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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青鸟公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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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冥王陛下早对公主情有独钟,只待公主满了十五岁便正式向乌兰女王提亲!此次公主殿下来大周游玩,陛下已飞书令各地女祝守护公主殿下;前番是本使无能,居然没得到公主随军入燕的消息,未能随行守护;而燕国的女祝更为失职,居然让公主在燕北吃了一番苦楚!”真巫的老脸一下子变得黑红:云夕易容之后与昆仑传书上的画像大为不同,他也是刚刚得知云夕就是吉娜公主。“冥王陛下?他是何人?”风霖的脸色从白转黑,愈发得难看。“冥王轩辕澈,寡人十九年前曾见过他一面。”姜小白忧心地望着风霖,“他那时因寻访母族旧亲、涉足中原,因寡人的二姐之故……与寡人正面为敌;他的身手……呃,说他能在转瞬间荡平千军万马亦不为过。”风霖迟疑地望向真巫,真巫向他微微点头,而雷女祝却傲然闭目,似乎是认为齐王的描述还不足以表达轩辕神族的高强法力。“可是云夕挚恋的是我,那位冥王陛下的手段再高明,也不能做强人为妻之事!”风霖的紧张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眼中一片坚毅之色。齐王叹口气,挥手示意真巫和雷女祝先行退下。二人抚胸行礼之后就离开了内书房。“霖儿,你可知寡人为何如此关爱你,甚至胜过对寡人的众多亲子么?”风霖一怔,“霖儿确实不知。”“寡人的大哥和二姐、也就是先君齐襄公和鲁国文姜夫人的事,你可听说过?”风霖嗫嚅着,“是……听过一些。”“必是风清云族长告诉你的吧,寡人的大哥虽名姜诸儿,实是你们风家的前任族长风清扬的亲孙儿,而刚刚离世的鲁桓公姬同则是大哥与二姐的亲骨肉。而你……”“父王,”风霖急急问道,“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曾祖父说他是十五年前将我从东疆的崂山下找回的重孙儿,可是别人说曾祖父一生修道,未曾娶妻……”“你也是我大哥的亲骨肉!”“什么?我的生父是齐先君?那……长桑大哥是我的亲兄长?”风霖如遭雷击,几乎要瘫坐在地上。“说实话,寡人开始也不相信这一点,因为你的出生是在大哥和二姐罹难之日的九个多月之后……可是在你周岁那天,风族长请寡人去主持立你为风氏少族长的仪式,寡人亲眼看到你背上有圣祖伏羲与女娲人首相依、蛇尾相缠的红色胎记,并且,令人刺破你的手指与风族长滴血认亲,你们的血液是相融的!”“自那时起,风氏王族上下才认可了你的少族长身份;而你的长相一日更似一日地与大哥少年时相像……所以,寡人倒是怀疑大哥与二姐是否真在是在十五年前遇难了!风族长一直想要个公子继承他的族长之位,所以大哥和二姐就舍下一子给风族?这两人到处游山玩水去了也不一定呵……”姜小白拈须微笑,“霖儿,你自生下来就是要挑?重担的!你所承担的,不只是风族在大周的财脉,还有大齐的江山!”“父王,您在说什么?!”“没错!这齐王之位为父就是留给你的!你也看得出来,为父这十几个儿子没有一个为君之才……不然,为父也不会迟迟不立世子之位,任由他们相互猜嫉。”“可是,我并非姜家子孙,义父您这么做岂不是乱了王室血脉,姜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岂会容许?”“无妨,大哥便是你风氏子孙,不也做了十几年的齐国君王,至今他的牌位还供在齐王室的太庙里?霖儿,这王位本就是你父王让与寡人做的,寡人现在累了,想交到他的儿子手里,有何不妥?寡人若是立了这些亲子中的一个,齐国必定大乱,他们一个个既无治国之才,也无容人之心,必定会手足相残;你宅心仁厚,又有圣祖血脉,他们兄弟几个反倒会落个平安收场。”“可是,这个……确是名不正言不顺……”“虽然你这义子身份有些麻烦,但是你若娶了桐儿,再加上你在燕地立的那些战功,还有风氏在大周的圣者之名做助力,继位之事无甚难处;我已将立你为储君之意透露给宁越、隰朋那帮老臣,他们也认为此举是齐国之福,皆发誓会竭力扶助于你!”“管相昨晚还说:若是你做了齐君,兴许大哥和二姐就沉不住气啦,再现身帮你治国也不一定呢,呵呵。”“十五年了……寡人一直盼着大哥和二姐突然出现在齐王宫里,再叫我一声小弟!再给寡人说说他们这些年都躲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寡人也想很畅快地告诉他们,齐国的江山我还到你们儿子手中啦!”“寡人实在是累了,就想和貂儿一起到墨城过过平静的日子。”“貂儿体寒惧冷,寡人想着夏天,我们就住在即墨城的海边网鱼打猎,其他的时候住到南地行宫种花弄鸟……你这小子,别忘了按时给我们送最好的酒和花茶当岁贡啊。”“义父——”风霖连连叩头、泣不成声,这样的托付他怎能拒绝?!
