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乖乖,等臣妾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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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合欢殿中的人久久难以回神儿,直到易芸起身行礼退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慕容华方才率先回过神儿来,他直直的看着易芸问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什么?”
易芸起身礼了一礼,答道,“回皇上,此去名为‘莲心不染’。”
慕容华沉默了片刻,又道,“这曲子可是你作的?”
“回皇上,臣妾受人指点方得成曲,算不得自己所做。”
慕容华并没有把易芸谦虚的意思听进去,直接当是易芸所作,心中对她的好奇更深了一份,与此同时变得更为纷繁复杂的便是他胸中那缕时不时会躁动的一样情绪。慕容华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与往常一般无二,“哦?那便说说这名字的来历吧。”
易芸再次礼了一礼,“回皇上。前人有云,赞莲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此可见莲之品行,高洁固守,不因世事而改变,这正是臣妾所孜孜追求的,因此命名自勉。”
慕容华挥手示意易芸坐下,而后他好半晌未曾开口,一直沉默着回想易芸方才那一番话,明明这番话算不得有什么不同之处,他却把这话在心间过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出席宴会继续进行,新进宫的妃嫔皆是毫不例外的表演才艺,皇太后都会一一打赏,活跃气氛。然而,在易芸那一曲“莲心不染”之后,合欢殿中极为安静,无论什么表演都带不起半分热闹的气氛来。
一场跨年夜宴在肃穆且安宁的坏境下结束了,无论如何,从头至尾在表面上倒是未曾再出半分岔子,不知究竟是这批新人聪慧,还是易芸的琴声当真有魔力,镇压住了人心底最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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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一朝倾情意,怎奈消磨去
那一夜,她褪下了身上所有的衣裳,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那一夜,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他的眉、他的唇、他的唇上鼻下间……以及他衣衫下结实的胸膛。那一夜,她轻轻吻着他的耳垂吐气如兰,“臣妾童贞犹在。”
——引子
自从除夕夜宴之后,易芸的昭华宫成为了慕容华心目中在这片争斗不断的土地上最为宁静的净土,朝堂上的种种事端与后宫的明争暗斗总是让他疲惫不堪,这时,易芸的昭华宫便成了最好的去处。
这半年里,每日处理完政事,无论再晚也要到昭华宫走上一遭,哪怕时辰已晚,易芸不能陪他多说话,一曲简单的琴曲便也打发了他去。不知不觉间已然形成了习惯,不过慕容华还是那个慕容华,倒也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煦,正是好天气,此时已至初夏,御花园中正是千娇百媚的时候,慕容华约了易芸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品茶赏花,易芸自然是知道慕容华的目的,因此尽管慕容华没有吩咐,她也让小萍带上了琴。
今日里,易芸并没有穿宫装,一身简单的绿色薄纱拽地衣裙,天青色的披风,头上也不过仅仅只是带着两只珠钗,简单的简直有些寒蝉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妃之一该有的装扮。慕容华见了不禁微微撇眉,扶起正要行礼的易芸,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易芸一番,而后颇含调笑意味的道,“瞧瞧你这打扮,若是旁人不知,还当是朕这个夫君克扣了你的月例了。”
易芸今日心情尚算不错,再加之这半年同慕容华的相交,对他的性子是有几分了解的,除去他是自己的灭族仇人之外,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值得相交的好友,因此她也不同慕容华计较,只是从小萍的手中接过琴,放在亭子中央的石桌上,而后坐下来,伸出纤纤秀指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皇上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慕容华也不计较易芸的无视失礼,走到易芸对面坐下,“你说呢?”
易芸根本不接慕容华的话,只是恭敬的躬身礼了一礼,“还请皇上示下,臣妾不敢妄自猜度圣意。”
听着易芸的话,慕容华不禁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半年了,她还是这?样子。想当初,她也是这般恭敬的问他要听什么曲子,他随意说了一个曲名,她直言不会,他又紧接着说出了几个最基本的琴曲,她皆言不会。无奈之下,他直言问她都会些什么曲子,她很爽快的回答,“莲心不染。”
然后,慕容华便无奈了,可他偏偏喜欢易芸的琴声,奇怪的是这个曲子即便是整整听了半年却也丝毫不曾觉得腻味,就像眼前这个女子一样,总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然而对于她这个所谓的玩具,他却还是不曾厌倦。
一次,易芸又问慕容华听什么曲子的时候,慕容华生出了逗弄易芸的心思,便风情万种的反问道,“你说呢?”
