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良为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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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总管望了望这名颇得公子宠的年青人,心中涌起莫名的妒意,如果不是夫人坚持,自己只怕连公子爷的院门都进不了,可公子爷,以后可是陈家的家主,自己如果不能哄好了公子爷,夫人再怎么关照,只怕也是假的,当务之急,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公子爷的红人,一想到此,他脸上挂了笑:“阿元啊,如果有什么事,让我吩咐下人做就得了,可千万别辛苦了你啊!”
阿元一怔,这位廖总管在自己刚来的时候,时常会给自己一点儿排头吃的,今儿个是怎么啦?
他忙道:“不麻烦总管。”
廖总管道:“阿元啊,公子爷还在书房休息吗?”
阿元点了点头:“是啊,每到这个时辰,公子爷总会在书房的,任何人不得打扰。”
廖总管眼内闪过一些疑色,却佝偻了身子,吩咐在旁走过的丫环:“春兰,叫厨房炖些补品给公子爷送去,这离晚饭的时间还早呢,可别饿着公子爷了!”
陈潜从书房走出来,就听见廖总管一叠声的吩咐,心中很不耐烦,心想这个老匹夫,整天的在院子里张望着,窥探着,得想办法把他谴走才行!
陈潜轻咳了一声,两人同时望向他,廖总管眼里带了一些希望,陈潜却道:“阿元,到我房里来一趟,我有些事吩咐你!”
廖总管眼里地希望之色熄灭了。却不动生色。道:“公子爷。我这就吩咐下人帮你炖些莲子羹过来。”
陈潜淡淡地点了点头。却看也没看他。向书房走去。
阿元发现公子爷心事重重。坐在书桌后面。长久没有出声。阿元识相地从书桌上拿了一杯茶递给公子。
陈潜用手指在书桌上轻磕。长久没有出声。又过了良久。才问:“阿元。你相信过一个人吗?”
阿元又等着公子爷吩咐做事呢。冷不防他问了这么个问题。有点儿吃惊。用他地第一反映答道:“当然。我很相信公子。”
陈潜望了他一眼。笑道:“阿元。来府里没多久。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阿元道:“不是的,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你,虽然我姐姐在这里出的事,但我相信,这一切都不关公子的事,因为我来这里这么多天,见到的公子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阿元本不善言辞,结结巴巴的解释着,陈潜笑望了他一眼,问他:“阿元,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某些时候会骗你?”
阿元道:“公子爷是做大事的人,阿元只是小人物,公子爷要骗我,自然有公子的理由。”
陈潜叹了一口气,不明白他的心思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而那个人,却如此的复杂?
陈潜道:“阿元,最近府里头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带两个信得过的人,却帮我查一件事,在南阳小巷之中,那里有一间平房,住了两姐弟,很有可能,他们不会长期住在那里,但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在那里的,你给我守住了,把那间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人都给我记清楚了。”
阿元迟疑的道:“可是,如果公子爷不让我管院子里的事,那院子里就只有廖管家了?”
看来这个阿元并不傻,知道廖管家并不是个好东西!
陈潜道:“别担心,说到底他是我娘亲派过来的。”
阿元点了点头,又记起一件事:“那我每天还送紫依姑娘学武吗?”
陈潜道:“暂时不学了。”
阿元小心翼翼的望了陈潜一眼:“其实,公子爷,紫依姑娘人不错的,做事又尽心力。”
陈潜心想,这名阿元倒真是一个老实人,他这是在同情紫依姑娘,怕我不再让紫依学武了呢。
陈潜笑了:“紫依这几天回到了别宛,我有事要她办,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阿元脸上这才有些放松,陈潜忽然间想逗逗他:“阿元,你也有十八岁了吧?”
阿元点了点头,尴尬的道:“公子还记得这个?”
陈潜道:“别看你家公子爷年龄比你小,可什么事都清楚的,过了年,公子爷就为你配一门亲事吧。”
阿元一张脸窘得通红:“公子爷,我不急。”
陈潜望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莫非阿元看中了谁?你放心,只要是我府里的丫头,不管是大丫头好,还是小丫头好,只要你喜欢,我都叫人配给了你!”
