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神仙戒 >

第50章

神仙戒-第50章

小说: 神仙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久,等到颜渊就此转身离去的时候,朝歌却不由自主的拉上他的衣摆,本想开口说话的人察觉到弄脏的污点,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拭,等到发现无济于事才发呆一样停下来,低着头退后一点。俯视之下不见她一张容颜,只有泪水接二连三滴落:“求……求师父……放了、放了我的孩子……”

断断续续的嗓音,肮脏的双手和尾巴扒着地面的稻草,怎么样都不是他所爱的朝歌。朝歌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总是他相遇五百年,相恋五年的朝歌,是美好的,丑恶的;冰清玉洁的,还是一身污秽的,都没有关系。
身上忽而披上一样东西,白色的衣角在泪眼模糊下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声:
“关门。”

一直在角落偷偷摸摸的侍卫原地两腿打颤,待颜渊扫视过来,这才蹑手蹑脚跑过来,将牢门锁上,就要恭送掌门,颜渊却道:“跟我来。”
走到天牢门口,遇上这里的看守人,向着勾陈上宫大帝毕恭毕敬道:“掌门有何吩咐?”
颜渊口吻低沉,淡淡道:“换一个侍卫,明天开始,一日三餐,不得有误。”
看守人不解道:“那……”
看他投向身后的目光,颜渊也是轻轻一瞥,那跟着来的侍卫早已吓得抖抖索索,三尺之远再也不敢上前。颜渊稍一眯眼,伸手呈爪,侍卫便顷刻被强大的神力吸附过来,还想挣扎说着什么话,只待那手爪按下一寸,便消散为一缕幽魂,随风远去,冷冷道:“此等作威作福之人,三清神殿不要也罢,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看守人握紧手里的战戟,连忙跪拜道:“属下明白,请掌门放心!”
颜渊扬长远去,看守人大步流星走到外头守门的天兵天将,四处看过一圈,指向其中一名侍卫:“你,去看守倒数第三间牢房,昆仑弟子朝歌。”
那人本在阴暗之中,接受命令之后转身朝着牢狱走去,嘴角噙一丝笑意。

朝歌正是睡着,就算有人靠近也未必能吵醒她,但不知为何,有一种异常的感觉让她睁开惺忪的眼睛,饭菜从栅栏外递进来,冒着热腾腾的气,新来的侍卫声音有一丝暗沉,听着像是嗓子坏了,“吃饭了。”
朝歌三步并作两步捧起饭碗,有些惊讶其中改善一新的菜肴,抬头看他,侍卫道:“昆仑掌门吩咐的,安心吃吧。”
朝歌稍稍颔首,像是受惊过度一样,等到确定之后才敢动手,狼吞虎咽起来。
不知为何,那侍卫的目光总是向着这里,让人觉得寒意不断袭来,朝歌转身背对着他,继续吞食。
侍卫轻瞥那铺在地上的掌门衣袍,绣着淡紫色腾蛇族徽,露出一丝无谓的笑意,靠上墙壁,四周打量一圈,自言自语道:“三清神殿不过如此。”

颜渊连续来了三天,直到审判前夜,最后一回来看望她,只督促一句:“晚饭一定记得吃。”
侍卫将晚饭送来,吃着吃着就嚼到一颗硬物,朝歌吐出来一看,是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师父临别的话还在耳边,朝歌抬头看一眼侍卫,侍卫正旁若无人的站着,没有回看一眼。
朝歌犹豫良久,这丹药闻着也不像什么毒药,还是选择相信师父一回,就连饭带药一口扒光,吃饱了继续睡觉。角落里的侍卫轻轻一笑,将饭碗拿走。

