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公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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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南宫牌肉酱云夕凝神片刻,听到宫外十里外嘈杂的马蹄声和兵士的笑语声,同时她也闻到了新鲜的死亡气息。“宋大哥,你要的囚犯恐是已死在路上,不用半个时辰他们就送到了。”“夕儿,你怎知道?莫非你有千里目?”“我猜的呀。”云夕微笑,她轻轻吁口气,向园中的花木望去,希望眼前的美景能让她忘却方才感应到的血腥之气。宋御说在她身边坐下,欢赏她侧面的轮廓:从燕国初次相见到现在,云夕的容颜似乎长开了许多,越发得明艳不可方物……他见过的美艳女子多了,端庄的妖冶的,秀丽的健美的,她们依偎在他怀里娇声细语的时候,在他身下快活地颤抖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心动过;宋王的视线从伊人的脸颊慢慢向下滑……云夕穿着一件嫩黄的丝袍,外袍和中衣的领口都系得端端正正,窥不到里面的春光,他只觉得她胸际的形状愈发迷人了。“夕儿,坐我腿上吧……”“不。”云夕板起脸来,糯白的细牙咬着粉嫩嫩的下唇,眼睛斜睨着宋御说,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一片动人的阴影;那眼神既天真明媚又惑人至骨。‘这小女孩儿有几分女人味道了……’宋御说咽下一口咽液,喉结微徽动了一动,全身的血液似是都凝向一处,“来嘛小妖精……在回国的路上,你很喜欢我抱着你的!”“那是晚上冷的时候啊,你不知道么?月圆的时候最是阴寒,我在家的时候都是泡在温泉里驱寒滴……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好多人看着我们呢!”“原来你是害羞啊!”宋御说望向不远处低首侍立的宫人,眼睛眨了眨,“今天阳光不大好,时阴时晴的;呃……你身上冷不冷?今儿是六月十五!对,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呵呵!”他笑得呆滞了,手却没停,慢慢环上云夕的腰身。“他们已经到前宫了……就是你要捉的死囚啊,你不去看看——”她的话音刚落,寺人又急急跑来:“主君,穆将军回来复命了,他和陈国的使臣都在议政殿候着哪。”“知道了,寡人这就过去!”“夕儿真的能未卜先知啊!与我一起到前宫看看,若是如你所说南宫长万已死在半道,我就赏你……”他突然闪身欺到云夕面前,在她唇上用力啄了一下,“好香!”宋王哈哈笑着,先出了凉亭。云夕没有随宋御说进殿内,她知道大周女子的地位是很低的;就算是王侯的正妻也只是在有限的场合进入议政殿坐在君主的一侧;其他能进去的女子就是那些供贵人取乐的舞姬了。她和侍卫官石虎立在殿外的一角,望着那个装着南宫长万母子的木笼。南宫长万的确是死了,他被陈侯关在囚车中,快到宋国边界的时候咽了气,也不知道他的亡魂回不回得了故土。陈君假意要收留他,但是暗地里早就想好如何将他制住;因为公子御说的王位已经坐实,他可不愿为了南宫这个有勇无谋的逆臣得罪宋国。所以陈侯用美姬和醇酒麻痹了南宫长万;在他醉酒之后,用最结实的犀牛皮将他装起来捆住,连同他的老母一起关进木笼里押送宋国。刚出陈王城的时候,南宫长万酒醒,他怒吼数声、发力将犀牛皮袋挣破,把手和脚伸到外面来。押送他的陈将恐他逃脱,打折了他的关节,又挑断他的手脚筋!南宫长万气恨交加,吐血而亡。他白发苍苍的母亲似乎是早已痴呆,坐在木笼里不停地用手抚摸儿子冰冷的脸颊,偶尔还笑上一笑;苍老的面容皱成一朵菊花。云夕看到此景不由得咬痛了嘴唇,她本能地想施术医那个老太太的失心疯;可是,等老人清醒过来得知儿子已亡,岂不是更加痛不欲生?没多久,宋御说带着众大夫们出了议政殿,亲自到木笼边验看南宫长万的尸首,他盯着那具高大的尸首看了许久;之后对身边的侍卫淡淡地说了一句,“将他醢了。”云夕远远地听到‘醢’字,她不解地问身边的侍卫‘醢’是何意。侍卫低声给她解释了。所谓‘醢’这种刑罚,就是先把人的肉剔出骨来,剁成肉泥再加盐料制成肉酱。并且还要将肉酱装到一个个小陶罐里,上面写着“逆臣视此”,分赐给朝中群臣们慢慢品尝;分到肉酱之臣,谁若不吃得干干净净,与逆臣同罪。云夕的胸口再次涌起沉闷、恶心的感觉,她不相信地望着在殿前负手而立、傲视群臣的宋御说。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云夕向那边看去:倒在血泊里的居然是南宫长万白发苍苍的母亲!行刑的侍卫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指挥着侍人把老人的尸首拖到犬舍去。云夕捂着差点出口的惊叫,飞一样地跑回自己居住的宫院,也不理会侍女们的问候,一头扎进净室的浴盆中。母王说的并不全对,不是所有的美少年都是好人!
