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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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却摇了摇头“如果刚刚你只是捉了那一只兔子,你想怎么吃它我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看到那么一家子。。。。。。”剩下的话不消再说,他们俩都是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之人,自然理解这其中的难言之痛。
云轻也不再问什么,只是低笑了一声,放开了那些兔子,无所谓地甩了甩手,“出来也不少时间了,该回去了!”
因为看到兔子一家,朝歌莫名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心情是糟得一塌糊涂,或许,今天本来就是个不开心的日子吧!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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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朝歌跟在云轻身后回来到她一声不吭地自己找了个地方睡下,顾长卿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问她去哪里了,也没有问她做了什么。直到她躺下之后,顾长卿才睁开一直假寐闭上的眼睛。
云轻知道他一直没有睡着,这下看到他睁开眼睛,他也不想跟他说什么,只是翻身上了一棵半高的树枝丫处,脚往高处一抬,头向后一躺就闭上了眼睛。他偏偏就是什么都不说,顾长卿不问他就让他憋死好了!
这么想着顾长卿的感受,云轻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听到火堆突然“噼啪”地响了一声,显然是有人向火堆里扔了什么东西,云轻在树上翻了个身,笑得更加开怀。能让顾长卿受气,他能不开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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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天明的时候,寒气渐渐有些重了,顾长卿早已醒了过来,看着分三处还在睡着的三人,眼睛在某处停留了片刻又收回,捡了些柴火把快要熄灭的火堆又给重新燃了起来。
火光摇曳中,他看到云轻从树上翻身下来,看他走向朝歌身边,原本已经在嘴边的“醒了”二字又咽了回去。看着他解下外套轻轻盖在朝歌身上,顾长卿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云轻,他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会觉得云轻不适合跟朝歌在一起呢?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自以为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出谷之后,他好多好多的想法都变了,他现在只想一心到上京城,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怕是再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管朝歌了吧!
思绪正纷飞着,突然听到云轻一声惊叫:“朝歌,你的手?”他这一声,让朝歌和霓裳都醒了过来,霓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色,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啊?”
顾长卿连忙跑过来,看向朝歌的手,本来还在诧异云轻为什么事这么惊叫,可当他看到朝歌的手时,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白嫩的一只小手,现在肿得跟个包子似的,还红通通一片,活像刚刚烤好的热铁。朝歌看到自己的右手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下子吓得说不出话来,当即眼睛就湿润一片,心疼地叫着:“师父。。。。。。”
“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顾长卿虽说没拿什么好脸色给她看,但还是搭了一只手过来替她把脉。
“朝歌怎么了?”云轻不懂把脉,这种时候也只能问他。
顾长卿放下朝歌的手,冷冷地瞪了云轻一眼“她昨日都碰了些什么了?”
“没碰什么啊!只是抓了一下兔子而已,到底怎么了啊?”
“过敏!”顾长卿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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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会对兔毛过敏,看着肿得这么大的右手,她真是哭笑不得。因为她这突然的病状,四人不得不即刻就启程,只有到了城镇以后才能替她抓点药看一下。
朝歌也很奇怪,明明她两只手都有碰过兔子,为什么过敏的就只有右手,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结果来。现在右手行动不便,什么事都需要帮忙,折腾了好久,才把龙诀剑给绑到身上去。她看着一脸冰冷的顾长卿,很想对他说让他背着龙诀剑好了,可是她又没有那个勇气。每次他都说龙诀剑已经给了她,便是她所有,可是她就是对龙诀剑一点感情都没有,恨不得能扔了它才好!
四人就算再怎么加快步伐,中午时,还是只赶到了城门边界的一个小镇上,因为朝歌的手急于医治,也只得暂时在这里停留下来。
“大夫,替她开点药!”顾长卿一进门被朝歌往大夫面前一拉,便不说话了。只从今天一早他看到她的手肿成这样之后,就再没允许云轻接近过她身边,一直拉着她的胳膊,直到进了药铺才放开她。
大夫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病人,明明是来求药的,语气却仿佛是让别人来求他般,所以一时不免积了一些气“什么病?”
