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城-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一下!”丰衣和长命着急地大叫起来,“我们先来,我们先进去!”抬起桶就往里面撞。
“嘿!小心点!”我不等师长吩咐就上前指挥,“你们听我的安排!可别扰了伤员们的休息!小声点!”我在前面引路——所有抬东西的人都跟着我。
“鸵爪!”一个愤怒已极的声音在外面炸开,我连忙拦住停手回望的士兵,“嘿!我们干我们的!”耳朵继续听着,运输师的内部矛盾在此发作。
“大哥!我们师里面怎么能有这种没大没小的士兵和没大没小的将领!”禾苣的声音开始持续轰炸。
“对啊!大哥!这些哪是士兵,全都是奴隶,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在我们这些贵族面前放肆!”桑橙的声音也来轰炸。
“大哥!禾苣大哥!桑橙大哥!刚才是不是有我两个兵在这里胡闹?我马上领回去打得他们永远也说不了话!”土坤的声音。
“大哥!千万别听他们三个的话!”鸵爪紧张的声音,“我最喜欢这种能跟我共欢笑共吃苦的兵,如果你们不喜欢,送给我就行了!或者我用几个老实的来换也行!千万别把刚培养起的气氛给抹杀了!那样带兵对于我来说可一点意思也没了!还不如自己当个兵啊!”
“大哥!鸵爪这种玩兵的心态是不行的,以下犯上,不听将令,违反军纪的事会层出不穷的!大哥!我们一定要打压住这种风气!”土坤铿锵有力地反驳。
“大哥!土坤这是一派胡言!我们与所有的士兵成为了无话不说的知交,干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的!而且绝对不会出现贪生怕死的兵!大哥!你千万不要听土坤的!”鸵爪有些哀伤地恳求。
“大哥!土坤兄弟说的是!他可是个老兵!”禾苣连忙出来支持局面。
“大哥!这一切都是你那个不像话额个人生活助理闹的!要断根,那可得从大哥这里开始!”土坤似乎肯定鸠尾会依着他的意见干!
“停!”鸠尾不轻不重,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喧闹声停了下来,“嘿!我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你们想要让整个师听你们的,那你们几个人必须让所有将领心服,当上师长,那时,你们的主张才可以在整个师施行!你们哪一个的功劳能让所有的将领心服?”
“大哥!这师长的位置当然是你的!这次战斗的胜利全是大哥的计谋!”禾苣马上带着气地吼叫,“你们谁敢跟大哥争师长的位置!”发狠了,“我!禾苣跟他没完!”
“对!大哥!师长是你的!”土坤、桑橙、鸵爪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禾苣老弟!我就反对鸠尾当师长!你敢把我怎么样?鸠尾立了什么功?杀了多少敌?得了多少战利品?从上级那儿领了多少的奖赏?如果你敢用武力威胁我!我们俩就来拼个你死我活!”鸠尾愤怒的声音像一个定身咒,我们都停下了工作。
沉静了很久,鸵爪的声音轻缓地响起:“大……大……大哥!”
“别说啦!这里是飞利骑兵养伤的地方,谁敢在这里瞎闹,立即撤消他的参选资格!快回去用你们的手下多立点功!”鸠尾不再说话了!
“都是你的错!”禾苣的声音,“害得大哥生那么大的气!”声音很小。
“我的错?”鸵爪惊讶的声音,还是很小声,“是我让大哥撤消他的个人生活助理!是我跑来说别人带兵的法子不对!是我打扰了大哥本来高兴的兴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还是我们的错?”桑橙发脾气地哼了一句——一切归入沉静,天色已经黑暗,帐篷里的火光照亮了我们的工作。
受伤的飞利骑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后悔、羞愧、哀伤、愤怒等情绪交织着。这是他们第一次醒来后清醒的反应。
一个兵突然用手掀翻了一个喂他的人手中的碗:“要杀!便杀!我不想苟且偷生于世!”
