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王爷请看招-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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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想要的,自始至终,我只想杀了拓跋鸿了事。是拓跋祺一再利用,先是让我杀姜适,再是他设计让姜燃买通我杀纳耶晟临,我就这样在他的圈套里转圈,然后,到了眼下这一步!”
说完,她痛苦地按住心口,愁眉紧锁,脑海一片空白,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走下来这么远。
她已经不是那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心里如历尽了沧桑,颓然,无助,只想快点杀了拓跋鸿,慰藉死去的父亲,好带着儿子返回暗影门。
“彦芷……”柳沁竹摇头叹息,俊雅的脸上再也无法遮掩疼惜与怜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拓跋祺会这样对你,我以为他是真心爱你的,我以为他给你皇后之位后,会更加珍惜你!”
他绕过桌案,将他揽入怀中,“拓跋祺对我有恩,我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拓跋鸿在哪里。实则,拓跋祺也从没有对我说过他的下落。”
“看样子,我是没有来对地方。”彦芷拍了拍他的背,推开他,“沁竹,你保重!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找你了。记得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彦芷……”她这就要走了?总是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让他连个思想准备都没有——而且,她是从窗子里飞走的,艳红的凤袍一掠而过,痕迹都没有。
= = =
彦芷回到凤霄宫时,已经是深夜,拓跋祺正坐在殿内的椅榻上翻看着奏章,他听到她的脚步声进来,头也没抬,“回来了?皇后娘娘这是去哪了?”
砰——彦芷一头栽在地上,一个酒瓶从她的手里滚出来,直到了他的脚边才停住。
静香和怡秋闻声而至,惊惧看了眼拓跋祺,忙将彦芷扶起来,“娘娘,您可回来了,陛下已经等了两个时辰,小皇子一直在哭。”
已经烂醉如泥的彦芷能安然返回已是万幸,她又怎能听到怡秋的抱怨?眼前是一片龙袍晃动,她下意识地扑过去,一阵呕吐,污秽都染在华贵的锦绣上。
“你们去端醒酒汤来。”拓跋祺命令着,脱掉脏了的龙袍,抱着彦芷进入后殿的浴池内给她沐浴更衣。
等到沐浴完时,彦芷已经放心的睡熟。
拓跋祺给她喂下醒酒汤,却见她眼角淌下两行泪。他示意静香和怡秋退下,放下帐帘,和衣躺在她身侧,将她拥在怀中。
“彦芷,我知道你想复仇,可我不能让你那么做,他毕竟是我的亲兄长!你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有多艰难吗?”
彦芷只是均匀地呼吸着,她沉入梦境,听不到他的苦衷。
翌日一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正见一个女人抱着倾彦坐在她的床榻前,静香和怡秋都战战兢兢地立在床榻前,不敢吭声。
“皇后姐姐醒了?”
彦芷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可不就是每日在宫里欢歌笑舞的那位主子吗?!她只得强打起精神迎敌,“你就是吴媛贵嫔吧?”
媛贵嫔的唇角有颗褐色的痣,柳眉细长,却几近看不到眉毛,尽是用笔描上去的,一张圆脸上被脂粉厚厚的遮盖着,却还是能看到鼻梁和脸颊上有淡淡的斑点,杏眸里尽是风尘气息,她一身正红的锦袍,亦然与吴娴一样,喧宾夺主,野心昭著。
“姐姐真是厉害,从未见过我,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份。”
依照后宫的着衣规矩,贵妃和贵嫔是不能身着明黄与正红的,这两种颜色只能由皇后和太后穿戴。而这对儿拼凑起来的姐妹,却都对这条规矩视若无睹,吴彪也真是找对了里应外合的人选。
虽然吴媛手上抱着拓跋倾彦,彦芷却并不担心她会对倾彦不利,“看样子,媛妹妹与我儿子倒是投缘,不如我对陛下说,让妹妹代我抚养倾彦吧!”
“呵呵……这个重任妹妹我怎么敢当呢!”吴媛忙把倾彦放在彦芷身边,“我只是看着小皇子可爱,抱一抱罢了,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陛下时常去我哪,不久,我也便有子嗣可承欢膝下了。”
第165章 皇后娘娘不好惹
吴媛俨然如一个披着锦丝舞衣的孔雀,在此耀武扬威,挑衅嘲讽。
而彦芷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无人理会的怨妇,宿醉颓然,憔悴不堪,纵然身居高位又如何?小人得志,大仇未报,她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堂堂暗影门武功最高的杀手,竟然任由西疆的歌姬在此嘲讽,传扬出去,师父也会为她汗颜。
拓跋祺整日去探视吴媛,她来叫嚣着很快便有子嗣承欢膝下一点都不奇怪。
“这倒也是,妹妹不愁没有孩子抱。”彦芷虽然心里剧痛,却还是扬起笑,“妹妹今儿来不是为请安的吧?”