易芸丝毫没有出现慕容华想象中的直接回答,也未曾给他佯怒逗弄的机会,而是如同那些狗腿伺候的下人一般,说了方才那句“不敢猜度圣意,请皇上明示”之类的狗屁话。这样的话慕容华听得多了,往日里也不觉得有什么,然而那时候他却觉着胸口中猛然聚了一股怒气,憋闷的让他难受,可看着易芸一副理所当然且礼数周全的样子,慕容华又不好怪罪什么,因此只好暗自忍了下来。
自从那一天起,易芸每每问起“想听什么曲子?”慕容华皆会风情万种的反问,“你说呢?”
日子久了倒也不自觉地成了习惯,就好比今日,待慕容华的话已然脱口而出的那刻,他方才意思到自己的失态,接着又听到易芸那堆他不乐意听到的推托之词,心中一阵烦躁。
此时,慕容华蓦然想到以前听闻易芸在翎王府的时候,她为了慕容翎要死要活的事情,她曾对慕容翎说过即便她工于心计,却从不会在慕容翎面前隐藏她所要图谋的。易芸在慕容翎面前的坦诚,让慕容华不禁有些吃味,他直直盯着面前这个女子,不明白为何所有女子都对他趋之若鹜,她既已进宫为何还能这样无动于衷呢?
“你便打算如此在宫廷中度过余生吗?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朕听厌了你的琴曲,你是否还能安然的活下去?”
正在等着慕容华回答的易芸,蓦地听到慕容华这番话不禁微微诧异,待她反应过来,明白了慕容华话中的意思,不禁有些忍俊不禁,难得的不曾拘泥于规矩,直言不讳的道,“皇上,你我都很清楚皇室的人要接受怎样的训练,虽然男子与女子之间不同,且云国依然灭亡,但是曾经所学的东西却不会随之磨灭。”
慕容华对于易芸如此的坦白,并不觉着收到冒犯,也不曾多想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由衷开心。慕容华心中情绪翻涌,面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挑眉看着易芸,“哦?如此说来,芸儿是还藏着其他的绝技咯?”
易芸蓦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严肃的看着慕容华,“皇上,你若愿意,臣妾也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而不是后宫中一件可有可无的装饰品。”
慕容华面上的表情不禁僵住了,他仔细的观察着易芸面上的表情,看到的除了漠然还是漠然,他怎么都看不出半分异样来。如此过了好半晌,慕容华才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仍是先前那?漫不经心地模样,“朕身边可是不缺人才的,说说你的能耐吧。”
易芸见慕容华没有发怒便知道他并不是完全不给她机会的,她决定破釜沉舟放手一搏,若是成了想来日后的路也不会太难走,若失败了那也是天命,因此也不再缩手缩脚的,直接开门见山,“或许,易芸可以帮皇上除掉那个让皇上头疼了十年之久的人。”
慕容华猛然抬起头来,一双眸子如同探照灯一般直直的盯着易芸,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然而他嘴上却不似眼神那般锐利,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你倒是说说,那个让朕头疼的人是谁?”
易芸唇边漾起了一抹笑意,她走到慕容华身边弯下身来,把唇微微凑到了慕容华耳边吐出了三个字,慕容华登时愣在了当场,易芸趁着慕容华愣神儿的当口行礼告退了,在离去之前扔下了一句话。
“若是皇上想通了,今夜昭华宫,臣妾恭候皇上圣驾。”
御书房。
慕容华坐在御案后,看着面前堆得高高的奏折,却丝毫没有批改的心思,他心中不断回放着易芸弯下腰来在他耳边所说的那三个字——“云和宫”
云和宫、云和宫……慕容华只觉得自己想要放声大笑一场,他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竟然被一个不过入宫半年的女子看穿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运还是悲哀。何时她慕容华的心思也是可以被人猜度了的?