“至于你和小云夕的亲事,我也反复考量过几次,能娶得神族公主为妻当然是好;放眼大周,何人有这等福气?可是,就算你能得呈所愿娶到云夕,只怕小云夕那跳脱的性子也不肯安稳地居在后宫里;霖儿,大丈夫在男女之事上总得洒脱一些,当以国富民安的大业为重!”风霖闻言一震:不错,大丈夫当以国富民安的大业为重!但是,他一想到云夕凝望他时那种无邪与信赖的眼神……齐王看出他神情中的矛盾与挣扎,又加重了语气,“当年你父王假死与你母亲携手山林,也是在助寡人稳定了齐国的局势才肯离开的!”“还有一事,今日楚国遣使臣来禀告楚文王离世、楚世子即位的消息,你就代我到楚地一行,顺便探查楚国的近况。记得多带些暗卫高手,回来就准备继位的事吧。”“是,父王,孩儿想带云夕一起出使楚国,顺便把这事给她说清楚。”“也好,南地多蛇虫,你带着精通巫蛊之术的小云夕更稳妥些,好生给她解释……为父在燕国便知道你们感情甚笃,容不得他人,所以对你的要求是:就算云夕能嫁你为夫人,你也得让惜桐的位份在她之上……再者,得让桐儿有个孩子傍身。”“是,孩儿都记着,父王您喝口浆歇歇,孩儿觉得您回国之后气色不算太好,让疫医给您请个脉吧。”“易牙就是半个食医,他每天都给寡人查脉息再列膳食的单子,为父也认为食疗胜过药疗,你不必担心为父,回府多备些路上用到的东西。”“是,孩儿告退了。”风霖走出书房的时候,发现长廊的转角处有个女子的背影一闪就不见了,看装束像是某位夫人,他也未在意便到前堂去找云夕去了。想到这些,风霖立在寒风刺骨的缁河边上,看着云夕跳来跳去地拿石子打水波儿;依旧有些心潮澎湃:生为男子,哪一个不盼着出侯拜相,建下不朽功名?何况自己的亲生父亲本来就是齐国的上一任君王,自己为何不能成为一代明君?
想到这里他豪情顿生,真巫和女祝那一席话带给他的烦恼也一扫而光:做了齐国主君,成为大周的当代霸主,岂不是更有把握留住云夕、为她谋得天下最好的事物?

 

第三卷 南方之朱雀炼心
101 出使郢都
云夕和风霖坐在南行的马车中,只听到车轮碾在官道上的吱扭声;两人难得地安静地对坐着、各自想着心事。风霖从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中收回视线,望见云夕蹙着眉头、如大人一般凝神思索的面容,“小夕,想什么呢?”“呃,哥哥……没什么。”云夕摇摇头;她刚才想的是齐王宫众人送风霖带领的这二百人的使团出发时,她感应到的那股凌烈的杀气!在她脊背发冷的瞬间向那个杀气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公子昭淡淡地笑着,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满目的关切。也许是自己感应错了?云夕把这层疑虑抛到一边,转眼又是一副眉眼弯弯的笑脸模样,“楚王宫肯定有许多我没吃过的美味佳肴,霖哥哥,我们可以在楚国住很久么?”“傻丫头……你若是真的喜欢吃楚国的菜式,我们可以从楚国带个手艺出众的饔人回来。”“噢。”风霖默默地打量着云夕,那双清澈如无瑕水晶的紫眸中,固有的无忧无虑已经消失,时常如此刻一般蒙上淡淡的迷茫;想到这种改变是自己带给云夕的,风霖心中一滞,再也无法开口向云夕说出齐王交待的那番话!“楚国不是在南方么?为什么一直向西走?”“呃,小夕啊,准确地说楚王城在临缁城的西南方向,我们现在向西走,过了禚地取道鲁国去楚地,那条官道比较好走。”“禚地?这个地名好生熟悉……”云夕忽地想起,她随风长桑来齐国之时曾经过禚地,在禚地行馆还结识了在当地义诊的疫医秦越人。马车慢慢停了下来,随行的另一使臣高虎在前面的马车跳下来,高声问风霖,“霖公子?天到午时,我们就在这里小憩,略进膳食如何?”风霖也步出马车,“高大人做事向来稳妥,此行众人的行程全由高大人安排。”高虎恭敬地向风霖拱了拱手,“下官不敢,一切听从霖公子吩咐。”云夕不耐烦听他们俩人的客套话,独自向官道边的密林中走去。这片树林几乎全部生长着苍青的古松,团团松针上还残留着些许冰雪;北风不时地摇动树枝,一阵清凉的松香气就流淌在林际。