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金粉-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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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小时候都提好了的。
“沈冉可以说是在老太太看着长大的。”贺婉继续说道,“虽然老太太无意将哥哥嫡妻的位置给她,可是却也很是疼爱她的。”
长平明白了,这件事情,怕不是贺子文的做派吧,他就算再心急,自己曾经已经允诺过她的,他已然已经同意了,可是瞧这贺婉的口气,老太太怕是想要让贺婉进府后,直接就是侧妻的。
“哦。”长平点了点头。
“沈冉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贺婉看了长平一眼,心中却是有些焦躁,她自己也很是没脸的,可是老太太说的话,她又不敢不听,这话也不敢在母亲跟前说。
“好了,不要再说了。”长平直接将被子放在小几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声音却有些冷凝,“这话,你可以等你哥哥回来后,直接找她说去。”长平说话很是不客气,她不想理会这样的事情,简直倒近了胃口,她明白贺老太太的意思,这是想要弄个沈冉进来与自己打擂台呢。
“嫂嫂。”贺婉低垂着头,她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还是面皮儿也薄。
“你还记得我是你嫂嫂?我且问你。”长平敲了敲桌子,今日是我进贺府的第几日?”
贺婉不说话了,长平没好气的摇摇头,又道:“我再问你,我除了是你的新嫂嫂以外,还是你的谁?”长平说着就有些委屈了,“表姐……我们可是嫡亲的表姐妹,如今却是你在我大婚的第一日提到了别的女人。”
“不,你别误会。”贺婉连忙说道。
“我误会什么了?”长平很是利索的接口说道:“难道你不是想要我同意让那沈冉进府的么?”
“不,平儿……我并非这个意思。”贺婉低垂着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嫂嫂,沈冉同哥哥之间的关系。”她也确实没有提让沈冉入府这样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长平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笑道:“倒是我误会表姐了呢,确实该罚的。”
第五章 告状
“不,没事。”贺婉眼眸下垂,听到长平的话,抬起头来,笑道:“不过是想着,嫂嫂以后若是从丫头们口中听到了,怕是不好的,这才想着自己亲口告诉嫂嫂,免得嫂嫂以后误会了。”
“哦,这样了。”长平忙敲敲自己的脑袋笑道:“原来都是妹妹的一片好心呢,这可真是让我难为情了。”
“呵呵,嫂嫂莫要多想了。”贺婉站了起来,四处转了转,笑着说道:“嫂嫂这汀兰院在这贺家怕最是豪华不过了吧。”说着拿起一个古董物件儿,长平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妹妹真是好眼光,这是最西边成国的东西,爹爹说这东西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哦?这么说来,还真是一件宝贝了。”贺婉双眼发亮,她喜欢这些东西,古董字画,可是贺家如今的家境,想要去淘换些这些东西,怕是难上加难了。
“唉,这些古董的什么玩意儿,我是不太懂的的,只是爹爹说这东西珍贵,我才留着的。”长平叹了口气,眼角余光看到贺婉的眼神儿,说道:“若是妹妹喜欢,自可拿去赏玩一番的,你素来也知道,我也不是个小气的,只要莫弄坏了就行。”
“这怎么行!”贺婉瞪大了眼睛,“这东西这么贵重,我哪里敢收。”
“嗨,瞧妹妹说的,这东西我不大懂,妹妹喜欢,借给妹妹玩些时日,也是不妨事的。”长平挥了挥手,说道:“我听人说,妹妹的画技也是一流的。”
“不过是随手画画罢了。”贺婉似乎说道自己喜欢的东西,很是开心,拿着手中的东西,又看了长平一眼说道:“那……这个我就当先借嫂嫂几天,过些时日,我定当归还。”
长平眯着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贺婉没坐多久,就抱着那古董瓶子走了,长平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转身回了自个儿屋子。
“小姐,您就这样将那瓶子给她了?”绿意嘟了嘟嘴吧,有些不舒服的说道:“今日她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真的在打小姐您的脸面呢,难道小姐您相信她说的只是怕你听丫头们乱嚼舌根子?”
“好了,我心中有数。”长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们且不管她打着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崔嬷嬷皱了皱眉,看到长平的笑脸,脸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嬷嬷?”长平疑惑的看着她说道:“怎么了?”