朝歌这下倒看出大夫的态度了,赶紧把手伸出去给大夫看了看,接着又自顾自地说道:“荆芥、薄荷一样来两钱,木槿、桑白皮、金银花,每样一钱,配一方药就好了!”开玩笑,她学了那么多年的药理知识,岂会连一个普通的大夫都比不过。
那大夫一看原来连病人都是有两手的,心里更加气不过,有本事你别来这里求药啊!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照着朝歌说的药方给她开了药。把药递给朝歌的时候还是耐不住医者好施善的本性,交待了两句“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但你要的都是些治疗过敏、消肿的药,可是记错了?”
“没有,我要的就是这些!”朝歌接过药包,向大夫道了声谢,这点上,她可比顾长卿做得好多了!
买了药,接下来自然是要找个地方让她好喝药,鉴于上次在客栈的经历,霓裳现在不敢随便找客栈了,所以只是找了间茶楼,一来可以让朝歌喝药,而来他们也可以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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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不大的桌子,四人对坐着,朝歌和云轻相对坐着,她的旁边便是顾长卿。一碗喝下去,也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效果只是一些消肿去水的普通药材,能有什么效果呢!
“笑什么笑!”朝歌放下药碗,就看到云轻一直冲着她笑,他都半天没跟她说话了,这会一直低笑,让朝歌心里发毛。
“不笑什么,只是惋惜某些人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而已!”说着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朝歌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本空空的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盘糕点,她一直专心喝药,都没有发现。
朝歌肿成那样的手根本不能拿筷子,可是她怎么会放着吃的东西不吃还落得一个被嘲笑的下场?下一秒,朝歌伸出左手,捏了一块就往嘴里送,一边嚼还一边挑衅地看向云轻,微微向上翘的眼角仿佛在说“怎么样?”
她如此幼稚的行为让云轻又是一番轻笑,他又何尝不是幼稚得很呢!若不是顾长卿这尊冷佛一直在场,他真想开怀大笑,再加上霓裳也是心事重重,所以他总觉得玩得不尽兴。总打算着能单独地带朝歌去玩一玩才好!
云轻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机会竟然这么快就来,只是,方式和途径,似乎都有点超过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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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楼吃过点心之后,一行人便又启程了。朝歌的手虽然还是没有明显地转好一点,但也只能用纱布缠好之后继续上路了。
荆州,当今封氏王朝的一大州县,是除了上京城之外地理面积最大的一个州,底下又分属有六个小县,每一个县城的名声都不算小,但最有名的还是临安县和三福县,这两个县并没有什么特色,但是每年游人不绝,口碑是越传越好。不过霓裳可没打算从这两个县走,一是为了防止朝歌兴起贪玩耽误了时间,二是这两处人多嘈杂,什么人都有可能遇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霓裳准备从荆州最南边的一个小镇——郭平镇穿过荆州,虽然的确是把路绕远了些,但也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失散
四人抵达城门口的时候,士兵按常规搜了一下身,因为不懂这些规矩,朝歌差点在这件事上出岔子。
那士兵不过是象征性地搜一下,以防身上带有危险之物,可轮到朝歌时,她以为那人要来夺她的剑,一掌把人推了开,幸亏她没有用上内力,不然他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被送入官府也不是不能解决的,可若是真被关了进去,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能出来吗?
