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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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曾低下,象征着坚毅果决的脑袋缓缓垂下,长呼出胸中的一口气,他像似卸下了多么沉重的负担。“他会成为下一个守坟的吗?”再吐了一口长气。“看守着这无止尽的剑坟。”
“也罢。”觉悟混杂着解脱快意的笑容,枯槁的双手按上膝头。“那我也可以痛快的走了。”泛芒的灵剑像是懂得老者的意思,霎时间光芒大作,剑上的铁锈散出,成一道灰铁色的飞雾。群剑更因铁锈脱身,扬起耀眼青芒,串成一条剑龙的模样。飞雾附上老者周身,化成湛青磷火吞食这把老骨头剩余的一切。
烧尽,散去。椅上已无盘腿而坐的身影,剑龙也还成一柄柄锈剑,回到它们待过无数日子的歇息地。长屋中再无一丝人气,也不见任何曾生活过的人迹。这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看守者的到来。
※※※
幕间:好死气沉沉的一幕,也如阿丸所言似乎没什么意义。但不管了,打鸟还是打鸟,松也还是松,他们不会因为一两个不一样的表现而代表他们改变了自己一生的个性。但让打鸟运势(韵事?)如此顺利,同样不是阿丸的习惯。他是个值得玩弄的男人,特别在阿丸的积怨之下。总之敬请期待下一幕“恐龙新乐园”的发展。
第八幕 恐龙新乐园 '本章字数:891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3:11'
看着打鸟一路上沉静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将他与过去那个男人联想在一起。松静静地跟在浸沁在沉思中的打鸟身后,用双眼验证着他追寻已久,也让他微微失望的背影。而尼尼亚则是默默地跟着两人,然后心中不断怀疑自己为什么不会走偏,接着失散。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呀,只可惜步伐好像不听使唤。
只不过打鸟还是打鸟,松也还是松,就好像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一样的道理。……北京在哪?别问阿丸,这个世界的地图上找不到这个地方。
总之来到一处热闹的小集,原先深沉的男人也不再怎么深沉。叼着不知哪拔来的杂草,一双手拢在裤腰带上,脚上新换的木屐喀喀喀地踩响了石板路。发光的眼睛、闪亮的鼻头,孩童般的天真与兴奋溢言于表。或许在市集里的事物并不是那么新奇,但质朴以及怀旧的气味却让这个男人身处在无酒自醉的境界里。
担着装满童玩的木箱,窝在小街的一隅,在那粗糙的双手下或许有着迷人的故事。铺满药草的布帛,轻捻烟卷的老手,蛮不在乎的神态下或许有着辉煌的过去。平凡中总有不平凡的事物,而打鸟最最喜欢探求这些平凡,或许他只是喜欢探求的过程而已,偶尔也喜欢刺激就是了。
旅行,或者说流浪的滋味总是让这个男人陶醉。反正以天地为盖,以大地为褥,飞虫走兽、花果菜蔬尽可下肚;说他打从骨子里就是苦儿流浪记的贱格,也不以为意。也许自然的美景让他无限迷恋;但以双手为锄,汗水为露,所制造出来的一切同样让他着迷。当然也有些东西是感官上的厌恶,也可说是精神上的憎恶。例如有一群人很不识相地挡在路上当路障时,打鸟只会想到“好狗不挡路”这句话一样。
他们好像围起了什么东西,说着一些打鸟没兴趣深究的屁话,只看到一个高出许多人的方形大竹篓摇来晃去。对一个在兴头上的男人而言,这种事当然很煞风景;但打鸟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闲事上面,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也就很理所当然地践踏过这一群不识相的狗,松也很理所当然的补了几脚。这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恍惚中的尼尼亚根本没发觉到这一回子事,也很理所当然地走过这段“不怎么平”的地。
