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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奈卿狂-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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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到狼群的后方,双剑齐挥将六匹狼展成了两半。
  二十多匹狼转眼间死了三分之二,它们沉着嗓子挤压出愤怒的嘶鸣,暗绿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如同地狱的鬼火般慑人。晓凡压抑着喘息,手持滴血的双剑与狼群对峙着,与刚才的先发制人不同,这时候谁先沉不住气妄动,谁就必死无疑。
   

第二章 古人今人谜何解、第三节 断袖?
时间2013…08…05 20:40:57。0  字数:6989 

    苏晓凡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浑身上下都剧痛无比,,看来伤口的麻木期已经过去了,她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皮肤火辣辣的灼痛。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横执起双剑准备放手一搏,剩余的几匹野狼却突然低声呜咽了几下,就逃命似的散开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的响起,晓凡在心底苦笑,就知道那些狼不可能是怕了她,想必是来了更凶悍的猛兽,才让它们连仇也顾不上报的逃命去了。
  刚转过身,她就连人带剑被牢牢地粘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抬头一看就被那如同二层楼高,泛着妖异白光的巨型蜘蛛,吓得停滞了呼吸。它开开合合的嘴中不住地滴淌出幽绿的粘液,一滩一滩的异常恶心。余光扫过周围,更是觉得还不如看不见得好。
  此刻苏晓凡所处的地方犹如修罗战场一般,滚得沾满了血泥的头颅,七零八落流了一地的内脏,暗红的血液汇成了一条小溪,朝着黑色的最深处流去。在看最开始杀死的那只大鸟,它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斑,那腐败的翅膀下……苏晓凡死死盯着它翅膀下的朱砂色看了又看,万分确定那是颜飞炎的衣服没错!所以其实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他是死了还是活着,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察觉到腥气的接近,晓凡连忙收回了目光,正好一滴粘液落在脸上,腹部翻江倒海的一阵恶心,她试着缓缓挪动双剑,感觉到黏力的松动,凝起精神力对着炎焱红梅内的剑灵说道,“你若能燃起一点业火,我们便都能得救,否则连你的主人一起,大家都要葬身于此。”
  虽说没有主人内力的支持,剑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但到底是成型了数千年的剑灵,它释放出微弱的赤金火苗,这就足够了!火苗一瞬间顺着蜘蛛网蔓延开来,化作一条叫嚣着要吞噬一切的火龙,巨型蜘蛛吓得想要后退,苏晓凡哪会给它这个机会,借着下坠的重力将它斩为两半,浆糊状的液体裹了一身,她单剑入地支撑着身体,弯着腰拼命干呕了起来。
  稍微适应了身上窒息的腥臭和粘稠,苏晓凡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切下尸鸟的羽翼扔到一边,摸索到那个尚有温度的身体,探到颜飞炎清浅的呼吸,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太好了,你还活着。”
  “是有人在哪里吗?”死寂的深渊中突然传出了男人的声音,他手提着一盏苍白色的灯笼,且走且停道,“是有人从崖上掉下来了吗?”
  苏晓凡借着被阴风吹得左右摇曳的灯笼,看清了缓步走来的男人。他大约中年,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憨厚和正直,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下,是一双同样不染纤尘的月牙色长靴。
  他走近了晓凡,提着灯笼照上她的脸,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扔了灯笼,男人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苏晓凡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缓缓说道,“我和师父是从崖山上失足摔下来的。”
  男人好像这才发现她怀中还抱着一人似的,和善地道,“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先去我的住处休息一下如何?这里野兽妖物数不胜数,就算是神仙也难逃一死,你们师徒继续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是啊,太危险了”,苏晓凡望着怀中颜飞炎昏迷的侧脸,轻叹了一口气,将他驮在背上,一手固定着他的身子,一手提着双剑,没什么表情地道,“有劳带路。”
  男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什么,担忧地道,“我瞧小兄弟你已是疲惫不堪,不如由我背着尊师,你来照路如何?”