“呵呵……是请安的,听说姐姐昨晚宿醉,我特意过来瞧瞧!昨儿早上,妹妹我本该来请安的,可姐姐也是知道的,陛下宿在我那边,于是早上多贪睡了片刻。我脸皮薄,怕姐姐责怪,也就不好再过来。”
“本宫怎么会责怪你呢?伺候陛下才是大事。”彦芷说道,“妹妹还是跪安吧,本宫该洗漱用膳了。”
吴媛没有再多逗留,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静香和怡秋担心地跪在床前,“娘娘千万别多想,陛下从没有宿在媛喜宫……”
“我倒是懒得担心这个。”彦芷嫌恶地给倾彦换下襁褓,“把这沾染了浓香的襁褓丢出去烧掉!”
“是!”静香忙说道,“下次她若再来,奴婢绝不再让她抱着小皇子。”
彦芷森冷扬起唇角,下次?吴媛是没有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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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祺迈进慈恩宫的门,便被姜烟拦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妆容明艳,宽大的袍服系的松散,领口几近散落到肩头。
如此用意,阅人无数的拓跋祺岂会看不出来,“姜烟,太后可好些了?”
“是,太后的伤已经开始愈合,今儿她老人家心情好,胃口也大好,刚服用了药,已经睡着,陛下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吧。后花园的花开得正艳,我已经在亭子里备了果点,陛下过去尝尝如何?”
拓跋祺步下肩辇,“朕前几日说的很清楚,你再耗在这边也没什么用,”
“陛下深爱皇后,皇后的心却不一定在陛下身上。”姜烟靠过来,“陛下可知道昨晚皇后出宫去了哪里?”
“你派人跟踪彦芷?”
“跟踪倒是不敢,不过是出宫办事的小宫女正巧见到彦芷从皇后糕点茶楼飞出来,而柳沁竹便衣衫不整的立在窗口失魂落魄,他们到底做过些什么,恐怕也只有皇后和柳沁竹最清楚了。”姜烟说着,见拓跋祺冷峻邪魅的脸陡然僵冷,顺势倚在他怀中,“陛下,听说,皇后娘娘在西斡汗国便与柳沁竹极是亲近,她嫁给纳耶晟临时,还曾扬言,要柳沁竹做陪嫁,如今,皇后是陛下的女人,她不会还对柳沁竹不死心吧?!万一这话传扬出去,对陛下的名声也不利呀!”
出人意料的拓跋祺没有就此评说什么,他不着痕迹地推开姜烟,整了整衣冠,迈入太后的寝殿内,在床榻前跪下,“祺儿给母后请安!”
刚闭上眼睛的东昭太后叹了口气,“起来吧!做了皇帝的人,总是下跪也不像样子。你父皇若在天有灵,见到你坐上龙椅,也开心了。”
听着太后一副要死不活的口吻,拓跋祺并无理会,“母后召儿臣来,就是要说这些?御书房还有些折子,若母后没有其他事,儿臣告退。”
“姜烟对你一往情深,也是个好姑娘,你封她做个昭仪,让她帮你抚养倾彦吧!倾彦虽说是那个贱人生的,可也是皇族的骨肉血亲,不能轻视教导。”太后说着,忍着伤口的痛楚坐起来,“吴彪那两个女儿都不是正经人,姜烟是郡主出身,又配得上你,做倾彦的母亲再合适不过。”
太后刚刚说完,凤霄宫的小太监便冲进来禀报,“启奏陛下,不好了……”
“什么事?”
“小皇子被媛贵嫔抱着爬上了御花园的观星台,皇后娘娘正急得六神无主,她说,陛下若不出现的话,她便杀了媛贵嫔救下小皇子!”
还没等拓跋祺开口,太后便嘲讽冷笑,“瞧瞧,暗影门里出来的贱人,除了打打杀杀,还知道什么?”
拓跋祺起身出去,太后忙又叫住他,“祺儿,别忘了母后的话,母后也是为了倾彦好!倾彦可是哀家的孙儿着想呀!”
“朕会考虑的,这件事不用母后操心了!”
御花园的观星台是先帝命人修筑的,每当天气晴好时,先帝便邀来占星道士夜观星象,以把握天下大势。拓跋祺倒是从没有专注过这些事,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头脑。
此时,亦然是天气晴好,高高的观星台耸立在御花园内最高的山上,媛贵嫔抱着小皇子在上面宛若一个小小的圆点,若是从上面跳下来,不摔个粉身碎骨才怪!
