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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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捉到了吧!捉到了吧!你惨了!你惨了!哇哈哈~”
众人齐呼糟糕,赶忙往声音的方向找,心里只求杰克不要再增杀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哇喉喉哈哈嘿嘿~”
突如其来的笑声让众人差点绊倒在枝桠、低草密布的树林里。听着笑声不绝,缓缓寻到两人的位置。只见那名女风水师被钓线绕过三匝,紧紧捆在树上。杰克已脱下了她的靴子……狂搔着痒,脸上尽是疯狂的神态。
听那回荡在天际的狂笑,看那忍耐不住而拼命发笑的脸孔,鼻涕、眼泪纵横,众人心中只有惨忍二字。焉嫣甚至贴近介家兄弟低语:“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惹杰克惹到这种程度,先一步把我杀了,我会很感激的。”看着这酷刑的人都是深有同感。
拼命发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当笑到极限时,涕泪屎尿齐出,可不会比被吊死的人还要好看多少。而眼前的人……还是不要形容的比较好。总之除了翻白眼、吐白沫以外,也不会是多好看的情况。
倚在江边的樟树旁,杰克正努力把钓竿完成,合乎他一贯风格的手工竿逐渐成型。飞刀鼬就趴在他的身旁,享受着树荫的凉意。至于那可怜的女风水师正裹着红娘的御寒斗篷,边流着泪,边清洗自己那满是秽物的衣裤。
之前可是靠着鲁仲、兰秀舫两人合力,才得以架开发狂中的男人。借着另两个女孩的劝说帮忙,才总算把身心都受到极度创伤的女风水师带到江边盥洗。介凉、介启不敢相信真有人会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可能直接奸淫人家都胜过如此污辱对方。
看着那哭成梨花带雨的俏脸,介启不由得出声安慰。“别哭了。”伸出本打算轻放在对方肩上的手被一把挥开。“不要安慰我!”
望自己的大哥无奈一笑,瞥眼见到的女孩激动的大喊:“你在笑什么!”还来不及解释,对方已经开始歇斯底里的狂吼。“啊~我知道你一定在笑我!笑我这个烂女人都已经十八九岁了,还会拉屎拉尿拉在裤子上!我很烂吧!我很烂吧!”
揪住介启衣襟,杏目圆睁迫迫逼人。不知道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的男人拼了命的将眼光移开,伸手指着。“姑……姑娘……你的……”在那件超大号的棉制斗篷底下是一丝不挂。意识到自己的处子之身已经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太阳底下,便是拉紧斗篷转身尖叫,顺道赏了介启一巴掌。
无辜的家伙只是抚着自己的脸颊,其它人都只是带点同情看着他摇头。后面那最恶劣的男人却在嗤嗤笑着。手里的事物也已经完成,正甩着钓竿试弹性与灵活。
“你……你笑什么!”
“要你管?我笑我的碍着你了吗?”
听着两人即将开始的争执前奏,每个人都是忧心忡忡。天晓得杰克下一步会做什么?红娘试着劝矮她三个头的小不点,但火气升上来的女孩儿哪听得懂劝,还不是叉着腰准备大骂。一意识到两个年轻小子的回避眼光,连忙拉紧仅有的蔽体斗篷。
“你糟糕了!你可知道你惹到的是谁吗?你惹……”
“我管你是谁?──”杰克抢过话头,“──教训一个自己跑来惹我的人还要搞身家调查,那对方不讲我不就是不用打人了。废话这么多?当然是打了再说!反正只要没死,对方还不是哭着找爸爸、找妈妈、找爷爷、找奶奶。说吧!说吧!你打算拖哪一个死人骨头出来?”
“你……!”女风水师半晌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松了快要咬出血的下唇,戟指着杰克大喊:“好!给我听清楚了!我可是现今东南当家涂爷爷的宝贝孙女,人们见到了都会称一声涂大美人的涂映香!”
听到涂家的大号,几个小辈纷纷变了脸色。若要说风水名家,涂家人认了第二,谁人敢认第一。更别提现今涂家以治水而得以治人,为东南诸多城镇公社,包含青龙旗都奉为共主的家族。这可比单惹个不出名的风水师还要糟糕。
“哈哈哈哈!”杰克看着身旁的胖光头狂笑了一阵。同样笑着的鲁仲搓搓自己的脑袋。“好无礼的小娘。便是涂魁亲来,见着洒家还不是客客气气的问候一声。哪像你这般喊打喊杀。”
“休要直呼爷爷的名讳!替天行道为江湖中人所应为。昂宿六怪总是说涂家不够格领东南,今日我就要收了你们这群连六怪都奈何不了的人,以彰涂家威名!”
