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畅情怀-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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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看到钱百万这个样子,打心底里喜欢上了他的性格,先前对他们两个的热络也终于归于发自真正内心的真诚。舒畅也会心地看着他们宾主之间的互动,今晚这趟,真的没有白来,看来顺风镖局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大当家和这位小兄弟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份量。和福审视着舒畅的表情,看他从来了到现在一直没有出声,也站起身来拿起酒杯伸向舒畅的方向,舒畅明白:这是要他这个客人中的主子发话了,总不至于一来就冷场吧!“自从来到贵宝地,也一直没有寻机来拜访两位,今日有幸得以相见,幸会幸会,也是在下之幸事。既然大当家和这位小兄弟相请我们来到此地,一定有要紧事情和我们商量,那就趁现在把吃得先搞定,然后再商洽最要紧的事情如何?”舒畅说得也在理,这四人客套来客套去,吃吃喝喝的,正事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商定?再说了,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外面,现在至尊王还是众人眼中的热饽饽,断不能让人背后下手得逞了去。今晚来此也是有此种心意,想借他们的力量两方合力总比一人独支要强啊!虽说自己背后真正支持的人是这天元朝最大的,但是他也有鞭长莫及之时,有时候还得靠自己的。
“好好好,想不到两位掌柜的都是豪爽之人,先前我们两个也是多有怠慢,先行谢罪了。从这刻起,就如在家里一样,吃好喝好,不必介意那些个繁文缛节,我们只要尽兴就可以了。”大当家的话语中透出一股爽朗,这四人就在一片安静之中喝着美酒,品着美味,感受着吃喝的乐趣。食为天,肚子填饱了才能办正事情啊!
酒足饭饱,自然有厨房里的人来收拾了碗筷出去,再度回来时也上了清雅的香茶和时鲜的水果来侍候。吃点清茶再吃点可口的水果有利于清理饱饱的肠胃,不适之感有当时减轻之感。宾主之间还是坐在刚才舒适的位置上不动,慢慢地品味着眼前的香甜和清洌。
舒畅抿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水,香醇的气息一下子渗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两个字:舒服。正了正自己的身子,也掸了一下不知何时落在衣襟上的饭粒,看着剩下的三人。钱百万和自己一样在喝着面前的茶水,而那个不知名的小兄弟却是拿着水果吃上了瘾,唇舌间不住地翻动。只有大当家与他们三人不一样,什么也没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舒畅观察到他的眼睛的视线完全不在自己面前的桌上,而是迷离地看着前方不言语。
钱百万见到了舒畅的视线所及之处,对视了一下,转向和福说道:“这位小兄弟,来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大名,现在能否告知呢?老夫虽说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要有礼貌的,经常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不好意思的。”和福闻听钱掌柜之言,脸上挂了一点可疑的红晕,“在下名叫和福,是这顺风镖局掌事的,呵呵,年纪还小,经验不足,以后还请钱掌柜的多多指教。”
“和福,和福,这个名字真好啊,咱们做生意的,就是要和气生财,敢情这和气和福气都跑到顺风镖局了?呵呵,才会有如今这么大的成果啊!”舒畅想不到的是这大哥打趣的本事一流,和福的脸上红晕更深了,大当家也回神笑了起来。
“这么久了才知道钱掌柜也有一颗幽默不输于人的童心,呵呵,难得今晚让我见识到了。当家的,有他在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大当家笑意全部浮上了脸面,却把话头引向了舒畅,真真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这边舒畅还没有想到如何接大当家的话茬,钱百万出面给他解了围:“大当家的话重了,我也只是个做生意之人,只是熟能生巧而巧而已,要说真正高枕无忧的还是你啊!瞧瞧你身边的和福小兄弟,这么年青就担当起了镖局掌事的,利害啊!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说应该是少年英俊出人才啊!”这姜毕竟还是老的辣,这个皮球就这样子又回到了主人手里,就如他此刻骚动不安的心灵。
大当家站起了身,吩咐和福道:“你身上还带着库房的钥匙吧?先头带路,我们三人随后就到。就只要开放那个东西的库房就可以了。两位掌柜的,麻烦跟我们走一趟了。今晚这个事情有点棘手,但是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们了。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一会两位见了一定要给在下出个好计策啊!为这事情,我们镖局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不,应该说是被这事情折磨得睡不好安稳觉了。”大当家说完不忘记看着舒畅他们两人的表情,但是两个人的脸上居然看不出一丝丝的变化,平淡无波澜。
第八十四节 诱计(下二)
两人也顺着风中摇曳的灯火跟着大当家到了他们镖局的库房,这个院落很大也很安静,寂静得现在把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声响。早走一步的和福早就站在那个打开的库房前等到三人的到来。红染的灯火照在他身上,向后投下了一个深浅不一的影子,和着一眼就到望到的整齐码放的库房货物,和谐而又完美。
大当家先一步踏上库房的台阶,伸手向前一倾:“两位请进,一会无论看到什么请一定要给在下一个意见,这段日子镖局受的冤枉气也是多了,为此事情我们镖局的兄弟也有折损,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人是生还是死。我和和福两个人也查找了很多线索,但是都离找到突破口就差那么一点点,好象是老天爷也和着跟我们凑热闹,不让我们过安生日子啊!”