我急忙冲上前去与那个人换一下:“你去那边!我来!”重新弄上一碗:“尊贵的飞利国的骑士请你用饭!”我很亲切也很喜悦。
“尊贵?我真他妈的尊贵!老子身为军人,死为军魂,决不会甘心做你们下贱的奴隶!”这个士兵火气挺大。
“哦!原来是为这个!”我笑一笑,“尊贵的骑士!我们师里可没有这个规矩!我们的规矩是:无论是敌军战俘还是敌军伤兵,只要保证在我们师没有损害到他们国家的利益及其他们自己个人在其国家的利益的情况下不与我们师作战!我们会派专人护送其归国,如果愿意留下,我们将按照原来的军衔降一两级使用,与我们的士兵将领同等对待!”顿一顿,“尊贵的骑士!你请用饭!养好伤一切好说!”
这个骑士撇着嘴,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我:“你是什么官职?你说的话算数?”顿一顿,“天下哪有那等好事?你少在这里骗我!”
“我啊!我只是师长的个人生活助理员!因为军队以前根本就没有这个官职,所以我穿的是低级文官的服装!不过我说的话是算数的!这是师长亲自下的命令!”我很认真地说,喂过去的食物被正分心的骑士吞下了肚子!
“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你以前是飞利国的?”我摇摇头,心里一阵惊恐,难道……“啊!想起来了!”他的眼睛放光,“你是不是叫马蹄铁!”他的声音很弱,可整个帐篷里的人肯定都听见了!糟啦!我的身份暴露啦!怎么办?“不对!仔细看一下又觉得不像了!”还好!我只是惊讶地愣了一下,“而且他也不可能到处乱走!而是被一群法力高强的人给关押着!更不可能跑到军队里来当个什么不伦不类的什么个人生活助理!”我放下了心,身上全是冷汗,“妈的!我怎么吃你的东西啦!该死!”顿一顿,“你先把话说清楚!”
“把什么话说清楚?我当然不是那个地位超然的四十大队的首领马蹄铁啦!我的名字是:赤铁!我是被主人扔到这里来当苦力的奴隶,乾元上将给了我们新生!”我见他不吃,只好一边放松自己紧张地心情和脸,一边说。
“我不是让你说这些!刚才外面的人分明在吵让谁当师长!是不是以前你说的那个下命令的师长已经死了?”骑士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命运,“如果他死了!我们还可以享受那种天堂般的待遇吗?”
“该死!你怎么咒我们师长!信不信饿上你几顿!”我把刚才的心情完全转为生气,“我们师长是个非常有智慧的将军!他刚上任,手底下有些不服气,所以他宣布只先挂个名誉上的师长!谁能让所有将领心服,谁就来当真正的师长!可是师长这样宣布以后,才发现他手中没有两个以上的兵,只有我一个,所以现在你们被划分为师长的直属手下,就算我们师长当不上这个师长!你们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真的!”他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吃我喂的东西,头低下,在思考着什么!
我心里有事,恨不得这个骑兵马上吃饱。我的喂食的动作就越来越快,当我发现对方怎么也不张口时,我才收敛心神,发现他嘴里已经塞了很多的东西,别说张嘴吃我喂的东西,就是稍微张开一点缝,那食物就会流出来——还好!他还在思索着什么,嘴只是机械地嚼着!我放下心来等。
“怕什么怕?我怕什么怕?一旦势头不对,借助法杖兄弟的力量,这些兵的围困我还出得去!”我心里下了个定心丸,我的身体和心情舒服了好多。
“铁小子!”鸠尾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扭头看去,“他们的伤没什么危险了吧!”
“对不起!师长!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能知道!不过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我想大概没什么事吧!”我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说。
“哦!那也可以!”挤上前来,对骑士说:“你们好好养伤,我鸠尾优待俘虏!”
“你……”骑士们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咽得直翻白眼,我赶紧上前去给他捶捶后背,他缓过气来,对鸠尾说:“你就是组织百来骑兵冲我军阵的师长?”
“对!”鸠尾露出了笑容,跟刚才脸上的阴沉是两种样子,“好好休息!有话伤好了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行!老子不问清楚,吃不香睡不好!”顿一顿,“请问一下,贵军什么时候有了‘优待’俘虏的政策,老子不相信你们不仇恨曾经打下你们三大郡的我们!”
“哦!这事?”鸠尾欢快地笑了笑,坐在骑士的身边,伸手轻拍他的脊背,“说句实话!这个政策是本人在今天战斗结束后决定的!而且局限于我们运输第一师!”
“我就说嘛,老子在两国边界转了好多天,怎么没听说过这些事!”顿一顿,“那你们真的会让我们回国?是不是来骗我们的?”
