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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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哪有畜生懂得人话,还会说人话?”
“你不是说得挺溜的?”
“你……”
“什么我!还是她~”杰克依旧指着飞刀鼬。
“你……”“华四弟!”华南风还想争执,却被李幽隐制止,以眼色示意。却只有坐到了同伴身边,隔开了美人,换来了莫少庆的眼火。
一席人却只有寥寥几人在说笑,其它人彷佛是木头。在着绿、黄衣的莫少庆与华南风眼中更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鄙视,好象席上只有司马孝跟两个美人儿才算是人物,还开得了他们的尊口,其余人连理都不理睬。这倒是乐得其它人图个轻松。
此处香茗以清泉冲泡,细欺雀舌,香胜龙涎,无非是大城商镇堺中的上等好茶。也是司马孝亮出朵儿,店家刻意寻出来的上货。即便鲁仲这等贪杯人物,喝着了这茶,也懂得细细品尝,哪舍得牛饮。乔道人一般想法,介家兄弟更是缓缓尝着其中滋味,好不过瘾。哪去争几个眼高手低的人理睬谁。杰克就更不用说了,早不知道跟谁梦会去了。瓶儿跳下红娘大腿,被飞刀鼬一尾巴卷住,细细厮磨,逗得小女孩咯咯笑着,乐的忘了天南地北。赵勇、赵克身为奴仆,与主人坐在同一席上自然也是不敢多作声。
席上李幽隐与众人说说笑笑、应歌答赋,忽地停了嘴,凝视着焉嫣良久。缺了一个能够说话唱曲儿的好手,其余人也都止了口。僵在一股奇特的气氛之中。突然李幽隐潇洒的一笑。“焉姑娘,您也该考虑我们两人的婚事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到,席上众人只差没把口中香茗喷出,莫不大讶。就连打着瞌睡的杰克,脑袋也“匡!”的一声砸在桌上。当然他是因为睡姿不良,脑袋掉下来而已。事主之一的焉嫣冷不防让李幽隐当众提出这问题,也是楞在当场。
“便是要我入赘到焉家也无不可,家里还有两位大兄撑着呢。若是同意,我便回去着家里的人准备。要不然我直接去面见岳父、岳母大人也成。”
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番话,看来李幽隐也是做出相当觉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做个清楚的交代可能对两人都说不过去,况且这一回是初次见面以来,第三回提起这问题。焉嫣瞧着四周,偷眼看着各人的反应。大家也都是支支吾吾、木讷不语,东四儒余三人则是各显奇愤慨不满的表情,彷佛抗议李幽隐偷跑一步。心底一笑,打定主意,焉嫣幽幽发语。
“李大哥须知小妹家中情况。武学世家选婿,阿爹可不容女儿乱挑。今日有幸得阿爹同意,行走于江湖之间,择一爱侣,但最后还是得靠阿爹点头。做女儿的也不忍拂逆阿爹的考虑。小妹也只能提出几个人选,由阿爹钦点。若要论才气、实力,没个标准也不成。李大哥出口成章,文韬武略也是不凡,没奈何未曾见过您手下工夫。若是您能打赢我杰克大哥,──”一双美目瞟向留着口水的男人,“──小妹或许还会认真考虑。”
李幽隐自信满满的起了身,折扇拍手一收。“这有何困难。”但另一边介启却是喷出了一口茶,呆看着焉嫣。“你不想嫁人啦?”说出口的话来不及挡,他老哥慢了一步才教训到自己胡乱说话的小弟。
这厢杰克又是脑袋“匡!”的一声砸在桌上。才要重新调整姿势睡觉,却见到席上众人眼睛都直瞪着自己。李幽隐就站在身旁,拱手一揖。“便请杰克大侠首肯,与在下比试较劲。君子之争,还望手下留情呀。”
莫名其妙的问着众人,鲁仲笑嘻嘻的说出事由。杰克恼怒地看着焉嫣。“妮子,你玩我!”
