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十八-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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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云刚要挣扎,就听他吼道:“行云,你要是还想让兮兮活下来就不要打扰我!”
贺行云愣住,被威尔士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
亲眼看着房门合上,贺行云恐惧地闭上眼睛,血,四周都是血的味道,而他手上,也全是血的黏稠感……这是贺兮的血……是贺兮的血……!
威尔士立在一边,看着贺行云痛苦也帮不上任何忙,刚才那一枪,可能稍稍偏离了心脏一点,没有当场要了命,但离要命也不远了,贺兮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商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难道连大小姐也活不下来吗……?
罗蒂赶走了围在走廊的下人才来到房间外,看了眼长长靠在墙壁上的贺行云,再看他满手的鲜血,心悸无比,以眼神询问威尔士,威尔士只是看了眼房间,随后摇了摇头。
死寂的沉默,贺行云闭着眼睛,头高高地仰着,他不想闻到自己身上血的味道,他无法忍受心爱的人竟然在自己眼前中枪,更无法忍受她离开自己!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他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哇哇哇……”正睡着的云兮突然哭了起来,贺兮被嘹亮的哭声震了一下,他陡然睁开眼,所有的情绪已经沉到了眼底,他大步走到隔壁房间,从婴儿床上抱起啼哭不已的云兮。
罗蒂看得心惊,犹豫再三上前阻拦,“先生,你要做什么……?”
贺行云目不斜视地穿过她,那模样,说不吓人是假的,威尔士和罗蒂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贺行云在主卧门前站定,紧紧看着门,仿佛想穿过门看到里面的人,他抱紧云兮,说道:“云兮,妈妈就在里面,你让她不要离开。”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血的味道刺激到了,云兮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在贺行云
怀里不停地蹬动双腿,然而贺行云却置若罔闻,像雕塑一样站着,威尔士和罗蒂不敢贸然上前,但看到云兮哭得厉害着实心疼,又怕哭声干扰了里面的手术……
“哇哇哇……”只有云兮的哭声在回响,贺行云神情麻木地立着,一双眼睛失去了光彩,死水一样沉寂,看不透他此时的心情,猜不到他此时的心思,但这样的他,莫名让人害怕,甚至连商砺寒都觉得可怕。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时间越久,绝望吞噬地越多,贺行云脑子一片空白,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知道云兮在哭,他知道贺兮的生命在流逝,耳边身边的一切他都能感觉到,可是他的身体动不了,思维动不了,就像片刻被时间定格了一样,停在了那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可他现在,连那一幕也找不到了,完全的白色填满了他的脑袋……下一步,下一刻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贺兮……贺兮……贺兮……贺兮……
云兮嗓子都哭哑了仍旧不肯睡去,罗蒂鼓足勇气上前夺过她,却把贺行云撞得摇晃起来,威尔士察觉不对,连忙过去扶住他,“先生,您怎么了……?!”
话没说完,贺行云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塌!
威尔士架起他对罗蒂说道:“开门,我扶先生去客房休息一会儿……”
“别动……”贺行云的声音虚弱而低沉,他紧紧扣住威尔士的手臂站起来,神智也恢复了,“我留在这里……”
“先生!”威尔士想劝,却被他一把推开。
贺行云晃了两下重新站好,嘴唇发白,他全身都在颤抖,一片毁灭性的空白之后他的感觉扩大了数倍,血的味道越来越重,脑海中反复闪现贺兮中枪的那个场面,心脏也跟着揪痛起来,那颗子弹同时穿过了他的心脏!
兮兮,别死,你不能死,你不能抛下我,不能抛下小寒和云兮,更不能抛下你的父亲和米薇,这么多的牵绊你不能一走了之!
罗蒂看到贺行云去了半条命的模样,当下抹了眼泪,威尔士也忍不住别过头,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是霸气凛然地模样,转眼间,却像濒死一般虚弱,如果贺兮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精神恐怕也会崩溃!