“这个不知道是土蛋美人,还是鸭蛋美人的家伙。不晓得刚刚是谁一边尖叫、一边逃命,还拉了一裤子的大便小便。丢也丢死人了,还有胆子在这边瞎扯。”
听着杰克极具破坏力的羞辱,涂映香激动的抱着头尖叫。还有什么更叫人生气的?见眼前那杀千刀的家伙悠闲地将鱼钩甩入江内,又迅速的抽回。肚中怒火直窜脑门,却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骂些什么。直勾勾的瞪着对方,脚下是一步步移向杰克。
“等一下!”兰秀舫听了涂映香的话头感到些微讶异。“你叫闵展炼那六个老头作……昂宿六怪?”
“我管那六怪各自唤作啥。涂家这几年好生消受这六怪的气,怎都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因此,乖乖束手就擒吧,你们!”摆了个很不合时机的威风姿势。很可惜的,杰克等三人早已围成圈讨论事情,没人理会涂映香。
“要去叨扰涂老吗?总不太想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照洒家看,你这厮贼小子身上的事没个结果,也脱不了身。再扯进闵展炼兄弟两个,谁知晓他们又作啥打算。洒家可不想呆呆傻傻的等他们出招,老被追着跑,总是没劲。好歹探个他们豆腐脑里打的鬼主意。”
“我也赞成上涂家。过去受了涂老不少恩惠,见他老人家出事也不搭理,可说不太过去。更何况涂家离天门靖山也不远。秋分之期还有段距离,找个地方能够调息备战,倒也不错。”
……
后头焉嫣轻拍了惨遭忽视的涂映香几下,带着过来人的经验与体会浅笑。“习惯就好,我们的份量都还不够他们关心、注意。”
第十七章 '本章字数:668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16'
涂家大宅四合三进,傍河倚山且砖瓦飞红。无精巧设计,盖的是四平八稳,远观自有其庄严气势,只是近看依旧藏不住其中的斑驳。
一行人来到此地已经数天。初来乍到当然是出现不少反对声浪,不过在涂爷爷那“稍微”严厉的眼神下,有啥卵蛋都往肚里吞,谁还敢多口。
但在这些天里的表现,任谁都不相信这群人在外头的风声中传得有多凶。杰克整日只是提着鱼篓、钓竿,往涂家大宅附近的小溪钓鱼。有时还会忘记回宅子里用晚餐,理由倒也不是鱼儿源源不绝的上钩,只是他睡过头了而已。
昔日的五绝美人──兰秀舫只是跟涂爷爷讨了古筝,便坐在庄院里的香和水榭。双手抚琴,两眼凝视,却是久久才弹出一个音。筝音单声毫无奇特之处,听在别人的耳里却似能响上半天,余音不断。
随意讨了把大刀的鲁仲只是在庭院中闲走,低着头的他似是喃喃自语。隔个三两天他便会孤身独刀往天门靖山上一走,每回一天一夜,过一日下得山来总是带着一头野畜。最初是一只银背马猴,接着是一只花斑大豹,最近则是抓下了一只白额吊睛大虫。谁晓得他下一回又能抓下什么东西。
至于几个小辈……
“一天十二个时辰,光站桩步你们就站掉四个时辰了。接着又有四个时辰就看你们在那边绕来绕去、绕来绕去,绕到烦了就跳一跳、跳一跳。九个掌法,十多个招式不停重复,这几日看下来,看到我都会使了。你们不嫌累吗?”
坐在庭院前台阶上的焉嫣将自己红通通的圆圆脸蛋撑在膝盖上,看着站在太阳下单脚立桩,已一个时辰多没动过的两兄弟。周围三三两两的涂家护院原本在美人面前个个都是卖力演出,可惜几天的漠视,加上今儿的炎炎烈日,早没人有那个表演的兴致了,除了介家的两兄弟仍是维持几日来的模样。
意识到焉美人开口问话,两兄弟都收起了桩步,对望一眼。一人尽是带着狐疑,另一人带着些微的困惑。“累?”“不会呀。”“以前在家中也差不多是这个练法。”“这不是很平常吗?”
抬起脑袋瓜子,连日来的无所事事已经将这妙龄少女的耐性磨得一干二净。“怎么会平常?难道介家长辈没有教其它东西?”