视野与感情又回到那眼前那出充满质朴趣味的小市集里,恍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直到某种特殊的感觉扰乱了尼尼亚的思绪。回头望,扯扯松的衣摆。“喂,好像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又不会吃掉你,怕什么?”随意晃了身后一眼。除了闲来无事外,松很少惹事生非的。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很闲,但现在是正忙着探求眼前那个男人的时刻,哪管跟踪者是何方神圣。何况背着一个比自己身高还高的大竹篓,摆明重心不稳的模样,这种三两下解决或者说推倒的货色还不够格放在心上。
……重心?已经习惯性观察别人弱点的家伙这时才发觉跟踪者的怪异处。少说可以站进个普通人还有多余空间的大竹篓被拦腰背起,即便里头空无一物,还是不太容易挺直腰背着。更别提里头可能装着不知轻重的东西,跟踪者还能稳稳地走出每一脚步。这家伙,不简单。
这样的想法才浮现在脑海里,松已经不自觉地朝对方走去。与其说这个男人爱生事,不如说他渴望着证明自己的力量,用任何方法。而眼前又是一项挑战,未知的挑战。想到这儿,松翘起嘴角,浅浅笑了出来。细长的五指试抓了几抓,湿润的舌尖轻舔着干涩的唇边,一股可比高潮的兴奋自小腹底窜上脑后。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这股异状,警戒式地小退一步,但身后却又涌上一批凶神恶煞。原先被打鸟不经意践踏过去的恶霸们,又找来了更多的地头蛇群聚而来。看来他们还是不明白所谓的实力差距。
搔搔脸颊叹了一气,随即露出更加恶劣的微笑,以尼尼亚的看法来说。手痒是现在最适切的形容词,有多久没……
一组服饰鲜艳的五人团体拦下了多达二十人的恶汉。厚重的盔甲上有火红的太阳标记;魔导士的长袍上绣着风神诺桑的寒冬符号;拥有狂力之神莽库印记的金锤被握在粗壮的臂膀中;刻着精灵秘文的钢弓搭上羽箭,弯成魅衣最迷人的满月姿态;以及摇晃着青炎的水晶球正安稳地坐在木杖之首,等待任何发挥威力的机会。
对松与打鸟这两个人藏世已久与不闻不问的人来说,这五人是个陌生的小团体。但对于其它人而言,这五人却是声望隐隐有追上过去七武士之势的著名冒险团体──蓝色希望﹝Blue Will2凰邓俏迦似骄氖盗Ψ峙洌霰鸬牧α恳彩窍嗟笨晒郏我蝗硕寄茉谄渌盘逯写蠓乓觳桑鹛嵛迦司墼谝黄稹�
响亮名号唬住了这二十来人,特别他们不久前才在这个小镇干下大事,剿杀了困扰镇民已久的魔兽巢穴。
轻摆的金锤带动众人的心跳,摇曳的青炎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拉满的钢弓说明了没有谈判的空间。只要有一人轻举妄动,血溅当场是必然的景象。无声的对峙只维持了一小下,小镇的恶汉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他们熟悉的环境里。
已非初次尝到无趣的滋味,但松还是失望回过身,追上打鸟已远的踪迹。这无情的男人打从一开始就没回头过。而身后那个响当当的团体,也没进入这两人的记忆,甚至说句场面话的机会都没有。至于一直冷眼旁观的召唤士,是傻了还是铁了心,谁知道。
不急不徐离去的三人,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不过麻烦事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比养了十数年的狗儿还听话。
该是神秘人物的跟踪者撇开叱咤当今的冒险团,追上打鸟三人,扯住最危险男人的衣袖。
“冲啥!”狂吼一声,回头猛瞪,胆子小的只怕被吓破。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吓破胆,不过却也被吓退了好几步。……女人?打鸟缓和下表情,盯着眼前这名奇特的女子。三围粗估:36、48、32,恐怖的陀螺身材……实在让人提不起食欲。
“嗯~那个……刚……刚刚谢谢您。”女子结结巴巴的道谢只换来满脸的疑惑。“刚刚?”
细长的食指轻抵住上唇,打鸟努力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究竟有哪一件是值得别人道谢。渐渐地,疑惑进化成为烦恼。抱着脑袋猛摇的动作让道谢的女子傻在一旁。只是说声谢谢,没必要苦恼成这样吧。这想法才浮现脑海,立刻就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
左边!