拓跋祺十万火急的赶到时,正见彦芷在观星台下紧张仰望着。
“拓跋祺,你的妃子发疯,你却跑得不见人影哈!”彦芷冲过来便甩到他的俊脸上一巴掌,“如果我儿子有什么不测,我会让吴彪全家,和你拓跋氏一家陪葬!”
“彦芷,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彦芷说完,转身离去,“这里交给你了,记住,我要活的倾彦!”
“彦芷……”拓跋祺被眼下的境况弄得手足无措,他仰望观星台,却不明所以,好端端的,为何吴媛会发疯?“媛贵嫔,朕在这里,你放了小皇子,朕宽恕你无罪!”
只见观星台上的女人一手挥舞着,一手抱着襁褓,却听不到她到底在说什么。“……”
拓跋祺无奈,示意护卫趁他与吴媛说话时,瞧瞧从后面的台阶上去,务必救下小皇子。
护卫遵命,绕到观星台后面,那台阶上陡峭,仅仅容纳一人通行,他小心地扶着台阶,直往上攀登,却还没有等到爬到一半,便听到前面有人惊呼,“跳下来了……”
拓跋祺本想接住正在下坠的吴媛,身后的护卫却猝然大叫着“陛下小心”并将他强行拖拽开。
第166章 移花接木 字迹线索
拓跋祺挣扎着想要接住吴媛,却还是差了些距离。
她贴着他的袍袖划过,重重摔在地上,头破血流,惨不忍睹,而她怀中的襁褓滚出来,里面却不是小皇子拓跋倾彦,却是一个绣花枕头。
拓跋祺骇然大惊,他只担心吴媛丧心病狂早已杀了倾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皇子呢?!”
一群护卫不明所以,他们都是闻讯蜂拥而至,当抵达时就见彦芷正和吴媛在观星台这边讲道理,谁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吴媛死了,唯有问皇后,才能找到答案。
拓跋祺雷霆震怒,“还愣着做什么,戒严皇宫,搜查小皇子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群护卫匆忙撤离,他又宣召王世平来见,“不是命你小心保护皇后吗?怎么会让吴媛得逞?”
王世平在半个时辰前被手下的几个护卫拉去喝酒,压根儿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还醉醺醺的,“吴媛怎么得逞了?皇后娘娘武功盖世,哪用得着……用得着属下保护?”
拓跋祺无奈怒斥,“来人,把王世平拖下去,杖打四十给他醒醒酒!若小皇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直接让他陪葬!”
“是!”
他急匆匆地赶到凤霄宫,就见静香和怡秋正立在床前,给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的彦芷擦着脸和手。
“彦芷怎么睡着了?”
两个宫女忙跪下来,“娘娘一入殿便晕倒了,太医刚刚来瞧过,说是急火攻心,刚服用了安神茶睡下。”
拓跋祺坐在床沿,示意她们平身,“你们可知道吴媛是怎么抱走小皇子的?”
怡秋忙说道,“今儿晌午,皇后娘娘用过午膳,在亭子里的贵妃榻上午休,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听乳娘叫贵嫔抱走了小皇子,娘娘带人追出去,又不敢强逼,一路追到了观星台……”
拓跋祺怀疑这其中还有另一个人与吴媛里应外合,唱了一出调虎离山,才将小皇子抱走。
他又宣召乳娘来,去宣召的太监却说,乳娘早已不知所踪。“怡秋,你可记得那乳娘叫什么?姓什么?长得什么样?”
“记得。”
“朕会命刑部着手悬赏,你去刑部作证词,让画师画出乳娘的容貌,以供张贴。”
“奴婢遵旨!”
拓跋祺屏退所有人,见彦芷躺在床上毫无反应,不禁有些担心,“彦芷?彦芷?”见叫不醒她,他也不忍再打扰,又加派了两百精卫保护凤霄宫,也去寻找倾彦的下落。
他前脚刚走,彦芷便睁开眼睛坐起身,清绝扬起唇角。
殊不知,这连环计只是她的移花接木,倾彦早已经被暗影门的杀手护送去了山中,交由师父冷狄秋和娘亲梁素蓉抚养。
宫中鱼龙混杂,倾彦终究还是个婴儿,若留在这水深火热之地,迟早会被这些居心叵测之人害死,彦芷担不起这个险,既然拓跋祺不能保护她周全,她便自己保护倾彦。
不过,倒是花费了大笔的银子,先是买通了王世平的一干手下,又弄了失心疯的药喂给吴媛,那个乳娘大概也已经举家迁徙到了江南,这也算是尘埃落定吧!
彦芷暗松一口气,接下来,她就应该装作失魂落魄的样子,演戏向来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