“教?”“喔!有呀。”“难道是那个一塌二扣三提四顶五裹六松七垂八缩九穿,且要防努气拙力鼓胸提腹。”“应该是顺项提顶,溜臀收肛;松肩沉肘,实腹畅胸……”
止住了两兄弟一搭一唱。“等一下,那些不是八卦掌的基本口诀吗。介家长辈没有教其它东西吗?我说的是“其它的”东西喔。”
大哥抓着下巴,小弟猛搔脑袋,两人努力想了好一会儿,齐摇摇头。焉嫣只是升起一股不相信的感觉,反问一句:“那你家长辈又都在做什么?”
“一样的事情呀。”“是的。从小时候有印象开始,大家就在做同样的事情。就连下山前几天,年纪最大的大伯公还是跟我们花一样的时间站桩,用同样的方法练掌。大概除了不懂得武功的娘亲外,大家每天都一样。”
“大家?每天?一样?”重复确认一次那三个词。当得到肯定的回复时,焉嫣只有充满了无力感,将自己的脸蛋埋在膝盖间。介凉像是能了解到焉嫣所得的困惑,因为他本身也存着疑问很久了。但介启却是歪着脑袋自言自语。“这有什么吗?”
另一头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三人的思绪,涂映香正尾随着涂家大伯──涂政贤而来。涂家娇女自然是吵闹声的源头,留着长须、头发半白的涂家大伯则是带了几分慎重与几分难色。
“让我去嘛。让我去嘛。二伯~”
“拙!多口!我是大伯。要是让大爷爷听到,即便是你这个蛮丫头,只怕也是家法伺候。甭多说了。”
被严声厉词的警告,涂映香一时也吓傻了嘴。来到介家与焉家传人面前,涂政贤拱手施礼。见是长辈,三人也不敢怠慢,回了一礼后便候在一旁。介凉年纪最长,趋前一步开口。“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吩咐是不敢当,有件事情请三位帮忙。”以眼神止住了身后涂映香打算脱口的废话,涂政贤才回到正经事上。“自诸位莅临陋宅,家严魁公心情大好,连日里与乔真人于雅林小居中品茗畅谈。儿孙辈的见大爷爷面色红润、神轻气爽,心中也自是欣喜。只是今日里,老人家突然说要和乔真人同上天门靖山,且不准涂家人丁跟随。让年届九十高龄的老人家孤身上山,儿孙辈的总是不放心。三位皆为客人身份,且之前与乔真人同行。若是由三位提出尾随的要求,想来老人家也不好拒绝。”
听清楚了来意,介凉仍是恭恭敬敬的回话。“不知涂爷爷有否说明所去何处,所为何事?”
“老人家除了说要上天门靖山外,也没多说什么,做儿孙的又怎敢多口询问。还请三位多加帮忙才是。”
“真是的,就算爷爷不让我们跟,远远的躲在后头不就是了。又何必求助外人呢。”涂映香在后头酸着嘴。涂政贤却在心中暗叹,真有人敢唱反调,只怕这个家也待不下去了。之前开了一例,涂家当主可不怕开第二例呀。
循着羊肠小径直上山,天门靖山的两座山峰就在眼前。天峰、靖峰各有参天之势,萦绕的云气被阳光渲染成橘红色,其相距不过百丈,衬托着一东南奇观──天门石桥。连结着天峰、靖峰的一道石桥,每年腊月十五,日出皆由双峰正中而起,越过石桥而升,故此被称之为“天门”。
当然这样的奇景一般人只得远远观望,一方面因为上山之路崎岖难行,另一方面山中猛兽妖魔四伏,常人根本无法近得一步。据闻桥心处有一倒悬巨岩,其上是数丈宽的圆形石台,为历来练武者所向往的决斗圣地。能够穿越重重凶险到达天门石桥的人都知道另一件事,被称做天门崖的倒悬巨岩其实是块飞石。两旁石桥无支无架,距飞石皆为三尺三,横于空中已有万载。为何?或许我们只能用“奇山”来解释这一切吧。天晓得这里怎么会是这副该死的模样,别问我!
不过今日向来宁静的天门靖山有一群不速之客。他们看起来人模人样,讲着人话,还懂得穿些五颜六色的衣服,虽然有几个穿得比较朴素。看来他们就是传闻之中的“人类”了。衔着自己孩子的银眉画睛白额虎妈妈如此教导着自己的银眉画睛白额虎宝宝。
“涂爷爷、乔五爷,你们以前怎么认识的呀?跟鲁大哥呢?兰姊姊?还有杰克呢?”像只花蝴蝶般绕在涂魁的身边,半分也静不下来。有时远眺山林美景,有时又缠着老人家问问题,当然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