后他就拉着碧瑶姐的袖子远远地走到一处葡萄架下,坐在石凳上两人边聊天边喝起了茶。我听不清大师兄时高时低的声音,却听得到碧瑶姐或娇或俏的欢笑。禁不住感慨万千:一时觉得自己就像个供他们逗乐的小丑,或许碧瑶姐此刻正在因我的滑稽而笑吧!一时又觉得自己就像他们腚下的那块石头,或许他们根本不屑于谈论吧!想到此,莫名地涌起了丝伤感,觉得大师兄就如碧瑶姐一样变成了令只能我仰视的人。
    就在我闭着眼黯然伤神的时候,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羽化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软就向地上倒去。吃惊的我正要使劲平衡自己的身子,却突然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更惊骇了,抬头却见大师兄和煦地笑着,而碧瑶姐已不见了身影。
    我用力挣扎了两下,就想恨恨地离开:原来是你们卿卿我我够了,才看见还有我这么一个歪瓜裂枣的门神。想是看着碍眼了,想让我滚蛋了,却可惜我站得太久了,没法滚只会瘫了。你是不想让我腌臜了你这块地方,才不得不扶着我。哼!我璞玉虽然没能耐,但一点骨气还是有的。
    “玉儿,生气了?真生气了?”
    大师兄呼出的热气里裹挟着我的名字,似乎字字温润。可我已经不想看他了,因为他和碧瑶姐变成了一样的人。而我虽然可以仰视,但却不想再亲近了。于是我依旧不理他,只是一味地挣扎。
    “玉儿!你怎么啦?难道就因为大师兄和你开个玩笑,你就要这样?可是你知不知道大师兄看你一副不在乎我的模样,心痛的慌?所以我才想借碧瑶试探于你,看你会不会生气。可是你竟然还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欣欣然地说我和她是鸳鸯,你让我怎么不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你啊,你知不知道?”大师兄有些激动地抖着我的肩膀道。
    我不耐烦地叹口气,皱眉道:“可我觉得你和碧瑶姐就是很般配,你们都像那高高在上的白云通身灵秀。而我却像地上的那滩烂泥,和我在一起,只会辱没了你。所以,让我走吧!我累了!真的很累了!”
    话落,我用力推开有些呆滞的大师兄,掩面而去。直到走出好远,才知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泪眼中,瞥见前面有一棵大树,倾身就向它倚去。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半分力气了,再不找个依靠的话,一定会瘫在地上的。
    靠住了,靠住了那棵大树。我开始双手捂脸放声大哭了起来。泪水就似那决堤的江河汹汹把她淹没了,我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管身在何方。只是尽情发泄着许久以来的憋屈和愤恨。虽然门里个个说我是无心少肺,甚至油嘴滑舌像个无赖。可是有谁真正了解我,其实我是用功力保护不了自己,才用这张嘴做那可笑的屏障。但到头来依旧是伤痕累累,有身上的,也有心理的。如今哭着的我只想把自己变成一只船儿随波逐流,即便那片汪洋上只有我一个人,也好过这样的生活。
    只是哭着哭着,我觉得靠着的大树竟有丝丝暖意传来,而且我的背上有个什么东西轻轻拍着。我蓦然一惊,倏地仰起一张泪脸看去。却见是妖孽满眼怜惜地看着我。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哽着浓重的鼻音问道。
    妖孽浅浅笑了一下:“我若不在这儿,你刚才岂不是一头就撞在树上了?说不定不等你哭出来,就先晕过去了。所以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呢?”
    我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瞪着他道:“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为了躲你,我也用不着去做那半天门神,更不会大哭这一场了。”
    “看你和小花猫似的,来,我给你擦擦。”妖孽不理会我的责怪,反倒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擦起了我的脸。那淡淡的薄荷味儿轻轻钻进我的鼻子,让我的心神不由一凛,人也整个清醒过来。
    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以及那双凤目里深情专注的目光,我不由的就脸色通红,气息不匀起来。我呼呼喷出的热气和他绵长清新的气息来回交缠,最后也不知是谁吸了谁的气,反正是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然后我就窒息了。
    “玉儿,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不知多久以后,他忽在我的耳边道。那句话说得郑重绵长却又宛转如歌,听在我的耳里竟犹如天籁一般。以至于有股幸福的暖流瞬间蹿遍我的全身,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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