阿元猛摇头:“公子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潜满脸疑惑:“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元道:“公子爷,我还是快点儿出府办您交待的差事吧……”说完,向陈潜行了一礼,急急的往门外夺路而出。
陈潜暗笑,他这是怕自己把他与紫依凑成一堆呢!笑过之后,却忽然间茫然起来,想起那人一脸的霁月明光。
陈潜交待了阿元,又让人把林嬷嬷叫了过来,自上次之后,林嬷嬷更加沉默了,但时不时用毛骨的眼光在暗地里把陈潜望着,有的时候,陈潜偶尔回头,看到了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冷不防的,都要打个机灵,所以,如果有什么事,能不麻烦嬷嬷的,他尽量不打扰嬷嬷。
所以,林嬷嬷这些日子很有空,也有些幽怨,以为公子爷当真怪了自己了,哪里知道陈潜只不过怕了她?
这次听陈潜叫她,走进门的时候,那脚步声能明显让陈潜感觉老人家很高兴。
她自然脸上是不表现出什么的。
陈潜望了望她满头花白的头发,沉吟半晌,道:“嬷嬷,您是府里的老人,如果我要在院子里多添几个人,最好是从外面买的新人,可知道我自己能做主吗?”
林嬷嬷抬起头来,眼内有喜色:“公子爷,您要添人?”
陈潜点了点头,看见她又开始激动了,忙止住了她,道:“嬷嬷,您也知道,这院子里的人不是老祖宗派来的,就是娘亲派来的,我自己没个趁手的人……”
看来林嬷嬷当真很欣赏自己这位公子爷的所作所为,道:“公子爷,你终于想到这一点了?好,好,早就该这样了。”
陈潜看着她那激动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前世的祖母,为孙儿一点小小的改变而兴奋的周围同人唱说,忙伸手挡了挡从她一激动从嘴里飞溅出来的唾沫星子,道:“那么,我知会了廖总管就行了吗?”
林嬷嬷摇了摇头:“公子爷,你以前不理事儿不知道,陈府一切的开销全要老祖宗做主的,银钱也要得到老祖宗的准许才能动,如果你想在屋子里加人,只怕要得到老祖宗的同意才行。”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丫环
陈潜道:“老祖宗这么大年纪了,还管这么多事儿,岂不累得慌?”
林嬷嬷望了他一眼:“别房里的人加了也就加了,没这么严,但自上次您出事儿后,老祖宗交待,绝对不能让你这儿再出事了,所以,她特地交待,你房里的事儿,一定得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陈潜哦了一声,为自己的娘亲憋屈,她再精明强干又怎么样,还是得熬,连自家儿子的花销都管不了。
林嬷嬷望了望陈潜的脸色,见他脸色不太好,接着又道:“夫人好几次向老祖宗提议,请多几个丫环回来照顾少爷,都被驳了回来了,却把她自己用得熟了的人派到了少爷这里!”
陈潜当然知道自己身边来来去去的那几个丫环都是从哪里来的,除了春兰之外,他从没有和谁特别接近,看来,如果不是林嬷嬷守住最后一道关口,这些丫环只怕像春月一样,轮流往自己床上爬了,他感慨的想,如果自己真有那本事也就罢了。
陈潜想了一想,道:“看来,我得想想办法了。”
林嬷嬷用慈和的目光满意的看了一眼陈潜,慢慢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回头道:“公子爷,您有什么需要老奴帮助的,尽管开口。”
陈潜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满脑门的官思,反而惹得林嬷嬷满脸喜色,心想,这样的小公子才有大家气派呢!
……
这里是陈府之内最大的一个院子,也是陈府的中心,其余各房人的院子众星拱月般的围绕着它,翠依端了一个木盘子,盘子上面有用碟子装了两盘小点心,小心翼翼的向老祖宗的院子里走去,一路上,有身份低下的丫环侧立一旁向她行礼,用羡慕的目光打量着她,她一概仿若不见,只想着自己的心思,老祖宗这两日说牙口不好,口淡无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非夏未秋至,有些着凉了吗?