  “不必了”,苏晓凡眼皮都没抬地道,“不过请你走慢些,我有点跟不上。”
  “是我考虑不周了”,男人呵呵地笑着,放缓了脚步。
  一路上风平浪静,再没遇到奇奇怪怪的生物袭击。越是如此,苏晓凡的心就越来越凉,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到了,这就是我家。”
  男人喜悦的声音在苏晓凡听起来犹如丧钟,她望着那间异常华丽的小屋,停住了步子。
  “怎么不进去?”男人疑惑道。
  晓凡一声不吭的迅速将背后的颜飞炎丢在软地上,双剑并用,以霜之哀伤斩下了男子的头颅,保险起见又以炎焱红梅刺穿了他的心脏。
  男人的脖颈如同晓凡猜想的那般并没有流出血液,骨碌碌滚到晓凡身后的头颅,从眼耳口鼻中长出数条滑腻的触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阴测测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说道,“我看到那满地的野兽尸体,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子,幸亏没有小瞧你,否则我还真会被你的突然袭击给阴了。那么说说看,你又是何时发现我的呢?”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哦?”阴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道,“莫非你能感觉到我身上的妖气?”
  苏晓凡血肉模糊的脸上扯出一个算是笑容的表情,她缓声道,“这里的气息如此混乱,相比起来,你这个能修成人形的食人花精的气息,实在是太纯净不过了。”
  触手更加收紧了一分,它惊讶道,“你竟然能看破这间小屋的本体?”
  “区区幻术,是我最不害怕的”,苏晓凡瞥了一眼仍然没有任何转醒迹象的颜飞炎,心里愈发焦急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道,“这里黑得不见一物,就算你打着灯笼,一路走来,脚上的鞋子也不可能纤尘不染,这是其一;虽然一开始你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但我只解释了一句,你便轻易相信了,还说要带我回家休息,戒心低得根本不正常,这是其二;这里野兽妖物的数量不用你说,我也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可是为何自从遇到你以后,一路行来半次袭击也不曾遇到,这是其三;最后,你那拙劣的幻术简直可笑,在如此荒凉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华丽的小屋。”
  晓凡说得极慢,几句话近乎用了一盏茶的时间,食人花精也不着急,听她一条一条分析完之后,没有头的身子鼓掌道,“精辟,精辟,果然和那些没脑子的昆仑小弟子不一样,虽然卖相不佳,但是如此聪明的脑袋,想必吃起来也一定是难得的美味。”
  眼见从他的五指中伸出数条纤细如发的乌黑细丝,苏晓凡头皮发麻道,“你不会是要先用这些细丝吸干我的血液,抽出我的骨髓,然后把我像风干的肉一样贮存起来,留着嘴馋的时候慢慢吃吧?”
  食人花精愣了愣,忍不住夸赞道,“可惜啊可惜,你如此明白我的心意,竟然不是我的同类。”
  瞧着泛着乌光的细丝已经接触到了皮肤,苏晓凡忍不住杀猪般地嘶喊道,“等一等,等一等。”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如果是让我放过你师父之类的说辞,还是免了吧,这种桥段我看得太多了……”
  “不是的”,苏晓凡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解释道,“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先吸我师父的血啊,蝼蚁尚且偷生,我自然也是能多活一刻就多活一刻啊。”
  食人花精似是嘲弄地笑道,“这性子也颇对我的胃口,我便答应你,先吃你的师父。”
  乌黑的细丝朝着一旁昏迷的颜飞炎掠去,就要接触到他外衫的前一瞬,苏晓凡又鬼哭狼嚎起来,“等一等,等一等,你还是先吃我吧,我果然还是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
  食人花精就是再笨,也明白她这是想拖延时间无疑了,可怖的头颅凑到晓凡耳边,带着森冷的笑意说道,“你难道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我不是说过了,这里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出去,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密密麻麻的乌线刺入身体钻进血管的刹那,苏晓凡觉得全身被诡异的麻痹了,一点都不痛,就是眼睁睁瞧着乌黑的细线变成妖异的殷红。肝胆俱裂的恐怖感如同那细线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上了脊背。