三清会审。
朝歌被押走之后,管理人正要将看守她的侍卫派遣到别的地方,却想看了几圈,那人像是凭空蒸发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而这里的审判已经开始,朝歌被押到诛仙台之上,三清四御列坐,从高处俯视苍生,一切就像一年前审判清凝的时候,这么威严肃穆,让人无从抵抗。
玉清天尊宣告,判决之声萦绕三清神殿,久久不衰:“昆仑弟子朝歌,甫修道成仙,遭魔尊虏获,破《神仙戒》,沦为堕仙,有辱仙界;今三清审判,罚下诛仙台,受轮回之苦!”
满心期待的愿望突然落空,朝歌猛一抬头看向座上神仙,颜渊表情淡然,似是早已知晓实情。
朝歌本是心痛,却想肚子也跟着疼痛难忍,玉清天尊又道:“若无异议,即刻执行!”
朝歌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待锁仙链一松,她便浑身无力倒下,颜渊亦是看出她的不对劲,正要起身,太上老君却是拉住他,轻声道:“稍安勿躁。”
朝歌头磕在柱子上,留下一道血印,脑袋晕晕乎乎,扶着诛仙柱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鲜血已经从衣襟里渗出,沿着小腿滴落在诛仙台上,她却浑然不觉,颜渊大喊一声“朝歌”,她却已经形销骨立,背着他落下了诛仙台,一瞬消失在眼帘。
飞越三千米,弑神之光四面八方攻击过来,试图将她的肉身打散,朝歌连忙伸出两条尾巴护着自己,与此同时不知为何,身体里发出道道金光,将包围的白光吞噬,所谓弑神之力,居然未伤及一点皮肉,更别说将她打得四分五裂。
可是这全面的保护,并没有让她的疼痛得到缓解,鲜血穿透衣襟,回旋上升,朝歌睁大眼睛,只觉得下身越发无力,小腹收缩不断,阵阵抽痛,仿佛针刺刀绞,疼得死去活来。
通亮的甬道逐渐变暗,直到视线模糊,难以分辨任何,朝歌已穿越仙人两界,到达生死场,落入黄泉道。

两条尾巴很好的垫在了下面,朝歌才要翻身起来,远处牛头马面已经从夜忘川划船过来,喜出望外道:“是……是她吗?”
“勾陈上宫大帝说了,有两条尾巴的狐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牛头一个纵身跳上岸去,直奔朝歌的落地点,就见污秽不堪的少女裹着两条尾巴,掖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吓得手足无措大喊道:“马面!马面……她……她好像受伤了!我们就这样把她投入妖道,让她回到人间吗?”
马面也是慌慌张张赶来,连退三步:“果真肉身未灭,但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两个人面面相觑,正在犹豫之际,朝歌的痛呼声已经引来八方注意,看到近在咫尺的牛头,更是揪着他的衣袍,面如菜色,浑身冷汗道:“……帮……帮我!”
牛头吓得帮也不是,退也不得,马面更是唯恐不及:“不行不行……我去喊孟婆过来,你守着她!”

正在黄泉道口盛汤的孟婆被一溜风的拉过来,才要破口大骂,再看就快被鲜血掩埋的朝歌,连忙扑身蹲下道:“怎么了……这姑娘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牛头赶紧解释道:“是……是勾陈上宫大帝交代下来的!她她她……好像要生了!”
孟婆扣着朝歌门脉,即刻蹙眉,骂道:“什么要生,羊水早破了,胎都死了!”再看她隆起的小腹,也是紧张道,“看似就五六个月……你们俩——一个准备热水来,一个在旁边给我候着,我来给她顺胎……这死胎要是流不出来,连大人的命都不保!”
牛头马面吓得惊慌失措,两个人对面一撞,不知谁该守着谁该去烧水,孟婆看这两个办事不利的家伙,气得插腰道:“蠢货!牛头烧水,马面留着!”
牛头即刻飞奔离开,马面紧张兮兮道:“那那那……我要做什么?千万不能死……死的话,我们也完蛋了!”
孟婆一声令下:“从背后托起她!真气护体!”
马面照做不误,孟婆迅速来到朝歌下身处,将繁琐的衣裙扯开,只见鲜血汩汩,双腿间早已惨不忍睹,也是汗流浃背,皱眉道:“都……这样了,可怜的孩子……”
朝歌只觉得头顶全是星光点点,就要血流过多晕厥,孟婆一手按上她的小腹,以真气逼运,将她痛到醒来,骂道:“掐醒她!别让她晕了!”
朝歌辗转苦痛,仿佛灵魂离体,只听孟婆宽慰着:“快放松……呼气、吸气,把力气用到身下来……听婆婆的话,乖……”
朝歌五指按入地面,声嘶力竭的叫喊,过了不久,孟婆又道:“堵上她的嘴巴,不能让力气白费了!别让她喊了!”
马面束手无策,随手抓了一条尾巴塞进朝歌嘴里捂住,孟婆又是大骂:“捂着她鼻子干嘛!松开松开!”
马面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得伸了自己的手臂给朝歌,朝歌奋力咬上,马面痛得惨叫连连。
突然一声凄厉,紫萼落在地上,朝歌余光瞥见,原本失去的力量像是慢慢涌回身体,眼角挣出泪水,虽然听不见周围人在说什么,但还是使劲全力,用力挣脱,仰头汗水泪水交织一片,疼到灵魂出窍,再也记不起任何。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五年前,第一次经过生死大难之后,和颜渊重逢。冰冷的雪天,颜渊的怀抱这么温暖,从那以后就不曾变过,一直以来都是她仅有的依靠。
五年的时光反反复复,停停走走,到这一天终于走到尽头。