翠依来了府上已经五年,前两年像许多丫环一样在底层熬着,但幸亏她人机灵,做事又认真仔细,绣的锦面被老祖宗看见,赞不绝口,把她调入了老祖宗的屋里,月银也渐渐涨到府内最高了,就算是那些老爷的妾室们,见了她,也会留几分颜面的,所以,对她来说,照顾好老祖宗,才是最重要的事。
翠依心想。自大寿过后。老祖宗地脾气仿佛越来越古怪了。看谁都不顺眼。因此而卖出去地丫环就好几个。她可不想自己落得如此下场。老祖宗唯一地一次大笑。就是潜哥儿送来那个什么木流留马地时候吧。那几日。老祖宗天天地研究那东西。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动。那几日。也是自己这些奴婢们最好过地时候。只可惜。老祖宗玩了几日之后。就腻了。把那东西随手丢到了衣橱里。
翠依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地。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潜哥儿时常弄几个这么好玩地东西让老祖宗玩玩。自己地日子会好过很多。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冷不防地。打斜里冲来一个小小地身躯。一下子撞在了她地身上。框当一声。盘子里地点心跌了满地。她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那小家伙一撞也跌到了地上。却一咕噜爬了起来。指着她大声地道:“死奴才。没长眼睛吗?”
她勉强从地上抬起头来。却连忙在趴在了地上。磕头如葱:“奴婢该死。奴婢访死。冲撞了小公子。”
那小公子满脸身上手上沾满了泥。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脚:“看你还撞我。看你还撞我。”
翠依一声不出,竭力忍着,心想怎么自己不长眼,惹了这么个小祖宗,与潜哥儿不同,这位可是府里的霸王,虽然不常来老祖宗处,但一来,自己这批下人无不弄得人仰马翻的。
他就是陈将军最小的儿子,陈安之,今年才八九岁,算起来是陈潜的堂弟,可将军府与尚书府不同,将军妻妾多,因为儿子也多,算起庶出嫡出的,有十个,算得上子嗣繁茂,可有一样不好,儿子虽多,有出息的却少,更别说像陈潜一样高中状元的了,所以,能得老祖宗宠的则更少,老人家总是偏爱年纪小的孩子,这位陈安之算是颇得宠的一个了。
翠依感觉他人虽小,可踢在身上可一点都不轻,正忍得幸苦,却听有人道:“安之弟弟,怎么啦,这奴才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费这么大力气教训她?”
“原来是潜哥哥,怎么今儿有空过来了?我可来了叔叔家好几次,都没见过你呢!”陈安之终于停止了踢打翠依。
陈潜指着他的脸道:“安之弟弟,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滚得像泥猴儿一样?”
陈安之见到这位干干净净一脸春风的哥哥,终有些自惭形秽:“潜哥哥,我去玩儿了……”
陈潜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帮他擦了擦脸,道:“安之弟弟,来来来,和我一同去见见老祖宗,把老祖宗哄高兴了,我有好东西给你!”
陈安之很犹豫,望了望自己浑身的脏样,道:“要不,我先换身衣服?”
陈潜点了点头,看着他一溜烟的跑走,在后面叮嘱:“安之弟弟,你可得快点,你迟了,到时候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了!”
翠依还跪在地上,匍匐着把那跌散了的糕点捡了起来,放进木盘子里,却听到头顶有人温和的道:“不用捡了,让她们扫了吧,你是老祖宗身边的吧,带我去见老祖宗。”
翠依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中略带了一些同情,明亮如月光下的闪着波光的湖水,她一时之间有些迷惑,却站起身来,恭身道:“公子爷……”
她看见公子爷身边的春兰手里拿了一个大托盘,上面用红布盖住,正微微的点头向她示意,她不禁一阵心酸,原本她与春兰是同时入府的,春兰这丫头笨笨的,于是被派了个小丫环的差使,却想不到最近得了小公子的青睐,被升为大丫头,她们私底下也有来往的,春兰告诉过她,小公子从来不打骂下人,自己院子里的人出去,他也不准许其他人欺侮,哪里像这里。
看看春兰养得极滋润的脸色,她就知道,这丫头比自己好命,更何况,春兰以后要被公子爷收房的呢?她听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脸上不由得一红。
翠依走进房里向老祖宗禀告,陈潜望着房门上晃动的珠帘,那珠帘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