  苏晓凡望着昏迷的颜飞炎,有种万念俱灰的绝望。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迫如同冲毁堤坝的洪水,瞬间将晓凡淹没,在窒息的冰冷和绝望中,她切身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害怕……她可以死,但是她无法再看着有人因她而死……
  “苏晓凡……”一声清越的龙啸划破比夜色还厚重的深渊,强大的龙息扫过,食人花精眨眼间便灰飞烟灭。
  苏晓凡扬起安心的笑容昏死在一个充满着薄荷清香的怀抱中。与此同时,两道紫罗兰色的光束融入晓凡体内,分别是代表惧的吞贼和代表喜的尸狗。
  头重得仿佛和身体分了家,身体痛得仿佛不属于自己,乱七八糟的气流在体内互相冲撞,胸口翻涌的气血未曾停歇,喉咙的腥甜久久不去,嘴角不住的溢出血丝。苏晓凡在疼痛的焦躁中挣扎着,恍惚间听到有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一个清雅如莲的声音凝重道,“食人花精喜食各种杂物,从里到外都蕴含着剧毒。虽然九翼及时赶到保住了晓凡的性命,但是她失血过多,又中了剧毒,全身上下烫伤、擦伤、划伤、扯伤的伤口不计其数,可怜这孩子本就孱弱的身体,如今……唯一可喜的是,不知是何原因,她的三魄已然归体,灵魂比起之前要稳定一些,暂时不必担心会魂飞魄散……”
  带着薄荷般清凉的声音苦笑道,“这哪里算是及时赶到,若我能早点发现,她就不会这样……”
  一个妖冶的男性声音疑惑地问道,“说起来,我们近日都在山上,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何以你身在魔界,竟然能感觉到他们有难?”
  面对赫连馥的质疑,九翼愣了愣,总不能说苏晓凡是他的半个主人,主人有难,契约兽当然会有所察觉吧?况且另外半个主人曾经明令禁止过,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他还不知道怎么向那边交代呢。
  九翼眨了眨眼道,“银魇让我来看看晓凡的情况如何,毕竟她用伏羲琴救了银魇嘛,我来了之后却到处都找不到她人,寻着她的气息就一路追到了崖底……”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一个冰冷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本君倒不记得什么时候那样吩咐过你,更好奇你什么时候从龙变成了狗,鼻子这般的灵?”
  九翼抽搐着嘴角,对上银魇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道,“对,其实不是银魇让我来的,而是因为我喜欢上了晓凡,担心她的情况,所以特别跑来看她的!”
  银魇的眸光闪了几闪,几度欲言又止,只是一直用晦涩难懂的目光盯着九翼,让后者心里毛毛的。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弦音和九翼知道晓凡是女子,其余都毫无悬念的认定她是男子,是以九翼的那番话如五雷轰顶,惊得他们张着嘴傻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半天流萤雪才指着九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好不要脸……光天化日……竟然这般不知廉耻的说……说……说你喜欢男子!”
  “喜欢男子?”九翼又愣了愣,才瞬间反应过来,大家都把晓凡当男的,那么他刚才那番口不择言的话,不就承认自己是——断袖?!
  想通这层关系,九翼真想化成原形几翅膀把这些人扇飞算了,实际上却面红耳赤的杵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弦音望了一眼银魇后,目光又落回不断呕血的苏晓凡身上,沉声道,“她现在是气血两虚,毒入五脏,加上伤口过多又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严重发热,若没有人以真气帮她压制体内剧毒、缓解热度的话,恐怕……熬不到日出。”
  “我来”,由独孤绯搀着站在一边,满脸病容的颜飞炎压抑着咳嗽声道,“晓凡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必须要救他。”
  “你?算了吧”,九翼回想到那时内力被抽走的疯狂速度,仍然心有余悸地道,“别说你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不行,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你,恐怕也撑不过半盏差时间,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根本储存不住内力,我看就算君临者来,也不够她压榨一炷香的。”
  弦音了然道,“难怪那日晓凡抚琴之后,你就如同油尽灯枯一般,内力虚耗殆尽。”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不愧是医仙弦音”,九翼讪讪地道。
  “既然如此,想要救她恐怕就更加棘手了”,弦音犹豫地说道,“她的外伤可以用回春诀治疗,流失的血液可以用血蛭补给,但是食人花精的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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