第52章 最终悬念(终章)
睁开眼,视线朦胧一片,就看孟婆若隐若现的影子,手里抱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唉声叹气道:“果真是死胎……不过好在有了三魂七魄,不如将他投入轮回道,让他来世投个好胎吧!”
牛头马面点头道:“对对,投胎投胎,我们马上送去人间道!”
朝歌翻身起来,一边走一边淌血,孟婆回头赶紧拦着,挥手让牛头马面先走,忧心道:“血还没止,快快躺着!”
朝歌泪如泉涌,撇开孟婆道:“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
孟婆见她执迷不悟就要追上去,拉她不及,朝歌哭哭啼啼,让孟婆束手无策,狠心怒吼一声:“你的孩子在你肚子里就已经死了!你被人下了红花毒,孩子当然保不了,现在送他去投胎才是最好的!”
朝歌回头看她一眼,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平的,什么也没了。可是才要伤痛欲绝的时候,突然又振奋起来,翕动着嘴唇断断续续道:“不……不会的……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夜忘川的远方,牛头马面已经划到了天边,朝歌奋不顾身跳下水去,孟婆阻挡不了,只能在岸上骂道:“蠢货!那是夜忘川!你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自己的腿了!”
夜忘川,腐蚀三生记忆,流淌无数尸魂。
朝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挣扎着奔跑前去,牛头马面不知所措,看准了人间道,将胎儿扔掷出去,顺流飘走,逐渐消失。
追赶的朝歌瞪大眼睛,就看孩子越飘越远,失声痛哭的奔向彼方,牛头将船桨猛地横扫过去,试图阻止,可是踉跄倒入水中的人还是执着爬起,追了过去。
看她仓皇的追着,摔倒再爬起来,却再也不忍心拦下她。半个时辰后,只看她一身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趟回来,抬头眼神惨淡无光道:“……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
牛头马面互相看过一眼,不再说话。没有人回答她,她便继续回环往复的寻找,一步一摔。

日复一日,尸魂缠绕着,脏水流淌着,她就这样从不间断的寻找,像是疯了一样。
那双褐色无神的眼眸,像是忘了悲伤和喜悦,忘了时间和一切。
捧起来的只有鱼龙混杂的脏污,她放下再找,直到撞上一个人影,抬头呆呆傻傻,用手比试着:“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他这么大……六个月了……”
颜渊就要伸手,她却已经绕道离开,继续寻找,奈何桥上的孟婆看着,也是欲哭无泪。

牛头马面划船送了尸魂回来,遇上朝歌,像是习惯性的问候,指着无穷远方重复着相同的答案:“在……在那儿……也许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找到了。”
回头看到颜渊,两个人各自低着头把船划远了。
久而久之,朝歌终于累了,盘起两条尾巴歇一会儿,那尾巴下面的毛早已被腐蚀干净,只留模糊的血肉。颜渊痛心疾首,她却已经翻身到奈何桥上躺下来,大腿往下亦是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她就躺着,也不闭眼睡觉,抱着自己的尾巴唱歌,像是从前在天牢一样,半夜三更给她的孩子唱歌,唱得差不多了就翻身下水,继续向着遥远的天边走去。
转眼再次被颜渊拉过,黯淡无光的眼神再也点亮不了任何,只是喃喃重复着:“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
颜渊将她拥住,不知用怎样的力道挽救她,该是温柔,还是紧促:“朝歌……我是师父……”
朝歌像是死了一般,“师父……”
“跟我回家……歌儿。”
“师父……他让人给我送饭,饭里有红花草……孩子、就没有了……”她说着又拼命摇头否认,“不是的……我的孩子还在、我把生了下来……是师父让人把他扔进了、夜忘川……我要去找他……”
颜渊闭目,泪水潸然落下,就这样放手,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看她远去,直到消失在忘川水的另一边。

昆仑镜的幻象里,朝歌还在漫无边际的寻觅着,寻觅着。
德标走进书房呈上一帖,颜渊甫要打开,突然咳嗽起来,捂手之间鲜血淋漓,德标惊道“掌门”,颜渊摆手让他退下,拆开请帖,只见一行如行云流水般飘逸的字体,写着:“元月十五,瀛洲岛见。”
外头德标轻叩房门,颜渊将书信收起,只听他道:“天牢看守人已经带到。”
“进来吧。”
据看守人如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