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皇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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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萱妃的意思,她似乎有意要和你联手对付仇人呢。”康嫔悄悄地在紫月耳边说,“大概是我在现场,所以不便点明吧……”
“怎的?”紫月颇讶异地问:“萱妃娘娘竟也和这宫里的某人有仇恨么?”
“可不是吗……”康嫔低声说:“妹妹可还记得之前曾与你提起的那枉死的丽嫔?”
“自然记得……”紫月低声答道。
康嫔在紫月耳边悄声说:“她是和萱妃同时进宫的……因为两人身世相近,性格也类似,所以成了难得的莫逆之交呢。她们二人的情分只怕也不比我们少……后来丽嫔失踪后,还是萱妃四处找寻,最后在杏雨林中找到了丽嫔的尸首……据说当时萱妃哭得昏死了过去了……”
“难怪……”紫月有些神伤地说,“这宫中得一知己,便如同这最为亲近的亲人一般。难怪萱妃一心想要去报仇……”话锋一转,紫月忽又调皮了起来:“姐姐,要是我不曾从饶御医处得了那解药,就此死去,姐姐可否记得为我报仇?”
“呸呸呸!说什么倒霉话!”康嫔忙不迭地嗔怪道:“都快要当娘的人了,怎的还这般说话口无遮拦的。不许说这些话了!”
紫月笑着吐了吐舌头。
自己能在进宫后遇到康嫔,还真是莫大的幸事。
这一日,到底怕紫月每日闷在这时雨斋中闷坏了身子,康嫔便牵着紫月到了御花园散心。清樱和蓉楦便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已入盛夏,这御花园里的荷塘里此时正是无穷碧叶接天连日的时候,看得眼里只举得满目青翠,煞是清幽;加之各处宽厚荷叶间不时冒出得一两朵半开的白莲,那花瓣如同精烧的陶瓷般晶莹剔透,着实美丽。
二人正一边悠闲地赏着花色,一边谈笑风生着,忽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宫女,满脸急色的匆匆来到二人面前,跪了下来。
二人有些诧异,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宫女神色慌张地开了口:“二位娘娘,奴婢奉了我家萱妃娘娘之命前来请两位娘娘速去长春宫一趟,我家萱妃娘娘有要事相商。”
这萱妃怎的忽然如此这般专门差人来请?看样子倒是真发生了什么颇重要的事情。二人对望了一眼,对小宫女说道:“你且先回去复命吧,我们即刻便去长春宫。”
小宫女急急起身往长春宫方向赶了过去。这一边,紫月和康嫔便招呼了清樱和蓉楦,也开始往长春宫的方向赶去。到底紫月如今有孕在身,不敢走得太快了。前方的小宫女不一会儿便走得没了影儿。
刚转过荷塘,来到一座拱桥边,桥旁却有一少儿正拽着岸边的一条柳枝往湖里伸手,看起来颇为危险。
仔细一看,却原来是朱棣。
“皇子你在作什么?快些回来,这样太过危险!”紫月一直对朱棣颇有好感,瞧见他独自做着这般危险的事儿,慌忙上前去阻止。
朱棣回转头,瞧见了紫月,静静地答道:“宁妃娘娘,我的纸鸢吹落到了湖中,可否帮我捡上来?”