霓裳这一路是低调行事,为了不被人发现身份,一向戴在头上的发钗都没拿出来过,连衣服也是选的最粗糙的一类。和官府扯到一块去她倒也不怕,怕的是匡申侯手脚快了一步,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他可不会畏惧皇帝的势力。
因为朝歌,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霓裳不得不向一个小小的侍兵赔礼道歉,可偏偏朝歌却还是一点情都不领的样子,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刚刚明明就是想碰龙诀剑来着,还说我无理取闹。。。。。。”
“朝歌,罢了,我们最好是忍着点,到了上京城就好了,这里可不是能让我们愤愤不平的地方。”霓裳安慰道,顺带又提醒了她一句,“以后在外面不要再提起龙诀剑的名字,以免隔墙有耳。”
“知道了!”朝歌踢了踢脚底的石子,回头朝城门方向作了个鬼脸。朝歌说是这样说,可是只是过了半天,她就又闯祸了,而且这次的祸还闯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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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荆州主城之后,有两条官道,分别通向最富饶的两个县,而他们要去的郭平镇,不在这两条官道上,需要渡过一条不算宽的江。
在主城里买了些干粮,几人便去了渡口。城内的江流,一般都不是急流,这条不知名的江,水虽算不得清澈,但这般不急不缓地淌着,从船头上来看也颇有一番美。
撑船的船夫在船头慢悠悠地摇着杆,不时有鱼儿从船底下窜过,云轻站在船头,从怀里揪了一些饼扔给那几条鱼儿。青色的小鱼一哄而上,片刻又消失不见,云轻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想叫朝歌也过来看看。
一回头却发现朝歌并不在身边,急急忙忙跑进船舱内,顾长卿一如既往地靠在哪里假寐着,霓裳看见他匆忙地跑进来,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啊?”
云轻真不敢相信,朝歌居然不在,“朝歌呢?”
他这样一问,霓裳还真发现朝歌不在船舱内,放下手中的茶盏,“她不是和你在外面?”
“我也以为她在我旁边,可刚刚才发现她不在,还以为她进来了。。。。。。”顾长卿突然睁开的眸子,那冷若寒星般的光芒,让云轻打了个寒颤。“我记起来了,她在渡口上时,说要去茅房,该不会还没回来吧?”
顾长卿终于开口了,语气却寒得恕八皇且恢备拍懵穑俊闭獠偶柑欤敲窗阉旁谒肀撸仁鞘质苌耍质前讶硕寂耍顺で湔媸瞧貌恍校�
连忙出了船舱,对船夫说道:“掉头回去!”
“这位客官,第一次渡平江吧?我们这里的船只顺渡从来都不半路掉头的,这江流虽然平缓,但若是逆流而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要想回去的话,等到了那边再从陆地上绕过去吧!”船夫没有停下手里的杆,继续晃晃悠悠地摇着。
顾长卿看着已经离岸边很远的小船,再看了一眼底下的江流,暗沉的颜色说明底下有暗流,船夫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霓裳也有些急了:“不是说到郭平镇只有这一条水路吗?我们过去了还怎么回去?”
那船夫漠不关心地回道:“回去的路多得去了,至于走哪一条最近,这我就不知道了!”说罢又自顾自地去摇杆。他们没跟他说原因,船夫自然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顾长卿皱了皱眉又问:“到对岸需要多久?”
或许是顾长卿这说话冷淡的语气刺激到了船夫,他连头都没有回,回应道:“那就要看看这江流的水况了,如果都是顺风顺水的,至少也要一个时辰,如果出现点什么小意外,那就说不定了。。。。。。”
见顾长卿脸色越来越沉,霓裳连忙插话道:“算了,先到了对岸再说吧!”又低下声音以他一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现在是有求于人。”话不用多说,一句便把顾长卿心里的火给压了下去。可当他刚刚平静下来,就听到“扑通”一声。
“你们不去找她我可要去!”已经跳入水中的云轻冲船上的两人说道,又冲顾长卿笑道,“顾长卿,我这次找到了她,她可就是我的了!”说罢也不等顾长卿回答,便一头扎进了水中。
顾长卿握着那把铁剑的手悄悄收紧,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来,她是你的?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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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傻眼了,她不过是去找茅房而已,怎么会迷路了?看着高出她许多的围墙,朝歌在这里走了许久了,可还是没能绕出去。前一刻还在渡口上,可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不是一条死胡同,可是她走完了一条还有一条,怎么都绕不出去。
最后朝歌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办法了,又绕回到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