舒畅看了一下身边紧随的钱百万,两个人的视线交会了一会又分开,也就是那么电光火石的瞬间。“大当家,你们两位如此信任我们,我们岂会撒手不管?看了以后我们就此事情再商量吧!不瞒你说,我们至尊王这段日子也曾遇到过麻烦,我们也在想是谁在我们背后使坏呢!也在尽力查找线索呢!稍微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想不出来最好的对策。”
“哦,居然有此等事情?没有想到闻名已久的至尊王也会有人来打主意,那当家的是怎么想法呢?你不觉得有点巧吗?你们和我们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段里出了事情,而都没有查到背后指使之人,真的是太奇怪了。”大当家也想不到有人居然会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也太神了一点吧!说明那个背后主使之人也眼瞎了,居然敢到皇帝罩着的地方去闹事,真的秋后的苍蝇------嫌命长了。
和福看他们站在库房门口说着话也不进去,有点着急了,看向大当家,大当家回神过来,带头进门,就在中间一块草垫子上,用黄红缎子包着的一卷卷东西面前停了下来。和福亲自上来把外面包裹的黄红缎子亲自去掉,里面赫然是让舒畅他们两个人惊呼的私盐包,有些细小的颗粒还缠在了包裹的黄红缎子上。多时寻找不着的私盐居然出现在顺风镖局,不能不说对舒畅他们是一种极大的震惊。没有想到背后的人居然想通过镖局来快速押运私盐,确定是个不错的选择。平时里官府的人也只会对进出上京城的运输船只进行检查,而对于进出城门的镖一般只是看一下整个队伍就放行的,毕竟有些东西比较贵重,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的镖泄了底,带给他们不必要的麻烦。
舒畅看着和福重新给私盐包上了原来的外装,紧锁着眉头问大当家:“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货主又是谁呢?当时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其他人吗?”钱百万俯下身,手就着黄红缎子摸了一下,和福盯着他的动作,却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也都听到了舒畅的询问。大当家的视线也掠过钱百万的动作,等他站直了身,却没有正面回答舒畅,看着钱百万说:“钱掌柜的,有什么新发现吗?你和这个打交道这么久了,多少给点建议吧!”
“大哥,你有什么新发现吗?”舒畅和他们三人一样,也想知道钱掌柜为何会去摸这包裹着的黄红缎子。钱掌柜却象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说着自己的往事:“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我还会见到这个东西。当时年少气盛时倚仗着自己手里有些资本了,处处想争先,将自己的生意范围迅速扩大,可没有想到的就是那一次出去,全部沉在了这个东西上面了。所有船上的货物失去不说,就连家也差点拆散。我不会记错这种东西的感觉了,有时候午夜梦回时还会记得它带来的那种伤痛,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今天会出现在镖局。”
大当家听得心里蓦然地抽紧了,上前紧紧握住了钱百万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那当时是谁害你的,这个你还记得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顺风镖局就要在我的手里终结?”
“这位小兄弟,有没有带火折子,如果带了就拿出来,我有用。”钱百万还是不理大当家的心情,现在他只想确定是不是和当初自己遇到的一样。和福递上了火折子,钱掌柜刚要俯身下去点那个黄红缎子,和福把他伸手拦住了,“钱掌柜的,这是库房,不能引来明火的,一会要是不注意,会让整个库房遭殃的。”
钱掌柜推开了和福阻挡的手,就着空隙让火折子靠近那黄红缎子,和福在一旁紧张兮兮看着,准备随时扑火。果然,心里的预感没有错,这个东西确实没有办法燃起来。也就是说和当初自己中招时的东西一样:既然不会怕火那也就是不会怕水渗透。
钱掌柜的动作一完毕,剩下三人的脸上也是变幻莫测。大当家吩咐和福把里面的灯火熄灭了,关好库门,随后到刚才的厅里继续商量新近发现的线索。
一行怀着各自不安的心绪再回到了意锐厅里,依照刚才的样子分开坐下来,此时桌面上的茶水已经冷了,就如他们的心境,现在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舒畅终究还是关心钱百万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臂膀,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此刻复杂的心情。“这事情也摆在了我们面前,我们既然都走进了这个漩涡里,现在要想明哲保身,那是不可能的。如今之计,大家想个最稳妥的办法让他们进我们的局,至少我们不能这样子被动挨打啊!”
大当家直视舒畅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退缩之意。‘那请当家的说一下,我们两边怎么合起来?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你那时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你能否把你知道的明说。”
“其实我们一直也在查这个私盐,前些日子也有人趁夜来过至尊王,白天来找碴的也有,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里居然也牵扯进内。看来背后的人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但是我现在只想请大当家回答我刚才的问话。综合起来,我们就能知道当前该如何做了。”
“这个事情还是我来说比较清楚,最初是我们镖局的一位兄弟托人带来一个带血的荷包,里面除了碎银还有一缕头发和一块碎衣片。近期库房的兄弟们全部着了手,醉得不省人事。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再发生呢!只是还是迟了一步,你们两位刚才看到的货物就是那天进去的。那天也同样发现一片碎衣片,和兄弟托人带来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和福截住了大当家的话头,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个大概。
舒畅一边听一边在想和福说的话,诚如他所说的,那就是说上次拜托自己的那位兄弟也是想给镖局的当家一个警示:提醒他有人想要对镖局下手,看来那人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了。碎衣片,两次都出现,那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碎衣片的主人,那就等于把先机先抓到手了。如果借此来个引蛇出洞,是不是胜算更大些呢?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大当家,问道:“不知道大当家有没有派人出去查找一下这个碎衣片的出处?能否给我们看一下那碎衣片呢!既然对方这么迫不及待,不如来个引蛇出洞如何?引诱他们上钩。”
大当家听到引蛇出洞四个字,脑海中象划过一道闪电似的,快得自己都无法抓住似的,只觉着这个提议特别的好。“你们等一下,我去我房间一下把那个荷包拿来,马上就来。”三人就坐在那里静候大当家的到来,还不到一刻时辰,他就回转了,手里赫然拎着的一只已经难以辨出初时模样的荷包。打开荷包,倾倒了里面的内容物,就见那片碎衣片就在最下面静静地躺着等他们来看。
钱百万凑近看到这块碎衣片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