慕容华自认为自己隐藏的极好,就连云和宫那位都不曾有半分警惕,因此他不得不佩服易芸的细心,这样一个女子若是愿意做他的贤内助,帮助他定邦安国,平定朝堂之上蠢蠢欲动之人,定然是事半功倍吧。
可偏偏的这样一个女子却是云国的公主,往日里慕容华虽然没有表现出来,然而他心中是不信任易芸的,无论何时何地对她都是防备着的,即便有时看出什么,却是一刻都不曾松懈的。他慕容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坐在如今的位置上究其原因便是不相信任何人,否则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便葬身于火海中了。
每每想到十年前的事情,慕容华的心中就有一股嗜杀的念头到处流窜,那个老妖婆,怎么配做他的母后!?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不得好死。
慕容华不知道自己独自坐了多久,待他看向窗外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这时,掌灯的奴才走了进来,先是行礼,而后起身,一盏一盏点亮了御书房中所有的灯。
慕容华看着被昏黄烛光照亮的屋子,不禁想到了易芸,在这半年里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子里,就是在这样的灯光下,她坐在琴旁,纤纤素指在琴弦上悠然的轻抚。那时候,他总觉着心里是宁静的,想着若是如此静静地听着这琴弦之音睡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然而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又会觉着自己这样的心思极为可笑,他堂堂一介帝王,何时也这般多愁善感、儿女情长了?
慕容华站起身来走出御书房,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一点一点黑下来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去昭华宫,想去听那能让他内心平和的琴曲,想去看看那个坐在昏黄烛光下的女子,也只有在烛光下的时候,那个女子才是带着微微暖意的,不知究竟是烛光掩盖了她的冷清,还是夜晚让她放下了面具。
慕容华想起今日易芸所说的话,他犹豫了,登基多年,除了某些暂时不能根除的事情,他行事向来杀伐决断,从不曾犹豫过,可今日,他却犹豫了,不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一面是摆脱长久以来的孤寂,一面是不可信任的阻挡,让他左右为难。
慕容华最终决定暂且先搁一搁此事,今夜照例去昭华宫,听听曲子,不谈这些事情,待他想清楚了再说,若是易芸问起,他不作答便也是了。他知道易芸想来是懂事且懂眼色的,不会出言逼迫。
昭华宫。
慕容华独自一人前往,此次并不曾带着下人过来,易芸把慕容华迎进去,然而坐在琴旁边,悠然的拨动着琴弦,又是那曲“莲心不染”,慕容华听得心情大好,让他头疼烦躁了半日的事情顿时烟消云散。
初时,他并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儿,当他回到卧龙殿的时候,蓦地发现易芸根本未曾提及白天的事情半句。
第二日,是如此,第三日,亦是,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如此过了半个月。就连慕容华都不禁有些佩服易芸的耐心,过了这么久却分毫不提及,这样沉稳的性子才像是能做大事的。
在第十六日的晚上,慕容华听了曲子却不曾离去,而是遣退了屋中所有的下人,开门见山的问道,“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芸儿为何绝口不提当日的事情?”
易芸知道时机到了,自然不会在慕容华面前装糊涂,这样的时候要的便是明白与她价值的评估,没有人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易芸唇边扬起了一抹调皮的笑意,玩笑似的道,“皇上或许可以认为臣妾是反悔了,眼下的日子安逸宁静,正是臣妾所求的,为不为皇上效命,又有何区别呢?”
这是易芸第一次同慕容华说笑,然而慕容华却丝毫没有说笑的心思,他站起身来走到易芸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犹如他君临天下的时候俯瞰着芸芸苍生一般,占有着绝对的优势。然而易芸只是笑着,并不曾有半分表情上的波动。
对于易芸的表现,慕容华极为满意,他退后一步,笃定道,“芸儿不是这样满足于安逸的人。”
慕容华说的不错,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若不是因为复仇,易芸无疑是非常喜欢宁静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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