“小姐,怕是要出事了。”崔嬷嬷的脸色很是难看,长平愣了一下,也不由的担心起来。
“嬷嬷,到底怎么了?”绿绮也奇怪的看着她。
崔嬷嬷看着他们一眼,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今日早起,是谁收拾的屋子?”
绿绮和绿意都愣了一下,半晌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今儿,小姐和姑爷们起的晚了,晌午的时候才唤人去收拾的,当时院子中伺候着几个丫头,是她们进去收拾的。”
“真是糊涂!”崔嬷嬷声音中已经有些严厉,“你们两个是小姐的贴身大丫头,却也不知道用上一点点的心。”说着崔嬷嬷就跪了下来对着长平砰砰砰的扣了几个响头。
长平吓了一跳,这崔嬷嬷还甚的她的心意,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惹得崔嬷嬷这般的焦急。
“嬷嬷,您倒是说话啊,这可是怎么了。”绿意也吓了一跳,声音中都有些哭音儿了。
崔嬷嬷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您可瞧见了那块落红布?”
长平一愣,就明白了,这落红布原应是第二天被府中的嬷嬷收走,如今这落红布怕是无缘无故的丢了。
靠,真他妈的恶心。
长平的心中忍不住的骂道。
“老太太那边派人传话了?”长平托着下颌,轻声问道。
“是,晌午姑爷和小姐走了以后,就有几个嬷嬷来取那落红布的。”崔嬷嬷声音很稳,长平扶着她坐在椅子上,那嬷嬷叹道:“嬷嬷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可是却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他们想要用这个不贞来侮辱小姐的么?”嬷嬷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真是愚蠢。”
“难道这样的罪名,姑爷就能落得了好?”崔嬷嬷摇了摇头,看着长平说道:“小姐,老奴觉得,这事怕不会是老太太让人做的。”
“好了,这事不用担心。”长平笑着摇摇头,道:“不过一件小事罢了。”
“主子有主意了?”绿绮歪着头,看着长平问道,“莫不是主子想到了是何人所为了?”
“这些事情我们不需要担心。”长平眨了眨眼睛,“贺家最是要脸面的,那老太太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即使她再不喜欢她,也不会拿自己乖孙子的名声开玩笑的。
长平揉了揉眼睛,问道:“阿绮,去门上问问,相公什么时候回来。”
“是。”绿绮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长平将眼睛揉的红彤彤的,让绿意灭了几个烛台,略微有些昏暗的样子。
待绿绮回来后,说这一会儿就进了门了,长平点了点头,使劲儿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崔嬷嬷看着长平的模样笑了笑,也知道这小丫头有了主意,遂伺候在边上,轻声的安慰着。
待到贺子文进屋时,就听到了一阵抽抽噎噎的声音,有些惊异的叫道:“平儿?这是怎么了?”忙走到长平的身边,搬过她的身子,看到红肿的双眼,诧异的问道:“这可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如今可是谁欺负你了?”
“相公……”长平委屈的叫了一声,又抽抽搭搭的哭了两声,似乎很是委屈一般,扑入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声音中带着哭腔,“相公~~~昨夜里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怎么了?”贺子文很是疑惑,“这不早上还好好的么。”
“都是平儿粗心。”长平继续抽噎,“相公……您可一定要为平儿做主啊。”
“好好好,你先告诉表哥,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贺子文有些心疼的搂着自己的小妻子,她年纪还小,这才刚刚及笄,已经嫁与自己为妻,又是自个儿的表妹,自然是要护着的。
“呜呜,表哥,昨夜里,表哥可觉得平儿还是完璧之身?!”长平直接大哭起来,这话也冲口而出,让在边上伺候着的崔嬷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大头朝下栽倒在地上了。
贺子文也有一瞬间的怔愣,看长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脑中却是不由的想起昨夜里被自己欺负的哭泣的模样,那紧致的感觉仿佛能吸入他的灵魂一般,破/处之时的感觉他怎么会弄错?