宋大哥……他并不是表面上那种温和善?的人,他居然逼他的臣下吃死人肉,还狠心杀死一个刚失去儿子的八旬老人……云夕打了个寒噤,今晚就悄悄地走吧,离开这个表里不一的可怕男人!
云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指触到颈上的紫玉,心里又升起一丝莫名的绵软;从燕国出发到宋地的那些寒冷的夜晚,是他的怀抱温暖了她,每天早上醒来自己都枕在他的胸口上,身上还覆着他的袍子。到了北亳之后,她却执意要随他上战场长长见识,宋御说只得把她带在自己的战车上;没想到在南宫牛突围的那一战,敌军的高手竟然攻到宋君的车前!最危险的一刻,宋王不忘让属下将她围在最当中,却以自身补上战亡护卫的那一面缺口……她虽是年幼,却不是不懂得珍惜别人对她的真情厚意,自己几次都要说离开,不就是因为对上宋御说那双温文深情的眼眸没能说出口么?‘明天上午跟他辞了行再走吧。’云夕这样想着,从浴盆里站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跳进来的。宋王走出议政殿,忽然想起云夕和他一起过来的,一定是目睹了方才他辣手御下的情景!云夕生性?善,连一条受伤的小蛇都要救下,如今见到宫中行那酷刑,岂非怨恨于他?他心中慌乱,急忙驱开侍从,独自来到云夕居住的宫院。门口的侍女向他行了礼。“云姑娘呢?”“姑娘正在净室洗沐,奴婢去通报一声。”“不必了,寡人直接过去。”
35 身心不一的后果宋王将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走近内房。内房门口侍立的一名侍女正要跪倒,被他举手止住;宋御说从屏风一角的镂空雕花处向里望去……云夕已从净房出来,方才她和衣跳进水里,这会儿没衣服穿,又不想唤侍女进来;只得拿一条布巾裹着下身走出净房,从床侧的衣柜里找出一件新袍子慢慢套到身上。在半开的房门外,窥视佳人出浴的宋御说已经石化了。房门和云夕更衣的榻间只有一架屏风隔着,但是透过那架屏风的云纹雕花一角,他仍将云夕的身子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长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头顶上居然有一丛金光闪耀的白羽!那白羽似是不会沾水,正柔柔在罩在云夕的头顶,像一顶可爱的小帽子……怪不得,她每天都将顶发结成一个奇怪的小髻,原来是掩住头顶的羽毛……女孩的胸乳是小巧而浑圆的,腰是纤细的,臀部包着丝巾却显得更加曲线玲珑、令人想入非非,两条修长的美腿结实挺直……全身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莹光……她穿衣的动作优美而圣洁……她懒懒地歪在榻上,精致的玉足就搁在榻沿上……宋御说眼神触及之处,似乎丝丝缕缕地围绕上玉样的氤氲,一点一点、一行一行,成了日里夜里想像不出、难以描述、梦里千徊的动情诗赋……。
他的三魂六魄都不安于原位了,整个人轻飘飘地弄不清身在何处……此情此景,就像是一个无比旖旎华美的春梦。而候在一边不敢退出去的侍女小青,生平第一次如此切近地面对年轻的主君,得见君王生得如此俊美高大,她也无法抑制地心旌摇荡了……云夕听到门口有两种粗重的呼吸声,以为是服侍她的那两个侍女,她懒懒地系好衣带,“小青?给我拿壶热的蜜浆来,加上几片姜,我方才用冷汤沐的身子……小青?”“是,云姑娘。”侍女小青望了一眼宋王,慌忙应了一声。宋御说同小青一起走出云夕的宫房,他走到院门口低声交待侍女,“你们好生服侍云姑娘,呃,别说寡人来过。”