众人顺着朱棣的指点望了过去,才发现果然近岸边的水里正飘着一只燕雀形状的纸鸢。
康嫔低声对紫月说:“萱妃娘娘那边尚不知道何事,如此这般着急地找了我们去。这捡纸鸢的事儿,还是吩咐太监宫女来做便好了……”
紫月知道康嫔一向不喜与朱棣走得太近,正为难间,一边的朱棣便又发话了:“娘娘要是为难便算了,我自个儿去捡便可。”话一说完,这孩子便又抓扯着那细细的柳枝,想要往湖中伸手。
“怎的这般鲁莽!”紫月有些着急,连忙叫上清樱奔了过去;一边回头对康嫔说:“姐姐你且先行赶去长春宫吧。待我这边完事儿便快些赶去。”
康嫔见紫月还是这般不懂避讳,又去接近朱棣,微微叹了口气。到底自己是不愿意与朱棣有过多的交集的,只得轻声唤道:“你有了身孕,且不可不注意安全。我先去了长春宫,妹妹快些赶来。”
说完,康嫔又皱起眉头颇焦虑地盯了朱棣两眼,摇了摇头,转身带着蓉楦便往长春宫赶了去。
紫月便让清樱去捡那纸鸢。原本不过在岸边,唾手可得,可不知道怎的,轻轻刮起一阵细风,这纸鸢却向湖心飘了去。折腾好些时候,终究还是没有捡到。
望着纸鸢越飘越远,紫月和清樱越发着急起来,一旁的朱棣却好像事不关己一般静静蹲在一边,望着清樱忙得满头大汗。
“我昨晚做了一个很是怪异的梦。”朱棣声音平静地说:“梦到了一只小麻雀,飞上了天以后却变作了一只丑陋的大鸟。它捉住了一条小蛇,然后将小蛇整条地吞了下去。于是我在一旁一直哭。”
紫月不明白朱棣何故讲这番话,转过头来盯着他。
“好啦!这纸鸢我不要了。娘娘,我先回了。”说完,也不再等紫月和清樱做出反应,朱棣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灰,转身扭头便走。
这孩子的性情果真古怪。
留下紫月和清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四十三章 杀身之祸 '本章字数:28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9 19:14:56。0'
杀身之祸
朱棣转眼便跑得没有了影子。
清樱有些尴尬地望着紫月问:“娘娘,那这纸鸢……”
此时这纸鸢被那一阵奇怪的细风吹得越来越远,渐渐隐没到了荷花从中。紫月叹了口气:“这纸鸢怕是捡不到了,除非能找只小船。好在这小皇子也不打算要了,且不捡了吧。”
清樱于是悻悻从岸边走回到了紫月的身边。
“走吧,大概康嫔姐姐早已经到了长春宫了。”紫月想着自己本身有孕,也不能走太快,于是便催着清樱出发。
正行走间,身后却响起了整齐又匆忙前进的脚步声。
紫月回过头来,发现是一群大内侍卫,大约二、三十人样子,正紧皱着眉头往这一边赶来。他们的步伐极其的快速,眨眼便来到了紫月和清樱的身边,却也并未作停留,径直行了过去。
清樱慌忙扶着紫月退到一边进行避让,等这些个武夫这般从身边跑过的时候有些许不满地嚷道:“怎的这般鲁莽?宁妃娘娘可是有孕在身。受了惊伤了龙胎看你们谁敢担这个责任!”
随行的一位看起来颇为英武的男子正是大内侍卫总管蒋宜舟,他一边指挥着队伍经过紫月身旁的时候将脚步放轻,一边转过头来冲着紫月请了安,然后抱拳埋头说道:“宁妃娘娘怎的出行只带了一位宫人?如今有孕在身还是要多带些人伺候着才好。”
说罢,蒋宜舟又转头对着清樱说道:“姑娘,多有得罪了。”
“倒不妨事,我还没有这般柔弱。”紫月温柔地答道,然后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如此这般兴师动众,到底是要去哪里?这后廷倒是很少见到大内侍卫这般的出动呢。”
“稍等片刻,皇上也会亲自过来的。”蒋宜舟压低了声音,“长春宫出了点事,奉劝娘娘一句,此刻还是不要去那边的好。”
“长春宫?”紫月只是觉着心里猛然一震,一种难以言表的紧张感顿时压迫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好容易缓住情绪,接着问道:“到底是何事?”
“娘娘不要问了。”蒋宜舟一抱拳,“蒋宜舟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再管这边的主仆二人,跟上了已经渐行渐远的队伍,小跑着往长春宫的方向前进了去。
“清樱!快些跟上,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紫月心里一阵慌乱,只是觉得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担忧和紧张感,手心也被逼迫出了汗来。
“娘娘……慢一点,小心你肚里的胎儿……”清樱瞧见紫月不管不顾地往前跑,慌忙追上去一把搀扶住她,安慰道:“这大内侍卫都赶过去了,即便有事等我们去了不是已经完结就是已经被侍卫压制了……娘娘到底要保住身体才是。”
紫月原本心急如焚,急急地往前赶;此刻听清樱这么一说,略一寻思,也颇有道理。于是放慢了些脚步,由清樱搀扶着往前走。
身后却又响起了脚步声,紫月循声转过头张望,却原来是皇上坐着龙轿,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太监也正在急急地往这一边赶过来。
紫月慌忙闪身到了一旁,给皇上请安。
此刻皇上却铁青着整张脸,紧皱着眉头。转头望见了路边的紫月,于是有些讶异地问:“宁妃,你怎的在此?”