“兮兮……”贺行云微弱地呼唤着,他看不到她,心正在潺潺流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还反应不过来,郁成舒吐了口气对贺行云说道:“子弹取出来了,第一关勉强过了!”
贺行云花了十几秒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劫后重生的狂喜迅速席卷全身,他正要进去,却被郁成舒一拦,“今天晚上要是不发烧命就算保住了,但是你今天不准见她!”上一次贺行云中枪度过危险期的那一晚,贺兮险些举枪自杀,这样惊悚的经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ps:本来打算把今天和明天的一块儿写出来,但是本本下午坏了,修了回来就是晚上了,只来得及赶出三千字,所以就连着今天的六千字一块儿发了,今天三更,也算加更了,明天后天也是三更哦!
315 绝地反击 五
“医生,大小姐怎么样了?”罗蒂端了一杯茶给郁成舒,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郁成舒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贺兮的情况虽然暂时还没恶化,但是距离度过危险期还有一段时间,实在难捱。
“医生,不如您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罗蒂看他满脸倦意遂道。悌
郁成舒摇摇头,又灌了一口茶,他现在是丝毫都不敢放松,贺行云还在旁边的房间等着,如果贺兮出了什么事,他实在不敢保证那个人不会发疯!悌
……
这样的冬天难得见到阳光,当一缕清澈的阳光照进房间内的时候,郁成舒顾不得一夜的疲劳,再次检查了贺兮的状况,确认她无碍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内,贺行云就坐在窗前的小榻上,迎着阳光,头却沉沉底下。
郁成舒到他身边坐下,道:“兮兮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谀
贺行云肩膀动了一下,郁成舒原以为他要去看看贺兮,却不料他没了下文。
“你还不打算通知殷翡他们?”郁成舒顿了顿又问道。
贺行云长吁了一口气,道:“兮兮的情况还不稳定,晚点让他们知道更好。”
“那这次的事准备怎么说?”郁成舒犹豫地看着他,目标很明确是贺兮,但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那个杀手没有找到,贺兮就很危险。谀
“对外保持沉默,”贺行云双目阴鸷,“但是一定要让兮兮的‘死讯’传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幕后的人自己跳出来?”郁成舒挑眉道。
“他们的目的无非两个,殷翡或者我,如果我和殷翡对兮兮的‘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总会有人忍不住做第二次。”贺行云道。
郁成舒点点头,这样做对贺兮是最好。
“你通知殷翡和东林,我去看看兮兮。”贺行云转身走出房间。
床上的人异常的憔悴和苍白,贺行云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握起她冰凉的手柔柔地搓着,希望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
贺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地像用琉璃雕琢的易碎品,贺行云看着她,却不敢伸手去触碰,仅仅一个晚上,她就好像消瘦了很多……他第一次觉得生命脆弱如此,他从没有想过在眨眼之间就会失去她,但昨天那一幕,生生让他肝胆俱裂!
“兮兮,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拨开她额头的发丝,他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地注视着她,“不会有下一次了。”
静静在床边坐了两个小时,贺行云终于起身要走,神色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戾。
“兮兮在哪儿?!”殷翡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径直冲上二楼一掌排开书房的门冲贺行云吼道。
郁成舒揉揉眉心,这个人……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兮兮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你在电话里又是什么意思?”殷翡喘着粗气道:“什么又叫她死了?!”
郁成舒头疼地看着他,“简单来说这是对外散布的一个假消息。”
“假消息?!”殷翡脑子还有些混沌,一听到贺兮中枪的消息,他着急忙慌就回来了,根本没听清楚郁成舒在说什么。
“殷翡,怎么回事?”贺行云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殷翡不明就以地看着他。
“毒品。”贺行云道:“尼松·汶莱传来的消息,只巴黎输入的毒品就翻了三倍。”
殷翡脸色一沉,扯扯领口做到一边,瞥见还有冷茶,端起来灌了一口,一个激灵过后,人也冷静不少,他道:“有人在往法国大量输入毒品,美洲的几个贩。毒头子关系也紧张起来,原本殷严手下的势力也猖獗起来。”
“收拾不下来?”贺行云冷睨着他,口气不善,“你就这点本事?”