“是,奴婢遵命。”宋王走了两步,身上还是一片燥热;他看到不远处的喜鸾宫,那是华姬的宫院;宋御说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喜鸾宫。华姬喜出望外,“主君您来啦,婢妾还以为您把婢妾给忘——”宋御说挥手让侍女退下,他上下扫视着华姬丰满的身躯,靠上前去,没等华姬完全展开妩媚的笑容,就一把将她的衣裙扯开,随即将她抱到榻上,没用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在华姬身上快速驰骋起来。华姬被他粗鲁的举动弄得得眼泪迸了出来,她很快地抹去,发出极为愉悦的轻吟;“嗯……主君真是威猛……婢妾日夜都盼着主君来这喜鸾宫……”“闭嘴!”宋王未停止运动,却用极生硬的口气止住华姬的谄媚。华姬咬住嘴唇,以前夫君最喜欢在床第之中听她说这样的奉承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宋御说发泄完毕、将身子翻到一边,微微地喘息着。“婢妾拿帕子给您净身?”宋王没吭声。华姬低声唤侍女取温水和新帕子来;她拿温热的湿布给宋王擦洗之后,把自己身上也简单洗了一下。借着纱幔透进来的柔光,华姬静静地望着她的夫君:宋御说年已二十六岁,面容清秀似玉、如琢如磨,白皙的身子修长健硕,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文弱。华姬心中涌起一片柔情,她俯下身来在宋王的唇上亲吻片刻,见他面上没有不悦之色,便顺势向下亲吻他的下巴、锁骨、胸前的红豆、结实的小腹;她将舌尖在他的神阙上一旋,引得宋王一轻低哼。宋王闭目享受,他想到此刻如果这样服侍他的是云夕……那该是多么噬魂夺魄的感受?不,她不会的,她连让他亲吻嘴唇都不甚情愿,怎会为他做到这般?不需要她这样,她只要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看她快快乐乐的,他就会心里很踏实。也许有那么一天,她会接受自己,让他尽情地亲吻那个甜美的小嘴,抚遍她的全身……宋御说想到刚才目睹的那个精致的娇躯,顿时血脉喷张,“夕儿,夕儿!”他大吼一声,“你是我的!”猛地将华姬拉起来坐到自己腰际!
华姬这次没有掩饰心中的悲愤,她机械地迎合着宋王的动作,眼中却射出仇恨的光芒,‘贱女,是你的拒绝才令夫君来到我身边?我并不承你的情,反倒恨你入骨!’(任何男人在这个时刻叫出别个女人的名字,都是不可原谅的大错;嘿嘿!)
宋御说终于精疲力竭地躺在榻上;华姬依旧是安静地起来为他擦洗身子,随后也躺下,没敢再出声。用下半身思考完毕,现在轮到大脑了,宋王细细地想着云夕的一言一行,还有她头顶上的那朵奇怪的鸟毛;她为什么能知道那个晴朗无云的日子会马上降雨?为何能预知十几里外发生的事情?真是有未卜先知的异能,还是她本就不是个平常的少女……自已看到那样一幅佳人出浴的美景,居然没有冲进去强要了她,反倒是将因她燃起的内火发泄到别的女子身上,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她头上那朵奇怪的金羽骇到他,还是不忍心做出违背云夕意愿的事情?还有,他曾问过苏公“采阴补阳”为何意,苏公说那是传说中的修仙邪术……宋御说思索片刻,忽地坐起身来,也不用华姬服侍,自己穿上袍衫就出了内房;华姬慌忙起来跪送主君出宫。她略加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