云夕刚要转身出林,突然听到细微的响动:一只松鼠模样的小兽从一棵大树上溜下来,在树下翻找被积雪埋住的松果;一瞬之后,它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只松球立起来,警惕地左右张望。“小夕,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太冷了,小心受了寒气!”风霖边说边踩动积雪向云夕走近。云夕竖指让他噤声,转过头来发现那小兽早已受惊远遁,“哎,哥哥!你把一只雪白的松鼠给吓跑了——”“白色的松鼠,倒是稀奇……看我的!”风霖突然捉过云夕的手,从她的衣袖中掏出一把炒松子和胡桃仁,向不远处的一片清洁的积雪丢过去几颗,然后拉着云夕躲到大树后面。一刻之后,白松鼠果然出现了,它犹犹豫豫、左顾右盼地滑下树干,飞快地用小爪拈起一枚干果放到嘴巴里;咀嚼了两下之后很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很明显地被炒干果的美味惊到了!风霖捏紧云夕的手闷笑到腹痛:这只大尾巴小白鼠的吃相和云夕第一次吃到蜜炙胡桃仁的模样一式一样!
两人就一边向林外退着一边不时地撒几颗干果,但是那只白松鼠机警得很,快到林子外界时就嗖地爬上松树再次消失了踪迹。不远处传来侍卫请他俩用午膳的喊叫声,风霖惋惜道,“难得你喜欢……先去吃饭,等会子我想法把它捉来给你做个玩伴。”“不了!”云夕笑笑,“这些小兽若是离了自小生活的丛林,被圈养在笼子中便全无灵气,和家畜有什么两样?”风霖转过身来对着云夕,“小夕,自燕地回来,你似是成长了许多?”“这个自然,比你我初见时我长大了半岁。”云夕没想到他突然转身,没收住步子,一下子跌到他怀里。风霖低下头贴着云夕冻得发白的小脸蹭了蹭,“不只是年岁,你不再如之前那般爱说爱笑……小夕你有心事?为何不告诉我?”云夕摇摇头,闻到风霖怀中熟悉的气息却再也耐不住地问,“姜惜桐那天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哥哥,齐王伯伯是不是让你娶她为妻?你可曾应允?”“小夕,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个!”风霖心里挣扎着只说出这一句话。云夕仰起头,视线在他笼山涵水的眉眼间定住,从那双琉璃色的黑眸中看到小小的自己:原来找到了梦中的哥哥并不是最后的结局,哥哥的天地中不会只有她一人,就连这个温暖的怀抱也不会只属于她自己……难道有一天就会如梦中一样不得不放手、不得不痛彻心扉地离别么?半晌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我明白了——好饿!快去用膳喽——”风霖怔望着云夕快步跑开,不清楚这一句‘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几分。一行人用过简单的米粥和肉脯后继续赶路,风霖刚要开车门,云夕一把将他拉住、同时一扬左手,“定住!”车厢内,一只吃得肚子圆圆的白毛小松鼠仰面躺在毡榻上,身子无法动弹,两只圆圆的小眼睛惊恐地盯着缓缓靠近的两张脸。云夕上下打量一番,“雄的雌的?”风霖思索一阵,“这么大的肚子,兴许是雌的?有身孕了?”云夕看看那堆松子壳,“什么身孕啊,它这是撑的!你——”云夕拨拨白鼠的小胡子,“以后跟着着姐姐吧,保证每天都有这么多香香的炒松子吃!”白鼠疑惑地看看她又看看风霖,似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风霖对它温和地一笑,表示云夕的话可以相信。小白松鼠似是听得懂人语,它望着风霖的笑脸瞪大了眼,居然也裂嘴笑了笑,露出两只白净整齐的门牙!云夕不悦地盯着风霖,“它果真是只雌的!”风霖尴尬地正起身子,“可能它觉得我面善些……”话没说完,被云夕解了禁制的小白鼠一下子跳到风霖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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