“放心!要骗你们?我们可没那么多的功夫!老实跟你们说,我们师只是一个专管运输粮草的下等师,等你们满足我下定那个条件以后,要把你送出国还挺难的!说不定上级一个命令,连我这个头儿也保不住!所以,我们得等待时机!只要你们能充分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你们送出国!”
“省得你们麻烦,直接把我们交给智风长老不就得了,这样两下都方便!”这个骑士狡猾地笑着。
第四十六章 诗歌与死亡
“想得美!”我插话轻喝,“把你们送到正在我国烧杀的你国军队的手里,这不是等于我们在自杀吗!”
“对!连我的手下都明白这个道理,你就别瞎想啦!好好养伤!”鸠尾起身走出帐篷。
“你还吃不吃?”我端起食物问。
“吃!当然吃!我最好能把你们的粮食全部吃光,我们的大军就可以横扫怪情国!”骑士把吃东西当作跟我们的战斗——利害!这些骑士看来是飞利国的精英。
我的心随着接下来的安静又变得七上八下的,这种要被人识破却又似乎没被人识破的感觉真难受——而且还得细心照料这些该死的伤兵吃东西!我的内心不停地吼叫:“你们这些骑兵快去死吧!去死吧!”几下完成任务,我把碗往刚走近我的丰衣、长命手中一塞,扯开步子就往外面跑!黑暗!你再黑一些吧!最好黑得四下什么东西也看不见!那样我就安全啦!不一定安全,那我也能把自己好好地藏在某个角落里!为了寻求黑暗,我疯狂地跑出圆车阵,踩着已被血的战斗染过一遍的泛着白光的雪地往前奔跑。这个世界仿佛都成了我的敌人!呼吸越来越困难,腿脚越来越乏力,那股咬牙憋着的劲让我再跑了好几步,终于,终于,我牙一松,腿一软,“啪!”摔趴在雪地上对着雪猛烈地吐热气,头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全部向我砸过来,我头一下又沉痛起来——把眼睛闭上,让冰冷的雪来平抚我的身体。脑中空白了一阵,人舒服了不少,我一翻身子,仰望黑漆漆的天空,刺骨的冷风呼呼地吹来——不好!我用嘴呼吸把肺给冻痛了,喉咙发痒得要咳嗽!我赶紧用手臂的厚衣袖捂住自己的嘴,用鼻子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喘息!冰凉的雪片砸了下来,我脸上的神经告诉我雪花被我呼吸散发的热气给热化了!不好!气温过低,等会儿一结冰,脸皮都可以撕掉,用另一只手的衣袖把水擦掉,急忙坐起来!肚子里的饥饿也来找我的麻烦!这雪也下得真大,我能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雪花砸出的冲击力和声音——还是赶快回吧!
一切顺其自然吧!我怀揣着这个心思,往回走!死就死!我再加上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注脚。眯缝着眼睛,缩着头,戴着手套的手捂着嘴,一步一步往回走——我的穿著完全能抵御这个世界的寒冷!让法杖兄弟多保留点能量吧!这种天气,真不知道它可以从哪里吸取能量!
撒完尿后,我跳进车阵,借着被车子挡着放在夹缝的地下的火,被东西反射到我这里的淡淡的光芒,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我和鸠尾跟那些伤兵住在一起,这是鸠尾的决定!一个极度危险的决定!可我不能反驳!因为除了这里才能随时照顾这群伤兵,就没其他地方了。
“嘿!铁小子,你跑到哪去啦!”丰衣和长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凶狠地发问。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没有命令就私自离开营地!你是不是敌军的卧底?你刚才是不是去送消息去啦?”上前抓住我恶狠狠地盘问,“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不过从现在起,你再也不能单独行动,必须有人跟着!”
“你们……”这两个家伙真的进入了将领的意识形态,如果是假装的,那就得大打折扣,如果是别人派来的只能为零!但是!如果!他们是自发的!那可是不得了的!
“别你们我们的!你现在是嫌疑分子!为了我们运输师的安全!我必须押你去师长那里汇报一下!”看来是玩真的了。
“我?——那,走吧!”我垂头丧气地被两个人押着!不好!是不是鸠尾发现了我的身份,所以才叫我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