第十四章 '本章字数:673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11'
一众好事者早在茶馆三楼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占起好位置围观场内。李幽隐一派悠闲架势立在场中。轻摇手中折扇,缓缓出声:“大凡之物十之八九,究其源、探其由可得唯一。寻道之正轨、立身依据,则可幻化万物。此为通神奇鉴物者篇,大凡一章首两句。在下昔日得昂宿六星之首,羊刃皇前辈传此篇章,共七百六十一字,悟出九九八十一路大凡剑法。虽名剑法,其中却包罗万象,无法言语。后更得赠九九武者榜二十之名。不辱羊刃前辈所托,战五战、胜五战,今日得据于一十三之位。在下便以扇代剑,尽使大凡剑法,讨教阁下高招。”“唰!”折扇已收。
场中各人各有心思,焉嫣自想杰克应该不会搭理这种事情;红娘更是眉头轻蹙,她也不愿再看杰克多伤人命。但仍坐在位上的剑圣表情多变,先是恼怒,接是细想,再是一副恍然大悟,最后则闪过一抹邪笑扫视众人,起身。大美人儿见了连忙一把抓住杰克的衣摆,焉嫣也自讶异。
“放心吧,这只是讨教。我还懂得分寸怎么写。”红娘一听才松了杰克衣摆,只是步向场中央的男人才贼笑一声,接着把话说完。“不过光是懂得怎么写,可不代表其它。”
此话一出,三个武林名家传人脑子里只有一个“糟”字。看两人的模样是止也止不了,拦也拦不来。杰克难得客气地拱拱手说:“既然只是讨教,还请你手下留情呀。”
“这个自然。”李幽隐一笑。下一刻两人分别摆出架势。
漫步绕场、四目交接,都觑准着上下空隙,寻先手的时机。
“喝!”李幽隐暴喝一声,朝左踏了一步。金发剑圣见机不可失,便要迎上来个后发先至。却见青衣儒生踏奇步、转乾坤,攻向另一方来。折扇去势如电闪,一接触到对手就令杰克滚了十几二十圈,差点朝着楼梯滚下楼。
狼狈的靠在栏杆上,杰克喘吁吁地看着立在场中的男人。“阁下剑法果然厉害,我心服了。”听着杰克认输的言语,待在茶馆三楼的诸多看客无不爆出一声喝采,直夸着李幽隐的功夫。却有十八只眼睛傻着,六只眼睛惋惜。独鲁仲饮口茶暗骂:“便是乡人傩的都比这场高明。”
关乎终身大事,李幽隐也不多想,收起吃惊的表情。作个四方揖谢众人的喝采,便行到焉嫣身旁。“焉姑娘,在下虽是不才,但也依约胜了杰克。您也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吧。”
怎么有可能?这是第一个念头;被摆了一道!这是第二个念头;第三个念头一转,焉嫣也露出不输给杰克的狡狯笑容。“待小妹仔细想想。嗯~”装个认真思考的神色,复嫣然一笑。“答复是,不?要。”
靠在楼梯旁栏杆上的杰克指一弹、嘴一咂,脸上是说不出的可惜,口里低声。“还有这招!白装了!”席上余下三名儒生纷纷暗自窃笑,连李幽隐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苦笑。“可是……您原先是说会认真考虑的呀。”
“认真考虑就代表着我一定会答应的意思么?”焉嫣蹙着眉头,反问一句。
“焉姑娘莫不是嫌在下名不正、言不顺。如此在下便再与杰克大侠真刀实剑的来一场。”
“不用了,李公子。不管再斗一场结局如何,小妹也是相同的答案。”
原本的大哥变成公子,关系疏远了一层,李幽隐心神俱伤。莫少庆觑机起身。“焉妹子,且待小弟与杰克大侠一较长短。”有此机会不好好把握,更待何时?心里正乐的莫少庆口中自然有礼许多,也不忘多攀点关系,拉近距离。
“不玩了,不玩了。”另一边杰克拍拍屁股起了身。“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少又扯到我身上来。喂,红娘,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准备走了。”便先下了楼梯。焉嫣首先冷面冷言起身跟了下去。其余人也带着同情的表情接上了脚步。
陈知机等三人也盘算着跟上。焉嫣却先回头拱手作声。“四位公子大好男儿、有为少侠,必能寻得比小妹更好的美娇娘。也就无须在此牵扯不清了。后会有期。”
大名鼎鼎的东四儒一个个被钉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何尝受过如此的羞辱,而羞辱他们的也只不过是十大美人中排名第三的女流之辈而已。不过顶着大侠之名,他们怎都不敢在当场翻脸,只能尴尬地面对面苦笑。
“妹子这一手可真绝呀。”走在焉嫣身旁的鲁仲笑看着冷艳美人。
只是一听到他的声音,笑口常开的小美人儿又恢复了她甜美的笑容。“若要说杰克大哥有什么值得学的地方,那我只学到拒绝不喜欢的事儿。非得为一些小事情勉强自己,也太难过了。”
“哈哈,聪明,聪明。”抱着肚子大笑一阵,鲁仲看向身旁两个傻小子。“小子们,有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呀?”