“是不是?!平儿是不是完璧之身?”长平不依不挠的哭问着。
“自然是的。”贺子文有些哭笑不得,搂着她轻声哄道:“难不成昨夜里的事情平儿都忘记了么?”说着手就从她的衣摆处慢慢的伸了进去,细细的抚摸着她光滑的皮肤。
“可是可是……”长平似羞似怒的嗔怪了他一眼,眼中犹自带着泪花,贺子文眼眸一身,从来没有发现自家表妹,居然是个这样的勾人的小妖精。
“别,表哥~~”长平手抵着他的胸膛,软软的叫道。
“怎么了?”贺子文有些心不在焉,声音都有些喑哑。
“嬷嬷说,昨夜里的落红布丢了……”长平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说道:“表哥……是不是……”说着眼圈又一红,“表哥可要为平儿做主。”
贺子文的手一顿,眯了眯眼睛,片刻后笑道,“平儿别担心,这是我来处理。”
“真的么?”长平眼中一亮,“表哥真的相信我?”
“傻丫头,你是我娘子,不相信你相信谁?”贺子文捏捏她的鼻尖。
长平激动的抱着贺子文狠狠的啃了一口,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表哥对平儿最好了!”
贺子文瞧她高兴的性子,也跟着笑了笑,这事却在心中落了跟,在他看来,平儿进府才一天,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有人这样做,这事怕是针对他来的,若真是被人说平儿并非完璧之身,那自己这帽子上的颜色儿可就绿的发亮了,自己的名声怕也会毁于一旦的。
平儿怕是完全被自己连累的。
贺子文眯了眯眼睛,手指无意识的在长平身上划动,此时温香软玉在怀,也就先将这事儿放在一边,贺子文看着被自己挑拨的有些瘫软下来的娘子,低低的笑了笑,这小丫头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许是年纪小,在床上的时候也不觉得害羞,很是能放得开,还真的是勾人的紧呢。
长平微微的抬起眼眸,看着沉浸在欲望中的贺子文,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她,要的就是他的怀疑。
对于贺家错综复杂的关系,她不关心,可是,如今却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若是觉得云家千金只是一个被宠坏的绵羊,那么,她会让他们知道,那些人的错误有多么的离谱。
她只是不想惹事,并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辱。
第六章 疙瘩
长平虽然能够保证这事牵?不到自个儿身上了,可是长平心中终究是留了疙瘩的,她这才进贺家的门儿,就遇到这样没脸的事情,这让她很是恼火。
“小姐,这贺家简直欺人太甚!”绿绮咬了咬牙,很是不满的说道:“刚开始是小姑子试探小姐,如今却是又做些这般腌臜的事情,简直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长平今儿刚刚用水仙花儿的汁液将手指染上颜色儿,这会儿正漫不经心的吹了吹,“你管他们作甚,自个儿活的自在就成了。”
“那小姐,这事我们就这样忍下去?”绿意也跟在边上说道:“小姐,他们这眼瞧着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这事我们不能就这么忍了的。”
“嬷嬷你说呢?”长平又在手指上套上一个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这个月份正式戴金的时候,长平金饰的头面自然不少,这日早早的也拿了出来,让绿意给自己挽发。
“唉,老奴却也没遇到过这事。”崔嬷嬷听她这么问叹了口气,不过看着自家小姐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轻声道:“不过小姐,老奴只知道万事儿是始终占不过一个理儿字。”
长平对着镜子中看了看,笑着说道:“这金饰带着倒也不显得俗气了。”她的金饰都是工匠们按照她的要求打造的,更是精致异常,长平从自己妆奁中捣鼓了片刻,拿出一套金钗,看了看递给绿绮说道:“找个匣子,装起来,给姑姑送去。”
“小姐?”绿意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长平将头上的发簪从头上摘下之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进内室,说道:“昨夜里你家主子受了惊吓,病了。”长平慢悠悠的说完,就脱了鞋子倚靠在床上。
绿绮捧着装好的金钗,勾了勾嘴角,“奴婢明白。”说着就扭头出了院子。
话说,这绿绮满脸忧愁的来到云氏的院子中,云氏却也是刚刚起身,正打算去老太太院中请安,这会儿瞧见绿绮,纳闷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呢?”
绿绮强忍着泪花,捧着匣子说道:“我们家小姐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