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跑-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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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看到这根发钗,想过她可能会是什么不寻常的人物,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地不寻常,竟是当今的公主。其实只能算他孤陋寡闻了,从来没有出过这山谷,什么信息都是从书上得来,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堂堂封氏王朝的公主,不辞辛苦地跑到这偏远的山谷来做什么?难道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目的是有,但不可告人还称不上!现在时间也不多了,具体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只是想告诉你,皇兄让我带你回去,希望你能助他一臂之力,以铲除奸人的势力。”
“公主实在是高抬顾某了,顾某不才,恐怕不能答应公主的要求。”
霓裳就想过会这样,不过这才刚刚开始呢,“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现在能帮到皇兄的只有你了,若是这龙诀剑的主人是其他人,霓裳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麻烦顾公子。皇兄他现在真的需要龙诀剑的帮助,更何况去了皇兄身边之后,皇兄也能帮着顾公子寻找血珏,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顾长卿承认这个条件的确很有吸引力,他的确想解开龙诀剑的封印,只不过,为了她凭空的一句话,便让他违背师父的遗言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我凭什么要答应你?皇上的困境与我何干,我在这无忧谷自由自在,又何须为了一把剑而卷入这朝廷纷乱之中?”
“不仅仅是朝廷纷乱,更是江湖纷乱。你不了解现在的世事,不知道现在江湖上与朝廷内究竟是怎样的一副状况,这个说来也话长。我以后自会跟你解释,只是现在,你不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要跟我走吗?那我便一一与你说来。”
霓裳也不急不躁,反正她有的十足的把握,顾长卿听了她的一番话之后,一定会跟她走的。“顾公子可还记得霓裳刚刚说过的青城派被灭门之事?”霓裳瞧他的眼神,不明自喻,又接着说道,“顾公子不会想不到顾掌门究竟是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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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反问让顾长卿仿佛是被雷劈了般,头脑里一片混沌,连话语也顺不过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看来顾公子是真的没有听人说起过呢!”霓裳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发钗戴回头上,“没错,当年名震江湖的青城派掌门顾道离,因为和同门师妹有了不伦之恋,那名女子被逐出师门,后来偷偷育有一子,而这个孩子在青城派被灭门之日随着龙诀剑一起消失了。顾公子,你说是不是很巧呢?”
怎么会?顾长卿怎么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顾道离竟然是他的父亲。为什么师父要一直对他隐瞒着,为什么一点也不肯告诉他?想到这一点,顾长卿心里微微有一点恨,难怪师父只带他去过一次那坟前,原来如此。
看着顾长卿的脸色微变,霓裳心里的把握更深。“如果杀父之仇和灭门之恨,都可以一一还清,你还会守在这里吗?”
“你什么意思?”顾长卿终于给了点回应。
“意思就是,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顾公子若是觉得杀父之仇和灭门之恨都可以置之不理的话,那霓裳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现在点苍派的动静越来越大,就算顾公子不去找他,也难保不会被仇家找上头来。”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就凭你手上的这把剑,匡申侯迟早有一天会找到这里来的。”不是么,既然他已经派出了云轻,就说明他也不想多等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随便抓一个人来问一问现在江湖上的风起云涌。大家都在找这把剑的下落,而匡申侯野心最大,他想吞并王朝的第一步自然是要先统一江湖,所以皇兄才派我出来寻找龙诀剑。既然我都能找到这里,更何况他呢!”
“匡申侯是谁?”她所说的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当今封氏王朝国师,点苍派掌门,也是当年一夜之间灭了青城派满门之人。”霓裳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恨,让他去寻仇。“跟我去一趟上京城,如果事实不是我说的那样,无条件地放你回来,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
她一步一步地攻陷,让顾长卿渐渐迷失了最初的坚定。只是,他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需要时间平静一下。“虽然你所说的都在情在理,但我怎知你不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编出这一番话来。”
霓裳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肯轻易相信旁人之人,可是,这也不是什么优点。反正我话就说到这里,至于作出什么样的决定,霓裳不会强求。霓裳只是希望顾公子还能仔细斟酌一番,毕竟任匡申侯这么逍遥下去,于国家之危来说,是不忠;于师门之仇来说,是不孝。要不要做这不忠不孝之人,顾公子自己掂量吧!”霓裳说完这番话还真走开了,留顾长卿一人在原地思量着。
但不得不承认,她这番话的确是句句直指顾长卿内心,就算他能做到不关心国家安危,可是他怎么也不能够做到不管师门之恨,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他的身世,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O(∩_∩)O哈哈~,上情节了,虽然很俗套→_→
话说,还有人记得道离前辈么?
☆、第六十六章
朝歌和云轻回来之后,本来是兴冲冲地准备跟顾长卿提起要去上京城之事,可顾长卿却反常得很,不但没有理她叫了好几遍的呼唤,还一把关上了门。直到晚饭时分,朝歌去叫他的时候,他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师父,吃饭了!”朝歌叫了几声没人应答之后,干脆开始用力地拍起门来。“师父,你再不出来我要踹门了哦!”朝歌当然只是说说,她现在可没这个胆子了,可她话音刚落,顾长卿就打开了门。
“师父,你怎么了啊?”朝歌见顾长卿脸色很不对,关心地询问道。
“没什么,走吧!”他根本就没有吃饭的心情,可是朝歌一直在这里敲门,他也静不下心来,不如出去走一走,说不定能想得更透彻。
可是,他的打算并没能得以实现,因为他在饭桌上看到了云轻。脸上的愁苦立马转化为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来看我的娘子不行吗?”云轻一脸轻浮地说道,完全不在乎朝歌朝他瞪了一眼。“再说了,我可是正大光明留下来的,清风,你说是不是?”云轻朝清风挤眉弄眼的,手已经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嘴里,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清风被他这一说,像做错了事般地低下了头去。
顾长卿不明所以,当下心中更是来气,“清风,他是怎么回事?”他指着云轻问他。
“我……我下午跟他比武比输了……就……”
见清风吞吞吐吐半天说不下去,云轻“好心”地接话道:“比输了自然任我提要求喽!我要求和我娘子住在一起不过分吧?”说罢还挑衅地看了顾长卿一眼。
虽然气得不行,但语气依旧很平淡“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再说了,这里并没有你的娘子,你非得自找不快吗?”