“鲁……鲁前辈此话怎讲?介家小子又有何松口气之说?”介凉难得一见地支吾着。介启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哎呦!大哥也别只顾着乱扯风。”焉嫣拉着那粗壮的臂膀妮声撒娇。鲁仲却是哈哈一笑。“当真是扯风?洒家可等着做一回月老呢。”
“凉哥、启哥么?”焉嫣偷眼望着两人细想。介家兄弟虽是低着头,但也都竖直了双耳,深怕听漏一句。“嗯~还差了那么一点呢。”两人垂头一叹。
“哇!视界这么高,可当心嫁不出去呀。”鲁仲夸张地看着身旁小美人儿。只见焉嫣羞红了脸嗔道:“这种事儿总不成叫妹子满口答应吧。”
一旁的两兄弟复燃起些微希望。豪迈不羁的昔日邪人倒也不放过眼前机会,连连追问:“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呀?”
“不来了!不来了!大哥欺侮人呢!”焉嫣赶紧躲到牵着瓶儿的红娘身旁。鲁仲兀自哈哈大笑。身旁的两兄弟也是窘红着脸,低头不语。大哥脑筋动得快,连忙转移话题。“鲁前辈,不知现在我们要前往何……处……?”
低垂的夜幕,杰克就带着一群人立在街口。眼前同样是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道旁两排皆是红栋大梁、绿瓦高墙。进出豪客皆有一掷千金的能耐,来往小闲无不帮自家主人寻着花花的夜晚生活。
看着驻足不行的一群人,司马孝带着些许疑惑问着领头的男人。“莫不是今日要挑间青楼过一宿。怎地不走?若是囊中缺些金银,便是小弟招待又有何妨。”
“不,其实我是有个熟识的。这一次来,就是要找她。”
来到杰克身旁的鲁仲问着身边的男人。“你知道是在哪一间吗?”
“不晓得。”
“那怎么办?”司马孝听着两人间那高深莫测的话语,只是不解。
只见杰克邪淫地朝了司马孝一笑,擦了一下差点滴出来的口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沿家干。”风月老手的世家子弟怎听不出杰克话中含意,哈哈大笑。“若杰克真有这番兴致,小弟怎敢不舍命陪君子。别的不说,小弟也觉囊中元宝重了些,正寻不着出路。敢立下这雄心壮志,便看大伙儿脱裤子进当店前能干完几家。”
看着眼前三人肩搭肩、手勾手向前走,大光头当然不忘揪着老道人的小胡子,那只金毛大鼬鼠择一边摆着尾巴,一边跟上,后头四个年轻人的表情是酸甜苦辣说不清。即便是看着各自的神色,也觉得好笑,不过现时他们也只能在心中苦笑。
牵着瓶儿的红娘似乎想要跟上去,却被焉嫣一把抓住。排名有数的小美人露出了旁人从未见过的脸色,那是十分勉强,彷佛在怒火爆发边缘的抽动笑容。“红娘姊姊,带着小女孩儿上那种地方不好吧。我们回船上吃糯米糕好吧!”一手夹一个,硬是把两人往回拖。
站在原地的介家兄弟、赵勇、赵克前后晃了一眼。分别对眼无奈一笑,跟上了焉小美人儿的步伐。对那双兄弟来说,另一头是他们不想了解的世界;对另两个奴仆来说,想归想、望归望,还是顾在自个儿小主人的身边比较重要。出了事,可不是两条命就陪得起的。
清晨,泊在大江旁的船上结满不少霜露,秋初时分的早还是带着微微的寒意。介家兄弟正打理好自身,钻出船舱。面向朝阳,深吸三口气、吞三口、吐三口。一连做了数十回,便开始惯常的晨练。
街上忽见四条人影醉酒错步,放声吆喝,一旁还跟了只走路歪歪斜斜的大鼬鼠。寻着了熟悉的大船,四人也没先招呼一声,便一同行到格板上。一个人走已略嫌狭小的格板,走上了四个醉鬼还不摇摇晃晃、颠上颠下的。
金毛大鼬鼠突然穿过四人中间,两三下便跃上船,直把其它人挤得失了平衡,一个个都跌下水。见四个浮尸般的家伙没半点反应,介凉、介启也只得跳下水,招呼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水手们将四个人齐捞上船。
折腾了一整个上午,一个败家子、两个老不死,跟最该死的那个大浑蛋都窝在船舱中。一双脚浸泡在热水里,身上不用说,当然是围条大包巾。喝着哑仆特别炮制的生姜胡椒汤,直把四人逼出一身汗。而飞刀鼬只是卷曲起了身子,窝在船舱的角落。
拿张几子坐在外头,与瓶儿一同逗着笼中的金丝雀,焉嫣心里头是乱糟糟。介家兄弟自午饭后,便立在船头扎桩,已两