“法国这么大的地方,要快速收服那些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何况没有找到始作俑者,贩卖毒品的人杀多少有多少!”殷翡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也不相让。
“那就有多少杀多少!”贺行云声音寒冷刺骨,“不能从源头找起就从下游往上追,下面杀的干干净净,我倒想看看那个始作俑者还有没有本事把毒品送进来!”
郁成舒和殷翡同时皱了皱眉:做到即便有货也没人敢拿的地步?!
“狮子即使是睡着了也还是狮子,容不得那些渣滓骑上头来!”贺行云唇边绽出一朵冷笑,“没有暴力不能制止的事!”
殷翡被他这模样骇住,半晌才道:“你真的是……疯了!”
贺行云转眸看着他,“不敢吗?”
殷翡嗤笑一声,“有什么不敢,你来多少我就敢接多少!”
郁成舒在旁边忍不住摇头,这两个人骨子里都是疯子!
贺行云从桌上拾起一个u盘抛给殷翡,“必要的时候,法国政。府也可以利用。”
殷翡邪邪一笑,握了握手里的东西,道:“瞧好吧!”
郁成舒看着转身一趟子又跑走的人,顿时有些无语,他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定了定心神,他问道:“需要把兮兮转移走吗?”
贺行云想了想道:“不用了,有我在这里陪他。”
郁成舒点头。
贺行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商砺寒小小的身子正蹲在床边念念有
词,他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商砺寒抬起头望着他,小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书上说这是古印度人的祈祷方式。”
贺行云心底一软,摸摸他的头道:“尽人事却不能听天命,因为天命不会自改。”
商砺寒顿了两秒,站起来看向贺兮,“妈妈什么时候才会醒?”
“最迟明天。”贺行云说道。
“我不喜(。。…提供下载)欢巴黎。”商砺寒目光停留在贺兮脸上,脑海里想着她笑的时候,“我在巴黎只有爹地,但是他死了,后来我有了妈妈,她也差点死了。”
贺行云双手卡着他猛地举了一下,“只要让它变成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还有,小子,你不能总忘记我是你爸爸这件事!”
双脚重新落在地上,商砺寒还看着他,“喜(。。…提供下载)欢的东西呢?”
“喜(。。…提供下载)欢的东西更要把它变成自己的。”贺行云答道。
“那……”商砺寒指着床上的贺兮道:“我喜(。。…提供下载)欢妈妈,万一有人要把她夺走呢?”
贺行云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但转瞬即逝,他拍拍商砺寒的脸颊道:“那就不要让人抢走她!”
商砺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道:“我知道了,爸爸。”
“去吧!”贺行云松开他道。
商砺寒出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贺行云握住贺兮的手,笑笑道:“看看你,多幸运,随手捡来的一个孩子也能聪明成这样……”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贺行云笑容沉了沉,又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轻轻走了出去。
难以形容的痛,胸口就像火烧一般,好像连心脏也要撕成两半,贺兮艰难地呼吸着,每次呼吸都最大限度地拉扯着她的痛神经,那股钻心的疼连带着她的太阳穴都抽扯地痛,想叫出声却不能做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无力与瘫软蔓延在每一个细胞上……
“汪汪……!”
楼下的牧羊犬好像在闹,窗户外好像还有风的声音,树与树、枝与枝摩擦的声音……好想看!
眼睛像被胶住一样,贺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见到了一缕微光,之后便是光明的世界……
“咳咳!”只是轻轻咳了一下,尖锐的疼痛差点又让她晕过去。
“大小姐,你醒了!”罗蒂惊喜的声音响起,“我去叫先生!”
贺兮努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