“云轻,别闹了!”朝歌也适时表明自己的立场,云轻颇有些失望地看了朝歌一眼,她还是站在顾长卿那边呢!不过没关系,云轻笑道:“真无趣,连个玩笑都开不得。清风和我比武比输了,答应以后绝对不管我在这里来去。就算你想让他出尔反尔,但至少也应该有待客之道吧?还是说,你这里只招待女子?”
他这样一说,顾长卿若是再出言驱赶,自然脸上有些放不下,他可不想被他看成有什么不正心思之人。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霓裳听到云轻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相聚即是缘,大家都坐下吃饭吧!”这种时候她来当和事佬最合适不过了。
这一顿饭吃得大家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都有各自的心思,都不作声。除了云轻时不时替朝歌夹些菜之外,再无其他动作。而云轻则浑然不知自己无意识的动作被霓裳看得一清二楚,都记入了心里。
霓裳在心里轻笑,眼前这人果然不是自己所认识那个匡飞,这个懂得反击懂得怜惜会笑的云轻,比那个叫匡飞的少年有血有肉得多。
可是,有血有肉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人一旦有了情感,就会有弱点。看着那个不发一言的少女,霓裳暗自在心里计量着,若是她和云轻真有拔刀相向的一天,她不会犹豫拿朝歌来当挡箭牌。虽然她这一个月来一心为自己疗伤,纵使对她恶语相向但心却不坏,可是在她心里,什么也比不上皇兄的江山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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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朝歌刚想叫住顾长卿问问他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可顾长卿却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师父今天怎么了啊?”朝歌满心疑惑。
霓裳当然知道顾长卿的变化是为什么,心里明白却什么都不说,而云轻则是习惯了顾长卿那一副死鱼脸,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
“朝歌,管他做什么,来再吃些鱼,能变聪明的!”替她挑去鱼刺,放了一块鱼肉在她碗中。
“我很笨吗?”朝歌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朝云轻瞪眼。
“不笨不笨!”云轻笑嘻嘻地回应,“变聪明一点又没什么坏处不是么?”说完又一个劲地向她碗里夹菜。
清风可没明月那么好的兴致,看着云轻替朝歌夹菜,也替霓裳夹了几次菜。他只是一个人低着头吃饭,本来和云轻比武比输了就和不爽,再加上刚才看顾长卿的脸上,似乎很不高兴,又想着自己是不是这件事做得很不应该,所以更加食不知味。说来也是云轻太过狡猾,若不是他威言相逼,他又怎么会中了他的圈套!
“你们慢慢吃,霓裳先回房了!”霓裳放下筷子后,用手帕轻轻擦拭了嘴角后,站起身来告辞。
霓裳一走,明月也跟着离开。至始至终,云轻都没看她一眼,朝歌看着霓裳是真的离开了才问道:“云轻,这位霓裳姑娘和你的故人比起来,怎么样?”
“不知道!”云轻低垂着眼眸随口瞎说道,他之所以选择隐瞒着朝歌,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想朝歌因此而误会什么。“我都已经忘记了!”
“那你觉得霓裳这个人怎么样?”朝歌不死心地问道。
“没感觉”云轻只是实话实说,也不想说更多的谎话。见朝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飞快地转移话题,“带我去你房间看看怎样?”
“你真不回去了啊?”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啊?”
“我……”朝歌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只不过是多考虑了一下而已,算了,也不想多说了,省得她一说不是,他又臭美。
“还是说,你不敢给我看你房间?”
朝歌果然经不起激,当即就带云轻去了她房间。可是刚刚推开门,云轻还没走进去呢,她把他往身后一挡,飞快地跑到桌边把那一团乱糟糟的纸给一股脑卷了起来,放入了抽屉里。可云轻还是看到了她这般欲盖弥彰的动作,他早就看过了自然知道她要藏什么。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云轻进来之后只是一声不响地坐到了桌边。朝歌收拾好那一团之后,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笑了笑,“有点乱,就跟你说了没什么好看的。”
“不会”云轻给自己倒了杯茶,再一次打量起屋子里的一切来。朝歌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他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两人半天都没有说话。最后朝歌耐不住,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不料云轻不答反问:“你又在看什么?”
“我……”朝歌又一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总不能直说她一直在看他吧?“那你到底看够没有?看够了可以自己回去了吧!”
“夜黑路远的,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云轻放下茶杯,嘴里含着一丝笑说道。
若是他拿其他理由来当借口,朝歌还有可能生出一丝不忍来,但他这样一说,无疑是让朝歌坚定了他一直在打趣她的想法。“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让你今夜在这里打个地铺,怎样?”她朝他挑眉,谁噎谁还不一定呢!
果然,云轻再也装不下去了,拿起靠在桌边的剑,对朝歌说道:“先别得意得太早,我迟早有机会讨回来。”
待他出门之后,朝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和云轻斗嘴总能让她无比开心。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今天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她怎么能不高兴呢!只可惜,不能多看看他被噎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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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出屋子,还能听到朝歌的笑声,他其实是有意让着朝歌,若是他真的想继续待下去,她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吗?若是没有顾长卿隔在他们中间多好,那他一定早就把朝歌纳入怀中了。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不尽人意。
云轻正想着,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