“臣妾……”紫月从皇上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愤怒和悲伤,竟是自己从来没有在皇上那里体会到过的情绪,猛然间被吓得倒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镇定下来,温柔答道:“听闻长春宫出了些事儿,臣妾正要去看看……”
“胡闹!”不等紫月说完,皇上就有些怒不可遏地打断了紫月的话,声音阴冷低沉地说道:“回时雨斋去!”
说完,就不再理会紫月,一挥手,抬轿的太监立马抬起轿子,向这长春宫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奔了去。
紫月只是觉得心里一冷,方才的皇上给自己的感觉,竟有了一些郭爱所形容过的那种猛兽般的气场,震得自己一动不敢动,木讷地无法去反抗。心底,竟然第一次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些许的恐惧之意。
只是,他在这后廷中散发出这种怒不可遏的猛兽气息……这长春宫的一干人等,都还算自己的姐妹,到底谁被猛兽所伤了自己都会伤心难过的。
可是,皇上的话又不能违背,这可怎生是好?
清樱在一旁有些为难地望着紫月问:“娘娘,我们这下该怎么办呢?”
紫月的心里被焦虑化作的火焰烧得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有些不知所措。就此前去,势必不敢;但要打道回府,自己又确实不能甘心。
这不远前方的长春宫,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呢?
“娘娘是想过去吗?”身边却又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许的稚嫩,但那语气却是如此的平静冷淡。
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朱棣又悄悄地出现在了旁边。
“怎的?你有办法?”紫月望着朱棣有些急切地问。
“我可是听见了,父皇说了不准娘娘你去的。”朱棣故意歪着头一本正经地望着紫月说:“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违抗圣命。”
这孩子到底是想要帮自己还是故意来戏弄自己的呢?
“不管如何,我都得去。”紫月轻轻咬紧了嘴唇,语气坚决地说。
“好吧,看在你帮我捡纸鸢的份上,跟我来吧。”朱棣转过身直接往大路旁的小径上走了去。紫月望着朱棣,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娘娘不是要去长春宫?”朱棣走了一截,发现紫月并没有跟上来,于是回转头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望着紫月和清樱,“随我来这小径,不必被父皇发现便能到了长春宫侧旁附近。”
紫月方明白过来朱棣的用意,颇感激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先说好,一会儿不要弄出多的动静来。”朱棣一边在前面带着路,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可不想被父皇怪罪。”
于是紫月和清樱便这般跟在了朱棣的身后,穿过了一条小径,又走过了几从低矮的树丛,再经过几处花坛……看样子,朱棣对这后廷颇为熟悉,在那些算不得路的路径上走得健步如飞。
过了片刻,来到一处树丛边。树丛下开满了紫色和青色混杂在一起的硕大的绣球花,一朵朵地拥挤在一起,感觉甚是好看。朱棣来到树丛下,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转身示意紫月和清樱不要再有大的动静。
清樱搀扶着紫月来到树丛边,轻轻地拨开了树丛,果不其然,前方不远处就是长春宫的正门侧面。
此时长春宫门口正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住。宫里正在不断地传出哭喊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月心急如焚,却又无法宣泄。
朱棣轻轻地说:“稍安勿躁,且看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几个大内侍卫从长春宫里拖了一个人出来。此人披头散发的模样,一边被拖着出来一边拼命挣扎,口中还在用凄厉的声音不停地高喊着:“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紫月心中一紧。
这个披头散发被拖出来的人正是方才在荷塘边与自己告别后,先行去了长春宫的康嫔!
紫月一激动,想即刻便从树丛里钻了出去。朱棣在一旁瞧见了只是冷静地一把拉住了紫月。这小孩怎的却如此这般大的力气,紫月被朱棣这一拉住竟抽身不得。
“娘娘你现在出去,救不了康嫔,还会搭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