却出了一只怪手搭上右肩。
“打鸟八成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不用太挂记着了。”右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肉肉的肩膀让松有些失望,因为她不如想象中的结实。
“打鸟?”女子似乎无法明了这两个字凑在一起,在这个时刻有什么意义。
随性地一摆手。“算了!”潇洒地放弃回想没印象的事情。双掌朝天一摊。“算了,没关系,用不着在意。反正我也没放在心上。”还想说几句话来圆圆场的打鸟暂时停下眼前的思考,转移注意力到看起来一副讨架打的五人身上。
走起路来落落大方、摇摇摆摆,还会切风。五人若即若离,却又有着密不可分的态势。总之这样的五人来到打鸟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你们好。”
……
没戏唱了。摆手耸肩,朝天叹了一口气。不过脸色瞬间一变,惋惜改奸笑。没戏唱就想办法唱下去!这是松的一贯主张。
面对意外有礼的一行人,打鸟并无多大的兴致浪费时间。五个男人凑在一起等于无聊,这是很简单的打鸟方程式。他只是举手打发对方:“好,没事,不见了。”转身离开。
“等一下。”背着大箱子的胖女子拉下打鸟,感到厌烦的男人瞬间的反应是反手挥出。而在第二个瞬间发生的事情是想甩开对方的男人被摔倒在地……
现场一片死寂。蓝色愿望五人组是搞不清楚状况;尼尼亚则是感到一股恐怖大王即将降临的世界末日气息;而松呢,当然是整装待发,随时来一场无差别干架。目标将方圆百步以内的事物全部卷进危机中。不过大字形躺在地上的男人似乎还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看得到天空。
“啊,对不起,对不起。余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余。”连续好几回九十度的鞠躬,在周围的人看来就像是女子准备用背上的竹篓砸死人。搞清楚状况的男人坐起身,面对那多到令人厌烦的道歉,只是无所谓的甩甩手。“没关系啦,你把我拉停到底有什么事情?”
揉揉快落泪的眼眶,女子才开口:“只是余刚刚跟您说‘谢谢’,您还没有跟余回‘不客气’。”
“就为了这个事情?”打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只见对方很认真地说:“可是……那是最基本的礼节呀……”
“最基本的礼节……?”女子意外的憨直令坐倒在地的打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和缓情势的笑声让大多数人为和气收场感到安心,但听在尼尼亚的耳中,却像是比世界末日更恐怖的灾祸降临前兆。
掸掸衣摆起身,打鸟露着稍嫌夸张的笑容,双手拍着女子的肩膀。“不客气,小姐。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另外──”探头看向蓝色希望五人组,“──这群人是你的随从吗?”
“太失礼了!”战士装扮的男子舞动着充满危胁性的拳头。一旁拉下打鸟的胖女子也为了事情的发展忧心,松更是期待着自己预想中的演变。不过打鸟却是抢先所有人一步:“抱歉呀。”
制止下脾气冲动的同伴,像是领头的法师和颜悦色的说:“我等仅是路经此地相助人者。若然无事,则先行离去。惜别。”说完话便匆匆离开,像是正忙着其它事情。
最大的一群人离开,打鸟也没任何眷念的离去,连女子的名字都没记得知道,另两个小的当然是急忙忙跟上。哦,或许有一个走的不情不愿。而背着大竹篓的胖女子则像是漫无目的,依旧跟在打鸟一行后头。
炽热的日头渐渐从东方爬至正中的天空,这只说明了一件事情,该是肚子饿的时间了。生理时钟恪遵正常时间的男人,当然在这美好的时间响起美妙的腹乐:“咕,咕,咕咕~”附注,这可不是鸡在叫。
锐利的双目这时只被用来搜索任何供应食物的地方,鼻子也瞬间调整至狗般的灵敏程度。当然后者的形容有些夸张,但打鸟的的确确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入一间满足自己嗅觉享受的酒馆。
“阿纳萨红茶、细炖牛腱、烤培根、红鱼炒青椒、山高的炒饭,涮羊肉、狮子头、牛大的鹅肝、寒沁心肺的冰品。”
“真遗憾,我们只提供麦酒、羊排跟野菜色拉。”
“那就各来一样吧。”
看着魁武的店主人走入后头的厨房,打鸟是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坐在吧台前。松却是坐得远远的,努力地想要透视眼前的男人。
“不祥呀。”
“什么不祥?”拥有类似感觉的召唤士问着。只见松偏着脑袋,瞟了缠上自己一行的胖女子一眼。“有什么会比打鸟不像打鸟更不祥的,你不觉得嘛。真是不祥的预兆呀。”
“你也是这么觉得吗?”为了这相同的感觉,胆小的召唤士冒出一身冷汗。同时间,酒馆的一角传来松所热爱的骚动。可惜现在的他没心情去享受。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发现争执的起源──一位法师,一位满脸雀斑且瘦弱到可怜的女法师。
试着招募冒险的同伴,前去她所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